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完孩子第二天，婆婆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老家来电话，你公公病了，我得回去。”
老公头也不抬：“项目关键期，我睡公司。”
我一个人熬了三十天。
现在小姑子要生了，婆婆拎着土鸡上门：“你坐月子有经验，正好伺候她，这房子也大。”
老公搂着我：“老婆，让她来，以后这房子咱们也不住，给我妹当婚房。”我笑着点头。
当晚，我联系中介带人看房，把卖房合同拍给老公：“房子已售，下周过户。你妹妹的月子，去老家坐吧，你妈有经验。”
01 故人来
婆婆来了。
她拉着一个老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一只还在扑腾的土鸡，站在门口，笑出一脸褶子。
“然然，我来了。”
我抱着女儿豆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豆豆刚退烧，小脸没什么血色，蔫蔫地靠在我怀里。
一年前，我生下豆豆的第二天，也是在这扇门前。
婆婆同样拉着行李箱，一脸焦急：“然然，老家来电话，你公公病了，我得立刻回去。”
我当时躺在床上，伤口疼得钻心。
高伟，我的丈夫，头也不抬地摆弄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项目关键期，这几天我睡公司了。”
于是，我一个人，在月子里，抱着发高烧的女儿，熬了整整三十天。
空荡荡的房子，只有我和孩子的哭声。
现在，婆婆赵秀芳回来了。
她把鸡往地上一放，自顾自地换了鞋，走进客厅，像巡视领地一样四处打量。
“哎呀，这房子还是这么大，这么亮堂。”她满意地点点头，“真不错。”
高伟从卧室里走出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妈，你怎么来了？”
“你妹妹小静下个月预产期，我能不来吗？”赵秀芳一拍大腿，理直气壮地看向我，“然然，你坐过月子，最有经验。正好留下来伺候她。”
我看着她，没说话。
赵秀芳继续说：“小静说了，就住这里。这里离医院近，房子也大，方便我照顾。你呢，就负责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晚上帮着带带孩子。”
她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仿佛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只是一个等着被使唤的保姆。
高伟走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语气亲昵。
“老婆，你看，妈说得对。就让小静来咱们这儿坐月子吧，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我感觉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像一条冰冷的蛇。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反正以后这房子咱们也不住了，空着也是空着，就直接给我妹当婚房算了。我们换个小学区房。”
我听着，心脏一寸寸变冷，最后冻成一块坚冰。
一年前，我求他们留下来一个人帮我，他们一个说父亲病重，一个说项目紧急。
我后来才知道，所谓的公公病重，是去邻村喝喜酒摔了一跤，当天就出院了。
所谓项目紧急，是他开着车，带着他如花似玉的实习生，去了邻市的海边度假。
这些，他们都以为我不知道。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爱情，可以忍受一切委屈的徐然。
赵秀芳见我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耐烦了。
“哎，你这孩子，发什么愣啊？倒是给句话啊！”
高伟拍了拍我的肩膀，催促道：“老婆，妈跟你说话呢。”
我怀里的豆豆动了一下，小声哼唧着。
我低下头，轻轻拍着她的背，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他们熟悉的、温顺的笑容。
“好啊。”我说。
赵秀芳立刻眉开眼笑。
高伟也松了口气，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就知道我老婆最大度了。”
我笑着点头。
心里却在说，是啊，我当然会好好“伺候”她。
用你们教我的方式。
02 局中人
当晚，高伟和赵秀芳在客厅里，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给高静准备什么婴儿用品。
一个说要买进口的奶粉，一个说要请最好的月嫂。
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我一年前的记忆里。
我抱着豆豆，回了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
我打开手机，没有看那些育儿公众号，也没有刷朋友圈。
我点开了一个房产中介的微信头像。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就做了这行。
我：在吗
老公头也不抬：“项目关键期，我睡公司。”
我一个人熬了三十天。
现在小姑子要生了，婆婆拎着土鸡上门：“你坐月子有经验，正好伺候她，这房子也大。”
老公搂着我：“老婆，让她来，以后这房子咱们也不住，给我妹当婚房。”我笑着点头。
当晚，我联系中介带人看房，把卖房合同拍给老公：“房子已售，下周过户。你妹妹的月子，去老家坐吧，你妈有经验。”
01 故人来
婆婆来了。
她拉着一个老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一只还在扑腾的土鸡，站在门口，笑出一脸褶子。
“然然，我来了。”
我抱着女儿豆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豆豆刚退烧，小脸没什么血色，蔫蔫地靠在我怀里。
一年前，我生下豆豆的第二天，也是在这扇门前。
婆婆同样拉着行李箱，一脸焦急：“然然，老家来电话，你公公病了，我得立刻回去。”
我当时躺在床上，伤口疼得钻心。
高伟，我的丈夫，头也不抬地摆弄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项目关键期，这几天我睡公司了。”
于是，我一个人，在月子里，抱着发高烧的女儿，熬了整整三十天。
空荡荡的房子，只有我和孩子的哭声。
现在，婆婆赵秀芳回来了。
她把鸡往地上一放，自顾自地换了鞋，走进客厅，像巡视领地一样四处打量。
“哎呀，这房子还是这么大，这么亮堂。”她满意地点点头，“真不错。”
高伟从卧室里走出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妈，你怎么来了？”
“你妹妹小静下个月预产期，我能不来吗？”赵秀芳一拍大腿，理直气壮地看向我，“然然，你坐过月子，最有经验。正好留下来伺候她。”
我看着她，没说话。
赵秀芳继续说：“小静说了，就住这里。这里离医院近，房子也大，方便我照顾。你呢，就负责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晚上帮着带带孩子。”
她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仿佛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只是一个等着被使唤的保姆。
高伟走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语气亲昵。
“老婆，你看，妈说得对。就让小静来咱们这儿坐月子吧，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我感觉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像一条冰冷的蛇。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反正以后这房子咱们也不住了，空着也是空着，就直接给我妹当婚房算了。我们换个小学区房。”
我听着，心脏一寸寸变冷，最后冻成一块坚冰。
一年前，我求他们留下来一个人帮我，他们一个说父亲病重，一个说项目紧急。
我后来才知道，所谓的公公病重，是去邻村喝喜酒摔了一跤，当天就出院了。
所谓项目紧急，是他开着车，带着他如花似玉的实习生，去了邻市的海边度假。
这些，他们都以为我不知道。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爱情，可以忍受一切委屈的徐然。
赵秀芳见我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耐烦了。
“哎，你这孩子，发什么愣啊？倒是给句话啊！”
高伟拍了拍我的肩膀，催促道：“老婆，妈跟你说话呢。”
我怀里的豆豆动了一下，小声哼唧着。
我低下头，轻轻拍着她的背，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他们熟悉的、温顺的笑容。
“好啊。”我说。
赵秀芳立刻眉开眼笑。
高伟也松了口气，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就知道我老婆最大度了。”
我笑着点头。
心里却在说，是啊，我当然会好好“伺候”她。
用你们教我的方式。
02 局中人
当晚，高伟和赵秀芳在客厅里，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给高静准备什么婴儿用品。
一个说要买进口的奶粉，一个说要请最好的月嫂。
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我一年前的记忆里。
我抱着豆豆，回了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
我打开手机，没有看那些育儿公众号，也没有刷朋友圈。
我点开了一个房产中介的微信头像。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就做了这行。
我：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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