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区当团购团长，楼上孕妇总让我送货上门。
“姐，你人真好，我老公整天泡在医院，陪我的时间都没有。”
“每次惹我生气，就只会转钱，你说要这些有什么用。”
我尴尬应和。
毕竟老公陈笙只是小医生，我体会不到这种烦恼。
今天暴雨，她订了八箱快递。
我扛上楼，浑身湿透了，门虚掩着传来她娇羞的笑声。
“咱楼下的团长，傻乎乎的，使唤她比保姆还顺手。”
一个男声顿了顿。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巴结你还不是为了钱，这种人我见多了。”
“乖宝，以后东西让她放门口，别开门。”
我愣住，快递箱被雨泡软后塌了，掉出来一盒草莓味的小雨伞。
门开了一条缝。
抬眸的瞬间，男人的笑容彻底凝固。
那搂着孕妇肩膀，亲昵埋进胸口的人，正是我的老公，陈笙。
……
四目相对，耳边嗡嗡作响。
陈笙的慌乱很快被压下去，警告瞥了我一眼。
唐悠悠看到小雨伞，红着脸。
“你讨厌~让沈姐看见这个！”
她挽住我胳膊。
“沈姐，男人都这样，私下骚得很，你结了婚肯定能懂我，对吧？”
我眼眶微微发胀。
懂他这两年早出晚归，回来也从不碰我，我主动换上新内衣，也只说没兴趣吗？
原来他的兴趣，早用完了。
陈笙目不斜视。
“好了，是我的错。”
他牵起唐悠悠的手，语调格外温柔。
“给我个道歉的机会，好不好？”
他变魔术似的拿出两张机票。
“不是想去大溪地吗？我休年假陪你和宝宝。”
他抚摸上唐悠悠的孕肚，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慈父光辉。
去年儿子生日，我只是提出去近一点的海边度假。
他和我大吵一架，说医院忙不开，我不懂事，不体谅他的辛苦。
想到这，我攥紧掌心。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姐，你给我拿的快递怎么是坏的！”
唐悠悠突然拦住了我，手里的白色短裙被染上了泥巴。
我愣了愣。
“不好意思，我马上去干洗！”
“干洗有什么用？这条裙子从法国空运赶回来的，五千欧！”
她一巴掌拍开我的手。
疼得我浑身一抖。
五千欧，够婆婆做十次康复治疗。
我猛地看向陈笙，他眉头皱了皱，始终没有开口。
“赔钱，不然我就报警了。”
看到唐悠悠按下110，陈笙这才叹了口气。
“好了，老公给你再买一件，你怀着孕别和这种人置气。”
他转过头来，眼神无比冷漠。
“以后悠悠在你这买东西，不收钱。”
不收钱？
那婆婆每月五千的治疗费从哪儿来？
陈笙每个月工资上交两千，我做团购一个月也才五千。
可唐悠悠一次消费就能上万。
我喉头一哽，刚要开口。
“小羽，你婆婆癫痫又犯了！”
张阿姨一喊，我本能往楼下冲。
婆婆倒在客厅微微抽搐，下身失禁，我咬着牙喂药、清理、换衣服。
张阿姨忍不住叹气。
“小羽，你老公再忙也不能连亲妈生病都不回来吧。”
我嘴里发苦，说不出一个字。
张阿姨一走，屋子里只剩下婆婆的呼吸声。
我盯着床头柜的婚纱照。
照片里，陈笙笑得温柔，搂住我的腰。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陈笙发来消息。
“妈没事吧？我马上回来，等我。”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上周他说，“有急诊，这几天不回家。”
上上周说，“手术排满了，你陪儿子吃饭吧。”
一次又一次，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我擦干眼泪，点开了一个尘封许久的微信。
“哥，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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