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含恨焚心,重生及笄残冬腊月,暴雪封门,镇国公府偏院寒如冰窖,断炭少衣,
枯草覆雪,满目凄凉。苏晚浑身僵冷地躺在硬板床上,素衣单薄,唇色乌青,
刺骨的寒意裹着蚀骨的恨意,将她五脏六腑都冻得发疼。她是镇国公府嫡长女苏晚,
生母是江南第一富商沈家独女,当年携万贯家财十里红妆嫁入国公府,盛宠无双,
却在她十岁时骤然离世,只留下滔天家产、遍布全国的商行,与一颗护她一世安稳的初心。
生母去后,父亲苏宏志宠妾灭妻,扶正继母柳氏,纵容庶妹苏锦儿苛待于她。
她守着生母遗愿,安分守己,隐忍退让,
将生母留下的商行账本、人脉脉络尽数交予父亲打理,只求一隅安稳。
她倾心于世家公子谢景然,掏心掏肺,倾尽生母嫁妆为他铺路,助他步步高升,
满心盼着白首不离。她善待庶妹,礼让继母,敬重父亲,以为血浓于水,人心换人心,
终能守得阖家和睦。可到头来,她落得家破人亡,含恨而终。继母柳氏蛇蝎心肠,多年苛待,
侵吞生母所有家产,暗中谋害她的性命,只为让苏锦儿独占嫡女荣光,坐拥万贯家财。
庶妹苏锦儿娇柔歹毒,嫉妒她的出身,觊觎她的婚约,两面三刀,栽赃陷害,毁她清誉,
夺她机缘。父亲薄情寡义,重权轻情,全然不顾父女情分,任由柳氏母女磋磨她,
将她视作攀附权贵的棋子,将沈家商行当作自己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而她倾心相付的未婚夫谢景然,更是狼心狗肺,野心滔天。他接近她,从来不是因为情爱,
只是贪图沈家的财富与势力,待他功成名就,便转头攀附高门,与苏锦儿暗通款曲,
联手构陷。他们污蔑她私通外男,德行败坏,辱没门楣;他们盗取沈家商行秘典,
栽赃她通敌卖国;他们勾结外敌,构陷镇国公府通谋,一夜之间,国公府满门抄斩,
沈家商行覆灭,家财被夺,亲友惨死。她被废去双腿,毁去容颜,关在冷院,日夜受尽折磨。
最后,柳氏带着风光无限的苏锦儿与谢景然,端着一碗毒酒,笑意残忍。“苏晚,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沈家的万贯家财,本该是锦儿的,你的婚约,你的身份,
从来都不属于你!”“姐姐,你占了这么多年的福气,也该还了,你这般卑贱,
不配拥有一切。”“苏晚,若非贪图你的家产,我怎会与你虚与委蛇,你死了,
我与锦儿才能安稳。”毒酒入喉,烈火焚心,鲜血染红衣衫。弥留之际,
苏晚望着那三张丑恶嘴脸,望着覆灭的家族,散尽的家财,心中只剩滔天恨意,无尽不甘。
她恨自己识人不清,错信豺狼;恨自己软弱可欺,任人宰割;恨父亲凉薄,继母歹毒,
庶妹阴狠,渣男负心;更恨自己守不住生母基业,护不住家族亲人,活成一场天大的笑话。
血泪滑落,她立下血誓:若有来生,褪尽天真,收起仁慈,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夺回生母商行,执掌万贯家财,护家族安稳,让所有负她、害她、欺她之人,血债血偿,
永世不得翻身!“姐姐,姐姐快醒醒,今日是你的及笄礼,可不能迟了!
”娇柔做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熟悉又刺耳。苏晚猛地睁眼,刺骨寒意消散,浑身暖意融融,
没有毒发的剧痛,没有废人的狼狈,入目是生母留下的精致闺房,雕梁画栋,锦缎床幔,
珠宝点缀,极尽华贵。她抬手,指尖纤细白皙,完好无损;抬眸,铜镜里映出十五岁的容颜,
眉眼清绝,姿容倾城,青丝如瀑,正是及笄之年,一切悲剧尚未发生之时。
沈家商行完好无损,生母家产分毫未失,柳氏未掌大权,苏锦儿还在伪装乖巧,
谢景然依旧披着温文尔雅的外衣,家族安稳,岁月尚好。她重生了!重生在及笄礼这日,
所有阴谋未起,所有伤害未临,一切都还来得及!前世的天真温婉,
尽数化作今生的冷冽锋芒;前世的心软仁慈,尽数化作今生的狠绝果决。从今往后,
世间再无任人欺凌的软懦嫡女苏晚,唯有执掌商行、权谋在握、心冷如铁的掌权人。
生母留下的商行,她要尽数夺回;万贯家财,她要牢牢掌控;欺辱她的人,
她要一一清算;背叛她的人,她要赶尽杀绝。不恋情爱,不盼亲缘,不做依附旁人的菟丝花,
只做独掌乾坤、商权在握的强者。以嫡女之尊,掌商界风云,定世间权谋,
活成无人敢欺、无人能辱的模样!苏锦儿端着新衣,故作乖巧地凑上前,伸手便要触碰苏晚,
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狠:“姐姐,快些更衣吧,父亲母亲还在前厅等着呢,
可不能失了规矩。”看着这张虚伪柔弱的脸,苏晚眼底寒光乍现,前世的恨意翻涌而上。
就是这张脸,害她家破人亡,夺她一切。苏晚抬手,毫不留情挥开她的手,力道冷硬,
语气淡漠疏离,再无半分往日温和:“庶妹身份低微,未经通传擅自闯入嫡姐闺房,
动手动脚,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一句话,尊卑分明,掷地有声。苏锦儿猝不及防,
踉跄后退,脸上的乖巧瞬间碎裂,错愕又怨怼,委屈红了眼:“姐姐,
我好心为你打理及笄事宜,你怎可这般说我……”往日苏晚,对她百般包容,
从不会这般凌厉相待。苏晚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穿她心底的算计,
语气冷冽:“我的闺房,我的及笄礼,轮不到一个庶妹置喙。你若安分守己,
便守好自己的本分,若再敢多言多事,休怪我以嫡女规矩,严惩不贷。”周身气场清冷矜贵,
自带威严,那是历经生死沉淀的狠厉,是执掌乾坤的底气。苏锦儿被她眼神震慑,心头一颤,
又怕又恨,却不敢再多言,只能攥紧衣袖,低头忍下满心怨毒,狼狈告退。
看着苏锦儿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晚眼底寒意渐浓。柳氏,苏锦儿,谢景然,
苏宏志……所有亏欠她的,伤害她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及笄礼,
不过是她逆袭之路的开端。掌商行,敛家财,肃内奸,清仇敌,步步为营,登顶巅峰。
2 初掌财权,撕破假面苏锦儿哭哭啼啼跑回柳氏院中,扑进柳氏怀中添油加醋,
哭诉苏晚苛待。柳氏轻抚她的后背,眼底阴鸷密布,心中惊疑不定。苏晚从前温顺怯懦,
任她拿捏,今日竟这般凌厉反常,实在蹊跷。这些年,她费尽心思侵吞沈氏家产,
暗中蚕食沈家商行,眼看就要将所有财富攥在手中,若是苏晚幡然醒悟,
势必会阻碍她的大计。“母亲,苏晚如今这般难对付,往后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
她还占着沈家那么多商行家产,我不甘心!”苏锦儿泪眼婆娑,满心嫉妒。沈家富可敌国,
商行遍布全国,盐、丝、粮、茶样样垄断,若是能尽数握在手中,她便是京城最尊贵的女子,
要什么有什么。柳氏眼底闪过狠色:“慌什么,不过是一时耍性子,翻不起风浪。
她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经商理事,那些商行账本错综复杂,她根本无从下手。今日及笄礼,
宾客云集,咱们只需假意和善,暗中败坏她的名声,总能拿捏她。”母女二人一番密谋,
全然不知,她们的一言一行,早已被苏晚生母留下的忠仆听得一清二楚,尽数回禀。
苏晚生母沈氏,江南巨富,陪嫁带来数十名忠心死士,精通商道、情报、护卫,
只忠于沈氏血脉。前世苏晚天真无知,弃之不用,最终孤立无援;今生重生,
她第一时间收拢所有忠仆,掌控所有暗线,将柳氏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听着下人回禀,
苏晚端坐镜前,慢条斯理整理妆容,眉眼沉静,无半分波澜。柳氏的算计,不过是雕虫小技。
想要掌控沈家商行,坐拥万贯家财,先要拿回财权,攥紧账本,断了柳氏的财路。及笄吉时,
苏晚身着正红嫡女锦裙,青丝高绾,仅一支赤金点翠簪,无过多珠翠,却身姿挺拔,
眉眼清绝,风华绝代,一出场便惊艳全场。满堂宾客,皆是京城权贵世家,
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赞叹不已。反观一旁的苏锦儿,衣着艳丽,妆容俗艳,气质卑微,
瞬间被衬得黯淡无光。柳氏强装温婉,上前应酬,假意关切:“晚儿今日真是标致,
不愧是我们国公府的嫡女。只是你年纪尚小,生母留下的那些商行产业繁杂难理,
不如依旧交由我打理,免得你劳心费神。”话音落下,眼底满是势在必得。这些年,
她代管沈家商行,中饱私囊,早已将其视作囊中之物。苏晚抬眸,目光清冷,语气从容,
字字铿锵:“继母说笑了。生母留下的产业,本就是沈家陪嫁,归我所有。
我身为沈家外孙女,自幼随生母习得商道,打理商行,绰绰有余。从前年幼,暂且托付,
如今我已及笄,成年立事,理当收回所有产业,亲自执掌。”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谁都知晓沈家商行富可敌国,柳氏代管多年,苏晚竟当众要回,实在果敢。柳氏脸色骤变,
强装委屈:“晚儿,我一心为你操劳,你怎可这般不信任我?商行事务繁杂,你一个女子,
如何打理得过来?”“女子如何?”苏晚挑眉,语气凌厉,“我生母一介女子,白手起家,
缔造沈家商业帝国,富甲天下。女子经商,自古有之,我承生母遗志,掌自家产业,
天经地义,何须旁人置喙。”她目光转向上座的父亲苏宏志,不卑不亢:“父亲,
女儿今日及笄,已然成年,恳请父亲做主,归还生母所有嫁妆、商行账本、产业地契,
女儿定会悉心打理,不负生母遗愿,壮大国公府家业。”苏宏志面色沉凝,心中不悦。
这些年,沈家商行源源不断的银两,支撑着他在官场步步高升,他早已视作己有,
怎愿轻易归还。可满堂宾客在前,若是苛待嫡女,霸占原配家产,势必会败坏他的名声,
影响仕途。权衡利弊,苏宏志只能压下不甘,沉声道:“既然你心意已决,为父便应允你。
即日起,沈氏所有家产、商行,尽数归还于你,由你亲自打理。”苏晚唇角微扬,
眼底寒光微闪。第一步,成功!夺回财权,掌控商行,她终于握住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柳氏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怨毒攻心,却只能强装笑意,心中恨得发狂。及笄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