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执意要尝鲜,一盘野生菌把自己送进了急诊。他躺在病床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丑态百出。我本来还觉得好笑,直到他握着空气,深情款款地说:“亲爱的,
林舒马上就要死了,我们很快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怎么跟你比?”我嘴角的笑意,一寸寸凝固。好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妖精,
想跟我老公双宿双飞。也想看看,我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怎么把你们踩进地狱。
第一章手机振动的时候,我正在处理一份海外并购的合同。来电显示是“婆婆”。
我皱了皱眉,按了接听。电话那头,赵兰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林舒!
你死哪儿去了?小凡进医院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当老婆的怎么当的?一点都不关心我儿子!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咆哮完了,才平静地问:“哪个医院?”赵兰报了地址,
又不忘补充一句:“你赶紧给我滚过来!我们周家是倒了什么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挂了电话,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周凡进医院,我一点也不意外。今天早上,
他非要吃那盘从乡下亲戚那儿弄来的野生菌,说是什么人间美味。我劝他别吃,
来路不明的东西不安全。他却一脸不耐烦:“你懂什么?这叫山珍!
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当然不懂得享受。”婆婆赵兰也在一旁帮腔:“就是,
林舒你别管。我儿子想吃就让他吃,天大的事有我担着。”现在,天大的事来了。
我慢条斯理地将合同最后几页看完,签上我的名字,然后才起身,拿上车钥匙出门。
到了医院,刚到急诊室门口,就听见赵兰的大嗓门。“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他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就是吃了点菌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推门进去,
看到周凡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嘴里念念有词。赵兰一见我,立刻冲了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还知道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早上跟他吵,
他会为了赌气吃那么多菌子吗?要是小凡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颠倒黑白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妈,早上是他非要吃,我只是劝他。
监控可以作证。”赵兰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转而开始撒泼:“我不管!
我儿子就是被你克的!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我们家的门,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我懒得跟她争辩,目光投向病床上的周凡。医生在一旁解释:“病人是菌子中毒,
导致了神经性幻觉。已经洗过胃了,没有生命危险,但幻觉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
”赵-兰还在哭天抢地,我却走到了周凡的床边。他看着天花板,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开始对着空气说话。“宝宝,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开心吗?”“那菌子可好吃了,
下次我带你一起去吃。”赵兰的哭声一顿,也凑了过来,
小声问医生:“我儿子这是跟谁说话呢?”医生耸耸肩:“都说了是幻觉,他现在看到什么,
跟谁说话,都是他潜意识里想的。”我看着周凡,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恶趣味。结婚三年,
他一直扮演着一个“爱老婆”的好男人角色。我倒想看看,他潜意识里,到底藏着些什么。
周凡还在继续他的表演。他对着空气,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一个不存在的人的脸。“亲爱的,
你放心,林舒那个女人,蹦跶不了多久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只听见他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到腻人的语气,继续说道:“她中毒马上要死了,
我们很快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哪有你好。
”“她家的那点破产,等她死了,不就都是我们的了吗?”急诊室里一片死寂。
赵兰的嘴巴张成了O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个尴尬又充满八卦的眼神。而我,站在原地,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然后又在瞬间冻结。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
彻底碎了。中毒?我什么时候中毒了?他说的是那盘菌子吗?可我一口都没吃。
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看着周凡那张因为幻觉而显得格外真诚的脸,
看着他对着空气许下山盟海誓。我嘴角的笑意,一寸一寸地,凝固了。最后,
我甚至真的笑出了声。好啊。真是好啊。
我这个在他和他妈嘴里“没见过世面”、“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原来在他们眼里,
还是个即将被谋杀的“富婆”。我很好奇,他口中的那个“亲爱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也很好奇,他们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更好奇的是,当我这个“将死之人”,
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揭穿一切的时候,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第二章“造孽啊!这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赵兰。
她一巴掌拍在周凡的脸上,虽然力道不重,但声音很响。“你个小畜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周凡被打得一愣,幻觉似乎被打断了一瞬。他茫然地看着赵兰,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妈?老婆?你们怎么在这儿?”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
挣扎着想坐起来。“我……我是不是吃菌子中毒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赵兰已经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补。“是啊,你中毒了!刚才一直在说胡话!什么死的活的,
什么亲爱的,吓死我了!”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我使眼色,那眼神里有祈求,有威胁。
“林舒啊,你别往心里去,他这都是幻觉,是假的,做不得数!”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妈,我知道。他都这样了,我怎么会跟他计较呢?”我说着,
走到床边,体贴地帮周凡掖了掖被角。指尖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他怕了。“老婆,我……”周凡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柔声说,“医生说你没事,
就是需要静养。”我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天一样。但周凡的脸色,
却越来越白。他看着我,眼神躲闪,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他心里有鬼,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不是胡话。赵兰见我如此“通情达理”,松了一口气,
又开始心疼起她的宝贝儿子。“都怪那该死的菌子!以后家里再也不许出现这东西了!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去办住院手续。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周凡。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着苹果,刀锋在果皮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凡躺在床上,
一动不敢动,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终于,他忍不住了。“老婆,我刚才……真的说胡话了?
”我削苹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是啊,你说了很多。
说你爱我,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婆,说下辈子还要跟我在一起。
”我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他嘴边。“来,吃一块,补充点维生素。
”周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张嘴。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我的脸上,只有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温柔。他越是心虚,
我就越要平静。我要让他自己吓自己,让他在恐惧和猜疑中备受煎熬。“怎么不吃?
不合胃口吗?”我收回手,自己吃了一口,“嗯,真甜。”周凡的眼神更加慌乱了。“老婆,
对不起,我……”“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打断他,“你只是生病了。等你好了,
我们就回家。”回家。这两个字,我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周凡的心上。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家对他来说,不再是港湾,而是龙潭虎穴。而我,
就是那个等着他自投罗网的猎人。赵兰办完手续回来,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夫妻情深”的画面。她彻底放下心来,
认定我这个儿媳妇就是个没脑子的软包子,三言两语就能哄好。“林舒啊,
今晚就辛苦你在这儿陪床了。我年纪大了,熬不住夜。”赵兰理所当然地吩咐道。“好的,
妈。”我顺从地点头。赵兰满意地走了。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周凡大概是药效上来了,
渐渐睡了过去。我看着他熟睡的脸,那张我曾经以为英俊可靠的脸,此刻只觉得面目可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大小姐。”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王叔,
”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需要你帮忙。”“大小姐请吩咐。
”王叔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撑住。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所有的委屈和后怕。“帮我查一个人,周凡身边所有跟他关系亲密的女性。”“另外,
帮我联系一个最专业的团队,我要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特别是毒理学方面的。”“最后,
”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查一下周氏集团最近的财务状况,以及周凡的个人账户流水。
我要最详细的报告。”“是,大小姐。”王叔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干脆地应下。挂掉电话,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林舒啊林舒,你真是傻得可以。为了所谓的爱情,隐姓埋名,
甘愿被婆婆和我所谓的丈夫羞辱了三年。你以为你嫁给了爱情,
结果人家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即将被榨干价值然后丢弃的垫脚石。幸好,现在醒悟,
还为时不晚。周凡,赵兰,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亲爱的”。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三章王叔的效率高得惊人。第二天一早,
我还在给周凡买早餐,一份加密邮件就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我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点开了邮件。附件里是几个女人的资料,图文并茂,详细到了她们的祖宗十八代。我的目光,
直接锁定在了一个名字上。苏瑶。周凡的青梅竹马,他口中永远的“白月光”。资料显示,
苏瑶在我嫁给周凡后不久就出国留学了,半年前才回国。回国后,
她和周凡的联系变得异常频繁。微信聊天记录被恢复了百分之九十。
那些露骨的“宝贝”、“亲爱的”,那些对我这个正牌妻子极尽嘲讽的污言秽语,
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瑶瑶,你放心,我爱的人只有你。跟林舒结婚,
不过是看在她家当年拆迁,有几套房子而已。等我把她的财产都弄到手,就跟她离婚,
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她那个蠢女人,我说什么她都信。而苏瑶的回复,
更是将“白莲花”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凡哥,你不要这样说,林舒姐姐其实人挺好的。
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的。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一唱一和,天作之合。我冷笑一声,继续往下翻。
邮件的第二部分,是周凡和苏瑶的银行账户流水。
周凡每个月都会定时给苏瑶转一笔不小的钱,名目是“生活费”。而苏瑶,拿着周凡的钱,
过着奢侈的生活。最新款的包包,限量版的首饰,朋友圈里晒出的照片,
永远是一副岁月静好的名媛模样。最让我触目惊心的,是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
时间就在三个月前。而收款方,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医药公司的账户。
我点开那家公司的资料,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一家专门研究和销售各类化学试剂和特殊药品的公司,
其中不乏一些在市场上明令禁止的剧毒物质。我的手开始发抖。我回想起这三个月来,
身体确实出现了一些异常。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疲倦,精神不振,偶尔还会头晕心悸。
我一直以为是工作太累,没有在意。周凡也总是“体贴”地给我炖各种补品,
说是给我补身体。婆婆赵兰更是难得地没有找我麻烦,还时常劝我多休息。现在想来,
那些“关爱”的背后,藏着多么恶毒的用心!他们不是在给我补身体,他们是在要我的命!
原来周凡在幻觉中说的话,一句都不是假的。他们真的在给我下毒,
并且已经计划好了在我死后,如何瓜分我的“遗产”。我家的那几套拆迁房,在他们眼里,
就是一笔可以让他们后半生无忧的巨额财富。何其讽刺。我,江南林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身家千亿。在我自己的公司里,他们口中的“几套破房子”的钱,甚至不够我买一块表。
可就是为了这点钱,他们竟然想谋杀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关掉手机,
用冷水泼了泼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憎恨,后怕……所有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几乎要将我淹没。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情绪用事的时候。我需要证据。能把他们一锤定死,
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邮件的最后,是王叔附上的一句话:大小姐,体检报告出来了,
是慢性铊中毒。剂量不大,但持续服用,足以在半年内致人死亡。
我已将样本送至最权威的机构做二次鉴定。另外,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
随时可以为您进行治疗。铊中毒。无色无味,防不胜防。好狠的手段。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疼痛。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深吸一口气。林舒,你不能倒下。你要活着,好好地活着。
你要看着这对狗男女,还有那个恶毒的婆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出洗手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顺无害的表情。回到病房,
周凡已经醒了。赵兰正坐在床边,一边给他喂粥,一边数落我。“你说林舒这个女人,
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让你在这儿受罪,她倒好,买个早餐去了半天。”“小凡啊,
等你好点,妈给你介绍个好的。苏瑶那孩子就不错,知根知底,
又温柔贤惠……”看到我进来,赵兰的声音戛然而止。周凡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我。
我像是没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笑着走过去。“妈,小凡,我回来了。医院的早餐不卫生,
我特意开车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店买的,你们快趁热吃。”我把食盒打开,
里面是我亲手做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这是我过去三年,
每天都会为他们准备的早餐。赵-兰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也没动我买的粥。周凡看着我,
眼神复杂。“老婆,辛苦你了。”“不辛苦,照顾你是应该的。”我笑得温婉,“你快吃吧,
吃完了才有力气恢复。”我把粥递给他,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一串佛珠上。
那是我前几天刚从一个著名的寺庙里为他求来的,花了不少香火钱,说是能保平安。
现在看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我保他的平安,他却想要我的命。周凡在我的注视下,
僵硬地喝着粥。一碗粥见底,他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松了一口气。我看着他,
突然开口问道:“对了,小凡,苏瑶回国了,我们是不是该请她吃顿饭,给她接风洗尘?
”周凡拿勺子的手,猛地一抖。第四章周凡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抬起头,
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瑶瑶回来了?”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
你看我这记性。昨天收拾你书房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电脑开着,上面是你跟她的聊天记录。
我不是故意要看的,真的!”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冷笑。书房的电脑,
我根本没碰过。那些聊天记录,是王叔派人黑进他电脑恢复的。但我就是要这么说,
我要让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无意中撞破丈夫秘密的、愚蠢又无助的家庭主妇。
周凡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婆,你别误会。
我跟瑶瑶只是普通朋友,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我就是多关心了她几句。”“是吗?
”我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可是我看你们聊天,她好像过得不太好,还说很想你呢。
我觉得我们作为朋友,应该帮帮她。”“小凡,苏瑶那孩子确实不错。”赵兰在一旁插嘴,
显然是没听懂我话里的机锋,“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她有困难,我们是该帮一把。
”周凡的冷汗都下来了。他求救似的看向赵兰,可赵兰却完全没接收到他的信号,
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等小凡出院,我们就把苏瑶请到家里来,好好吃顿饭。林舒,
你厨艺好,到时候多做几个拿手菜。”“好的,妈。”我乖巧地应下。
我就是要让他们把苏瑶请到家里来。我要当着周凡的面,好好会一会这个“白月光”。
我要让她知道,我林舒的东西,不是谁都能抢的。尤其是,抢了我东西,还想全身而退,
更是痴心妄ટું。周凡彻底没辙了。他在我和赵兰的一唱一和下,只能被迫答应。
看着他那副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表情,我心情大好。接下来的几天,
我在医院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贤妻的角色。每天给他送饭、擦身,陪他说话解闷。
我的“不计前嫌”和“温柔体贴”,让周凡和赵兰彻底放下了戒心。他们大概觉得,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周凡甚至开始在我面前,
有意无意地提起苏瑶。“瑶瑶她啊,从小就善良,看到路边的流浪猫都会哭。
”“她一个人在国外留学,肯定吃了很多苦。”“老婆,你说我们请她来家里吃饭,
她会不会不习惯啊?毕竟我们家,跟她以前住的大别墅比,差远了。”我一边给他削着水果,
一边微笑着听他说。心里却在想,大别墅?苏瑶家什么时候有过大别墅?根据王叔的调查,
苏瑶家就是个普通工薪家庭,她之所以能出国留学,靠的是一笔“神秘的资助”。
而那笔资助,恰恰来自周凡的个人账户。也就是说,周凡拿着我家的钱,去供养他的白月光。
真是感天动地。“怎么会不习惯呢?我们家虽然小,但是很温馨啊。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笑得人畜无害,“只要是真心朋友,在哪里吃饭都一样。
”周凡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个星期后,周凡出院了。赵兰迫不及待地让我打电话给苏瑶,
邀请她周末来家里吃饭。电话是我当着他们母子俩的面打的。“喂,是苏瑶小姐吗?
我是林舒,周凡的妻子。”电话那头的苏瑶,声音甜美又柔弱。“啊,是林舒姐姐。
你好你好。凡哥他……身体好点了吗?我听说他住院了,一直很担心。”听听,多么体贴,
多么会说话。“他已经出院了,多谢你关心。”我笑着说,“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我跟妈想请你来家里吃个便饭,感谢你之前对周凡的照顾。”“啊?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我没做什么。”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受宠若惊。“应该的。
周凡常常跟我提起你,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晚上七点,
我们在家等你。”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我直接挂了电话。
赵兰在一旁满意地点头:“还是林舒你懂事。”周凡的表情则有些复杂,似乎是期待,
又似乎是担忧。我看着他们,心中冷笑。好戏,就要开场了。我倒要看看,当虚伪的白月光,
遇上心怀鬼胎的渣男和恶婆婆,再加上我这个“将死”的复仇者,这顿鸿门宴,
会吃出什么样的精彩。周六下午,我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赵兰破天荒地没有对我挑三拣四,
反而一脸期待地问我:“林舒,你那个拿手菜,佛跳墙,准备了吗?苏瑶最喜欢吃了。
”我心里冷笑,苏瑶喜不喜欢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道菜工序复杂,做起来最费时费力。
赵兰这是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呢。“准备了,妈。已经炖在锅里了。”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下午六点半,门铃响了。赵兰比谁都积极,一个箭步冲过去开了门。“哎呀,瑶瑶来啦!
快进来快进来!”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长得确实很美,是那种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清纯小白花类型。她手里提着一个名牌礼盒,
看到我,立刻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林舒姐姐,不好意思,第一次上门,
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我从厨房里走出来,擦了擦手,对她笑了笑。“人来了就好,
还带什么礼物。”我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一条钻石手链上。那条手链,我认得。
上个月周凡公司发了笔奖金,他跟我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结果第二天,苏瑶的朋友圈里,
就晒出了这条手链,配文是:谢谢你,我的英雄。当时我还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
周凡的奖金,就是用来给他的白月光买惊喜了。而我这个正牌妻子,
得到的只有一句空头支票。“瑶瑶,快坐,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
”赵兰热情地拉着苏瑶在沙发上坐下,把周凡挤到了一边。“谢谢阿姨。
”苏瑶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把目光投向周凡,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爱慕。“凡哥,
你看起来瘦了好多。”周凡被她看得心神荡漾,连忙说:“没事没事,已经好了。
”三个人在客厅里上演着“一家人”的温馨戏码,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我也不在意,
转身又回了厨房。很快,一桌丰盛的晚宴就准备好了。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赵兰看着满桌的菜,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苏瑶夸耀:“我们家林舒,什么都不会,
就是会做几个菜。”苏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优越感。“林舒姐姐真厉害,
不像我,什么都不会做。以后凡哥要是有姐姐一半的贤惠,我就心满意足了。”这话说的,
好像她已经是周家的女主人了。我笑了笑,没说话,默默地给大家盛汤。那锅佛跳墙,
我炖了整整一个下午,香气四溢。我给赵兰、周凡和苏瑶一人盛了一碗。最后,轮到我自己,
我却只是盛了半碗清汤。“林舒,你怎么不吃菜?”赵兰皱着眉问。“我最近没什么胃口,
喝点汤就好。”我虚弱地笑了笑,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我的动作,
成功地吸引了周凡和苏瑶的注意。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
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我知道,他们以为,药效发作了。我看着他们,
慢悠悠地端起汤碗,放在唇边。“这汤真香。瑶瑶,你快尝尝,这是我特意为你炖的。
”苏瑶看着我碗里清澈的汤,又看看自己碗里浓稠的汤羹,笑得更甜了。“谢谢姐姐,
姐姐对我真好。”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优雅地送进嘴里。周凡和赵兰也开始动筷。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咀嚼和赞美的声音。“好吃!林舒,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凡哥,
你也多吃点,补补身体。”我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我放在桌下的手,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然后,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小凡,
你之前不是说,苏瑶家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吗?我一直想当面谢谢叔叔阿姨呢。
”周凡的动作一顿。苏瑶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好戏,终于要来了。第五章“啊,
那个……都是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周凡干笑着打哈哈。赵兰却是个藏不住话的,
一听这个话头,立马来了精神。她放下筷子,对着苏瑶,满脸都是感激。
“怎么能不值一提呢!瑶瑶,要不是当年你爸,我们周家早就破产了!这份恩情,
我们记一辈子!”苏瑶脸上露出羞涩又得体的微笑,谦虚道:“阿姨,您太客气了。
我爸也只是举手之劳。”“什么举手之劳!那可是救命之恩!”赵兰激动地拍着大腿,
“当年小凡他爸的公司资金链断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都借不到钱。是你爸,二话不说,
拿出了五十万,连个借条都没让打!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人啊!”我静静地听着,
像是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目光却在周凡和苏瑶的脸上一一扫过。周凡的脸上,
是理所当然的感激。而苏瑶的脸上,除了谦虚,还有一丝我看得懂的、心虚的慌乱。
“原来是这样啊。”我适时地插话,一脸崇拜地看着苏瑶,“瑶瑶,你爸爸真是个大好人。
不像我爸,就是个普通的工人,没那么大本事。”我故意贬低自己,抬高她。果不其然,
赵兰立刻接话:“可不是嘛!林舒,不是我说你,你跟瑶瑶比,那真是差远了。人比人,
气死人啊!”苏瑶假惺惺地劝道:“阿姨,您别这么说。林舒姐姐也很好的。
”“她好什么好!除了会做个饭,还有什么用?”赵兰撇撇嘴,一脸嫌弃。我低下头,
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是在委屈地哭泣。周凡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他妈说得有点过分了。
“妈,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我怎么了?我实话实说而已!”赵兰瞪了周凡一眼。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恰到好处”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却带着笑。
“妈说得对,我确实跟瑶瑶没法比。我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见识。”我顿了顿,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