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第21次，我终于接了。交警吼道：“你的车违章扣满12分了，赶紧来处理！
”我气笑了：“阿sir，我考了8年驾照，连科二都没过。”“我哪来的车？哪来的违章？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随后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语气突然变得惊恐：“可监控显示，
这辆车每天半夜都会停在你家楼下……”01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屏幕上，
“未知号码”四个字像催命符。这是第二十一次了。我叫宋怡，一个普通的公司文员。此刻，
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科目二模拟线路图，头昏脑涨。方向盘的虚线轨迹，
比我的人生规划还要复杂。第八年了。我考驾照已经整整八年了。从一个青春少女，
考成了一个大龄剩女。驾校的教练换了三茬，我依然坚守在科目二的阵地上。
手机的震动终于停了。我松了口气，刚想继续研究“坡道定点停车”，手机又一次炸响。
还是那个号码。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我猛地抓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喂！
”我的声音带着压抑了八年的怒火。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
一个同样暴躁的男声吼了回来。“宋怡是吧！你的车，牌号是江A88688，
违章扣满12分了！赶紧来交警大队处理！”我被这通吼声震得耳朵嗡嗡响。车？
江A88688？违章？我气笑了，连敬语都忘了用。“阿sir，你搞错没有？
”“我考了8年驾照，科二都没过！”“我哪来的车？哪来的违章？
”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像是在宣泄积攒了八年的委屈。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死一样的寂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大概过了一分钟，也许更久。
听筒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那个男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暴躁和不耐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女士……你确定，你叫宋怡，
身份证号是320……”他报出了一串我无比熟悉的数字。“是我。”我冷冷地回答。
“你住在安和路幸福里小区三栋二单元？”“对。”对面的呼吸声也变得粗重起来。
“可系统里，这辆黑色大众车的车主，就是你。”“而且……”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带着一丝诡异的寒意。“我们调了监控，这辆车，每天半夜十二点左右，都会停在你家楼下。
”“早上五点之前，准时开走。”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每天半夜。停在我家楼下。一辆不属于我，却登记在我名下的车。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交警的声音无比严肃，“宋女士，
我建议你立刻报警。这不是简单的交通违章，你可能……被人盗用身份了。
”他还说了些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挂断电话，我失魂落魄地走到窗边。这是老式居民楼，
窗户外面就是楼下的小片停车空地。此刻，空地上停着几辆熟悉的邻居的车。一切正常。
可一想到每天半夜，会有一辆幽灵般的黑车停在这里，我就不寒而栗。谁干的？
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份？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乱窜。我想起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宋晨。
他总是在外面欠一屁股债，三天两头找我要钱。难道是他偷了我的身份证去搞事？
我又想起了我的前男友，姜峰。一年前我们分手，闹得很难看。他知道我的一切信息，
会不会是他报复我？我越想越怕，心脏怦怦直跳。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亲眼看看，
那辆车到底是什么样子。开车的，又到底是谁。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
离交警说的午夜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无比漫长。我关了灯，像个侦探一样，
搬了张椅子坐在窗帘后面。眼睛死死盯着楼下那片空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车灯光划破了黑夜。来了！
我瞬间清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一辆黑色的老款大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楼下的空地。
它没有停在划线的车位里，而是停在了最角落的阴影处。车牌号……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但那车型，那颜色，和我脑海中的想象完全吻合。车子熄了火。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脸。
他下车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车边，抬头，朝我的窗户方向看了一眼。就那一眼。
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蹲下身子，躲在窗台下面。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他发现我了？
不可能，我关着灯，他不可能看到我。我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
我才敢悄悄探出头。楼下，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辆黑色的车，像一头怪兽，
静静地趴在黑暗中。我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这件事，
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和恐怖。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找到了那个刚刚通过话的号码。
准备回拨过去。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不该看的，别看。”02冰冷的六个字，像六根钢针，
扎进我的眼睛里。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这是警告。那个黑衣人发的警告！
他知道我在看他！恐惧像一张大网，将我牢牢罩住。我连滚带爬地远离窗户，缩到墙角，
紧紧抱住自己。手机被我扔在地上，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在黑暗中盯着我。我不敢报警。我怕激怒那个神秘人。他既然能知道我的电话，
知道我在偷看，就说明他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这一夜，我彻夜未眠。窗外那辆黑色的车，
像一个巨大的梦魇，压在我的心头。直到清晨五点。我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汽车发动的声音。
我壮着胆子，再次凑到窗边。那辆黑色的车，发动了，悄无声聲地滑出空地，
汇入凌晨的街道，消失不见。仿佛它从未出现过。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驱散了些许寒意。但我知道，危险并未解除。我必须做点什么。报警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
在报警之前，我需要证据。至少，我要拍下那辆车的车牌，拍下那个司机的脸。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吃完早饭，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楼下的通讯店，
重新办了一张电话卡。然后，我用新号码，给昨天那位交警回了电话。我没说我的名字，
只是简单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交警，声音依旧严肃。“女士，
我还是那个建议，立刻报警。你现在很危险。”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样吧，
你把你家小区的具体位置发给我。我叫张伟。今晚我会安排便衣同事在附近蹲守。
”“你千万不要自己行动，更不要打草惊蛇。”有了张警官的承诺，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还不够。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电子市场。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买了一个小型的针孔摄像头，
还有一个高倍的望远镜。晚上，我像昨天一样，早早地布置好了一切。
摄像头被我巧妙地固定在窗台的花盆里，镜头对准楼下的空地。望远镜放在手边。这一次，
我不再是一个被动的观察者。我是一个猎人。等待猎物进入陷阱。时间再次指向午夜十二点。
那道熟悉的车灯，准时出现。黑色的车，停在老地方。黑色的连帽衫，从车上下来。
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他再次抬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次，我没有躲。
我拿起望远镜，对准了他。通过高倍镜头，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脸，
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轮廓，
那眼神……我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怎么会是他！姜峰！我的前男友！
那个和我谈了三年，最后因为我买不起房，转头就娶了富家女的男人！他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不是应该过着他梦寐以求的上流生活吗？为什么会每天半夜，开着一辆破车，
出现在我家楼下？还用我的身份信息去登记？无数的疑问，伴随着滔天的愤怒，
在我胸中翻滚。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分手时，他拿走了我所有的证件复印件，
说要去注销我们一起办的会员卡。我当时竟然信了！这个**！我气得浑身发抖，
恨不得现在就冲下楼去，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但我忍住了。张警官说过，不能打草惊蛇。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重新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姜峰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似乎在等什么人。几分钟后，另一辆车开了过来。是一辆白色的宝马。车上下来一个女人。
是他的老婆，那个叫刘莉莉的富家女。她一下车就扑进姜峰怀里，两人腻歪在一起。
我看得一阵恶心。他们似乎在争吵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楚。过了一会儿，
刘莉莉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给了姜峰。姜峰接过信封，点了点头。然后，
刘莉莉上了宝马车，迅速离开。姜峰则上了那辆黑色的大众，也跟着离开了。整个过程，
不超过十分钟。楼下，又恢复了平静。但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报复。他们在进行某种交易。用我的身份做掩护，
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我立刻将这个发现，通过短信发给了张警官。几乎是秒回。
“收到。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已经布控。”看着手机屏幕，我紧握的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姜峰，刘莉莉。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工作上。我一直在等张警官的消息。
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弟弟宋晨打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姐，
你快来一下！我……我被人堵了！”03电话里，宋晨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嘈杂，
还能听到男人的喝骂声。“让你姐拿钱来！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我心里一沉。又是赌债。
“你在哪？”我冷冷地问。“城南……城南废弃工厂……”“姐，你快来救我，
他们说再不给钱就要动手了！”我挂了电话，心里一片冰凉。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他闯了祸，捅了篓子，永远都是让我去给他收拾烂摊子。我妈总说，他是你唯一的弟弟，
你不帮他谁帮他？可这一次，我不想再帮了。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姜峰的事情，
会不会和宋晨有关？分手时，宋晨还帮着姜峰说过话，说我不知好歹，错过了金龟婿。
以他的性格，为了钱，出卖我这个姐姐，完全做得出来。一个计划，在我心中迅速成形。
我没有去所谓的废弃工厂。而是直接回了家。我妈李秀琴和我弟媳周倩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我回来，李秀琴眼皮都没抬一下。“下班了？饭在锅里，自己去盛。
”周倩则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大姑子回来了。今天驾校没去练车啊？”“也是，
练了八年都那样，去不去也没差。”我没理她。直接走到李秀琴面前。“妈，宋晨呢？
”李秀琴不耐烦地挥挥手。“出去了，你找他干嘛？他又问你要钱了？我告诉你宋怡，
你别总惯着他！”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有些躲闪。我冷笑一声。“他没问我要钱。
”“他被人绑了，让我拿钱去赎人。”“什么？！”李秀琴和周倩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绑架？谁干的？要多少钱？”李秀琴的脸都白了。“不知道。”我拿出手机，
装作要报警的样子。“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去处理。”“别！”李秀琴一把按住我的手，
脸色更难看了。“不能报警！报警就把事情闹大了！”“你弟弟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李秀琴的眼神慌乱起来。
“我……我能知道什么……”旁边的周倩也帮腔。“宋怡你什么意思？你弟弟出事了，
你不赶紧想办法救人，还在这里怀疑你妈？”“就是，你这个当姐姐的，心也太狠了！
”我看着她们俩一唱一和，心里最后一点亲情也消磨殆尽了。我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说。
“好，不报警。”“你们告诉我，他到底欠了多少钱，欠了谁的钱。”“我来想办法。
”李秀琴和周倩对视了一眼。最后，李秀琴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也没多少……就……就五万……”“是跟一个朋友借的，周转不开……”“哪个朋友？
”我追问道。李秀琴的眼神更加躲闪了。“就是……就是你以前那个……姜峰。”果然是他！
我心里的猜测被证实了。一股怒火夹杂着恶心，涌上心头。我的好弟弟，
竟然跟我的前男友搞到了一起。“所以，你们早就知道姜峰在联系宋晨了？”“妈，我问你，
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不是你给宋晨，宋晨再给姜峰的？”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李秀琴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拿去做什么……”“他只说是借去办个贷款，
很快就还给我……”“你不知道？”我气得浑身发抖，“他拿我的身份去注册了一辆车！
现在违章扣满了分，交警天天给我打电话！
”“那辆车每天半夜都在咱们家楼下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你都不知道？
”我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嘶吼。李秀琴被我吼得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倩却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宋怡你吼什么吼！不就是用了你一下身份信息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弟弟现在还被人扣着呢！你有时间在这里吵，不如赶紧去凑钱！
”“再说了，那姜峰不是你前男友吗？他还能害你不成？
”“说不定就是他看我们家宋晨可怜，帮他一把呢！”我看着周倩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是我的家人。我的亲弟弟，我的亲妈，我的弟媳。在他们眼里，
我的一切，都可以为了宋晨而牺牲。我的心，彻底死了。我拿出手机，当着她们的面，
按下了110。“喂，警察吗？我要报警。”“我弟弟宋晨，被人绑架了，在城南废弃工厂。
”“另外，我还要报案，我的前男友姜峰，盗用我的个人信息，进行违法活动。
”“我的母亲李秀琴，弟弟宋晨，弟媳周倩，都是同谋。”电话是开着免提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她们耳朵里。李秀琴和周倩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宋怡！你疯了！你竟然报警抓我们！”周倩尖叫起来。李秀琴瘫坐在沙发上，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我冷冷地看着她们。“我没疯。”“疯的是你们。
”“从今天起，你们的事，跟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说完，我不再看她们一眼，
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走到楼下，我给张伟警官发了一条信息。“网已经撒开，
可以收了。”04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蓝了几分。纠缠了我二十多年的亲情枷锁，
终于被我亲手斩断了。没有不舍，只有解脱。我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手机关机，
谁的电话都不想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接下来的路。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我以为是家里人找到了这里，心里一阵烦躁。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却是张伟警官。他穿着便衣，但眼神依旧锐利。“宋女士，打扰了。
”我有些意外，“张警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家楼下，我们的人蹲了一夜。
”张伟开门见山，“你弟弟宋晨，我们已经找到了。不是绑架，就是普通的债务纠纷。
”“他和姜峰，还有另外几个人，都在局里了。”我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那辆车呢？
”“车也扣了。我们在车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张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宋女士，
你可能卷进了一个不小的案子里。我们需要你的配合。”我跟着张伟，来到了市公安局。
这是一栋庄严的建筑，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我看到了姜峰。
他坐在椅子上，神情憔悴，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一个警察正在对他进行审问。“姜峰，
这辆车，到底是谁的？”“是……是我前女友宋怡的。”姜峰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为什么要把车借给你？”“我们……我们感情好，她自愿借给我的。”我隔着玻璃，
冷冷地看着他撒谎。张伟在我身边开口。“他还不肯说实话。”“我们查了那辆车，
是一辆套牌车。原车主一年前就已经报废了。”“姜峰用你的身份信息，伪造了全套手续，
让这辆报废车重新上了路。”“至于目的……”张伟指了指桌上一个证物袋。袋子里，
装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还有几个U盘。“这些，都是在车里找到的。”“是……什么？
”我问。“初步来看，是一个非法放贷团伙的账本和客户资料。”“姜峰和他老婆刘莉莉，
利用刘家的公司做掩护，背地里一直在做‘套路贷’的生意。”“这辆套-牌车，
就是他们用来收款、 intimidating 客户的作案工具。
”“因为是用你的身份登记的，所以就算被查，他们也可以把责任全都推到你身上。
”我听得心惊肉跳。套路贷。这种害人不浅的东西，我只在新闻里看到过。没想到，
竟然就发生在我身边。而我，差一点就成了替罪羊。“你的弟弟宋晨，就是他们的客户之一。
”张伟继续说，“他借了五万块，利滚利，现在已经变成了二十万。”“昨天那出绑架的戏，
就是姜峰导演的，目的就是逼你拿出更多的钱。”“至于你的身份证复印件，
是你弟弟亲手交给姜峰的。”一切都清楚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一场由我的前男友和我最亲的家人，联手为我设下的陷阱。“宋女士，
现在我们需要你作为受害人，出庭指证姜峰。”“他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只要他开口，
整个团伙就能被一网打尽。”“但是，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张伟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你的家人，李秀琴，宋晨，周倩，因为涉嫌‘共谋’和‘包庇’，也需要接受调查。
”“他们……可能会被判刑。”我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尽管已经下定决心和他们切割，
但听到他们可能坐牢，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但，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我抬起头，
迎上张伟的目光。“我愿意作证。”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他们做错了事，
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不管是谁，都一样。”张伟赞许地点了点头。“好。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更有把握了。”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配合警方进行调查取证。
我把我所知道的，关于姜峰、宋晨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包括姜峰曾经的为人，
他的性格，他和我分手的原因。也包括宋晨从小到大的劣迹，
以及我母亲李秀琴无底线的溺爱。每一次讲述，都像是在撕开我血淋淋的伤疤。
但每撕开一次，我的内心就更强大一分。开庭的前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弟媳周倩打来的。她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宋怡，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吧！
”“宋晨他知道错了，妈也后悔了！”“我们不能去坐牢啊！求求你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
你跟警察说，都是误会，好不好？”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周倩，
现在才说这些，晚了。”“当初你们把我的信息卖给姜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当你们眼睁睁看着我被卷入危险，还想从我身上榨取最后一滴血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法律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判决。”说完，我挂了电话，
拉黑了她的号码。我的世界，终于清静了。第二天，我穿上一身得体的西装，
走上了法庭的证人席。对面，被告席上，坐着姜峰，宋晨，还有刘莉莉。我的目光，
和姜峰在空中交汇。他的眼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却只觉得可笑。法官敲响了法槌。
审判，正式开始。05法庭庄严肃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我坐在证人席上，
对面就是被告席。姜峰，刘莉莉，宋晨，周倩，还有我妈李秀琴，一字排开。
他们都穿着看守所的衣服，神情颓败。姜峰的眼神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恐怕已经死了千百遍。刘莉莉则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似乎觉得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而我的家人们，全都低着头，不敢看我。公诉人开始陈述案情。
一件件，一桩桩，条理清晰，证据确凿。从盗用我的身份信息，到伪造车辆手续，
再到进行非法的“套路贷”活动。姜峰和刘莉莉的犯罪事实，被一层层揭开。轮到我作证。
我站起身，面向法官，声音清晰而稳定。“我，宋怡，从未购买过任何车辆，
也从未授权任何人使用我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姜峰，利用我们曾经的恋人关系，
窃取我的个人信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给我本人造成了极大的名誉损害和人身安全威胁。
”接着，我将那晚看到的一切，姜峰和刘莉莉的交易，以及那条威胁短信，
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我的陈述，平静，客观，没有任何情绪化的字眼。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姜峰的心上。轮到对方律师提问。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是刘莉莉家花重金请来的大律师。“宋怡女士，你说被告人姜峰盗用了你的信息。请问，
你有什么证据吗？”“分手时，你是否自愿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他？”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当时交给他的，不止身份证，还有户口本，毕业证……所有证件的复印件，
他都以各种理由拿走了。”“至于证据，”我看向公诉人席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