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育儿电台

姥姥的育儿电台

作者: 艺宝麦穗

其它小说连载

由录音育儿担任主角的婚姻家书名:《姥姥的育儿电台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主角为育儿,录音,陈默的婚姻家庭,现代小说《姥姥的育儿电台由作家“艺宝麦穗”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18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6:46: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姥姥的育儿电台

2026-02-01 18:33:16

我抱着哭到断气的孩子,拧开了姥姥那台蒙尘的老收音机。电流杂音里,

传出姥姥哼唱的摇篮曲,还有一股陈年艾草皂的香气。孩子瞬间止哭,沉沉睡去。

我对着收音机低声说:姥姥,小姨又来逼我卖房了。机器沉默片刻,

沙沙响着回答:床底右数第三块砖,松的。1.宝宝哭了九个小时,嗓子要撕开喉咙。

医院说一切正常,陈默抱过去哄,萝卜蹲,白噪音,飞机抱。没用。陈默眼圈也红了,

把宝宝塞回我怀里,哑着嗓子说:我去冲奶粉,你再试试。试试?我还能试什么。

我脑子里全是姥姥咽气那天,我在产房,手机静音。我错过了最后一面。我妈电话打来时,

我正抱着刚出生的他。电话那头在哭,我怀里这个也在哭。我觉得是我的霉运,我的罪,

顺着奶水过给了孩子。手机又响了。小姨。我抖着手按了接听。晓晓啊,

房子的事你想清楚没?你王叔那边等回信呢。孩子……孩子在哭,我……

哭就喂奶啊!你连自己孩子都哄不好,能照顾好你姥姥的房子?电话挂了。

我耳朵里嗡嗡响。孩子的哭声跟刀子一样剐着我的太阳穴。我站不稳,踉跄着冲进姥姥房间。

屋子里还有她的味道。眼睛扫过床头。那台红星牌老收音机,蒙着灰,姥姥枕边放了十几年,

早坏了。我抓过来,冰凉的。拧开开关的瞬间,我根本没指望有声。

但——刺啦……刺啦……电流杂音里,夹着一个声音。哼着调。是我小时候,

姥姥搂着我哼的摇篮曲。调子颤巍巍,带着杂音,但每个拐弯都那么熟。同时,

一股淡淡的、干干的艾草皂香气,从收音机木壳缝里飘出来。我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又猛地烧沸。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喉咙里,漏出同样的调子。

鬼使神差地,跟着哼。轻轻的。怀里那个哭到抽搐的小身体,不哭了。他抽噎两下,

脑袋往我臂弯里钻了钻。眼皮沉沉地合上了。呼吸变得又慢又匀。睡了。我抱着他,

僵在原地。收音机还在沙沙响,那哼唱声循环着。我低头看孩子安睡的脸,

再抬头看手里这台破收音机。寒气从脚底爬上来。我却出了一身汗。2、那晚之后,

我成了个疯子。孩子一哼唧,我就扑向收音机。拧开,贴近耳朵。可十次有九次,

都是死一样的静默。偶尔有声音,也是碎片。……护着囟门。……米油要熬出膜。

全是育儿。它只在最狼狈时施舍一点回响。房子,钱,小姨?只字不提。陈默发现了。

他凌晨起夜,看见我蹲在客厅地上,对着收音机喃喃自语。你跟谁说话?他声音发紧。

我答不上来。他一把夺过收音机,手指捏得发白。苏晓,你得去看医生。他眼圈红了,

你吓到我了。第二天,收音机不见了。我翻遍了柜子抽屉,只摸到满手冰冷的空。

然后小姨来了。带着个穿褂子的男人,罗盘檀香味刺鼻。大师在屋里走,手指这里点点,

那里划划。房梁有裂,地气阴寒。他瞥向摇篮,尤其伤幼儿。我脊背发凉。

小姨凑近我,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扎人:听见没?老人留恋不去,晦气冲孩子。

你得为孩子想。他们走了。我瘫在姥姥的藤椅里,藤条硌着骨头,冰凉。

孩子在我怀里小声哭。我搂紧他,眼泪砸在他襁褓上,晕开一片湿热。

我对着空屋子哽咽:姥姥……我怎么办啊……就在这时。沙沙——刺啦。

声音猛地撞进耳朵,清晰得吓人,没有杂音。晓晓,莫怕。我浑身一抖。

床底右数第三块砖,松的。信号断了。屋子里静得可怕。我爬过去,指甲抠进砖缝。

右数第三块,真的松。我使劲,它动了。砖背面沾着湿冷的泥。下面有个坑,

埋着个铁皮糖盒。生锈了,摸上去粗粝扎手。里面躺着房产证。还有张纸条,黄得脆了。

钢笔字晕开了,但我认得:房留晓晓,静取走八仟,勿追,妈亏欠她。我捏着纸条,

手抖得停不下来。这是证据。可亏欠那两个字,像烧红的针,烫着我的眼皮。我到底,

拿到了什么?3亏欠什么?姥姥,你说清楚!我对着收音机吼。

滴——刺耳的锐鸣猛地炸开。不是电流声,是仪器长音,冰冷的。像姥姥最后那天,

心电图拉直的声音。我心脏一抽,手松开,收音机滚落在地。姥姥的声音挤在杂音里,

发颤:莫问!莫再问!门铃疯了似的响。小姨站在门外,没带风水先生。她眼睛红肿,

直接挤进来。你找到盒子了,对吧?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僵住。

她突然抓住我手腕,那我告诉你,什么叫亏欠!她儿子,我表弟,

三岁那年突发高烧抽搐。她打电话给姥姥,哭着求救。可那天,我也发烧了,四十度,

缩在姥姥怀里说胡话。姥姥守着我没走。等赶到小姨家,表弟已经抽过去了。后来,

表弟一条腿再也站不直。你抢走了我妈的心!小姨眼泪滚下来,砸在我手背上,

烫得我一哆嗦。现在他轮椅都旧得转不动了!这房子,是我能给他唯一的保障!她走了。

我靠着门板滑下来,地砖冰凉刺骨。原来如此。姥姥的电台,是补偿吗?

给我房子我配吗?我抖着手打开收音机,没力气问了。

只会哭:姥姥……我撑不住了……我欠了债……很长很长的沙沙声。然后,一声叹息。

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清脆,真实。铁壶坐上炉子,水将沸未沸的咕嘟着。

然后,哼歌声。不成调,随意的,姥姥做饭时总这样哼。最后,声音贴得很近,

温热的气流拂过耳朵晓晓啊,人心偏是常情。但姥姥对你,不是偏,是认。

认你就是我的小苗苗,得护着长。静的事……是姥姥没做好,不是你的债。

声音散了。我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泪是汗。我摸过那张纸条,亏欠

两个字还刺眼地躺在那里。但心里某个地方,硬了一块。不是为了债。是为了那句认。

我得站直了。为了这个。4手机在我掌心疯了一样震动,手里又麻又烫。家族群,

消息像决堤一样往上涌。我点开。小姨的语音条,一条接一条,鲜红的数字60秒。第一条,

她的哭腔就炸出来:你们评评理!我妈才走多久,晓晓就抱着个破收音机,

说能听见死人说话!魔怔了!第二条,更尖锐:她霸着房子不撒手!那是我妈的房子!

我看她就是疯了,想钱想疯了!第三条,哽咽着:我为妈、为这个家付出多少……她呢?

连自己孩子都哄不好!下面跟着照片。偷拍的。我站在昏暗的客厅,怀里抱着哭闹的孩子,

头发凌乱,眼神失焦,黑眼圈重得像挨了打。真丑。丑得我自己都心惊。群里死寂了几秒。

然后,沸腾了。@苏晓,怎么回事?快出来说清楚!晓晓,是不是带孩子太累了?

可不能胡思乱想啊!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振作!文字一条条蹦,@我的符号不停地跳。

一个远房表舅发了条语音,嗓音粗粝:静妹子,你别急。周末我带两个兄弟过去,

跟晓晓好好‘聊聊’,保证她把事掰扯明白。聊聊。这个词砸下来,

带着汗味和不容反抗的力道。我盯着屏幕,光刺得眼睛发酸。指尖冰凉,胃里却像有火在烧。

辩解?对着这群已经被眼泪和照片泡软了耳朵的人?我退出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我翻相册,找那天深夜拍下的笔记——宝宝胀气哭闹,电台

断断续续教的手法:掌心搓热……绕脐顺时揉……指腹轻压……我打开浏览器,

搜索婴幼儿肠绞痛、腹部按摩原理。我截图,标记,

把那些拗口的医学名词和姥姥口述的土方子并排放在一起。我做了一个文档。

标题叫:《姥姥的排气操:老法子里的新道理》。图文并茂,步骤清晰。

我把它发进那个还在质问的群里。我打字,手指稳得不像我自己:小姨关心我,我明白。

最近在整理姥姥以前教的一些带孩子心得。这份排气操对肠胀气有用,

有需要的宝妈可以看看。然后,我@了刚生二胎的表嫂,和正在为新生儿吐奶发愁的堂妹。

屏幕安静了。大概十秒钟。表嫂跳出来:哎呀这个揉肚子!我家月嫂也这么教!

原理原来是这样!堂妹跟帖:太及时了!我宝这几天总蹬腿放屁,今晚就试!话题,

悄无声息地,拐了个弯。她们开始讨论哪种按摩油好用,吐槽自家宝宝半夜闹觉。

没人再提收音机,疯子,或者周末要来的兄弟。我锁上屏幕,把滚烫的手机扔到沙发上。

手心里,一层冰凉的汗。第一阵浪,算是暂时按下去了。但海里,暗涌还多着呢。

5. 门铃响得又急又重,像榔头敲在太阳穴上。开门。婆婆站在外面,

手里提着巨大的购物袋。袋口露出崭新的《美国儿科学会育儿百科》硬壳。陈默跟在她身后,

拎着另一个袋子,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婆婆的视线先扫过阳台——一排棉布尿片随风轻晃。

再落到灶上——小砂锅咕嘟着,米油的粘稠香气弥漫。她眉头瞬间拧死,嘴角撇下去。啧。

她从鼻腔里挤出声音,把沉重的书啪地放在桌上,晓晓,你怎么还在搞这些?

她抽出湿巾,擦拭手指,动作里全是嫌弃:尿布滋生细菌,米油没营养。

现在都讲科学育儿,你这些老古董,不行。陈默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婆婆转向他,

音量拔高:默默,你得管管!不能由着她胡来!她指指自己太阳穴,压低声音,

却也足够让我听清,我看她是太想她姥姥,这里……有点不清醒了。就在这时,

宝宝哭了。我抱起来查看,心一沉——小屁股红了一片,是纸尿裤闷的。婆婆一步上前,

指尖几乎戳到那片红: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不听科学、用旧东西的后果!

证据确凿。她的书,她的理论,她的指责,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压得我喘不上气。

我深吸一口气,没看她,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我点开直播,对准自己和婆婆。妈,

我声音平直,没什么起伏,正好,我在和很多妈妈线上交流传统育儿。您说得对,

科学很重要。我把镜头转向婆婆带来的消毒湿巾和书,又转向灶上的米油和阳台的尿布。

我们现场试试,也让手机那边的妈妈们看看,老方法和科学怎么结合,好不好?

婆婆愣住了,看着镜头,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我没管她。

当着一百多个在线观众的面,我撕开婆婆带来的消毒湿巾包装。科学第一步,彻底清洁。

我仔仔细细擦拭每一根手指,湿巾冰冷的触感和刺鼻的酒精味异常清晰。然后,

我从消毒柜取出一块蒸煮过的、柔软泛白的棉布。展开,热气微熏。

我用小勺舀起晾到温凉的米油,浓稠,泛着米浆的光泽。这是熬出米油的米汤,性味甘平。

我把棉布浸透,包裹指尖。轻轻地将湿润柔软的布敷在宝宝发红的皮肤上。动作很轻,

宝宝哼唧声小了。同时,我点开平板里的视频,外放。一个温和的老者声音响起,

背景是某三甲医院的标志:……从中医角度,米油外用,

对于婴幼儿因湿热引起的红臀、湿疹,有一定辅助舒缓作用,这是古法今用……

直播间评论区,瞬间炸了。哇!原来可以这样!婆婆在旁边都看呆了啊!

老祖宗的智慧点赞!评论飞快滚动。婆婆盯着手机屏幕,又看看宝宝渐渐安静的脸,

嘴唇动了动。那本厚重的、代表着绝对权威的科学,

在小小的手机屏幕和滚动的陌生认同前,突然哑了火。她没再说话,抓起自己的包,

沉着脸走了。陈默送她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直播结束。

屋里安静下来。我关掉手机,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我知道,这还没完。

网上已经有人截了我直播的图。标题刺眼:《警惕!愚昧的古法育儿正在回流!

》另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经打响了。6. 我在陈默挂在椅背的外套口袋里,

摸到了那张纸。折叠得方正,边缘锋利,差点割破指尖。心理门诊。预约确认单。

患者:苏晓。时间:后天下午两点。白纸黑字。我捏着它,站在客厅中央。他洗完澡出来,

擦着头发。看到我手里的纸,动作僵住了。晓晓,你听我说……他走过来,想拿。

我退了一步。为你好。他声音干涩,

眼神里满是疲惫我只是担心你……你需要专业帮助。专业帮助。诊断。治疗。疯子。

这几个词在他沉默的眼神里盘旋,比小姨的嘶吼更刺耳。我没吵。眼泪在昨晚流干了,

现在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和一股烧心的凉。我把那张纸轻轻放回桌上,转身进了书房。

门关上。我打开电脑。我开始整理。

把那些零碎写在便签、手机备忘录、甚至卫生纸上的姥姥语录,一条条敲进文档。

黄昏闹,抱着走走,看窗外树影子。米油熬出膜,最养脾胃。夜惊,掌心搓热,

捂囟门。时间,内容。分栏列好。然后,我打开手机里几个育儿APP,导出数据。

睡眠时长,体重增长曲线等每一次执行姥姥建议后的数据对比,用不同颜色标出。最后,

新建一栏。搜索记录,浏览历史,权威儿科公众号文章链接等。我把它们一一对应,粘贴。

看树影转移注意力——关联婴儿视觉刺激与情绪安抚。搓热掌心捂囟门

——关联触觉温度刺激对婴幼儿安全感建立的影响。天快亮时,我按下打印键。

打印机吐出一页页还带着微微热度的纸。我装订好,厚厚一沓。第二天早餐。陈默坐在对面,

眼下乌青,沉默地剥着鸡蛋。我把那份报告推过去,纸页滑过桌面。他没接,

看着封面:《传统育儿方法实践效果观察与分析》。这是什么?他声音有点哑。

这是我这段时间,照顾孩子的全部记录。我声音平静左边是‘干预措施’,

中间是‘宝宝反应数据’,右边是‘可能的作用原理和参考资料’。我翻到总结页,

手指点在那几条漂亮的上扬曲线上:你看,所有指标,都在最优区间。我抬起眼,

看向他。他盯着那些图表,瞳孔微微收缩。我不确定我听到的是什么,陈默。

我一字一句地说,幻觉,应激,或者别的什么。我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

这些方法,有效。如果你还是认为,一个能让孩子各项数据都达标、健康成长的母亲,

需要去看心理医生,我顿了顿,吸了口气,后天下午两点,我跟你去。但去之前,

你能不能,先看看这份‘效果评估’?空气凝固了。他慢慢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报告。

他翻动页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从头到尾,他没有再说一句话。那张预约单,

后来我再也没看见。7. 门又被敲响了。这次不是急促,而是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

笃,笃,笃。像敲在心脏上。我开门。小姨站在前面,身后跟着个穿深灰褂子的中年男人。

晓晓,这位是李师傅,来看房。小姨侧身让人进来,眼神没看我,直接扫向屋里。

那李师傅装模作样地在屋里转悠,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往人心窝里扎。梁有隐裂,

主家运动荡。地气阴寒,伤身损运。最狠的是这句:老人执念残留,不净宅,

住进去的人要被‘念’拖着,诸事不顺!他眼神扫过我和孩子,那怜悯里透着股算计。

小姨更是直接,甩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假惺惺地说:晓晓,小姨帮你处理了这麻烦,

签了吧。麻烦?我看着那崭新的纸张,心里一阵发寒。他们嘴里的麻烦,

是我死去的姥姥,是我唯一的家。我抱着孩子,转身,慢慢走到姥姥常坐的那扇旧窗前。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和屋内的阴冷判断形成反差。窗台上,

那盆姥姥养了十几年的仙人掌。我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坚硬带刺的表面,有点扎,

但很实在。小姨,我开口,声音比自己想的要稳,姥姥说过,这房子的一砖一瓦,

一草一木,都认得主人。我回身,看着那位李师傅,指了指仙人掌:她说,

这盆‘向阳刺’,不浇水也能活,专吸屋里不干净的东西,是镇宅的。

我顿了顿:李师傅您看得这么准,那您给瞧瞧,

这盆姥姥留下、活了十几年的‘镇宅之物’,这些年,它到底吸进去的……是什么‘气’?

李师傅看看仙人掌,又看看我,眼神闪烁,捻珠子的手指停了。小姨也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今天……就先看到这儿吧。李师傅清了清嗓子,转身朝门口走。

小姨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终究没再拿起来。她狠狠瞪我一眼,跟着走了。

门关上。我靠着窗台,阳光烤着我的背,才发觉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一片冰凉。

孩子在我怀里,轻轻咂了咂嘴。8. 从医院体检回来,一推开门,我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东西少了。是东西不对了。空气里有股极淡的香水味,廉价刺鼻。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放下熟睡的孩子,在屋里查看。姥姥房间的门虚掩着。我推开。梳妆台上,姥姥的铜顶针,

原本该在窗边针线盒里的,此刻却摆在镜子前。床头,一把掉了齿的桃木梳,

和几团褪色发硬的毛线球放在一起。每一样,都挪了地方。摆得随意,

却又透着一股故意的刻意。不是偷。是示威。是提醒:我进来了,我动了,

我能让你不得安宁。我手脚冰凉,第一个念头是去摸那个搪瓷碗——碗柜最上层,

姥姥用来给我冲鸡蛋糖水的那只,描着俗气又鲜艳的红鲤鱼。空的。手指摸了个空,

只碰到冰凉的柜板。电话就在这时响了。是小姨。晓晓啊,她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

带着一种虚假的关切,我刚想起个事,你姥姥那个红鲤鱼碗,我记得她可宝贝了。

你收好了吧?哎呀,你现在精神头不好,可别不小心……我掐断了电话。手指攥得发白,

指甲掐进掌心。她在暗示什么?是我犯病弄丢了?还是……恐慌席卷上来。

我冲到收音机前,手指发抖地拧开开关。沙沙沙———只有一片空洞的噪音。

没有姥姥的声音,没有指引。我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不能慌。她就是想看我慌,看我疯。

我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拼命回想。更早以前……在那些育儿琐事的间隙,

姥姥的声音好像提过一句,很模糊:……我记性不行啦,重要东西啊,就爱往一块儿搁,

找起来省心……重要东西……往一块儿搁……我猛地抬眼,

看向地上那些被移动过的物件:顶针,日历,木梳,毛线团。它们原本散落在房间各处,

现在却被集中放在了……姥姥的床前。我爬过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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