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有个浑身湿透的女人站在我的房门外。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领口深处。
浴袍的布料被水浸湿了一半，紧紧贴在她身上，
勾勒出起伏的轮廓——像一尊被雨淋湿的雕塑，每一道曲线都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抱着手臂，微微发抖，嘴唇因为冷而泛着淡淡的紫，却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皙。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她抬起眼看我，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眨眼的时候扑闪扑闪，像两只湿漉漉的蝴蝶在颤动。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叫林森，出差第三天，住在这家酒店的1208房间。凌晨两点，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窗外的雨像是老天爷打翻了墨水瓶，哗啦啦地下个没完。空调嗡嗡作响，
冷气像看不见的蛇，沿着脚踝往上爬。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中响起，
像有人在我心口敲了三下。我皱眉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然后——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浴袍，
领口大大敞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精致得像两道浅浅的月牙，
往下是一道优美的弧线，隐没在浴袍的阴影里。她的头发湿漉漉的，
像泼洒的墨汁一样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顺着脖颈蜿蜒而下，
消失在领口的边缘。水珠从发梢滴落，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那水痕像是一条缓慢爬行的透明小蛇，从耳后滑到锁骨，
又从锁骨滑向更深的地方……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浅蓝色的血管，
像冰层下的暗流。因为冷，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种颤抖很细微，
却让她身上的一切都跟着轻轻晃动——发丝在晃，耳坠在晃，浴袍的领口也在晃，
露出更多又遮住，遮住又露出，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她抱着手臂，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但这个动作却让浴袍的领口被挤得更开了，露出更深的一道弧线，
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我认出她了。隔壁房间的房客。白天check in的时候，
我们在电梯里遇到过。---当时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身的西装外套，
包裹着她挺拔的肩线；收腰的设计，勒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及膝的西装裙，
紧紧贴合着她的曲线，每走一步，裙摆都会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她的腿很长，很直，
穿着肉色的丝袜和黑色的高跟鞋。那双高跟鞋让她的小腿线条更加紧致，
脚踝纤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她的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
耳垂上挂着一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精英女性的干练气场，冷淡、疏离、高不可攀。
但她的身材……怎么说呢。那种西装裙通常会把人包裹得很严实，但穿在她身上，
却像是一层薄薄的保鲜膜，把里面的一切都勾勒得清清楚楚。挺拔的，圆润的，纤细的，
饱满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当时我多看了两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电梯里还有别人，
不能太过分。---但此刻的她，和白天判若两人。没有了西装的包裹，
她像是脱去了铠甲的战士，柔软、脆弱、赤裸裸地暴露在我面前。浴袍的布料很薄，
被水打湿之后更薄。在走廊的灯光下，我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轮廓——不是那种直白的暴露，
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朦胧。像雾里看花。像隔着一层薄纱看月光。
像是有人在你面前铺开了一幅画，却在最精彩的地方蒙上了一层轻纱，让你看得见，
却看不真切；想伸手，却不敢伸手。那种感觉让人发痒。从眼睛痒到心里，
从心里痒到血管里，最后在全身蔓延开来，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躁动。
她的嘴唇因为冷而泛着紫，却衬得更加饱满。那两瓣嘴唇微微颤抖着，
上面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水珠，看起来湿润润的，软绵绵的，让人想……停。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抱歉打扰你……"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那声音像是被雨水浸泡过的丝绸，湿漉漉的，软绵绵的，直接钻进我的耳朵里，
然后顺着神经爬到大脑深处，挠得我头皮发麻。
"我房间的热水器坏了……洗到一半突然没热水了……"她边说边抱紧手臂，
身体又抖了一下。那一抖，让她身上的一切都跟着颤了一颤。发丝在颤，耳坠在颤，
锁骨下面那道优美的弧线也在颤……像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她抬起眼看我。那双眼睛很大，
瞳孔是浅褐色的，像融化了蜂蜜的红茶。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一丝妩媚，
但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显得楚楚可怜。她的睫毛很长，很翘，上面还挂着细碎的水珠。
她眨眼的时候，那些水珠就会轻轻颤动，像是镶嵌在蝴蝶翅膀上的露珠。她看着我，
等着我的回答。那目光有些无助，有些期待，有些……别的什么。我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快。
一下比一下重。像是有人在我胸腔里敲鼓。"进来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如果此刻有一架摄像机从天花板往下拍，
它会看到这样的画面：一个男人侧身让出门口，喉结微微滚动。一个女人低着头走进房间，
赤着脚，脚踝纤细，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她走路的时候，
浴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一左一右，露出小腿，又遮住，遮住又露出。
那节奏像是某种撩人的韵律，让人的目光忍不住追随。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距离很近，
近得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湿气和热气交织的温度。
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雨夜特有的潮湿，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皮肤在热水中浸泡后散发出的，属于女人的，
独特的气息。那气息钻进他的鼻腔，顺着神经攀爬，在大脑深处炸开，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的耳根悄悄红了，红得透明，像两瓣被阳光照透的花瓣。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她的头发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肩膀，然后……门关上了。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稠密起来，像是被加热过的蜂蜜，粘稠、甜腻、让人窒息。
---"浴室在那边。"我指了指。"谢谢。"她低着头，快步走进浴室。走得很快，
浴袍的下摆飞起来，露出一截大腿——白皙、紧致、线条流畅，像某种名贵瓷器的弧度，
转瞬即逝。浴室的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听到水声响起。哗啦啦，哗啦啦。
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敲鼓。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她解开浴袍的腰带，
布料从肩膀滑落……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顺着她的身体流淌，从头发到脖颈，
从脖颈到锁骨，从锁骨沿着那道优美的弧线往下，再往下……水雾弥漫，模糊了一切，
又勾勒出一切。她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正在晕染的水墨画……停！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走到窗边，使劲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外面的雨还在下，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远处的高楼像一根根蜡烛，明明灭灭。
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但没用。她刚才经过时留下的那股香气，
像是一滴墨水掉进了清水里，在我的鼻腔里蔓延，怎么也散不开。那股香气像是有生命的，
顺着我的呼吸往下钻，钻进肺里，钻进血管里，然后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让我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隐隐发烫。---水声停了。我的心跳陡然加速。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她只是来借用浴室，洗完就走，你们是陌生人，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我的身体似乎不这么想。我的手心开始出汗，我的喉咙开始发干，
我的眼睛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不受控制地往浴室的方向飘。然后——门开了。她走出来。
浴袍裹得紧紧的，但因为刚洗完澡，布料贴在她微微湿润的皮肤上，比之前更加服帖，
把她身体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她的头发用毛巾包着，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微红的脸。
那张脸像是刚出炉的蜜桃，泛着诱人的粉红，毛孔都张开着，散发着热气和香气。
她的皮肤因为热水而变得更加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的、滑腻的光泽。
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划过嘴角，滴落在锁骨上，
然后沿着锁骨的弧度继续往下滑……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脸颊，那动作很随意，
却让她的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手腕。那段手腕很细，
皮肤薄得能看到下面浅蓝色的血管在轻轻跳动。她的锁骨上还挂着几滴没擦干的水珠，
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镶嵌在她身上的几颗小钻石。那些水珠在她呼吸的时候轻轻颤动，
随时都会滚落，滚进更深的地方……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森的目光在那几颗"星星"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谢谢你。"她站在浴室门口，有些局促。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上。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特别。
虹膜的颜色很浅，像是融化了蜂蜜的红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一丝妩媚，眨眼的时候睫毛扑闪扑闪，像两把小扇子在轻轻扇动。
她看人的时候，习惯微微仰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脖颈的线条很优美，
从耳后延伸到锁骨，像一首流畅的诗。喉咙处有一小块凸起，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像一颗小小的珍珠。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耳廓薄得透光，
能看到里面细细的血管。耳垂上没有戴耳环，只有一个小小的耳洞，
让人忍不住想……我移开目光。但那双眼睛还在看着我。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犹豫，像是在等我说点什么，
又像是在等我做点什么。"我……我该回去了。"她说，但脚步没动。"外面还在下雨。
"林森说，"要不要等雨停了再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也许是因为雨真的很大。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让她就这样离开。
也许只是因为——她看他的那个眼神，让他的理智短路了那么几秒钟。她犹豫了一下。
"可以吗？""当然。"---他们坐在沙发上，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这个距离很微妙。
近一点，就显得暧昧；远一点，又显得生疏。林森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不是视觉上的，
是另一种感知。像是空气中多了一种频率，一种只属于她的频率。"喝点什么？"他问，
声音尽量显得平静，"有红酒和矿泉水。""红酒吧。"她说，"今晚有点冷。
"她的声音也在努力显得平静，但林森听出了一丝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他打开冰箱，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递给她的时候，他们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从指尖传到心脏，又从心脏传遍全身。她的手指很凉，很细，
很软。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淡的粉色。林森的手指很暖，很长，
指腹上有薄薄的茧。两只手只接触了不到一秒，但那一秒被无限拉长。
像是一帧一帧的慢动作。---如果此刻有一个上帝视角的旁白，
它可能会说：*两个陌生人坐在一间酒店房间里，外面是滂沱大雨，里面是暧昧的沉默。
**他们都在假装镇定，但他们的心跳出卖了他们。**男人的心跳是每分钟八十下，
比平时快了十五下。**女人的心跳是每分钟九十下，比平时快了二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