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顾思齐挽着女婿林皓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爸,妈,我们商量好了。
”“等二胎生下来,就跟林皓姓。”“以后我俩,还有两个孩子,给您二老养老送终。
”我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客厅水晶灯的光,好像瞬间都冷了下来。第一章“思齐,
你说什么?”我丈夫顾屿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他放下了筷子,
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女儿顾思齐的脸上,缓缓移到了她身旁的女婿林皓脸上。
林皓今天特意穿了身新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被我丈夫这么一看,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脸上堆着的笑意更浓了。“爸,您别误会。
这事是我和思齐两个人商量好的。”“您看,大宝不是跟咱们家姓顾嘛,这二宝跟着我姓林,
也公平。”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动听的语言。“再说了,
以后我们就是四个‘壮丁’孝顺您二老,您二老的福气,还在后头呢。”福气?
我看是算计我们什么时候死,好继承家产的丧气吧。我心头一阵冰凉。眼前这个男人,
当初追求我女儿时,鞍前马后,嘴甜得像抹了蜜。我和屿深就这么一个女儿,
自然是百般疼爱。他家境普通,我们不嫌弃,不仅全款给他们买了婚房,
连他现在开的那辆保时捷,也是屿深送的。可我没想到,他惦记的,远比我们给的要多。
顾思齐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妈,你别这么看着林皓,他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好。
”她撒娇似的晃了晃我的胳膊,这是她从小到大的绝招。“再说了,一个姓而已嘛,
不都是您的亲外孙吗?”一个姓而已?这是在刨我们顾家的根!我抽出被她挽着的手,
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滚烫的茶水入喉,才压下那股翻涌的恶心。“思齐,
你也是这么想的?”我问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顾思齐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有些躲闪。
“我……我觉得林皓说的也有道理。我们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讲究那些老规矩了。
”“老规矩?”顾屿深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我顾屿深打拼半辈子,
挣下这份家业,就是老规矩。”“孩子跟谁姓,就是谁家的根,这是老规矩。”“我给你车,
给你房,让你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也是我这个当爹的老规矩。”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皓,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你用着我的,花着我的,还想来刨我的根?
”林皓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爸,您这话就严重了。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没有什么意思?”顾屿深步步紧逼,“你是不是觉得,
我和你妈就思齐这一个女儿,我们老了,病了,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顺理成章是你们的了?
”“所以,这第二个孩子,必须姓林,好给你林家开枝散叶,继承我顾家的财产,对不对?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血淋淋地剖开了林皓那张笑脸下的贪婪和算计。
顾思齐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爸!你怎么能这么想林皓?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护在林皓身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他对你们怎么样,
你心里没数吗?你怎么能用最坏的心思去揣测他!”心里没数?我心里太有数了。
逢年过节送的礼,哪样不是刷着我给你的副卡买的?对我们好,
就是每天算计着我们口袋里还剩多少钱吗?我看着我一手养大的女儿,为了一个外人,
对我丈夫龇牙咧嘴,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疼。屿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着林皓,又指了指顾思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啪”地一声扔在桌上。“林皓,你开的那辆卡宴,是我买的。
”“从今天起,车,我收回了。”“还有,思齐,你那张信用卡的副卡,明天我会停掉。
”顾屿深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砸在林皓和顾思齐的心上。
林皓的脸色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精彩纷呈。顾思齐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爸!
你……”“我的话说完了。”顾屿深打断她,拿起外套,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我们走。
”我站起身,跟着屿深往外走。经过顾思齐身边时,我听到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会后悔的。”我脚步一顿。后悔?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看清,我们养大的,
是一只捂不热的白眼狼。第二章回到家,屿深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客厅里烟雾缭绕,像我们此刻沉重的心情。我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身边。“别气了,
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屿深掐灭了烟头,长长叹了口气,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和失望。
“映荷,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们是不是把思齐保护得太好了,
让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我握住他冰冷的手。“不是你的错。
是我们一起造成的。”我们总想着,女儿要富养,要给她最好的,让她不用为生计发愁,
可以永远天真烂漫。却忘了教她,人心不足蛇吞象。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打破了满室的沉寂。是思齐打来的。屿深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静音,扔在了一边。
铃声固执地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变成了短信提示音。我拿起来看了一眼。“爸,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姓,就这么对我们吗?你收了车,停了卡,是想逼死我们吗?
”“你知不知道公司的人都怎么看林皓?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还有我,我怀孕了!
你就不能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吗?”一条条短信,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仿佛我们不是她的父母,而是逼良为娼的恶霸。积德?我们给你们买了千万的婚房,
每年给你们上百万的生活费,这不算积德?现在想刨我们根,还反过来骂我们不积德?
我把手机递给屿深。他扫了一眼,脸色更加阴沉。“她这是在威胁我们。”“是啊。
”我靠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发冷,“用她肚子里的孩子,用她肚子里的林家骨肉,
来威胁我们。”屿深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映荷,你说……林皓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我心里一咯噔。这个问题,
我不是没想过。林皓这个人,太会伪装,也太有野心。他对我女儿的追求,
热烈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剧。婚后,他对我们更是殷勤备至,比亲儿子还亲。现在想来,
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背后,都标好了价码。“屿深,我们不能再自己骗自己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思齐,可能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女儿了。”“她和林皓,是一伙的。
”屿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靠在沙发上,满脸都是被背叛的伤痕。我知道,承认这个事实,
对他来说,比亏掉一个亿的项目还要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屿深,我们得做点什么。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但那片猩红之下,却有一丝冷酷的清明在凝聚。“你想怎么做?
”“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谋划到了哪一步。”“你是说……”“对。
”我点了点头,“我要装个东西。”屿深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眼中的伤痛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好。”“这件事,我来办。”第二天,
屿深借口说婚房的中央空调系统需要检修,让维修师傅上门。而那个“维修师傅”,
是我们最信得过的一个老部下。小小的窃听器,
被巧妙地安装在了客厅最不起眼的装饰画后面。做完这一切,我和屿深坐在书房里,
戴上耳机。一开始,耳机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孩子的嬉笑声。直到晚上,林皓回来了。
“怎么样?他们联系你了吗?”林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没有。
”顾思齐的声音带着哭腔,“爸把我的卡停了,车也收回去了。林皓,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哭什么哭!这点小事就把你打倒了?”林皓的声音很不耐烦,“我早就跟你说过,
你爸妈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越是跟他们闹,他们越是来劲。”“那怎么办?
难道我们真的要去给他们道歉?”“道歉?为什么要道歉?”林皓冷笑一声,“我们没错!
孩子跟谁姓不是我们自由吗?他凭什么管那么宽?”“可是……”“没有可是!
”林皓打断她,“你听我的。从明天开始,你就说自己因为生气,胎气不稳,要去医院保胎。
医药费,让他们出。我看他们能狠心到什么地步!”“这样……行吗?”“怎么不行?
你肚子里怀的可是他们的亲外孙!他们还能不管?放心,他们就你一个女儿,闹到最后,
肯定还是会妥协的。等他们把公司股份转给我们,把那栋别墅过户了,到时候,
孩子爱姓什么姓什么,谁还管他们?”耳机里,林皓的声音清晰无比,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听见我女儿,我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儿,
用一种带着窃喜和算计的语气说:“还是你聪明。”“那当然。对付你爸妈这种老古董,
就得用点手段。他们不是最在乎‘绝户’这个名声吗?我们就拿捏住这一点。
等他们百年之后,这家产,不都是我们的?”“嘘……你小点声,被大宝听到了。
”“听到怕什么,他这么小懂什么。以后他就是我们林家的长子嫡孙!”……我摘下耳机,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林皓那句“等他们百年之后”。原来,
在他们眼里,我们早就已经是两个活死人了。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我们的健康,
我们的喜乐,而是我们什么时候死,
他们什么时候能拿到那份他们自以为“理所当然”的遗产。我看向对面的屿深。
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良久,他抬起头,
眼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被冰封。他看着我,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映荷。”“我们,
好像没有女儿了。”我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冷硬的荒芜。“屿深,
”我握住他颤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去做个身体检查吧。”他猛地抬头看我,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我们,再生一个。”第三章“再生一个?
”屿深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映荷,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今年已经五十二了!”“我知道。”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目光异常坚定,“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我在做什么。”“屿深,我不想我们辛苦一辈子,
最后都便宜了那对白眼狼。”“我不想我们死后,连个真心为我们烧纸的人都没有。
”“更不想,我们顾家的香火,断在我们这一代,让林皓那种人,踩着我们的尸骨,
耀武扬威。”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屿深看着我眼中的决绝,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好。”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
比千言万语都重。这是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承诺,也是一个男人,在被逼到绝境后的反击。
想吃绝户?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釜底抽薪!第二天,
我和屿深去了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做了最全面的身体检查。等待结果的那几天,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而另一边,顾思齐和林皓的“表演”也正式开始了。
思齐给我打来电话,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妈……我……我在医院……医生说我胎气不稳,要住院观察……”“哪个医院?”我问,
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电话那头的思齐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冷静。“……市妇幼保健院。”“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没有一句多余的关心。演,接着演。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戏能演到什么时候。半小时后,
林皓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指责。“妈!思齐都住院了,
您怎么能这么冷漠?她可是您亲女儿!”“哦?我是她亲妈,那她爸就是她亲爸。
她昨天发短信咒她亲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她亲生父母?”我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
林皓噎了一下,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腔调。“妈,我知道您和爸还在生气。
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啊!思齐的情况很不好,医生说需要用最好的保胎药,还要静养。
这住院费、医药费……您看……”图穷匕见了。“要多少钱?”我问。
“先……先拿二十万吧。”林皓试探着说。二十万?保个胎要二十万?
你们是怀了个金元宝吗?“没有。”我干脆利落地回答。“什么?”林皓的声音瞬间拔高,
“妈,您什么意思?您不管思齐了?”“我的意思是,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但是,
我会让我的私人医生过去给她看看。如果真的需要保胎,
我会安排她转到我们家投资的私立医院,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妇产科专家。”我顿了顿,
声音冷了下去。“如果她是装病……林皓,你知道后果。”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想象出林皓那张因为心虚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妈,你……你竟然不相信我们?
”“我只相信医生。”我挂了电话,直接打给我的私人医生张教授,
让她去妇幼保健院走一趟。不到一个小时,张教授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苏总,
我见到了顾小姐。她的身体很健康,胎儿各项指标也都很正常,根本没有所谓的胎气不稳。
住院部的医生说,是她自己强烈要求住院的。”果然如此。“张教授,麻烦你了。
”“不麻烦。苏总,您和顾董的体检报告也出来了,我发到您邮箱了。”挂了电话,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深吸一口气,和屿深一起打开了电脑邮箱。
一份长达几十页的体检报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指标。我直接拉到最后一页的总结。
“女方,52岁,卵巢功能有衰退迹象,但仍有基础卵泡……男方,55岁,
身体机能良好……”最后的结论是:“自然受孕几率极低,但符合高龄试管婴儿医学指征。
成功率预估约为15%-20%,且存在较高风险。”15%-20%。一个不算高,
但绝不是零的数字。对我来说,这就够了。这就像在无尽的黑暗里,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屿深。”我抬头看他。他的目光也正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和我一样的火焰。
“我们去。”我们没有丝毫犹豫。这个15%的希望,是我们反击的唯一武器。
是我们夺回尊严,重塑未来的唯一机会。顾思齐,林皓,你们不是觉得吃定我们了吗?
那我们就重新发牌,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庄家!第四章决定做试管婴儿后,
我和屿深的生活重心彻底改变了。公司的事情,屿深交给了最信任的副总打理。我的生活,
则被一张精准到分钟的时间表所占据。几点起床,几点吃营养餐,几点吃药,
几点去医院打促排卵针。那些冰冷的针头,一天天扎进我的身体里。一开始是手臂,
后来是肚子,再后来,是臀部。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针眼,旧的还没消,新的又添上了。痛。
深入骨髓的痛。但比身体的痛更磨人的,是精神上的压力。每一次B超,每一次抽血,
每一次看着医生那张严肃的脸,我的心都悬在半空。我怕卵泡长不大,怕激素水平不达标,
怕我这把年纪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一切。屿深比我更紧张。他戒了烟,戒了酒,
每天陪着我散步,给我按摩因为打针而肿胀的部位。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握着我的手,
一遍遍地说:“映荷,如果太辛苦,我们就算了。”我知道,他心疼我。但我不能放弃。
每当我想退缩的时候,耳机里传来的那些对话,就会在我脑中回响。“等他们百年之后,
这家产,不都是我们的?”“你爸妈就是老古董,好拿捏。”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鞭子,
狠狠抽在我心上,让我痛,也让我清醒。我不能输。我输不起。另一边,
顾思齐和林皓在医院“保胎”的戏码,因为我的强硬态度,没能演下去。张教授的到访,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他们灰溜溜地办了出院。但他们并没有消停。
发现装病要钱行不通后,他们换了新的策略——卖惨。顾思齐开始在家族群里,在朋友圈里,
发布各种含沙射影的文字。“怀孕的女人最辛苦,也最脆弱,
尤其是在得不到家人理解的时候。”“都说养儿防老,可有时候,父母的心,比石头还硬。
”配图是她憔悴的自拍,或是B超单。林皓则开始在外面散播谣言。说我们夫妻俩重男轻女,
因为二胎不是男孩,就对女儿女婿百般刁难。说我们为富不仁,宁愿把钱拿去做慈善,
也不肯帮衬一下唯一的女儿。一时间,风言风语四起。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都开始给我和屿深打电话。“大嫂啊,思齐怀着孕呢,你们做父母的,怎么能这么狠心?
”“屿深啊,钱是挣不完的,亲情才最重要。别为了点小事,伤了父女感情。”小事?
在他们眼里,刨我们家祖坟都算小事?我一概不理。屿深则更直接,谁打电话来“劝说”,
他就直接拉黑谁。我们的沉默和强硬,彻底激怒了林皓。他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直接带着他的父母,杀到了我们公司。那天,屿深正在开一个重要的董事会。
林皓带着他那五大三粗的父母,像三座山一样堵在会议室门口,指着屿深的鼻子破口大骂。
“顾屿深!你个老不死的!你算什么东西!”“我儿子哪里配不上你女儿了?
你凭什么这么作践他!”“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
不把该给我们的东西给我们,我们就死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看,
你们这对黑心肝的资本家是怎么逼死亲家的!”林皓的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
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他父亲则指着会议室里一众目瞪口呆的董事,控诉着我们的“罪行”。林皓站在中间,
一脸的悲愤和委屈,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好一出大戏。
这是觉得舆论压力还不够,要直接把我们钉在耻辱柱上。公司的保安很快赶了过来,
但面对撒泼打滚的老人,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整个楼层,挤满了看热闹的员工。屿深的脸,
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知道,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我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捏了捏。他转头看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我对他摇了摇头。别冲动。他们要演,就让他们演。演得越逼真,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林皓父母面前,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亲家公,
亲家母,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闹,影响不好。”“影响不好?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林皓母亲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这个当妈的,心肠怎么这么毒!我儿媳妇怀着孕,
你们不闻不问,还断了他们的生活费!你们是想饿死我孙子吗?”“亲家母,这话从何说起?
”我笑意不变,“思齐和林皓住的房子,是我们全款买的,没有一分钱贷款。
他们每年从我们这里拿走的生活费,比一个公司高管的年薪还多。我不知道,
这样还会被饿死?”人群中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林皓母亲噎了一下,
随即更大声地嚷嚷起来:“那点钱算什么!你们家大业大,
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吃一辈子了!现在思齐怀了二胎,开销大了,你们多给点怎么了?
你们的钱,不给他们,难道要带到棺材里去吗?”这句话,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来。“我们的钱,给谁,怎么给,那是我们的自由。
”我看着林皓,一字一句地说。“但绝对不会给一个,惦记着我们什么时候死,
好霸占我们全部家产的白眼狼。”林皓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要不要我当着大家的面,
把你和你‘聪明’的计划,放给所有人听听?”看到录音笔的那一刻,林皓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一样的苍白。他想扑过来抢,被屿深带来的保镖死死按住。
“顾屿深!苏映荷!你们算计我!”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屿深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算计你?林皓,你太高看自己了。
”“你不过是一只趴在我们家身上吸血的水蛭,现在,我们要把你拔掉而已。”他挥了挥手。
“把他们,扔出去。”保镖架起还在撒泼哭嚎的林家父母,和面如死灰的林皓,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出了公司大门。一场闹剧,终于收场。但我和屿深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