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了苏凝三年，像条狗。我为她挡酒，为她熬夜做方案，
为她冬天半夜跑三条街买她想吃的宵夜。她生日，我亲手雕刻了我们梦想中的房子模型，
她却在宴会上，任由她那个富二代朋友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废物。她看着我，眼神冰冷，
只说了一句：“顾屿，别闹了，不嫌丢人吗？”那一刻，我的心死了。我走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再后来，听说她疯了一样找我。可她不知道，她丢掉的，
是这个世界唯一能为她摘下月亮的人。第一章“顾屿，你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积木吗？
今天是苏凝的生日宴，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周启航的声音尖锐刺耳，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手里晃着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下，闪烁着傲慢又冰冷的光。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我捏紧了手里那个小小的木盒，里面是我花了三个月，
用紫檀木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房子模型。那是我和苏凝曾经一起幻想过的，我们未来的家。
我抬起头，看向苏凝。她就站在人群中央，穿着一身高定的银色晚礼服，
美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没有停留，最终落在我手里的木盒上，
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周少说笑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不想和任何人起冲突。周启航却不依不饶，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木盒，粗暴地打开。
精致的木雕小楼暴露在众人面前。“哟，还真是个房子啊？顾屿，你不会以为，
靠你那点死工资，能给苏凝买得起房子吧？”“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八千？一万？
”“你知道我送给苏凝的这条‘永恒之心’值多少钱吗？一百八十万！
”他像个炫耀玩具的小丑，把那条项链戴在了苏凝雪白的脖颈上。
钻石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苏凝没有拒绝。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这男的是谁啊？苏总的男朋友？看着好穷酸。
”“听说是他们公司的一个小助理，也不知道苏总看上他什么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
你看周少和苏总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扎进我的血肉里。
我看着苏凝，期待她能为我说一句话。哪怕一个眼神。三年了，我为她做的一切，
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我不是他们口中的废物。然而，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和厌烦。“顾屿，别闹了，不嫌丢人吗？”心，像是被瞬间冻住，
然后碎成了无数冰渣。丢人？我掏心掏肺的爱，在她眼里，只是丢人吗？
我看着她脖子上那条刺眼的项链，又看了看被周启航随意丢在地上的木雕模型。那一瞬间，
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像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没有再说话，弯腰，
沉默地捡起那个沾了灰尘的木盒，转身，挤出嘲讽的人群。身后，
是周启航得意的笑声和苏凝冷漠的背影。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第二章回到我和苏凝同居的公寓，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这里的一切，
小到一盆绿植，大到一组沙发，都是我亲手挑选布置的。我曾以为，这里会是我们永远的家。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我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临走前，我将那个木雕房子模型，
轻轻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我把钥匙放在了旁边。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准备离开。
苏凝回来了。她脱下高跟鞋，看到站在玄关的我，和地上的行李箱，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我走。”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更加冰冷：“顾屿，
你又在耍什么脾气？为宴会上的事？”耍脾气？在她看来，我所有的心碎和绝望，
都只是无理取闹的脾气。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苏凝，我们分手吧。”这五个字，
我说得无比清晰。苏凝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我重复了一遍，“我累了，不想再爱你了。
”“就因为周启航的几句话？”她似乎觉得不可思议，“顾屿，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在那种场合和他起冲突。”“那条项链呢？
”我看着她的脖子，那里空空如也，但那道璀璨的光，却永远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你不是也收下了吗？”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说：“那只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我自嘲地摇了摇头，“苏凝，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陪你演这场戏？
”“我为你挡掉客户灌你的烈酒，喝到胃出血躺在医院，你只让助理送来一束花。
”“我为了你一个想法，通宵三天做出完整的企划案，你拿去公司，署上的是你自己的名字。
”“我为你父母鞍前马后，你妈当着我的面，说我配不上你，劝你早点把我甩了，你听到了，
却假装没听见。”“三年了，苏凝，我像个小丑一样，活在你的世界里，
你开心了就逗弄一下，不开心了就一脚踢开。”“我受够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苏凝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拉起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顾屿！
”她从身后抓住我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别走。”这是三年来，
她第一次对我示弱。可惜，太晚了。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挣开了她的手。“苏凝，
祝你幸福。”门在我身后关上，也关上了我三年的青春和爱恋。外面的夜，很冷。
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第三章我消失了。换了手机号，换了住处，
从苏凝的世界里蒸发得干干净净。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包括那些我们共同的朋友。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舔舐自己的伤口，然后重新开始。听说，苏凝找我找疯了。
她第一次放下身段，给我那些朋友一个个打电话，得到的回复都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她还去了我老家，一个偏远的小县城。我妈告诉我，一个开着豪车的漂亮姑娘来找我，
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红着眼睛走了。我只是淡淡地说：“妈，以后她再来，就说我死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没再多问。一个月后，
我入职了一家国内顶尖的建筑设计事务所。面试的时候，首席设计师看到我带来的作品集，
当场拍板，给了我特聘设计师的职位。那些作品，很多灵感都来源于苏凝。讽刺的是，
她从未认真看过一眼。我给自己取了个新的英文名叫“HUI”，过往的一切，
都埋葬在了那个叫“顾屿”的躯壳里。我开始疯狂地工作，用一个又一个惊艳的设计方案，
在业界迅速崭露头角。我不再是苏凝身边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助理，我是设计师“HUI”。
半年后，江城要建一个新的地标性建筑——“云顶艺术中心”。项目一经公布，
就吸引了全国所有顶级设计公司的目光，竞争异常激烈。我们事务所，自然也在其中。
经过数轮残酷的筛选，最终，只剩下两家公司进入了最终的竞标环节。一家是我们。另一家，
是苏凝家的“苏氏集团”。竞标会那天，我作为主设计师，站在台上，阐述我的设计理念。
我看到台下，苏凝坐在第一排。她瘦了很多，脸色憔悴，曾经眼里的冰冷和高傲，
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所取代。当大屏幕上出现我的照片和名字时，
我看到她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难以置信。是啊，你怎么会信呢？
你眼里那个只会给你买宵夜、洗衣服的废物，怎么可能会站在这里，成为你的对手。
我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完成了我的演讲。我的设计方案，名叫“回响”。
灵感来源于山谷，寓意着每一次付出，都终将得到回应。当然，后半句我没说。有些付出，
是永远得不到回响的。最终，评委会经过讨论，当场宣布。“云顶艺术中心”项目，
中标方是——我们。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我站在台上，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
隔着攒动的人头，我看到苏凝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我们之间，
第一次，攻守易形。第四章庆功宴上，我被同事们围着灌酒。我来者不拒。
酒精能麻痹神经，也能让人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过去。中途，我借口去洗手间，
躲了个清静。刚在洗手台前站定，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顾屿。”是苏凝。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就站在我身后，眼睛红红地看着我。“我们能聊聊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苏小姐，”我从镜子里看着她，语气疏离而客套，
“如果是为了‘云顶’的项目，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竞标结果是公正的。
”“我不是为了项目！”她急切地走上前，“我是为了你！”“为了我？”我转过身，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苏小姐是不是搞错了？我叫HUI，不叫顾屿。顾屿，
已经死了。”“你别这样……”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知道错了，顾屿，
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我？那当初你把我踩在脚下的时候，
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曾经，
她的一滴眼泪，都能让我心疼得无以复加。现在，她的眼泪，对我来说，比自来水还要廉价。
“苏凝，是你让我滚的。”我一字一句地提醒她这个事实，“我现在滚远了，
你为什么又要来找我？”“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她上前想抓住我的手，
被我侧身躲开。“后悔？”我冷笑一声，“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后悔。”“你走吧，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顾屿！
”她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这与你无关。”回到宴会厅，同事们还在狂欢。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点燃。结束了。我和苏凝，真的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