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服了,纯纯整个大冤种,带飞全村反被踹?我叫苏晴,农业技术员,
目标是把穷山沟变成金窝窝。村长媳妇直接开喷:“技术到手,你个外人还想拿大头?
想屁吃呢!”我直接把股权协议撕了:“行,你们牛,祝你们发财,千万别后悔。”一年后,
他们真跪我门口了,求我收那些烂掉的土豆。我看着村长,问他:“听说你最近腰不好,
跪得标准点。”1庆功宴上,酒气和汗气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村长王富贵举着酒杯,
满面红光,舌头都大了半圈。“今天,是我们石头村大喜的日子!第一批土豆,
卖了足足三百万!”“这都亏了谁?亏了我们的苏老师!”村民们轰然叫好,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混杂着感激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我叫苏晴,
一年前,我带着农业技术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村。
我手把手教他们育种、改良土壤、科学种植。我掏空积蓄,垫钱建了加工厂,
联系了我在省城的所有人脉,才打通了独家销售渠道。可以说,这三百万,
每一个钢镚都浸透着我的心血。我端起酒杯,笑了笑:“大家客气了,这只是个开始,
明年我们的收入至少能翻一番。”“翻一番?”村长媳妇张桂芬尖着嗓子开了口,
她一屁股挤开身边的人,站到桌子前,手里攥着一个红本本。“苏老师,我们都念着你的好。
这不,村委开了个会,全票通过,给你申请了个‘荣誉村民’!”她把红本本拍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我看着那个烫金的“荣誉村民”证书,
心里咯噔一下。王富贵打了个酒嗝,接话道:“苏晴啊,你一个外人,
在我们村待了一年多也不容易。现在技术我们都学得差不多了,你呀,
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我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桂芬腰一叉,露出了真面目:“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们石头村的事,
就不劳你一个外人操心了!”“你一个黄毛丫头,凭啥拿走三百万里的大头?
就凭你认识几个城里人?”“现在技术我们有了,厂子是我们村的,地也是我们村的,你,
可以滚了!”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我环视四周,
那些刚才还对我笑脸相迎的村民,此刻都低下了头,有的在抠指甲,有的在看鞋尖,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他们默认了。他们默认了这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他们默认了这场过河拆桥的背叛。我辛辛苦苦为他们铺好的路,他们想一脚把我踹开,
自己走。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技术你们学会了?”我问。王富贵挺着啤酒肚,
醉醺醺地说:“那当然,不就是育种、施肥吗?你天天念叨,猪都学会了!”“销路呢?
”我再问。张桂芬嗤笑一声:“这你更不用操心!人家买的是我们石头村的土豆,
又不是你苏晴的土豆!没了你,我们照样卖!”好,真好。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我熬了几个通宵才拟好的股权协议。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我以技术和渠道入股,占总收益的百分之五十。这是我应得的。现在,它成了一张废纸。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把它撕成了碎片,扬手洒在油腻的桌面上。“行。”我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哭闹,没有咒骂。我平静地站起身,拿起我的背包。“祝你们发财。”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身后,是他们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和瓜分未来财富的畅想。他们不知道,
我带给他们的,他们永远学不会。他们更不知道,我留给他们的,将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噩梦。
我走出村口,回头看了一眼。夜色下的石头村,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准备吞噬掉所有不属于它的东西。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起来,冰冷地砸在我的脸上。
2我回到省城,用手里仅剩的钱,注册了一家小型农业科技公司。
我没再关注石头村的任何消息。不是不想,而是不屑。背叛的痛楚,
在没日没夜的工作中慢慢结痂。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新品种的研发和新渠道的开拓上。
我曾经给石头村的土豆品种,是我淘汰掉的第三代杂交种。它的优点是第一代产量高,
品质好,但缺点是致命的——F1代杂交,无法留种。他们用收获的土豆当种子,
种下去的结果只会是性状分离,产量和品质断崖式下跌。这是农业科学的铁律,
是他们那点小聪明永远无法逾越的壁垒。至于销路,我更是留了一手。
当初和采购方签的合同,法人代表是我苏晴,供货方也是我的名字。合同里明确规定了,
土豆的各项指标必须达到我提供的标准,否则采购方有权单方面中止合同。他们以为踢开我,
就能独吞蛋糕。他们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一群喂不熟的狼平分这块蛋糕。
大概半年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是当初的采购商,老李。“苏总啊,
你可得帮帮我!石头村那帮人,简直是胡闹!”电话里,老李的声音气急败坏。
“第二批送来的土豆,个头小不说,淀粉含量也严重不达标!我这边生产线都停了!
问他们怎么回事,那个村长还跟我拍桌子,说我们故意压价!”我靠在办公椅上,
慢悠悠地转着笔。“李总,这事你跟我说没用。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但现在供货的可不是我。”“我知道我知道!”老李急了,“我已经跟他们解约了!苏总,
你手里还有没有货?价钱好商量,我这边等米下锅啊!”“有。”我淡淡地说,“不过,
是新品种,价格要比原来高三成。”“没问题!只要货好,高五成都没问题!”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我知道,石头村的好日子,到头了。又过了几个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来,对面是小心翼翼的,带着谄媚的男声。“是……是苏老师吗?”我没说话。
“苏老师,我是石头村的王富贵啊!您还记得我吗?”我差点笑出声。记得,怎么不记得?
化成灰我都记得。“有事?”我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哎,哎,有事,有大事!
”王富贵的声音带着哭腔,“苏老师,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们石头村吧!
”“我们种的土豆,全都……全都烂在地里了!”“银行的人天天来催债,
我们快活不下去了啊!”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苏老师,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当初是猪油蒙了心,被那个婆娘给撺掇的!
”他开始把责任往他老婆身上推。“您回来吧,我们求您回来!只要您回来,
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什么条件都答应?”我终于开口了。“对对对!什么条件都答应!
”王富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轻笑一声。“好啊。”“那你现在,带着全村人,
来我公司门口。”“跪下。”“求我。”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3三天后,
我的公司楼下,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正是石头村的村民们。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悔恨。为首的,就是村长王富贵。他跪在最前面,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一群摇尾乞怜的狗。我的助理小陈站在我身边,有些不忍。
“苏总,要不……让他们起来吧?这么多人跪着,影响不好。”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影响?”“他们把我像垃圾一样赶出村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影响?
”“他们瓜分我心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影响?”“现在,他们就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付出代价。”我放下咖啡杯,转身对小陈说:“让他们跪着,什么时候我满意了,
什么时候再让他们起来。”说完,我不再看楼下,径直走进了会议室。一整天,我都在开会,
讨论新一季度的发展计划。楼下的那些人,被我彻底抛在了脑后。直到傍晚,小陈敲门进来。
“苏总,楼下……有人晕倒了。”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下午五点。跪了整整八个小时。
也差不多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窗边。
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看起来更加卑微和可怜。我拿起内线电话,
接通了前台。“让王富贵一个人上来。”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王富贵佝偻着背走了进来,他的膝盖上满是泥土,裤子也磨破了,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他不敢看我,头垂得快要埋进胸口。“苏……苏老师。”我坐在办公桌后,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他犹豫了一下,没敢坐,只是站在那里,搓着手。“我让你坐。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一个哆嗦,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椅子的前半边。
“知道错了吗?”我问。“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真的知道了。”他点头如捣蒜。“错哪了?
”“我们……我们不该过河拆桥,不该赶您走,我们是畜生,我们不是人!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现在,
几百万斤土豆烂在地里,银行的贷款还不上,日子不好过了,才想起我来了?”“王富贵,
你觉得,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我打断他。“想让我回去,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他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您说,您说!别说三个,三百个我们都答应!
”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和你老婆张桂芬,公开向我道歉,然后永远离开石头村,
这辈子都不能再踏进一步。”王富贵的脸色,由白转青。让他离开石头村,
等于要了他的老命。他在这里当了一辈子的土皇帝,作威作福,怎么可能愿意离开。
“苏老师,这……这能不能……”“不能。”我斩钉截铁。“这是我的第一个条件,
也是最基本的一个。”“做不到,你们就继续回去守着你们那些烂土豆。
”王富贵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颓然地塌下了肩膀。“……好,
我答应。”我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要收购你们石头村全部土地三十年的经营权。
”“价格,一元一亩。”“什么?”王富贵失声叫了出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已经不是收购了,这是明抢!石头村的土地,是他们最后的根。没了土地,
他们就彻底成了无根的浮萍。“苏晴!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他终于忍不住了,
直呼我的名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冷冷地看着他。“逼死你们?
”“当初你们把我赶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一个女孩子,身无分文,要怎么活下去?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现在,我只是在用你们的方式,
来跟你们谈生意。”“你可以不答应。门在那边,不送。”王富贵站在原地,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想发作,却又不敢。他知道,
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许久,
他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回椅子上。“……第三个条件呢?”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微微一笑,说出了最致命的一条。“第三,所有村民,
必须和我新成立的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以后,你们不再是村民,而是我的员工。
”“我按劳付酬,拥有对你们的最终解释权,和……解雇权。”王富贵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不是钱,不是道歉。我想要的,
是整个石头村的绝对掌控权。我要让他们从高高在上的主人,变成给我打工的奴隶。
我要让他们永远活在我的规则之下,为他们的背叛,付出一生的代价。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心软善良的苏老师。而是一个,
从地狱里爬回来复仇的魔鬼。4王富贵是怎么走出我办公室的,我没注意。我只知道,
他离开的时候,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第二天,一份由石头村全体村民签字画押的协议,
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他们同意了我所有的条件。那一个个鲜红的手指印,
像一朵朵绽开的血色花朵,透着绝望和屈辱。我知道,他们别无选择。烂掉的土豆,
银行的催债,哭泣的家人,任何一样,都足以压垮他们最后的尊严。一周后,我重返石头村。
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我带了一个三十人的团队,包括律师、财务、农业专家,
甚至还有一支十人组成的安保队。车队驶入村口时,全村人都在路边迎接。他们站得笔直,
脸上是麻木又敬畏的表情。王富贵和张桂芬站在最前面。张桂芬的头发白了大半,
脸上刻满了皱纹,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跋扈。看到我下车,王富贵领着她,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苏总,我们对不起您!”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张桂芬也跟着磕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苏总,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们吧!”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道歉就不必了。”“按照约定,签完字,你们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