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晚,我那身为皇帝的夫君在龙床上加班。他问我,治国良策为何。我答,摆烂。
他沉默了。然后,他用极轻的声音问我,天王盖地虎?我脑子一抽,回他,宝塔镇河妖。
空气死寂。我和我的卷王夫君,对视了整整一夜。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1大婚之夜。我躺在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龙床上,思考人生。思考我这条咸鱼,
如何在后宫这个巨型鱼塘里,躺得更平,躺得更久。红烛高烧,喜气洋洋。我的新婚夫君,
当朝天子萧珏,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前,奋笔疾书。他在批奏折。是的,在大婚之夜,批奏折。
我从下午等到深夜,他从下午批到深夜。我饿了。“陛下。”他头也没抬。“嗯。
”“臣妾饿了,可以传膳吗?”他的笔顿了一下。“皇后,宫中用膳皆有定时。
”“可今天是咱们大婚。”“国事为重。”好一个国事为重。我忍了。我翻了个身,
继续思考我的咸鱼大业。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下了笔。我心中一喜,
总算可以吃饭睡觉了。他却走了过来,在我床边坐下。“皇后,你出身书香门第,
对如今朝中土地兼并,流民四起之事,可有高见?”我人傻了。大半夜不睡觉,
你跟我聊国事?还土地兼并?大哥,我是历史学渣,不是经济学博士。我只想摆烂。“陛下,
臣妾愚钝。”“但说无妨。”他目光灼灼,像个准备KPI考核的领导。我被逼得没办法,
只能祭出我的毕生所学。“顺其自然,无为而治。”简单来说,就是摆烂。
萧珏的表情凝固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探究,有失望,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寝殿里静得可怕。
我甚至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就在我以为他要治我一个“妖言惑众”之罪时,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天王盖地虎?”我懵了。什么虎?
这是什么宫廷黑话吗?我脑子里飞速旋转,试图从我那点可怜的宫斗剧储备里找出答案。
想不出来。看着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和他眼里的期待,我福至心灵,嘴巴比脑子快。
“宝塔镇河妖?”话音落下。整个寝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萧珏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我也死死地盯着他。心脏狂跳,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老乡?不会吧?这么狗血?我们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我知道,我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他,萧珏,当朝皇帝,
是个卷王。我,林晚,当朝皇后,是条咸鱼。我们,都是穿越者。这个世界,
好像要被我们两个玩坏了。2第二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给太后请安。我和萧珏,
一个卷王,一个咸鱼,因为理念不合,在龙床上辩论了一夜的人生理想。他想搞工业革命,
富国强兵,开创万世基业。我想混吃等死,当个富贵闲人,享受腐败的封建主义生活。
我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林晚,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欣然接受。“陛下圣明。”他被我气得拂袖而去,上朝了。慈安宫里,太后高坐主位,
下面一溜莺莺燕燕,都是萧珏的妃嫔。为首的是贤妃,太后的亲侄女。我一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皇后娘娘昨夜侍寝辛苦,怎的今日气色这般差?
”贤妃掩唇轻笑,话里带刺。我懒得跟她计较。“谢贤妃关心,本宫无碍。
”我坐到太后下首的位置,开始闭目养神。太后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了口。“皇后,
你既已入主中宫,就要担起中宫的责任。皇帝年轻,于后宫之事上疏懒,你要多为他分忧,
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头等大事。”她顿了顿,看向贤妃。“贤妃入宫多年,性子温婉,
你得多跟她学学。”来了来了,熟悉的宫斗剧开场。立规矩,敲打新人,扶持自己人。
我眼皮都懒得抬。“太后说的是。”贤妃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起身道:“姑母,
昨儿臣妾宫里新得了些上好的血燕,听闻皇后娘娘身子弱,臣妾特意炖了一盅,
给皇后娘娘补补身子。”说着,她的宫女便端着一个托盘上来。我看着那碗血燕,笑了。
宫斗剧第一招:下毒。虽然老套,但管用。“贤妃有心了。”我没动。
贤妃的脸色有些挂不住。“皇后娘娘是嫌弃臣妾的东西不好吗?”“自然不是。
”我端起那碗燕窝,放到鼻尖闻了闻,“只是这血燕里,似乎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太后的脸色沉了下去。“皇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臣妾不敢乱说。”我将燕窝递给身边的掌事宫女,“本宫身边这位张姑姑,
祖上三代都是御医,让她瞧瞧便知。”张姑姑上前,银针入碗。瞬间,银针尖端变得漆黑。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贤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姑母!臣妾冤枉!
臣妾不知道这燕窝里有毒啊!”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你好狠的心!一来就要构陷自己的姐妹!”我挑了挑眉。“太后,
这毒是下在臣妾的燕窝里,要说构陷,也是她构陷我。怎么到了您这儿,就成了我构陷她?
”“你……”“再说,”我打断她的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贤妃,
“这毒叫‘牵机’,无色无味,发作极快,可让人肠穿肚烂而死。若非我恰好识得此毒,
此刻怕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贤妃妹妹,你说你不知道,
那这毒是谁放的?你的宫里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身为一宫主位,难辞其咎吧?
”贤妃抖得像筛糠。“是……是小厨房的贱婢!一定是她嫉妒我得宠,才想出这种毒计!
”甩锅。宫斗剧第二招。我笑了。“好啊,那就把人带上来,一问便知。
”我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已经让张姑姑提前去把人控制住了。很快,
一个抖抖索索的小太监被带了上来。他一看到贤妃,就哭着磕头。“娘娘饶命!
是您让奴才去太医院偷的‘牵机’,说是要给皇后娘娘一个教训,不关奴才的事啊!
”真相大白。贤妃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太后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走到她面前,
缓缓行了一礼。“太后,后宫乃阴私之地,如今出了这等恶事,若不严惩,恐人人效仿。
为了后宫安宁,也为了皇家颜面,臣妾恳请太后,将贤妃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我的态度强硬,不容置喙。太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但铁证如山,她也无法包庇。
最终,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准。”贤妃被拖了下去,哭喊声响彻整个慈安宫。
剩下的妃嫔们个个噤若寒蝉,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宫斗剧可不是白看的。想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3.处理完贤妃,
我神清气爽地回了坤宁宫。刚坐下,萧珏就来了。他大概是听说了慈安宫的事,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朕倒是小瞧你了。”“过奖。”我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小手段?”他冷笑一声,
“你一出手就废了太后的左膀右臂,这也叫小手段?”“不然呢?留着她天天给我下毒?
”我放下茶杯,“萧珏,我跟你不一样。你心怀天下,想当千古一帝。我没那么大志向,
我只想好好活着。”“在这后宫里,想好好活着,就得比别人更狠。”他沉默了。许久,
他才开口。“你想要什么?”“权力。”我直视着他,“我要执掌凤印,协理六宫之权。
我要这后宫,成为我的地盘。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自己不会不明不白地死掉。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皇后,你野心不小。”“彼此彼此。”我们又一次陷入了对峙。
最终,还是他先妥协了。“好,朕答应你。”他从怀里拿出一枚通体赤红的凤印,
放到我面前。“这是凤印,从今日起,后宫由你全权掌管。朕只有一个要求。”“什么?
”“别给朕添乱。”我拿起凤印,入手温润。“成交。”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知道,我们的联盟,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他需要一个能帮他稳定后方的盟友,
而我,需要一个能给我提供保护伞的靠山。我们是同乡,是夫妻,更是利益共同体。
拿到凤印的第二天,我就召集了六宫妃嫔开会。地点就在坤宁宫。太后称病没来,
剩下的都到齐了。我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环肥燕瘦,各有心思的女人们,开门见山。
“从今天起,本宫执掌凤印,协理六宫。本宫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有过什么恩怨。
到了我这儿,就得守我的规矩。”我顿了顿,扫视全场。“第一,禁止内斗。
谁敢再搞下毒、陷害那一套,贤妃就是你们的下场。”“第二,取消晨昏定省。有那时间,
不如多读读书,或者健健身。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看着她们,一字一句道:“本宫要带着大家,搞钱。”所有人都愣住了。搞钱?
一个出身高贵的贵妃忍不住开口:“皇后娘娘,我们是皇上的女人,吃穿用度皆有定例,
何须……搞钱?”“定例?”我笑了,“你们的份例,够买几件好看的衣服?
够买几支心仪的簪子?够打点宫里的下人吗?”她们沉默了。后宫女人的开销,
远比账面上的份例要多得多。“本宫的计划是,将后宫闲置的宫殿利用起来,开办各类工坊。
会刺绣的,可以去绣坊;会制香的,可以去香料坊;会做点心的,可以去点心坊。
做出来的东西,可以拿到宫外去卖。所得利润,三七分成。本宫拿三成,你们拿七成。
”“你们自己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看别人脸色,
也不用再为了点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这番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妃嫔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心动。谁不想有钱呢?
谁不想活得更有尊严呢?“当然,本宫不强求。愿意参加的,去张姑姑那里报名。不愿意的,
本宫也绝不勉强。”说完,我便挥手让她们散了。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我知道,
一颗新的种子,已经在这座压抑的宫城里,悄然种下。这将是我,送给这个时代女人的,
第一份礼物。4.我的后宫改革计划,遭到了前朝和后宫的双重阻力。
太后气得把我叫到慈安宫,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妖后”,说我将后宫搞得乌烟瘴气,
不成体统。朝堂上,以丞相陈渊为首的言官们,也纷纷上书,弹劾我“牝鸡司晨,
祸乱朝纲”。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萧珏把我叫到了御书房。
他将一摞弹劾我的奏折扔在我面前。“皇后,这就是你说的,不给朕添乱?
”我捡起一本奏折,吹了吹上面的灰。“陛下,改革嘛,总是要触动一些人的利益的。
有阵痛,很正常。”“阵痛?”他气笑了,“现在满朝文武都要朕废了你,太后更是扬言,
朕若不处置你,她就一头撞死在太庙!”“那她撞了吗?”“……”萧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走到他身边,拿起他桌上的一份户部奏报。“陛下,你看看这个。今年南方大旱,
北方大涝,国库空虚,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你那个‘工业革命’的宏伟蓝图,
拿什么来支撑?”“钱从哪儿来?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我将奏报拍在桌上。“现在,
我给你一个来钱的路子,你却因为一些老顽固的反对,要来问罪于我?”“萧珏,
你是个成熟的皇帝了,该学会自己做判断。”他盯着我,眼神复杂。我知道,他心动了。
作为一个致力于改革的卷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钱的重要性。“你的那些工坊,能赚多少钱?
”“不好说。”我耸耸肩,“但肯定比你从那些世家大族手里抠出来的多。”“而且,
”我话锋一转,“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后宫里养着这么多女人,她们年轻、貌美,
却只能在四方天地里,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耗尽一生。你不觉得,
这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吗?”“我让她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仅能为国库创收,
还能解决一部分社会闲散……哦不,是宫廷闲散人员的再就业问题。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萧珏沉默了。他拿起我写的计划书,一页一页地翻看。
上面详细规划了每个工坊的运营模式、成本核算、以及利润预期。
甚至还包括了品牌打造和市场营销的初步构想。“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不然呢?
”他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林晚,你若是个男人,必是国之栋梁。”“可惜了,
我是你的皇后。”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最终,萧珏顶住了所有压力,力保我。他下旨,
盛赞皇后贤德,为国分忧,并从内帑中拨出一笔款项,作为后宫工坊的启动资金。朝野哗然。
太后气得病倒了。而我,则成了大周朝史上第一个,带着后宫嫔妃创业的皇后。
我们的第一个爆款产品,是一款名叫“初见”的香水。灵感来源于我前世最爱的一款香水。
我改良了配方,用这个时代的花草,调配出了独特的东方香调。产品一经推出,
便风靡整个京城。王公贵族的夫人们,为了抢到一瓶“初见”,不惜一掷千金。我们的工坊,
一夜暴富。妃嫔们拿到了她们有生以来第一笔靠自己赚来的钱,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崇拜。我成了她们的主心骨,她们的“财神爷”。
坤宁宫,成了整个后-宫最热闹的地方。女人们不再讨论衣服首饰,
不再讨论皇帝今天去了谁那里。她们讨论的是市场行情,是新品研发,是品牌推广。
她们的眼里,有了光。那是一种,叫做“事业”的光。5.后宫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很快,
我们就推出了第二个爆款——改良版卫生巾,我给它取名叫“安心带”。这个时代,
女性来月事用的是粗糙的月事带,极不方便,也极不卫生。我的“安心带”,
用柔软的棉布和吸水性强的草木灰制成,舒适又便捷。一经推出,再次引爆市场。这次,
我们的目标客户,是全天下的女性。利润,更是翻了数十倍。源源不断的银子,
流进了我的小金库,也流进了萧珏的国库。他终于有钱去实现他的“工业革命”了。
他开始修建水泥路,开采煤矿,建立兵工厂。整个大周朝,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我和萧珏的合作,也越来越默契。他主外,我主内。他负责在朝堂上跟那些老顽固斗智斗勇,
推行新政。我负责在后宫搞钱,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我们像两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共同推动着这个古老的帝国,向着一个全新的方向前进。当然,树大招风。我们的成功,
也引来了无数的嫉妒和仇恨。丞相陈渊,就是其中最恨我们的一个。新政的推行,
极大地损害了以他为首的世家大族的利益。他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无时无刻不想除掉我们。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机会。那年秋天,北方大旱,颗粒无收。
无数灾民流离失所,涌向京城。陈渊立刻联合一众言官上书,称此乃上天示警,
皆因妖后当道,皇帝失德。他们要求萧珏废后,并停止新政,以平息天怒。一时间,
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京城的粮价,也开始疯涨。我知道,这是陈渊的计谋。他想利用天灾,
煽动民意,逼萧珏就范。这是一场阳谋。萧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那几日,他寝食难安,
整日待在御书房,商讨对策。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堆奏折发愁。“皇后,你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情况很糟?”“嗯。”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