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七个月,胎位不稳,医生嘱咐必须卧床静养。老公却在深夜把我叫醒,
让我去医院给他通宵排队的妹妹送鸡汤。“她明天考研,就指望这碗汤提神了,你辛苦一下。
”我看着窗外的暴雨,拒绝了。他瞬间暴怒:“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妹妹的前途比你肚子里的肉金贵!”1“周明轩,你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雷鸣吞没。腹中的孩子不安地动了一下,带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我下意识地护住高高隆起的肚子,冷冷地看着床边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他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周明轩。“我说错了吗?”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像一条丑陋的蚯蚓。“我妹妹寒窗苦读十几年,明天就是决定她命运的时刻!”“你呢?
你不就是怀个孕吗?哪个女人不怀孕?”“让她喝口热汤,提提神,有那么难吗?林晚,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气到发笑。“医生的话你忘了?我胎位不正,有早产风险,
必须卧床!外面下着暴雨,电闪雷鸣,你让我一个高危孕妇,深夜出门,就为了一碗汤?
”“医院离我们家就二十分钟车程!你打个车过去,送了就回来,能有多大事?
”他理直气壮,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你妹妹是成年人了,她没长手没长脚吗?
医院门口没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吗?”“那能一样吗?家里的汤才有营养!才有家的温暖!
”周明轩一把抢过我床头的手机。“别废话了,我给你叫车,现在就去!
”我看着他熟练地打开打车软件,心一点点沉入冰窖。三年前,我不顾家人反对,
嫁给了从农村考出来的周明轩。我以为他是潜力股,以为我们是患难与共的真爱。为此,
我隐瞒了自己是上市公司独女的身份,陪他挤在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为他洗衣做饭,
支持他所谓的“事业”。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不去。”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这是我的底线。”周明轩输入地址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
那双我曾经觉得充满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阴鸷和暴戾。“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今天这汤,你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话音刚落,
他竟直接伸手来掀我的被子,想把我从床上拖起来。“你疯了!”我尖叫着护住肚子,
拼命往床头缩。“周明轩,你会害死我们的孩子!”“一个赔钱货而已!没了正好!
省得给我添堵!”他吼出这句话时,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婆婆张桂芬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她一进门,
就看到我和周明轩在床上拉扯,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我。“林晚!你又在作什么妖!
明轩工作一天够累了,你还不能让他省点心?”周明轩像是找到了救兵,立刻松开我,
跑到婆婆面前告状。“妈,你看看她!我让她去给明天考研的明月送碗鸡汤,她都不肯!
还咒我死!”婆婆一听,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她几步冲到我床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才娶了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我女儿的前途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那关系到我们全家的脸面!你耽误得起吗?”我被她吼得耳膜嗡嗡作响,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密集。“妈,医生说……”“医生医生!你就知道拿医生当挡箭牌!
我看你就是懒!矫情!”婆婆一把打断我的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不去,你就是我们周家的罪人!”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将婆婆和周明轩扭曲的脸照得惨白。我忽然觉得,我肚子里的不是孩子。是一颗炸弹。
一颗即将把这个家,和我自己,都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2“好,我去。
”在我说出这句话时,婆婆和周明轩的脸上,同时露出了胜利者的得意。
仿佛他们打赢了一场多么了不起的战役。“这还差不多。”婆婆撇撇嘴,转身去厨房盛汤。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周明轩则拿起我的外套,扔到我身上,
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命令。“快点穿,车已经到楼下了。”我没有看他。
我只是扶着剧痛的肚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床上坐起来。每一个动作,
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骨髓。冷汗很快浸湿了我的睡衣。我穿上外套,
接过婆婆递来的保温桶,那个桶很沉,压得我手臂都在发抖。“路上小心点,别把汤洒了,
这可是我炖了一下午的。”婆婆叮嘱道,话里话外,关心的只有那碗汤。我没有回答,
一步一步,挪向门口。周明舟跟在我身后,不耐烦地催促。“你走快点行不行?
蜗牛都比你快!”我走到玄关,弯腰去穿鞋。就在我弯下腰的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
从我身下涌出。我僵住了。“磨蹭什么呢!还不快走!”周明轩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我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啊!”保温桶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滚烫的鸡汤洒了一地,冒着热气。而我,重重地摔在了那片狼藉之中。
腹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
“我的肚子……好痛……”我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眼前阵阵发黑。
周明轩和婆婆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婆婆。但她不是冲向我,
而是冲向了地上的那片狼藉。“我的鸡汤!我炖了一下午的鸡汤啊!”她心疼地哀嚎着,
仿佛被打翻的不是一碗汤,而是她的命。周明轩也回过神,他看着地上的我,
又看看满地的狼藉,脸上不是担忧,而是暴怒。“林晚!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冲过来,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粗暴地拎起来。“一碗汤都不肯送,现在还故意把它打翻!
你怎么这么恶毒!”我痛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护住肚子,绝望地看着他。
“救我……送我去医院……”“去什么医院!我看你就是装的!”他根本不信我,
手上力道更重。“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耍花招!汤没了,人也必须去!
”“你现在就去医院,给我妹妹道歉!告诉她你不是故意的!”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身下的血,已经染红了我的裤子,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那抹刺目的红,
终于让婆婆停止了对鸡汤的哀悼。她指着我,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我的耳膜。“血!见血了!
真晦气!”“明天我女儿就要大考了,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见血!你是不是存心要克她!
”她不是在关心我,她是在恐惧,在愤怒。恐惧我这个“不祥之物”,
会影响她女儿“金贵”的前途。我看着他们母子俩那一张一合的嘴,听着那些恶毒的诅咒,
忽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疼痛,恐惧,都离我远去。我只觉得无边的寒冷和荒谬。原来,
在他们眼里,我肚子里的生命,真的不如一碗鸡汤。我的生死,真的不如一场考试。
我闭上眼睛,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
我按下了那个我从不敢轻易拨打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又急切的男声。“晚晚?怎么了?”我张了张嘴,
却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3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
不是周明轩家附近那个嘈杂拥挤的社区医院。这里是单人病房,安静,明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正在检查我的输液瓶。
看到我醒来,他温和地笑了笑。“林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动了动手指,
感觉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我的孩子……”我哑着嗓子问,心提到了嗓子眼。“放心,
孩子保住了。你送来得还算及时。”医生的话让我长长地松了셔气。
“不过你这次是急性胎盘早剥,非常危险。接下来必须绝对卧床,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谢谢你,医生。”“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哥哥吧。他可是把我们院长都从家里请来了,
连夜给你做的会诊。”医生说着,朝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清冷,面容英俊。
是我的哥哥,林琛。他看到我醒了,快步走了过来。“晚晚,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浓浓的心疼。我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哥……”我一开口,就泣不成声。这三年的委屈,隐忍,和刚刚经历的生死一线,
在看到亲人的这一刻,全部决堤。林琛什么也没说,只是抽了张纸巾,温柔地帮我擦掉眼泪。
等我情绪稍微平复,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周明轩和他妈呢?”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林琛冷笑一声。“他们把你丢在急诊室门口就跑了。
要不是我查了你的手机定位找过来,你现在……”他没有说下去,
但眼里的后怕让我心头发颤。“哥,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
”林琛打断我,他拿起旁边的一个苹果,用小刀慢慢地削着皮。刀锋很利,
苹果皮被削成完整的一长条,没有断。“我早就跟你说过,周明轩那种凤凰男,
骨子里就刻着自私和凉薄,你偏不信。”“现在信了吗?”我低下头,无言以对。是啊,
我当初怎么会那么傻?以为遇到了爱情,就可以对抗全世界。“晚晚,你为了他,
跟家里断绝关系,搬去那个破房子里受苦,你到底图什么?
”林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我以为……他会对我好。”我说出这句话时,
自己都觉得可笑。“好?”林琛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一根牙签,递到我嘴边。
“他把你当成免费保姆,当成他的提款机,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这就是你说的‘好’?
”我默默地吃下那块苹果,很甜,却甜得我发苦。“我派人查了。”林琛的声音平静无波,
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这三年,工资卡里的钱,加上你偷偷拿出来的积蓄,
至少有五十万,全花在他们周家了。”“周明轩的妈在老家盖房子,钱是你出的。
”“他妹妹周明月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也是你给的。”“就连周明轩现在开的那辆破车,
首付也是你付的。”“晚晚,你不是嫁给他,你是在扶贫。”林琛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
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是啊,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周明轩总是说,我们是一家人,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他总是说,等我以后出人头地了,一定加倍补偿你。我信了。结果,
我等来的不是补偿,是差点一尸两命的下场。“哥,我错了。”我抓着林琛的手,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就好。”林琛拍了拍我的手背,
眼神变得坚定。“剩下的事,交给我。”“我们林家的女儿,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周明轩和他妈,还有他那个“金贵”的妹妹周明月,
一起闯了进来。他们看到林琛,都愣了一下。显然,他们没想到,
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身边会突然出现一个气场如此强大的男人。但很快,
婆婆张桂芬就反应了过来。她叉着腰,三角眼一瞪,直接开骂。“好你个林晚!
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到处找你!原来你躲在这里跟野男人私会!
”4婆婆的嗓门又高又尖,瞬间划破了病房的宁静。“野男人”三个字,
让林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让原本嚣张的张桂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位大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琛的声音不响,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林晚的哥哥,林琛。
”“哥哥?”张桂芬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更加鄙夷的神情。
“我怎么不知道林晚还有个哥哥?她不是说她是个孤儿吗?从哪儿冒出来的穷亲戚,
想来攀关系?”周明轩也皱起了眉,狐疑地打量着林琛。
林琛身上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和他手腕上那块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
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嫉妒。“林晚,这是怎么回事?”他质问我。我还没开口,
周明月就抢先一步,用一种委屈又可怜的语气说:“哥,你别问嫂子了。
嫂子肯定不是故意骗我们的。”她走到我病床边,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嫂子,你没事吧?
我昨天考完试,听说你住院了,吓死我了。”“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
你也不会跟哥哥吵架,更不会摔倒。”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好像真的有多内疚一样。
如果不是经历过昨晚那场噩梦,我可能真的会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别过头,不想看她。我的冷淡,让周明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又调整过来,
转向周明轩,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哥,妈,你们快跟嫂子道个歉吧。嫂子还怀着孕呢,
不能生气。”她这话说得“善解人意”,却巧妙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好像是我小题大做,是我在无理取闹。果然,婆婆一听这话,火气又上来了。“给她道歉?
凭什么!”“要不是她昨天故意打翻鸡汤,又故意见红来触我霉头,明月能考砸吗?
”“考砸了?”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三个字。“对!就是因为你!”婆婆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指着我的鼻子骂得更凶了。“我女儿昨天一晚上没睡好,今天考试头都是晕的!
现在成绩还没出来,但肯定完了!我女儿的前途,全被你这个扫把星给毁了!
”周明轩也一脸阴沉地看着我。“林晚,我妹妹为了这次考试付出了多少努力,你是知道的。
现在全完了。”“你满意了?”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个比一个会演,
一个比一个会颠倒黑白。我忽然觉得很累,连跟他们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我闭上眼,
轻声对林琛说:“哥,我累了,让他们走吧。”林琛点点头,转身,
对着周家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位,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可以滚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滚”这个字,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侮辱。
周明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却被林琛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那两个保镖人高马大,
像两座铁塔,轻而易举地就架住了周明轩的胳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这是我老婆的病房,我想来就来!”周明轩声嘶力竭地吼着。婆婆也吓傻了,
抱着周明月瑟瑟发抖。林琛走到周明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老婆?”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传出周明轩暴怒的声音。“一个赔钱货而已!
没了正好!省得给我添堵!”“我妹妹的前途比你肚子里的肉金贵!
”录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周明轩的脸上。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现在,你还觉得,你配当她丈夫,
当这个孩子的父亲吗?”林琛关掉录音,声音冷得能结出冰。周明轩彻底慌了。他没想到,
我居然录了音。“那……那是我在气头上说的胡话!我不是真心的!”他急切地辩解。
“林晚,你相信我!我最爱的人是你和孩子啊!”他朝我投来深情款款的目光,
试图唤起我的旧情。可我只觉得讽刺。就在这时,林琛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挂断电话,看向一脸无辜的周明月。“周明月小姐,是吧?
”周明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怯怯地点了点头。“你说,你昨天因为没喝到鸡汤,没睡好,
影响了考试?”“是……是的。”“是吗?”林琛笑了,那笑容却让周明月不寒而栗。
“可我的人查到,你昨天根本就没去考场。”“考研准考证上的照片是你,但进考场的,
是另一个人。”“需要我把监控视频调出来,大家一起欣赏一下吗?”林琛的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病房里炸开。周明轩和婆婆都震惊地看向周明月。而周明月,
那张伪装得楚楚可怜的脸,终于在一瞬间,血色尽失。她抖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人摇摇欲坠。周明轩不敢置信地抓住她的肩膀:“明月!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找了替考?”婆婆也尖叫起来:“你这个死丫头!我们辛辛苦苦供你读书,
你居然敢找替考!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啊!”面对家人的质问,周明月终于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而我看着这出闹剧,心中没有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