深夜两点,墙壁里传来指甲挠水泥的声音。房东贾大哥拍着胸脯说,
那是老房子的“关节炎”,是建筑物的自然生理现象。他笑得像尊弥勒佛,
手里还提着两斤发烂的香蕉,劝我这个独居女孩别疑神疑鬼。“妹子,这房子风水旺,
一般人我都不租。”我信了他的邪。直到我为了省钱,自己动手修水管,一锤子下去,
墙没穿,倒是把隔壁“密室”里那双正贴着墙缝的眼睛给震出了眼泪。原来,
我这十五平米的出租屋,住的不止我一个人。那个藏在夹层里的男人,
已经陪我睡了整整三个月。1凌晨两点十五分。钱珊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
觉得它长得很像一张欠条。墙壁里又开始了。滋——滋——这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
像是有一只患了甲亢的老鼠,正在用指甲刀给水泥墙做美甲。钱珊珊翻了个身,
身下这张二手市场淘来的席梦思发出一声惨叫,
仿佛在抗议它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她租的这个地方,位于城中村的核心地带,
俗称“老破小”界的航母。房租便宜得让人怀疑里面死过人,但钱珊珊不怕鬼,她只怕穷。
鬼不会每个月一号准时来敲门要两千块钱,但房东贾仁义会。滋——滋——咔。
声音停了一瞬,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有人在墙那头磕了个响头。
钱珊珊猛地坐起来,抓起床头的不锈钢水杯,对着墙壁就是一顿输出。“大半夜的搞装修啊?
要不要我给你放首《大悲咒》助助兴?”墙壁那边瞬间安静如鸡。这墙薄得像馄饨皮,
隔音效果约等于裸奔。按理说,隔壁住的是一对在菜市场卖鱼的夫妻,每天累得跟狗一样,
这个点早该睡得像死猪了。难道是两口子半夜起来练摔跤?钱珊珊把耳朵贴在墙上。
没有吵架声,没有呼噜声。只有一种很轻、很轻的气流声。
呼……吸……就像是有人正把嘴唇贴在墙纸的另一面,和她隔着几厘米的砖头,
交换着二氧化碳。一股凉意顺着钱珊珊的脊梁骨往上爬,直接冲到了天灵盖。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裹紧了自己那条起了球的粉色毛毯。这绝对不是老鼠。
老鼠没有这么大的肺活量,除非它刚跑完全马。第二天一早,
钱珊珊顶着两个能cos熊猫的黑眼圈,堵住了正在楼下收水电费的贾仁义。
贾仁义人如其名,长得很有“福气”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肚子大得像是怀了个哪吒,
手里永远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贾大哥,我那屋墙里有动静。”钱珊珊开门见山,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讨债的怨气。贾仁义笑眯眯地转着核桃,眼睛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缝。
“哎哟,小钱啊,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这老房子嘛,跟老人一样,关节响两声正常。
那是水管热胀冷缩,物理现象,初中都学过的嘛。”“热胀冷缩能缩出呼吸声?
那水管是成精了还是变异了?”钱珊珊没打算放过他。“我昨晚听得真真的,
就在床头那面墙。隔壁卖鱼的大哥大嫂都没动静,那墙里头是不是还有空间?
”贾仁义盘核桃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弥勒佛的样子。
“瞎说什么呢。那墙后面就是下水道主管道。你听到的估计是风声。这几天台风过境,
气压低,管道共振。你一个搞设计的文化人,要相信科学。”说着,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塞进钱珊珊手里。“实在害怕,哥给你介绍个大师,
画张符,给你打八折。”钱珊珊看着那张印着“茅山第十八代传人兼职通下水道”的名片,
心里冷笑了一声。这死胖子,在跟她玩聊斋呢。2钱珊珊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某宝。
搜索关键词:听诊器、医用、专业、包邮。她选了一款销量最高的,售价9.9元。
卖家承诺:别说心跳,就是蚊子打嗝都能听见。等快递的这两天,
钱珊珊开启了“战时状态”她在墙根底下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如果是老鼠,
总得留下脚印;如果是人……那就更好玩了。第三天晚上,装备到位。钱珊珊戴上听诊器,
像个正在拆弹的专家,一脸严肃地把探头贴在了墙纸上。为了确保效果,她还特意关了灯,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坟墓般的寂静。咚……咚……咚……听诊器里传来的声音,
清晰得像是在耳边敲鼓。不是水管,不是风声。是脚步声。很轻,没穿鞋,
赤脚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那个“东西”在走动。距离她的床头,不超过三十厘米。
钱珊珊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差点握不住听诊器。突然,
一个金属摩擦的声音传来。咔哒。像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紧接着,是深深吸气,
然后缓缓吐出的声音。烟草燃烧的细微爆裂声,在听诊器的放大下,听起来像是森林大火。
钱珊珊猛地摘下听诊器,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有人。墙里面真的有人。
而且是个抽烟的男人。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一个男人,躲在她床头的墙壁夹层里,
抽着烟,听着她睡觉。这画面,比任何恐怖片都要带劲。钱珊珊没有尖叫,也没有报警。
她是个很现实的人。报警?警察来了,顶多把人抓走,算个治安拘留。
房东贾仁义肯定会推得一干二净,说自己不知情,是流浪汉偷偷溜进去的。到时候,
她钱珊珊除了被吓得半死,还得连夜搬家,押金估计也要不回来。这不符合她的经济学原则。
亏本的买卖,她钱珊珊从来不做。她坐在黑暗中,眼睛亮得像两盏鬼火。既然你喜欢听,
那我就让你听个够。她打开手机音乐APP,搜索了一首《电钻惊魂ASMR纯享版》,
把手机紧紧贴在墙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设置了单曲循环。做完这一切,她戴上降噪耳机,
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今晚,大家都别想睡。第二天起床,钱珊珊神清气爽。反观墙那头,
死一般的寂静,估计是被电钻声折磨得神经衰弱了。她哼着小曲走进浴室刷牙。
这个浴室是违章搭建的,就在卧室的阳台上改出来的,空间狭窄得像个棺材。
镜子正对着淋浴头,每次洗澡,都能欣赏自己被水蒸气模糊成马赛克的身材。
钱珊珊正刷着牙,突然发现镜子边缘有一圈奇怪的胶水痕迹。这镜子……好像是嵌在墙里的。
她想起网上看过的科普:手指甲顶着镜子,如果指尖和倒影之间没有距离,那就是双面镜。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镜面。指尖和倒影,严丝合缝,亲密无间。“呵。
”钱珊珊嘴里含着牙膏沫,发出一声冷笑。好家伙,全套服务啊。听觉享受还不够,
还得配上视觉盛宴?这贾仁义看着像个弥勒佛,背地里玩得挺花啊。这面镜子后面,
百分之百连通着昨晚那个“夹层”钱珊珊没有砸镜子。砸了镜子,对面就知道暴露了,
游戏就不好玩了。她淡定地漱口、洗脸,然后对着镜子,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先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
像是在和镜子后面的人比谁命长。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正常人被这么盯着,早就毛了。
突然,钱珊珊裂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扭曲、极其夸张的笑容。那笑容直接咧到了耳根,
配上她披头散发的造型,活脱脱一个刚从井里爬出来的贞子。“嘻。”她对着镜子,
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笑声。哐当!镜子后面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钱珊珊收起笑容,恢复了那副面瘫的社畜脸,
淡定地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心理素质不行啊,兄弟。就这胆量还学人家玩偷窥?
3确认了“敌人”的存在,接下来就是战术分析。钱珊珊从公司借了个激光测距仪回家。
她这个房间,合同上写的是十五平米。但她总觉得这格局别扭,尤其是床头那面墙,
突出来一块,像是房子长了个肿瘤。她拿着测距仪,把房间的长宽高量了个遍。
数据出来了:十二平米。少了三平米。按照这个地段的房价,三平米的租金,
一年下来就是好几千。钱珊珊的心在滴血。这不是偷窥,这是抢劫!
这是在割她这个无产阶级的韭菜!她拿出纸笔,开始画户型图。她这间房是最边上的一间,
隔壁是卖鱼夫妇,再隔壁是楼梯间。按照建筑结构,她床头这面墙后面,
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储物间或者管道井。贾仁义这个老狐狸,肯定是把那个空间封起来了,
然后在里面搞了个“VIP观影席”入口在哪?
钱珊珊想起了楼道里那个总是锁着的“消防器材柜”那柜子又高又宽,
贴着“闲人免进”的封条,看着挺唬人。但仔细一想,谁家消防柜还上两道天地锁啊?
这是防火还是防盗啊?钱珊珊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圈,标敌军指挥部。她算了一笔账。
精神损失费、隐私侵犯赔偿、房租差价、误工费、惊吓费……七七八八加起来,
怎么也得让贾仁义吐出个五六万。这可比上班赚钱快多了。钱珊珊看着那个数字,
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微笑。贾房东,你不是喜欢收租吗?这次,轮到我收你的租了。
周五晚上,钱珊珊开始了她的“收网行动”她先是给贾仁义发了条微信。“贾大哥,
我这周末要回老家一趟,房租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自己拿备用钥匙来取一下哈。”发完信息,
她把两千块现金拍在桌子上,还特意用个红包压着,显得特别喜庆。然后,她背着包,
大摇大摆地出了门。在楼下转了一圈,确认贾仁义正在麻将馆里血战到底后,
她又悄悄溜了回来。这次,她没走正门,而是翻窗户进来的。她这房间在二楼,
窗户外面就是空调外机,对于她这种为了省中介费练就了一身爬楼本领的女汉子来说,
简直如履平地。回到房间,她迅速钻进了那个老式的大衣柜。这衣柜是实木的,
结实、不透光,门缝正好对着床头那面墙。她手里握着手机,摄像头对准外面,
开启了录像模式。另一只手,握着一瓶防狼喷雾,外加一个电蚊拍。
物理攻击和化学攻击双管齐下,保证让对方爽到升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晨一点。
麻将馆散场了。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串哗啦啦的响声。钱珊珊屏住呼吸,
心跳开始加速。来了。门锁转动。咔哒。门开了。贾仁义哼着小曲走了进来,一身酒气,
脸红得像个猴屁股。他直奔桌子,抓起那个红包,打开数了数,满意地揣进兜里。
“这小丫头,还挺守信用。”他嘟囔着,却没有离开。而是转身,走向了床头那面墙。
他伸出手,在墙上那幅劣质的山水画后面摸索了一下。咔嚓。一声轻响。
那面看似坚固的水泥墙,竟然像门一样,缓缓弹开了一道缝。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暴露在空气中。一股混合着泡面、脚臭和陈年老烟的味道,从里面涌了出来。
贾仁义熟练地钻了进去,嘴里还喊着:“老弟,今天收成咋样?那丫头洗澡没?”衣柜里,
钱珊珊按下了录像暂停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开场了。4衣柜里的空气很闷,
混合着樟脑丸和陈旧木头的味道。钱珊珊透过那条细细的门缝,
看着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那面墙打开后,露出的不是下水道,
而是一个宽约一米的狭长空间。里面铺着脏兮兮的泡沫地垫,墙上贴着隔音棉,
角落里堆满了泡面桶和矿泉水瓶。最离谱的是,正对着浴室镜子的位置,放着一张折叠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这男人看起来比贾仁义年轻点,瘦得像根成精的排骨,头发乱成鸡窝,
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眼镜。他正戴着耳机,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画面,
正是钱珊珊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哥,你咋进来了?”排骨男摘下耳机,声音沙哑,
像是吞了两斤砂纸。“那丫头回老家了,给了两千块钱。”贾仁义挤进那个狭窄的空间,
一屁股坐在地垫上,肥肉随着动作颤了三颤。“哎,真晦气。这丫头最近神神叨叨的,
昨晚还放电钻声,吵得我脑仁疼。”排骨男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哥,
这丫头身材不错,就是脾气臭了点。昨天她对着镜子那一笑,吓得我手机都掉了。
”“少废话。赶紧检查一下设备,趁她不在,咱把那个针孔摄像头换个位置。
床头那个角度不行,被枕头挡住了。”贾仁义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刚想点,又塞了回去。
“忍忍,这里头通风不好,别把烟雾报警器弄响了。”衣柜里,
钱珊珊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她看着屏幕上录制的画面,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私闯民宅。偷窥。非法改造房屋结构。这哪是房东啊,这简直是行走的ATM机。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从“受害者”模式,切换到了“债主”模式。“哥,
你看这个线路是不是老化了?”排骨男正撅着屁股,检查墙角的一堆乱线。贾仁义凑过去,
打开手机手电筒。“哪儿呢?我看看。”就在这两兄弟头碰头,
研究如何升级他们的“情报中心”时。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木轴摩擦声,
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两人同时僵住了。这声音,来自他们身后。
来自那个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贾仁义机械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透过墙壁上那道没关严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双脚。一双穿着粉色兔子拖鞋的脚。
视线缓缓上移。牛仔裤。白恤。以及一张面无表情、手里举着手机正在拍摄的脸。
钱珊珊站在衣柜门口,逆着光,像一尊审判的神像。“两位老板,加班呢?”她的声音很轻,
很温柔,却像一把冰刀,直接插进了贾仁义的大动脉。“啊!!!
”排骨男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平板电脑飞了出去,砸在贾仁义的脚背上。
贾仁义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二手房东,反应比较快。他第一时间想去关那道暗门。
但钱珊珊比他更快。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手里的防狼喷雾对着缝隙就是一顿盲射。
呲——辛辣的气雾瞬间充满了那个狭窄的空间。“咳咳咳!我的眼睛!!”“救命!咳咳!
辣死我了!”里面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钱珊珊后退两步,捂住口鼻,
淡定地看着两个大男人像熏耗子一样,从墙里滚了出来。他们涕泗横流,
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狼狈得像两条刚上岸的海参。钱珊珊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翘起二郎腿。手机镜头依然稳稳地对着他们。“别嚎了。再嚎我就把这视频发到业主群里,
顺便给派出所转发一份。”这句话比镇定剂还管用。地上的两坨肉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吸鼻涕的声音。5十分钟后。局面得到了控制。
贾仁义和排骨男据说叫贾仁义弟,简称贾二跪坐在地板上,眼睛红得像兔子,
一脸惊恐地看着钱珊珊。钱珊珊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正在进行复杂的数学运算。“贾老板,
咱们来算算账。”她按了一下归零键,清脆的声音让贾仁义哆嗦了一下。“第一,
房屋面积欺诈。合同十五平,实际十二平。少了三平,按照市价,每个月你多收我三百。
我住了三个月,这是九百。”“第二,非法侵入住宅。虽然你没进来,但你的视线进来了,
你的声音进来了,你的弟弟也进来了。这算精神污染。”“第三,肖像权和隐私权。
你们拍了多少?存哪儿了?这些数据的市场价值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坐牢的成本。
”贾仁义擦了把鼻涕,试图挣扎。“小钱……哦不,钱姐。这是个误会。
我弟他……他就是好奇。我们啥也没看见,真的。你平时穿得那么严实……”“啪!
”钱珊珊把计算器拍在桌子上。“你的意思是,怪我没给你们提供优质内容呗?
是不是还得我给你们退票钱?”“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贾仁义吓得连连摆手。
他看出来了,这姑娘不是善茬。一般女孩遇到这事,早哭着报警了。她倒好,不报警,
不尖叫,坐在这儿跟他算账。这心理素质,比他这个混江湖的还硬。“那你想怎么样?
”贾仁义咬着牙问。钱珊珊伸出五根手指。“五万。”“多少?!”贾仁义差点跳起来。
“五万?!你抢钱啊!我这破房子一年租金才多少!”“嫌贵啊?”钱珊珊淡定地拿起手机,
作势要拨号。“那咱们找警察叔叔评评理。顺便让消防队来看看你这个夹层,
我估计整栋楼都得查封。到时候你损失的可不止五万。”贾仁义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这栋楼是违建,经不起查。一旦暴露,罚款事小,拆迁赔偿拿不到事大。
他看着钱珊珊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这哪是个贫困女大学生啊。
这分明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外婆。贾二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凶狠。“哥,别听她的!
她就一个人,手机抢过来删了不就完了!”说着,他像条疯狗一样扑向钱珊珊。
这是典型的狗急跳墙。钱珊珊坐在椅子上,连躲都没躲。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扑过来的贾二,
嘴里吐出两个字:“云端。”贾二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什……什么?”“我开着自动备份。”钱珊珊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旋转的小图标。
“刚才的视频,已经上传到我的网盘了。而且我设置了定时发送,如果半小时内我没取消,
这段视频会自动发送给我通讯录里的所有人,包括我那个在新闻台当实习记者的同学。
”她微笑着,露出八颗标准的牙齿。“你们可以抢手机,也可以把我打晕。但只要我不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