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年不孕真相反噬结婚三年,婆婆总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小姑子天天在家族群晒孕检单:“还是女儿好,能生儿子才是本事。
”我默默收起诊断书——原来不能生的是她们宝贝儿子/哥哥。
当晚我把报告甩在丈夫面前:“离婚吧,你妈说得对。”他却撕碎报告抱住我:“傻子,
我们领养孩子,或者不要孩子,但绝不能没有你。
”---2 诊断书撕碎伪善面具农历新年的余温还没散尽,
空气里飘着邻居家炝锅的油烟和隐约的鞭炮硫磺味。周予安推开门,屋内一片死寂,
只有餐厅吊灯洒下惨白的光,堪堪照亮长桌一角。他的母亲赵春梅,还有妹妹周倩,
已经坐在那里了。桌上摊着几张纸,最上面那份,标题是“离婚协议书”,
五个加粗的黑体字,张牙舞爪。赵春梅穿着件枣红色暗纹绸缎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拿眼角瞥了刚进门的周予安和他身后的林晚一眼,
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周倩则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手里捧着个保温杯,
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懒洋洋的笑。林晚落在周予安身后半步,脚步很轻。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浅咖色大衣,脸上脂粉未施,显得有些苍白,
但脊背挺得笔直。这屋子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带着北方冬季暖气烘烤后特有的干燥,
以及一种熟悉的、针尖对麦芒的紧绷感。过去三年,每一次踏进这个门,
这种感觉就如影随形。“回来了?”赵春梅开了口,声音干涩,没什么温度,“坐。
”周予安没动,只是侧身,完全挡住了林晚大半个身子,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妈,您这又是什么意思?”他声音不高,但压着情绪,像绷紧的弓弦。“什么意思?
”周倩抢先嗤笑一声,手指尖点了点桌上的协议书,“哥,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糊涂?
妈是为你好,也为……咱们老周家好。”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晚平坦的小腹,
那里被大衣遮盖着,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却尖锐得如同实质。
赵春梅接过话头,语气是努力维持的平稳,却掩不住底下冰碴子似的冷硬:“予安,三年了。
我跟你爸年纪大了,等不起。咱们周家,不能绝后。街坊邻居的闲话,我也听够了。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眼,正式看向林晚,那目光像刀子,刮在人皮肤上,“林晚,
你也别怪我当妈的心狠。女人嫁人,生儿育女是本分。你占着位置……不合适。”本分。
又是本分。林晚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心口那块地方,
从接到电话、一路沉默地跟着周予安开车过来时就开始发冷发木,此刻更是沉甸甸地往下坠,
坠进一片冰窟里。这三年来,类似的话,她听了无数遍。从最初的委屈辩白,
到后来的沉默以对,再到如今,竟然有点麻木了。只是“绝后”两个字,还是像烧红的针,
在她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刺了一下。她没看赵春梅,也没看周倩,
目光落在周予安紧绷的后背上。他的肩膀很宽,总是习惯性地为她挡住许多风雨,
无论是来自工作上的,还是来自这个家里的。可有些风雨,是从血脉里刮出来的,铺天盖地,
无所不在,他能挡住多少?周予安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他没回头,
只是伸出手,向后精准地握住了林晚垂在身侧、冰凉的手指。他的掌心很热,带着薄茧,
用力地、几乎有些发疼地包裹住她。“妈,”周予安的声音更沉了,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婚姻,要不要孩子,什么时候要,
是我和林晚两个人的事。用不着外人操心。”他特意加重了“外人”两个字。“外人?
”赵春梅拔高了声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怒意,“我是你亲妈!我生你养你,
现在想抱个孙子就成了外人了?周予安,你有没有良心!”她拍了一下桌子,
震得茶杯盖子哐当一响。周倩立刻抚着肚子,帮腔道:“就是啊哥,妈都是为了这个家。
你看嫂子,进门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每次家庭聚会,
妈都要被那些三姑六婆问得抬不起头。妈心脏不好,血压也高,都是给急的、气的!
”她说着,另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指尖滑动,“再说了,这可不是妈一个人这么想。
你看看,家族群里,大伯母,小婶,哪个不说?也就你,被蒙了心,护着个……”“周倩!
”周予安厉声打断她,猛地转回头,眼神锐利如刀,刮过周倩瞬间僵住的脸,“你闭嘴。
我的家事,轮不到你在这里搬弄是非。”周倩被他吓得一缩,随即眼圈一红,
委屈地看向赵春梅:“妈,你看哥他……”赵春梅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着周予安:“好,好!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今天这个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们周家,不能要一个不会下蛋的……”“妈!”周予安的声音陡然拔高,
盖过了她后面更不堪入耳的词。他握着林晚的手收得更紧,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
像在竭力遏制着什么。“我说最后一遍,我和林晚不会离婚。孩子,我们有我们的计划。
您要是再逼,以后这个门,我们就不进了。”死寂。空气凝固了几秒。赵春梅死死瞪着儿子,
眼圈渐渐红了,不是伤心,是怒极。周倩则撇撇嘴,低头玩手机,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
不知道又在哪个群里“分享”这场家庭大战。林晚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周予安宽阔却隐隐颤抖的肩膀,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几乎要灼伤人的温度和力度,
心里那片冰窟,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但那光很快又被更沉重的黑暗吞没。她能感觉到自己大衣内侧口袋里,
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边缘几乎要被手指摩挲破了的诊断报告。轻飘飘的一张纸,
却重逾千斤。“计划?什么计划?计划了三年还没影子的计划?”赵春梅缓过气来,
声音尖锐,“周予安,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非要等到我跟你爸闭了眼,
都看不到周家的香火续上?”“香火香火!您眼里就只有香火!”周予安额角跳动着,
显然也到了爆发的边缘,“林晚是我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不是给你们周家传宗接代的工具!”“妻子?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妻子?
”赵春梅刻薄地反问,目光再次刺向林晚,这一次,不再掩饰里面的厌恶和嫌弃,“林晚,
你自己说,你配吗?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好意思吗?”“妈!”周予安猛地向前一步,
像是要隔断那恶毒的视线。林晚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周予安一怔,回头看她。林晚抬起头,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那点恍惚和麻木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慌。她没看赵春梅,也没看周倩,只是看着周予安,
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怒火、痛楚,还有深藏其下的那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这三年来,他挡在她前面太多次了。争吵,冷战,和稀泥,再争吵。循环往复。他眼里的光,
好像就是在这一次次的拉扯中,慢慢黯下去的。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呼吸都嫌费力。
也……不想再让他这么累了。那点从冰窟裂缝里透出的光,微弱地闪了闪,终于彻底熄灭了。
她慢慢抬手,伸进大衣内侧的口袋。动作很缓,很轻,却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目光。
周予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赵春梅和周倩也停下了各自的表演,盯着她的手。林晚掏出了那张折痕深刻的报告单。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捏着,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她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然后,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越过了周予安半个身子,将那张报告单,
轻轻地、平摊在餐桌那盏惨白的吊灯正下方,离婚协议书的旁边。纸张展开,
最上方是某某人民医院的抬头,下面一行加粗的诊断结论,在灯光下清晰无比。
室内再次陷入死寂。比刚才更甚。赵春梅疑惑地眯起眼,身子前倾,去看那张纸。
周倩也好奇地探头。只有周予安,他的脸色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动了动,
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晚的侧脸,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慌乱,
有铺天盖地的心疼,还有一丝……终于尘埃落定的、深切的痛楚。他知道了。
他其实……早就有所猜测,只是不敢去证实,或者说,不愿去面对这个可能。林晚没有看他。
她盯着那张报告,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残忍:“不用吵了。”“诊断书。我的身体,各项指标正常,
具备生育能力。”她顿了顿,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带着冰渣,割得喉咙生疼。然后,
她抬起眼,第一次,真正地、平静地迎上赵春梅瞬间愕然瞪大的眼睛,
和周倩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僵在脸上的滑稽模样。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
缓缓划过紧绷的空气:“不能生的,是你们的儿子。”“是你们的哥哥。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吊灯惨白的光晕笼罩着餐桌一角,那几张薄薄的纸,
成了此刻宇宙的中心。诊断报告上那行加粗的黑字,
每个笔画都透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像一枚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浪花,
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赵春梅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她像是没听懂,
又或者是不敢听懂,脖子僵硬地往前抻,眼睛几乎要贴到那张报告单上。她看了很久,
久到周倩在旁边不安地动了一下,保温杯底座摩擦桌面,发出刺耳的“吱嘎”一声。
这一声似乎惊醒了赵春梅。她猛地直起身,动作太快,带得身后的椅子都晃了晃。
她的脸先是涨红,随即又褪成一种难看的青白,嘴唇哆嗦着,手指抬起来,
指尖颤抖地指向那张纸,又指向林晚,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不……不可能……”她终于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干裂得像破旧的风箱,“你胡说!
你造假!你想害我儿子!林晚,你个毒妇!自己生不出,就想把脏水泼到予安头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尖利得刺耳,带着一种穷途末路般的疯狂。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报告单上。周倩也反应过来了,她“哈”地怪笑了一声,
抚着肚子的手放了下来,眼神变得刻毒而兴奋,像是终于抓住了对手致命把柄的鬣狗。
“就是!哥,你看看她!为了不离婚,这种谎都编得出来!医院证明?
现在外面造假证的多的是!妈说得对,她自己不行,就想拉着你一起下水,让你也抬不起头!
好歹毒的心肠!”林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赵春梅的唾骂,周倩的指控,
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砸过来,她能看见她们狰狞的嘴脸,能听见那些恶毒的字眼,
但那些声音变得模糊、扭曲,无法再真正刺伤她分毫。心口那片冰窟在扩大,
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空洞的平静。她甚至有些想笑,看吧,
这就是答案揭晓后,她们最真实、最不加掩饰的反应。没有愧疚,没有震惊后的反思,
只有第一时间、本能地反扑和污蔑。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周予安。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僵立在原地,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复杂,太剧烈,以至于呈现出一种近乎空茫的状态。震惊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钝器重重击打后、连疼痛都暂时感觉不到的麻木。他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从一次次回避深入检查的提议,从母亲日益紧逼时他眼底深藏的无力,
从他们偶尔深夜相拥时,他那些欲言又止的叹息里。他只是抱着微末的希望,或者说是侥幸,
不愿去捅破那层窗户纸。现在,纸被林晚亲手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袒露在所有人面前,
尤其是,在他至亲的、用这个理由逼迫他妻子三年的母亲和妹妹面前。“予安!
予安你说话啊!”赵春梅见儿子不吭声,更加慌乱了,她绕过桌子,想去抓周予安的手臂,
“你别信她的!她骗你的!我儿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问题!一定是她!是她克的!
自从她进了门,咱们家就没顺过!”周予安被她抓住手臂,猛地一颤,像是被火烫到一样,
下意识地甩开了。他这一下用力不小,赵春梅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餐桌上,
碗碟哗啦作响。周倩尖叫一声:“妈!”赶紧起身去扶,
不忘回头狠狠剜了周予安和林晚一眼。周予安看也没看她们,他的目光终于从林晚脸上移开,
落在了那张诊断报告上。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沉,仿佛脚下不是地板,
而是泥泞的沼泽。他走到桌边,弯腰,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纸张前,
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拿起了那张报告。很轻的一张纸,此刻却仿佛有千钧重。
他的视线掠过医院公章,掠过各项数据,最终定格在那行结论上。他看了很久,
久到赵春梅忍不住又想开口。然后,他忽然笑了。很低的一声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带着无尽的苦涩、自嘲,还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虚脱。“是真的。”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凝滞的空气里,“妈,不用猜了,
也不用骂林晚。她没造假。是我……是我一直没敢去查,没敢告诉你们。”他抬起眼,
看向瞬间面如死灰的赵春梅,和瞠目结舌的周倩,眼神里是她们从未见过的冰冷和疏离,
还有一种深切的悲哀。“现在,你们满意了?你们口口声声骂了三年‘不下蛋的母鸡’,
逼着我离婚,要给你们周家传宗接代……现在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了,高兴了?
”“不……不可能……”赵春梅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腿一软,要不是周倩扶着,
几乎要瘫倒在地。她摇着头,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会的……我儿子不会的……是误诊……一定是误诊!我们去最好的医院,
我们再查……”“查什么?”周予安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委屈、无奈,在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汹涌而出,
“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妈,这三年,您指着林晚鼻子骂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您儿子的问题?您让小倩在家族群里明嘲暗讽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林晚心里是什么滋味?您一次次逼我,用孝道压我,用断绝关系威胁我的时候,
有没有哪怕一秒,想过我的感受,想过我和林晚这个家的感受?!”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我的妻子,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嫁给了我!就因为这该死的、谁都无法预料的身体原因,她受了你们整整三年的羞辱!
而我……”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巨大的愧疚和痛苦淹没了他,“而我,
因为那点可笑的自尊和侥幸,因为怕你们失望,怕你们……怕你们像现在这样,
因为是我的问题,就换个方式继续逼迫、继续伤害,所以我沉默,我逃避,
我让她一个人承受了所有!”他猛地将手里的报告单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了。不能生的,是我周予安!你们周家传宗接代的指望,
断在我这里了!你们是不是也要骂我是不下蛋的公鸡?是不是也要逼着林晚跟我离婚,
去找个能生的?!”赵春梅被他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予安的话,像一把把烧红的铁钳,
把她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那些理所当然的指责,烫得皮开肉绽,露出底下丑陋自私的内核。
她一直把无法抱孙子的怒火和焦虑,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外人”林晚身上,却从未想过,
刀刃可能对着的是自己的儿子。此刻,这刀刃调转了方向,扎回来的痛楚,让她几乎昏厥。
周倩也吓傻了,她从未见过哥哥如此暴怒、如此……陌生的样子。她扶着母亲,眼神躲闪,
不敢再看周予安和林晚。周予安胸口剧烈起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不再看母亲和妹妹,转过身,重新看向林晚。林晚依旧站在那里,
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委屈宣泄后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