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廉价凶宅凌晨一点，江城暴雨倾盆。我拖着最后一个行李箱，
站在老旧居民楼的楼下，雨水顺着伞沿砸在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眼前的楼体斑驳破旧，
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楼道口没有灯，只有一盏吱呀摇晃的声控灯，
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像一只濒死的眼睛。我叫林默，今年二十二岁，
刚从江城的专科院校毕业。因为家境普通，又不想向家里伸手要钱，
我在租房软件上翻了整整三天，最终被这条房源吸引——盛世小区13栋1301室，
一室一厅一卫，月租三百元，押一付一，拎包入住。三百元，在江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
连一间地下室都租不到，更别说正规的居民房。联系房东时，对方的声音沙哑干涩，
像砂纸摩擦木头，只反复强调了一句话：“房子便宜，但是有规矩，晚上十二点之后，
不要出门，不要看窗外，不要回应任何敲门声，更不要去碰客厅里的那个旧衣柜。
”我当时只当是房东故弄玄虚，或是房子有什么隔音差、漏水的小毛病，
为了压价故意吓唬人。刚毕业的学生，最缺的是钱，最不缺的是胆子，我满口答应，
当天就转了押金，第二天便搬了过来。盛世小区是江城有名的老小区，建成**十年了，
因为位置偏僻，住户大多是老人和外来务工者。而我住的13栋，是小区里最高的一栋楼，
一共十三层。奇怪的是，整栋楼只有一部电梯，电梯口的按钮锈迹斑斑，
按下去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我浑身一哆嗦。电梯内部狭窄逼仄，
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小广告，天花板上的灯闪着诡异的绿光，数字从一层慢慢往上跳，
每上升一层，电梯就剧烈晃动一下，仿佛随时会坠下去。我盯着跳动的数字，心里莫名发慌。
一、二、三……七、八、九……当数字跳到十二层时，电梯突然猛地一顿，停住了。
绿光闪烁的灯，瞬间灭了。狭小的电梯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外面的雨水拍打电梯门的声音，清晰得刺耳。我心脏狂跳，伸手去按紧急按钮，
却发现按钮按下去毫无反应。“有人吗？！电梯坏了！”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在我手足无措时，
电梯再次“哐当”一声，猛地向上窜了一截，停在了十三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我忍不住咳嗽。十三层的楼道比楼下更暗，
声控灯彻底坏了，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路灯光，
照亮了满地的灰尘和散落的垃圾。楼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两边的住户门都紧闭着，
死寂一片，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这一层根本没有人住。我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
1301室。我拖着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鞋底踩在灰尘上，
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我的呼吸声和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在空旷的走廊里反复回荡。终于，我走到了1301室门口。房门是老式的铁皮门，
红漆剥落，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陈旧的铜锁。我掏出房东给我的钥匙，
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推开房门，
一股阴冷的风瞬间从屋里吹出来，裹着浓重的霉味和一股说不上来的、类似腐烂木头的味道，
让我打了一个剧烈的寒颤。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卫，总面积不过四十平米。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一张掉漆的茶几，而在客厅正对门口的位置，
立着一个老式的实木双开门衣柜。衣柜很高，几乎顶到天花板，木材是深褐色的，
表面雕着扭曲的花纹，因为年代久远，花纹已经模糊不清，木材表面潮湿发黑，
摸上去黏腻腻的，像是沾着一层永远干不了的水。这就是房东叮嘱过，绝对不能碰的衣柜。
我扫了一眼衣柜，心里莫名有些发毛，赶紧收回目光，把行李箱拖进卧室。
卧室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掉了腿的床头柜，窗户紧闭着，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看不清外面的景象。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整个房子都异常阴冷，哪怕是盛夏七月，
屋里也像冰窖一样，寒气从脚底往上钻，透进骨头缝里。我明明关紧了门窗，
却总能感觉到有风吹在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把东西简单收拾好。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一点半，暴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累得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想点个外卖，却发现这个小区偏僻到连外卖都不配送。
无奈之下，我只能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准备睡觉。卫生间在客厅的角落，
门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推开门时，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腥气扑面而来。卫生间很小，
马桶发黄，洗手台布满水垢，镜子是挂在墙上的老式方镜，镜面模糊，布满水渍，
照不出清晰的人影。我拧开水龙头，冷水流出来，冰得我手指发麻。就在我低头洗脸时，
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了卫生间的镜子。镜子里，隐隐约约有一个黑色的人影，
站在我的身后。人影很瘦，穿着一身破旧的白色衣服，长头发垂到腰际，背对着我，
一动不动。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卫生间的门紧闭着，
除了我，没有任何活物。我颤抖着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影消失了，
只有我自己苍白惊恐的脸。“是眼花了……一定是太累了……”我拍着胸口，自我安慰，
心脏却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我不敢再停留，胡乱擦了把脸，冲出卫生间，
直接锁上了卧室的门，连灯都不敢关，钻进被子里，蒙住头。黑暗中，暴雨的声音越来越大，
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我缩在被子里，浑身冷汗，脑子里反复出现刚才镜子里的人影，
越想越怕，根本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很轻，很缓，一下一下，敲在客厅的房门上。
第二章 午夜敲门声我瞬间清醒，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凌晨两点多，暴雨夜，
这个偏僻的十三层，根本没有熟人，怎么会有人敲门？我想起房东的叮嘱：晚上十二点之后，
不要出门，不要看窗外，不要回应任何敲门声。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缩在被子里，死死盯着卧室的门。敲门声还在继续，
不急不躁，“咚、咚、咚”，节奏均匀，像是在耐心地等待屋里的人开门。不是快递，
不是外卖，更不是邻居，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可能有任何人来找我。我咬着牙，
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理，不要开门，不要出声。
敲门声持续了大概五分钟，渐渐停了下来。楼道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暴雨拍打窗户的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以为对方已经走了，刚想从被子里探出头，却听到——敲门声，
移到了卧室的门上。“咚、咚、咚。”声音更近，更清晰，就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
仿佛敲门的人，就站在我的卧室门口，脸贴着门，静静地看着屋里。我浑身僵硬，
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卧室门没有锁死，只是轻轻合上，
我甚至能想象到，门外的东西，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门，走进来。“谁……谁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颤抖着问了一句，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敲门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我不认识你，
你走啊！”我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伸手死死抓住卧室门的把手，用尽全身力气按住，
生怕门被推开。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停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上，
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什么都没有。它好像走了。我松了一口气，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我不敢再睡，靠在门后，睁着眼睛，
死死盯着门口，直到天微微发亮，暴雨停下，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天亮了，
阳气重了，一切诡异的东西，都会消失。我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一切如常，破旧的沙发，掉漆的茶几，还有那个立在墙角的实木衣柜，
安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异常。我走到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向外面的楼道。
楼道里空荡荡的，满地灰尘，没有脚印，没有痕迹，仿佛昨晚的敲门声，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房门上，留着几个漆黑的手指印。指印很细，很长，指甲的形状清晰可见，
像是用沾着墨汁的手指，轻轻按在门上，冰冷而诡异。我吓得后退一步，重重关上房门，
靠在门上大口喘气。这不是恶作剧，这房子，真的有问题。我掏出手机，
立刻拨打房东的电话，电话却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又翻出租房软件的聊天记录，
想发消息质问房东，却发现聊天记录已经消失，房东的账号，也显示“已注销”。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决定等天亮了，就去小区物业问清楚，这房子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要退房，哪怕押金不要了，我也不敢再住在这里。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因为一夜没睡，
脑袋昏沉得厉害，靠在沙发上想眯一会儿。目光无意间，又落在了客厅的那个实木衣柜上。
衣柜安静地立在那里，阳光照在上面，木材上的潮湿发黑，显得更加明显。衣柜的门缝里，
隐隐约约，似乎有白色的布料露出来。房东说，不要碰这个衣柜。好奇心，
往往是恐惧的开始。我明明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靠近，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盯着衣柜，
脚步也慢慢挪了过去。衣柜的门，紧闭着，没有锁。我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冰冷的柜门，
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瞬间传遍全身。我猛地缩回手，心里的恐惧压过了好奇心，
转身想离开。就在这时——“吱呀——”衣柜的门，自己，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从衣柜的缝隙里涌出来，比昨晚的霉味更加刺鼻，像是死了很久的动物，腐烂变质后的味道，
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那条缝隙。缝隙里，
一双浑浊发白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第三章 衣柜里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黑，整个眼球都是一片浑浊的白色，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翳，
没有任何神采，却又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眼睛的主人，就躲在衣柜里，
透过那条细微的缝隙，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吓得浑身僵硬，像被钉在原地，双腿不听使唤，
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却又不敢吐出来，
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一股腥甜的血腥味。时间仿佛静止了。我和衣柜里的东西，
隔着一条缝隙，无声地对峙。它没有出来，我也没有跑掉。不知过了多久，
衣柜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吸声。很轻，很缓，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从缝隙里飘出来，
拂过我的脸颊。我终于回过神来，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转身就往门口跑，
伸手去拉房门把手，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锁死了。“开门！开门！
”我疯狂地扭动门把手，用身体撞击房门，房门却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身后，
衣柜的门，正在缓缓打开。“吱呀……吱呀……”老旧的木材摩擦声，
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不敢回头，却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
正在慢慢靠近我的后背。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包裹着我的全身，让我几乎窒息。
“你……为什么要跑……”一个沙哑干涩的女声，从我的身后传来，声音轻飘飘的，
像一缕幽魂，贴着我的耳朵响起。我浑身一震，头皮炸开，猛地回头。衣柜的门，
已经完全打开了。一个女人，从衣柜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连衣裙，
裙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布料破烂不堪，露出的手臂和小腿，
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布满了青紫色的瘀痕。她的头发很长，乌黑干枯，垂到腰际，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发白的眼睛，和一张青紫的嘴唇。她的身高很矮，很瘦，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双脚离地，悬浮在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缓缓向我飘过来。是鬼！
我终于确定，这个房子里，真的有鬼！“别过来！你别过来！”我退到墙角，双手抱头，
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女人停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那双发白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我，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我的房间……”她缓缓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无尽的幽怨，
“你占了……我的房间……”我这才明白，房东为什么把房子租得这么便宜，
为什么反复叮嘱我不要碰衣柜，不要在夜里开门。因为这个房子，根本不是租给人的，
是租给这个女鬼的。而我，只是一个被房东骗来的替死鬼。“我走！我马上走！
我把房间还给你！你放过我！”我哭喊着，拼命向她求饶。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她的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漆黑尖利，像爪子一样，朝着我的脖子，慢慢伸过来。冰冷的指尖，
触碰到我的脖颈，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我能感觉到，她的指甲，
已经轻轻划破了我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死亡的恐惧，笼罩着我。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公鸡的啼鸣。天亮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阳气大盛。女人的手，瞬间僵住了。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冰雪遇到了阳光，一点点融化。
“晚上……我还会来找你……”她留下最后一句话，身体化作一缕白烟，
缩回了那个实木衣柜里。衣柜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脖颈上的寒意消失了，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摸了摸脖颈，
上面有一道细微的血痕，还在隐隐作痛。我活下来了。我不敢有丝毫停留，
连行李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冲到房门口，疯狂扭动门把手。这一次，
房门轻易地被打开了。我冲出1301室，沿着楼梯，发疯似的往下跑，不敢回头，
不敢停留，一口气跑到了小区楼下，直到看到来往的行人，听到嘈杂的人声，
我才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真实，我才感觉到，
自己重新回到了人间。我坐在小区的花坛边，哭了很久，才慢慢平复情绪。我摸出手机，
再次拨打房东的电话，依旧是关机。我知道，房东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这个房子闹鬼，
却故意租给我，用我来镇住里面的女鬼。我决定去找物业，一定要问清楚这个房子的来历，
1301室，到底发生过什么。盛世小区的物业办公室，在小区门口的一间小平房里。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保安制服，正在低头玩手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看起来凶神恶煞。我走进去，声音依旧颤抖：“师傅，我想问一下，13栋1301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