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们去巴厘岛旅行。在酒店的露天酒吧，我遇到了大学时的学长。
他端着酒杯，惊讶地看着我身边的妻子苏然。然后，他对我挤了挤眼，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陈旭，可以啊，这么快就换女朋友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学长，你在说什么？这是我老婆，苏然。我们结婚三年了。
学长脸上的诧异比我还甚。他张了张嘴，看着苏然巧笑倩兮地和酒保点单，又看看我，
最后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可能……可能是我认错人了。”“长得太像了，
我上个月才在三亚看到一个和你这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挽着另一个男的。
”“我的错我的错，自罚一杯！”学长匆匆喝完酒就走了。我却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浑身冰冷。第一章“老公，发什么呆呢？”苏然拿着一杯调好的“蓝色夏威夷”，
递到我面前，手臂自然地挽住我。她的香水是我最熟悉的味道，她的笑容是我最习惯的温柔。
一切都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可我看着她，脑子里却全是学长那句“换男朋友了”。
上个月，三亚。我清晰地记得，上个月苏然说要去邻市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行业峰会。
她说主办方安排了五星级酒店，让我不用担心。我当时还笑着叮嘱她，别太累，
记得给我带当地的特产。她也笑着答应了。可她带回来的，
却是我出差时给她买过的同款丝巾。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丝巾的包装，
和我买的时候，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同。“没什么，”我接过酒杯，勉强笑了笑，
“就是突然觉得，我们苏然真美。”苏然被我逗笑了，眼波流转，嗔怪地白了我一眼。
“油嘴滑舌。”那一瞬间，她的风情万种，在我眼里却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表演。我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却压不住心底烧起来的邪火。回到酒店房间。苏然去洗澡，水声哗哗作响。我坐在床边，
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她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她的相册。很干净。
除了我们的合照，就是一些她的自拍和工作照片。上个月那几天，
她确实发了几张会场的照片在朋友圈。背景板上印着“XX行业发展论坛”。
看起来天衣无缝。我又点开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都很正常，都是工作和闺蜜。
我甚至翻了她的外卖和打车软件。上个月的行程记录，清晰地显示着她就在邻市。
一切证据都表明，是我想多了。是学长认错人了。可为什么，我的心跳得这么快？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者，在窥探一个最亲密的人的秘密，既羞愧，又有一种病态的刺激。
就在这时，浴室门开了。苏然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我拿着她的手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在看什么呢？”我心里一咯噔，像做贼被当场抓获，慌忙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没，
没什么，看下时间。”苏然擦着头发，走到我面前，俯下身看着我。湿润的发梢滴下一滴水，
落在我的手背上，有点凉。“陈旭，”她轻声说，“我们是夫妻，我的一切你都可以看。
但你刚刚的样子，像个不信任我的小偷。”她的语气很温柔，带着一丝受伤。
我瞬间被巨大的愧疚感淹没。“对不起，然然，我……”“是因为你学长说的话吗？
”她一针见血。我愣住了。她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老公，世界这么大，
有长得像的人不是很正常吗？你怎么能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就怀疑我们三年的感情？
”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看起来委屈极了。“你要是不信，
我现在就可以给那个峰会的主办方打电话，让他们证明我当时就在现场。”“不，不用了！
”我立刻阻止她。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我在她心里，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偏执狂。
我反手握住她，将她拥入怀里。“对不起，然然，是我混蛋，是我小心眼了。别生气了，
好不好？”她在我怀里，轻轻“嗯”了一声。身体柔软，温香如故。可我抱着她，
却第一次感觉到了距离。那天晚上，我们做了。她一如既往地热情，我却全程心不在焉。
我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如果她真的去了三亚，那邻市的峰会，是谁替她去的？
朋友圈的会场照片，又是怎么回事？第二章从巴厘岛回来后，我变得疑神疑鬼。
我像个跟踪狂一样，每天都在寻找苏然出轨的证据。我检查她的每一件衣服，
闻上面有没有不属于我的味道。我翻看她的包，看有没有陌生的消费记录。
我甚至开始跟踪她下班。可我一无所获。苏然的生活轨迹完美得像一道精密的数学公式。
上班，下班，偶尔和闺蜜逛街，健身。一切都无可挑剔。我的反常，很快就被她察觉了。
“陈旭，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她把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那是她公司的体检报告。
“你是不是觉得我身体不干净？我上周刚做的体检，报告在这里，你自己看！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圈通红。“你每天像个鬼一样跟着我，翻我的东西！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里一阵绞痛。
难道，真的只是我疯了吗？我开始进行更深度的自我怀疑。或许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导致我产生了被迫害妄想？我是一个程序员，每天对着电脑十几个小时，精神高度紧张。
也许，我真的病了。那天，我向她道歉，承认是自己精神太紧张，胡思乱想。苏然抱着我哭，
说她很害怕我这个样子。她说，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人，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那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她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我答应了。为了让她安心，
也为了拯救我自己。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一周后，我妈的生日。
我们说好了一起回我家吃饭。下午五点，我提前下班，想去接她，给她一个惊喜。
到了她公司楼下，我却看到她上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驾驶座上，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
他们有说有笑。车子绝尘而去。我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浑身僵硬。
我立刻给我妈打电话，问苏然到了没有。我妈说：“到了啊，然然刚到，
正在厨房帮我洗菜呢，真是个好媳妇。”到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着她上了别人的车！我疯了一样开车回家，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推开家门，
苏然果然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择菜。她看到我，还笑着说：“老公回来啦？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的笑容，她的语气，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幻觉？
难道我刚才看到的，又是幻觉？我冲进厨房，抓住她的手腕，死死地盯着她。
“你……你怎么回来的？”苏然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一脸莫名其妙。“坐地铁回来的啊，
怎么了？”“地铁？”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明明看到你上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客厅里，我爸妈和亲戚都闻声围了过来。苏然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甩开我的手，
眼泪夺眶而出。“陈旭！你又犯病了是不是！这里是妈家，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安生吗？
”我妈赶紧过来拉我。“阿旭，你干什么！别吓着然然！她一下午都在家陪我，哪儿也没去！
”我爸也沉着脸：“多大人了，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像什么样子！”所有人都指责我。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我看着苏然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身后那些“正义”的亲戚。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我站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罩里，
外面的人都在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而苏然，就是那个亲手给我罩上玻璃罩的人。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我疯了。”“我病了。”“对不起，老婆，对不起，大家，
是我不好。”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苏然道歉。然后，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是苏然委屈的哭声和我妈的安慰声。我靠在门上，身体不住地颤抖。不是幻觉。
绝对不是。从她公司到我家，开车最快也要四十分钟。而我只用了二十分钟。
她不可能比我先到。除非……有两个苏然。或者，她有办法在二十分钟内，从城市的另一端，
瞬间移动到这里。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我必须，找到证据。
不是为了向谁证明。是为了向我自己证明——我，没有疯。第三章从那天起，
我成了一个真正的“疯子”。一个配合治疗、按时“吃药”、对妻子言听计从的“好病人”。
我不再质问苏然，不再检查她的手机。我每天准时上下班，回到家就对她嘘寒问暖，
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苏然似乎也放下了戒心。她对我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甚至比以前更加体贴。她会给我准备爱心便当，会提醒我“吃药”。那所谓的“药”，
其实只是我从医生那里拿回来的维生素片。真正的药，被我冲进了下水道。
我表面上顺从、平静，像一潭死水。但在水面之下，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悄然铺开。
我利用我的专业知识，花重金从国外匿名渠道，购买了一套顶级的微型针孔摄像头组合。
它们小到可以伪装成一颗螺丝钉，一个充电头，甚至一本书的书脊。最关键的是，
它们不连接家里的WiFi。它们通过独立的4G模块，将数据实时加密，
上传到我架设在海外的私人云服务器上。这个服务器，只有我一个人能访问。
苏然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我知道，她肯定用专业的探测器检查过家里。但我的这套设备，
是军用级别的，民用探测器根本发现不了。我花了整整一个周末，像一个幽灵，
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装上了我的“眼睛”。
客厅的吊灯装饰、卧室的烟雾报警器、书房的插座、甚至浴室的排气扇里。无处不在，
无所遁形。做完这一切，我看着平静如常的家，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掌控感。现在，
舞台搭好了。该请演员上场了。我等待着。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机会很快就来了。
周三下午，苏然发微信给我，说她晚上要和闺蜜聚餐，会晚点回来。来了。
我回了一个“好的，老婆你玩开心点，少喝点酒”。然后，我打开了我的私人服务器后台。
家里的实时监控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电脑屏幕上。下午六点半，
苏-然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她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径直走进了书房。
我看到她从书柜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信号探测器。和我猜的一样。她拿着探测器，
在家里仔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探测器毫无反应。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将探测器放回原处。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通过书房的摄像头，
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机里。“放心吧，家里干净得很。那个傻子，现在对我言听计从，
以为自己真的疯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轻笑声。“宝贝儿，还是你厉害。
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是。”苏然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你到哪了？
我好久没见你了，想死你了。”“快了，到你家楼下了。等我，我的小野猫。”我的拳头，
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血液冲上头顶，嗡嗡作响。林凯。
那个开保时捷的男人。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苏然满面春风地去开门。
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那天我看到的那个人。他一进门，就抱住苏然，
开始疯狂地亲吻。“宝贝，想死我了。”“讨厌，别在这里，去卧室……”他们一路纠缠着，
从玄关到客厅，最后滚倒在我和苏然的婚床上。那张我每天睡觉的床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看着他们在我的家里，在我的床上，做着最肮脏的事情。
我的内心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动物世界。
我冷静地拖动鼠标，将这段高清**的视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保存了下来。并且，
加上了精确到秒的时间戳。这就是我的铁证。但我没有立刻行动。这还不够。我要的，
不是捉奸在床的狼狈。我要的，是一场盛大的、公开的、无法挽回的毁灭。
第四章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一个完美的演员。
我依旧扮演着那个深爱妻子、对自己“精神问题”感到愧疚的男人。每天早上，
我会为苏然准备好早餐。每天晚上，我会等她回家，给她一个拥抱。她每次和林凯鬼混后，
带着一身疲惫和欢愉的余韵回来，我都会体贴地递上一杯温水，叮嘱她早点休息。
我的平静和顺从，让苏然和林凯彻底放下了警惕。他们开始变本加厉。
林凯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我前脚刚出门上班，他后脚就进了家门。
他们甚至会在我的书房里，用我的电脑，查阅他们想去旅游的地方。
他们讨论着如何一步步掏空我的财产，如何让我“病情加重”，顺理成章地被送进精神病院。
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等他进了医院，这套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林凯坐在我的电竞椅上，搂着苏然。“不止房子，”苏然娇笑着，“他那几百万的存款，
还有他公司的股份，我都要。”“宝贝你真贪心。”“那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我坐在公司的格子间里，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屏幕上，是他们丑陋的嘴脸。
耳机里，是他们恶毒的计划。而我，只是冷静地敲击键盘，将这些对话，一字一句，
全部转录成文字，保存。快了。还差最后一把火。我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足够大，
足够公开，能让所有人都看到的舞台。而这个舞台，必须由苏然亲手为我搭建。
我开始 subtly 地“犯病”。我会半夜突然惊醒，说家里有人。我会在吃饭的时候，
突然对着空气说话。我会在苏然和“闺蜜”通电话时，突然冲过去抢手机，
说我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每一次，我都闹得不大不小。刚好在她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但又足以让她烦不胜烦。我的“病情”反复，让苏-然的“完美受害者”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我们两边的亲戚，都对我指指点点。“陈旭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苏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个老公。”“要我说，赶紧离了算了，别被他拖累死。
”苏然每次都在亲戚面前为我“辩解”，说她不会放弃我，说我只是病了。她越是这样，
就越显得她伟大、无私。她的名声，在亲友圈里，达到了顶峰。终于，
在她又一次因为我“半夜发疯”而“彻夜未眠”后，她向我提出了那个我期待已久的要求。
“陈旭，”她坐在床边，双眼通红，满脸憔悴，“我们谈谈吧。”我“迷茫”地看着她。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声音哽咽，“你的病，影响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人，
还有我们整个家庭。我爸妈，你爸妈，他们都很担心。”“我……我该怎么办？
”我“无助”地问。苏然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下周末，
是我爸的六十大寿。到时候，我们两家的亲戚都会来。我希望……我希望你能在宴会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给我们的家人，道个歉。”来了。我内心一片狂喜，
脸上却露出惊恐和抗拒。“道歉？为什么？”“为了你自己！”苏然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你要让大家看到你认错的态度！你要承认是你胡思乱想，是你冤枉了我！只有这样，
大家才能重新接纳你！你的病，才有可能好起来！”她抓着我的手，言辞恳切，
眼神里充满了“为我好”的急切。“陈旭，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你也不想我们走到离婚那一步，对不对？”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差点要为她鼓掌。
多么完美的计划。让我在所有亲戚面前低头认罪，
彻底坐实我“疯子”和“诬陷者”的名头。从此以后，我说的任何话，
都再也不会有人相信。而她，苏然，就是那个宽宏大量、原谅了疯子丈夫的圣女。
我“挣扎”了很久。从抗拒，到犹豫，再到绝望，最后，是麻木的接受。“好。
”我低下头，声音沙哑，“我答应你。”“我道歉。”苏然的脸上，
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但她很快就用悲伤的表情掩盖了过去。她抱住我，
在我耳边轻声说：“老公，这都是为了你好。等一切过去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好好过日子。”我任由她抱着，脸上是我装出来的麻木。但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我的嘴角，
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啊，好好过日子。等你身败名裂之后，我会一个人，
过得很好。第五章岳父的寿宴，定在城里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金碧辉煌，宾客云集。
苏然穿着一身高定的红色晚礼服，挽着我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中。她容光焕发，
像个骄傲的女王。而我，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眼神涣散，神情木讷。我们俩，
形成了鲜明而又讽刺的对比。所有人都用同情和赞许的目光看着苏然，
用鄙夷和怜悯的目光看着我。“苏然真是好样的，对老公不离不弃。”“这陈旭，
以前看着挺精神一个小伙子，怎么变成这样了？”“听说精神出了问题，天天在家闹，
冤枉苏然出轨。”“哎，真是作孽啊。”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冷笑。继续说。说得越大声越好。你们现在捧得有多高，
等下她就会摔得有多惨。苏然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