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酒杯里的冰块撞得叮当响，像我碎了一地的心。对面的林瑶补着妆，
镜子里映出她不耐烦的脸。“沈倦，我说了，我们只是朋友。”我攥紧拳头，
酒精烧灼着我的喉咙和理智。“朋友？那你为什么要收下我送你的项链？
为什么要让我以为我们还有机会？”她“啪”地合上粉饼盒，终于肯正眼看我。“沈倦，
你是个好人。但你只是个小设计师，一个月工资多少？一万？两万？
”她指了指窗外停着的一辆玛莎拉蒂。“看到没？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三年的追求，无数个日夜的嘘寒问暖，在她眼里，
不过是一个廉价的笑话。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餐厅的。我只知道，我需要酒，
很多很多的酒。我在酒吧的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直到视线模糊，
直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旋转的光斑。一个身影坐到了我对面。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
长发披肩，脸上没什么表情，清冷得像月光。“一个人？”她问，声音也像冰块。我抬起头，
醉眼朦胧地看着她。“滚。”她没滚，反而给自己倒了杯酒，陪我喝。我们没有交谈，
只有酒杯碰撞的声音。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她身上有种好闻的冷香，
像雪后的松林。还有一夜的荒唐。第二天早上，我头痛欲裂地醒来，身边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张纸条。有急事，先走了。字迹锋利，像她的人一样。操，
沈倦，你他妈都干了什么好事！我懊悔地抓着头发，只想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挖出去。
我以为这只是一段永远不会再有交集的意外。我错了。错得离谱。三天后，我的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了那个女人。她还是那身白衬衫，牛仔裤，素面朝天，
却依然清冷得让人无法忽视。她手里拿着一个红本本，直接递到我面前。是她的户口本。
我愣住了。“你……什么意思？”她抬起眼，眸色沉静。“沈倦，28岁，无不良嗜好，
父母双亡，信用记录良好。”她像在背诵一份报告。“你很符合我的要求。
”符合什么要求？配种吗？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小姐，
我们那天晚上只是个意外。我喝多了，我……”“我知道。”她打断我，
“但我需要一个丈夫。而你需要对我负责。”她往前一步，逼近我，那股冷香再次将我包围。
“或者，我也可以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选一个。”第二章我的脑子嗡嗡作响。这女人是疯了吗？拿着户口本上门逼婚？
现在是21世纪！我看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
她认真得像是在谈一笔上亿的合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我咬着牙问。
“就凭你是个好人。”她淡淡地说，“你不会想让我一个‘弱女子’的名声受损，对吧？
”弱女子？你他妈比我还A！我被她气笑了。这套逻辑简直天衣无缝，把我堵得死死的。
“给我点时间。”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点点头，收回户口本。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说完，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像一阵风。
我颓然地靠在门框上，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一个荒唐的夜晚，换来一个荒唐的逼婚。
我的命运，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向了未知的深渊。不，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我还有林瑶。只要我向她坦白，向她认错，她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我们还有机会。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的冲出家门，开车去找林瑶。
我在她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终于看到她挽着那个玛莎拉蒂男人的手臂，
笑靥如花地走出来。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我冲过去，拦在他们面前。“瑶瑶，
我有话跟你说。”林瑶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厌恶和不耐。“沈倦？
你来干什么？”旁边的男人搂紧了她，挑衅地看着我，“宝贝，这谁啊？
”“一个不相干的人。”林瑶冷冷地说。我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带着哭腔，
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喝醉了，我犯了错，我不是故意的。我乞求她的原谅。
她会心软的，她一定会心软的。我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动容。
然而，林瑶听完，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所以呢？”她嗤笑一声，“你跟谁上床，
关我什么事？沈倦，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我们已经结束了。”她挽着男人的手臂，
看都没再看我一眼。“别再来烦我了，真的很掉价。”那一刻，我所有的希望和幻想，
都碎成了粉末。我像个小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被剥得一丝不挂。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那个叫苏祈的女人。明天九点，民政局。别迟到。
第三章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像一具行尸走肉。民政局门口，苏祈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什么也没问。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拍照，填表，盖章。红色的结婚证拿到手里的时候，
我甚至还有些恍惚。我就这样，结婚了。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连名字都昨天才知道的女人。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我的人生，好像从今天起，就要彻底陷入黑暗了。
今后肯定是没有好日子过了。跟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光是想想就令人窒息。“给你。”苏祈突然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生活费。”她言简意赅，“密码六个八。别给我省钱，也别让我丢脸。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她这是什么意思？包养我吗？
我猛地把卡推了回去。“我不需要！我有手有脚，自己能挣钱！”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平静。“随你。”她收回卡，转身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A8。
一个穿着西装的司机立刻下车，为她拉开车门。我愣在原地。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上车。”她摇下车窗，对我说了两个字。我僵硬地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启动，
驶向一个我完全陌生的方向。最终，车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我们坐着电梯，
直达顶层。门一打开，是一个装修极其简约，却处处透着昂贵的顶层复式。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半个城市的风景。“这是我家。以后，也是你家。”苏祈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走在地板上，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一间。我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
希望你遵守。”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个陌生又豪华的“家”，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
我的人生，从今天起，好像真的要完蛋了。没有爱情，没有自由，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室友”和一份屈辱的合同婚姻。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属于我的那个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扔进了抽屉的最深处，眼不见为净。
第四章和苏祈的同居生活，比我想象中还要……诡异。我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严格遵守着楚河汉界。她早出晚归，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们一天也说不上三句话。“我回来了。”“饭在桌上。”“嗯。”这就是我们全部的交流。
我试图和她约法三章，比如公共区域的卫生，比如不要带陌生人回家。
至少要像个正常家庭的样子吧？我鼓起勇气，在她某天晚上难得准时回家时，拦住了她。
“苏祈，我们谈谈。”她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我清了清嗓子，
把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虽然我们是协议结婚，但既然住在一起，
我希望我们能……”“可以。”她只说了两个字，就打断了我。“你说的，都行。”然后，
她就径直走上了二楼，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我一个人愣在客厅里，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比跟我吵一架还让人火大！我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
就像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这种憋屈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公司。更糟心的事情发生了。
我辛苦了一个月，为了一个重要竞标项目做的设计方案，不翼而飞。而我的死对头周明，
却拿着一份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方案，在会议上大放异彩。“周明！你他妈的偷我方案！
”会议一结束，我立刻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周明一把甩开我，得意洋洋地笑。“沈倦，
说话要讲证据。什么叫你的方案？上面写你名字了吗？”“你！”我气得浑身发抖。
经理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沈，我知道你很努力，但这次确实是周明做得更好。
你别无理取闹了。”他偏心得明目张胆。谁都知道，周明是他远房亲戚。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完了，这次项目丢了，我肯定要被穿小鞋，
甚至被开除。我颓然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感觉天都要塌了。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
公司的内部邮箱突然炸了。一封匿名邮件，群发给了公司所有高层。
邮件标题是：关于周明设计师恶意窃取他人劳动成果的实证。附件里，
是周明潜入公司服务器，拷贝我文件的完整录屏，
甚至包括他删除自己电脑上源文件的操作记录。证据链完整得令人发指，根本不容抵赖。
整个公司都轰动了。不到半小时，人事部的通知就下来了。周明，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
被当场开除。我坐在座位上，看着电脑屏幕，整个人都是懵的。谁干的？谁在帮我？
晚上，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客厅里，苏祈正坐在沙发上，
膝盖上放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她听到我回来的声音，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
然后“啪”地合上了电脑。就在她合上电脑的前一秒，我眼尖地瞥到，
屏幕上似乎是……一排排滚动的绿色代码？第五章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不会是她吧？我走到沙发前，看着苏祈那张清冷的侧脸。
“今天……公司出了点事。”我试探着开口。“嗯。”她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偷我方案的那个同事，被开除了。”“哦。”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我有点沉不住气了。“有人把证据发给了全公司高层，匿名邮件。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是吗？那挺好。”我彻底没辙了。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让我所有的猜测都显得像是我自作多情。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吧。晚上，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周明被开除的画面和苏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在我脑海里交替出现。
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就在这时，
我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是苏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苏祈蜷在沙发上，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我走过去，
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你发烧了。”她似乎烧得有些迷糊，皱着眉推开我的手。
“没事。”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脆弱。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这女人是铁打的吗？
我莫名的有些心烦。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她很轻，
轻得不像话。怀里的她瑟缩了一下，没有反抗。我把她抱进她的房间，这是我第一次进来。
房间和客厅一样，黑白灰的色调，空旷得不像个女孩子的卧室。我把她放在床上，
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翻箱倒柜地找医药箱，喂她吃了退烧药。又去厨房，
笨手笨脚地熬了一锅白粥。等我端着粥再回到她房间时，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灯光下，她睡着的样子褪去了白天的清冷，显得有些柔软。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
她的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个叫“阿风”的人。
我怕吵醒她，下意识地拿过手机想挂断。手指却不小心划到了接听键。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男人恭敬又急切的声音。“小姐，苏振海那边有动作了，
他们好像……冲着先生去的。”第六章“先生？”先生是谁？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她外面还有别的男人？我们这桩婚姻，
只是她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我捏着手机，
几乎想当场把苏祈摇醒问个清楚。但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我又硬生生忍住了。
电话那头的“阿风”还在继续。“小姐？您在听吗？我们需要立刻加强对先生的保护。
”我定了定神，压低声音，模仿着苏祈那种冷淡的语气。“知道了。”说完，
我立刻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心里乱成一团麻。苏振海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冲着那个“先生”去？而苏祈，她到底是什么人？这一切，
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将我笼罩。第二天早上，苏祈的烧退了。她像个没事人一样，
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对于我昨天晚上照顾她的事，她只字未提，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是在我出门上班前，她破天荒地多说了一句。“最近小心点。”果然，那个电话是真的。
我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了。”到了公司，我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我一打听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