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有读心术，抢走了我所有的创意。年终汇报，她自信满满地盯着我，
准备复刻我的核心方案。轮到她上台时，她却突然口吐白沫，胡言乱语。
因为我在心里循环播放加倍速的《大悲咒》和《发财麻将经》。想读我的心？超度你够不够？
1“一姐，这是您要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我的桌角，伴随着一阵甜而不腻的香水味。
我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死死锁在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上，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姐，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个季度‘星辰计划’的复盘报告做得这么快，思路还这么清晰，
我刚才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学到好多东西。”声音软糯，
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
看向了她——林茶茶，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名牌大学毕业，长相清纯甜美，
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刚来第一天，就凭借着一张甜嘴和勤快的手脚，
赢得了办公室所有人的好感。她此刻正睁着一双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我，
眼神里的敬佩仿佛要溢出来。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作为公司的金牌策划，
被人崇拜是家常便饭，我早已习惯。“有不懂的就多看多学，报告下午四点之前给我。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浓重的苦涩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好的，一姐！我一定努力！”林茶茶用力点点头，像个领到圣旨的小兵，抱着一摞文件，
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我收回目光，继续埋首于工作中。
这已经是林茶茶来公司的第二个月了。起初，我也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苗子，聪明、机灵，
一点就透。我甚至动了年终向老板申请，让她提前转正的心思。可渐渐的，
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上周一的部门例会，
老板赵总让大家就“盛夏狂欢节”的线上活动主题集思广益。
我盯着演示文稿上单调的“促销”字样，脑子里灵光一闪，
想到了一个结合盲盒与社交裂变的新玩法——“夏日奇遇漂流瓶”。
这个念头刚刚在我脑中成型，连草稿都还没来得及在笔记本上写下。
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的林茶茶突然举起了手。“赵总，我……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她有些羞怯地站起来，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哦？小林啊，你说说看。
”赵总和蔼地鼓励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个叫‘夏日奇遇漂流瓶’的活动。
用户每天可以捞取一个漂流瓶，里面可能是优惠券，也可能是和其他用户交友的信笺，
分享给好友还能增加捞取次数……”她一字不差地，将我刚刚在脑海里构建的，
还热乎着的创意，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向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连赵总都连连点头：“嗯，这个想法不错！很有新意，也符合当下年轻人的社交习惯。小林，
你很有潜力啊！这个方案，就由你来细化，乔一，你带带她。”我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手里紧紧攥着的笔，几乎要被我折断。我看向林茶茶，她正好也望过来，
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转瞬即逝的微笑，随即又变回那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甚至还带着点求助的眼神看着我。“一姐，我……我就是随便说说，说得不好的地方，
你可要多帮帮我。”我心里一阵翻江倒海，面上却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嗯，
想法不错，会后我们再讨论。”那一次，我安慰自己，只是巧合。英雄所见略同嘛，
创意撞车在广告行业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紧接着，第二次，
第三次……我刚在心里想好一个口号，下一秒，
林茶茶就在茶水间“不经意”地跟同事聊天时说了出来。
我刚在脑中构思好一个宣传片的分镜头脚本，下一秒，
林茶茶就拿着一份“自己熬夜想出来的”草案，跑来向我请教。她的每一次“灵光一闪”，
都精准地踩在我思维的鼓点上。她像一个寄生在我大脑里的蛔虫，
贪婪地吸食着我所有的智慧和灵感，然后将它们包装成自己的成果，去邀功请赏。
办公室里对她的赞美声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在背后议论，
说我这个金牌策划是不是江郎才尽了，最近出的东西还没一个实习生有灵气。而我，
被偷走了创意的我，却百口莫辩。我怎么说？我说她会偷我脑子里的想法？说出去，
别人不把我当成嫉妒新人的疯子，也会觉得我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直到今天，
我看着电脑上这份“星辰计划”的复盘报告，后背一阵发凉。
这份报告的核心数据模型和优化建议，是我昨天深夜在家冥思苦想了三个小时才最终定稿的。
而现在，林茶茶递交上来的初稿里，赫然已经有了我那个核心模型的雏形。虽然还很粗糙，
但方向和逻辑，和我脑子里的一模一样。我终于确定，这不是巧合。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她是一个……小偷。
一个能窃取别人思想的，卑劣的小偷。我关掉文档，端着已经冷掉的咖啡，走到窗边。
楼下车水马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读心术？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多么可笑又可怕的金手指。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人事发来的全员邮件。主题：关于2023年度年终汇报大会的通知邮件内容很长，
但我只看到了最关键的一句：本次汇报表现将直接与年终奖金及下一年度的职位晋升挂钩。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知道，林茶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而她最大的依仗，
就是我。我仿佛已经能看到，在年终大会上，她站在聚光灯下，
口若悬河地讲述着从我脑中偷来的，最核心、最闪光的方案。而我，只能像个傻子一样，
在台下为她鼓掌。不。我绝不允许。我乔一，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八年，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做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拼命，是熬了无数个夜晚，
流了无数汗水换来的。我的创意，我的心血，是我最宝贵的财富，
是我在这个残酷职场安身立命的根本。你想偷？我捏紧了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行啊。那就看看，你偷不偷得起！2回到工位，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已经确定了林茶茶拥有读心术这个荒唐的能力，那么愤怒和抱怨都无济于事，
我必须找到反击的方法。她能读我的心，意味着我脑子里想的任何东西对她来说都是透明的。
我无法阻止她“听”，但我或许可以决定让她“听”到什么。一个大胆又疯狂的计划，
在我心中慢慢成型。我打开电脑，没有立刻开始构思年终汇报的PPT，
而是打开了搜索引擎。我需要一些……特别的“素材”。首先，
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四个字：《大悲咒》。很快，
各种版本的经文、唱诵音频、视频铺满了整个屏幕。我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正宗的文字版，
密密麻麻的梵文音译让我看得眼花缭乱。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我尝试着在心里默念，
只念了两句就磕磕巴巴，舌头几乎要打结。不行，这太慢了，而且不熟练。战场上，
讲究的是快、准、狠。我要的不是简单的念经，
而是要形成一种高强度、无差别、循环播放的精神攻击。于是，
我找到了一个加速版的《大悲咒》唱诵音频，那种由几十个僧人合唱，配着木鱼和钟磬，
语速快到仿佛烫嘴的电子佛经。我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闭上眼睛。
“嗡嗡嗡嗡嗡嗡……”魔性的旋律和快到模糊的唱诵声瞬间充满了我的耳蜗，
仿佛有一百个唐僧在我脑子里同时开念紧箍咒，孙悟空听了都得当场裂开。很好，
就是这个效果。我一边听，一边强迫自己跟着心里默念。刚开始还跟不上，慢慢地，
在这种高强度的洗脑循环下，我的大脑似乎也找到了节奏。旁边的同事小王看我戴着耳机，
一脸凝重，还时不时跟着点头，好奇地凑过来问：“一姐，听什么呢？这么入神？
是在找新方案的灵感吗？”我摘下一只耳机，面不改色地回答：“嗯，听听古典乐，
陶冶一下情操，寻找内心的宁静。”小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脸“不愧是一姐，
品味就是高雅”的表情，缩了回去。我重新戴上耳机，露出一丝冷笑。宁静？不，
我要的是一场精神海啸。光有《大悲咒》还不够，为了防止林茶茶听久了产生抗体，
我需要更丰富、更多元化的“弹药库”。我的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
我在公司内网的共享文件夹里，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压缩包，
文件名是“历年废弃方案合集”。这里面，
是我和其他同事们多年来因为各种原因被毙掉的创意。有些是想法太大胆，有些是预算不够，
有些……纯粹就是脑子一抽想出来的沙雕点子。比如，一个给宠物狗粮做的广告，
方案是找一百只哈士奇，在广场上表演集体蹦迪，广告语是“吃了都说好，拆家更有劲儿！
”再比如，一个给高端化妆品做的推广，方案是请几个互联网大佬穿上女装，直播体验产品，
主题是“连他们都变美了，你还有什么理由偷懒？”这些方案，逻辑混乱，槽点密集，
正常人看一眼都得犯尴尬癌。而现在，它们都成了我宝贵的武器。
我将这些方案一个个在心里过了一遍，专门挑那些最离谱、最无厘头的，
把它们拆分成一个个碎片化的信息，准备随时调用。还不够。
为了增加信息流的复杂度和对她大脑的冲击力，
我还需要一些高密度的、无意义的、但又极度消耗脑力的东西。
还有什么比高等数学公式更合适的呢？
微积分、线性代数、概率论……我翻出大学时期的课本扫描件，
那些曾经让我头秃的符号和定律，此刻看起来却无比亲切。
+ 1/x)^x = e”我甚至开始在心里推导起了傅里叶变换和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我不需要懂，我只需要把它们当成咒语一样，在脑子里一遍遍地过。一个小时后，
大脑已经变成了一个塞满了《大悲咒》、沙雕广告、微积分公式和哈士奇蹦迪画面的垃圾场。
我满意地摘下耳机，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这时，林茶茶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花茶走了过来。
“一姐，辛苦啦，喝杯茶润润喉吧。”她笑得依旧甜美，只是我从她的眼神里，
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烦躁。她把茶杯放下的时候，
我故意在心里快速地默念了一句刚刚学会的：“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林茶茶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烫在了她的手背上。“呀！”她低呼一声，
连忙抽回手。“怎么了？这么不小心？”我关切地问道，递过去一张纸巾。“没……没什么，
”她勉强地笑了笑，一边擦手一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恍惚。
”她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我则在心里，瞬间切换频道，
开始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哲学问题：一只哈士奇，在蹦迪的时候，应该先迈左腿还是右腿？
这是否涉及到宇宙的对称性与混沌理论？林茶茶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起来。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她一定很奇怪吧。
为什么她“听”到的乔一的内心世界，前一秒还是庄严肃穆的佛法大会，
后一秒就变成了哈士奇宇宙哲学研讨会。她大概会以为，是她的读心术出了什么故障。
我忍住笑，接过她递来的文件，装作认真审阅的样子。而我的心里，
已经开始循环播放起了新找到的宝贝——《发财麻将经》。“东风吹，战鼓擂，
清一色自摸怕过谁！筒索万，任我换，杠上开花是好汉！红中发财白板，把把都胡十三幺！
”林茶茶站在我桌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些苍白。她揉了揉太阳穴，
对我说道：“一姐，那……那您先忙，我……我感觉有点头晕，去下洗手间。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我缓缓地，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小姑娘，游戏才刚刚开始。
年终汇报，我们走着瞧。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进入了“备战”状态。表面上，
我跟往常一样，开会、写方案、带新人。每天按时上下班，看不出任何异常。
同事们只觉得我最近似乎变得更加……沉静了。开会不怎么主动发言，
讨论时也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有人猜测我是不是因为被林茶-茶抢了风头，
心灰意冷，准备躺平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大脑内部，
正在进行着一场多么喧嚣的“军事演习”。我将我的“精神武器库”进行了分类和编程。
《大悲咒》是A计划，用于持续性、大范围的背景噪音干扰。
《发财麻将经》和各种打油诗是B计划，用于突发性的、无厘头的逻辑炸弹，
专门打断对方的思路。高等数学公式和物理学定律是C计划，高密度、低情感的信息流，
用于增加对方大脑的运算负荷，简称“CPU干烧计划”。而那些沙雕广告和废弃方案，
则是D计划，作为“彩蛋”随机投放，务求在精神上给予对方最大的冲击和困惑。
为了熟练运用这些“武器”，我几乎是魔怔了。早上挤地铁，别的上班族在刷手机看剧，
我闭着眼睛，在心里推导黎曼猜想。周围嘈杂的人声，都成了我练习抗干扰能力的背景音。
中午吃饭，食堂里大家在讨论八卦，我一边咀嚼着饭菜，
一边在脑海里给“哈士奇蹦迪”的广告片画分镜头，精确到每一只哈士奇的表情和舞步。
晚上回家，我甚至把我妈最爱看的八点档家庭伦理剧当成了试炼场。
当女主角声泪俱下地控诉男主角时，我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
心里却在以1.5倍速循环播放“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一个星期下来，
我妈都忧心忡忡地问我：“一一啊，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怎么看电视都不笑了，
眼神直勾勾的，跟要得道飞升了似的。”我只能笑着说：“妈，我在思考人生。
”我确实在思考人生，只不过思考的是，如何把林茶茶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这期间，
林茶茶对我的“窥探”也从未停止。她总是找各种借口凑到我身边。“一姐，
这个表格的函数我不太会用，您能教教我吗？”她把笔记本电脑搬到我旁边，身体微微前倾，
视线却不着痕迹地盯着我的眼睛。我一边耐心讲解着查找函数函数的用法，
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林茶茶听着我的讲解，
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好几次都接不上我的话。“听懂了吗？”我问她。“啊？哦……哦，
听懂了，谢谢一姐。”她慌忙点头，眼神里却是一片茫然。还有一次，在茶水间，
她端着咖啡，状似无意地问我：“一姐，听说这次年终汇报，赵总特别重视，
还请了集团总部的领导来听。您……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刺探了。我笑了笑，看着她身后饮水机上“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水，
脑子里灵光一闪，开始构思一个全新的“创意”。“新项目啊……我确实有个初步的想法。
”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林茶茶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不自觉地向我靠近了一步，
耳朵几乎要竖起来。我在心里一字一句地，
清晰地“想”道：“我们可以做一个关于‘职场职场霸凌识别与反击’的公益宣传项目。
代言人就找赵总。第一幕，赵总戴着他那顶从不同角度看颜色都不太一样的假发，
深情地对员工说：‘年轻人，要懂得感恩，996是福报！’然后镜头一转，
员工反手甩出一本《劳动法》，高声朗诵。广告语我都想好了——‘拒绝画饼，从我做起，
你的工资，你做主！’”我一边“想”，一边观察着林茶茶的表情。她的脸色，从期待，
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变成了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她死死地憋着，脸都涨红了，
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她肯定以为我疯了。一个员工，
竟然敢在心里如此具体、如此生动地编排自己的老板。“怎么了，小林？
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太大胆了？”我明知故问。“没……没有！一姐的想法……总是，
总是这么……别出心裁！”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那个……一姐，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文件没处理，我先走了！”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终于忍不住，
低头笑出了声。我承认，这有点幼稚，甚至有点缺德。
但一想到她每天绞尽脑汁地想从我这里偷东西，结果“听”到的全是一堆精神垃圾，
还要强行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不能露馅，我就觉得无比畅快。这一个星期，
林茶茶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黑眼圈越来越重，脸上的胶原蛋白都仿佛流失了不少。
有好几次，我都看到她在自己的工位上烦躁地抓头发。她一定很痛苦吧。她的金手指，
本该是让她平步青云的捷径，现在却成了一个24小时不间断的精神噪音发射器。她的大脑，
一定被我塞进去的那些《大悲咒》、麻将经、哈士奇、微积分和老板的假发折磨得濒临崩溃。
年终汇报大会的日子，终于到了。这一天，我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
化了一个气场全开的红唇妆。走进公司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那是一种夹杂着惊讶、审视和一丝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他们大概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等着看我这个“江郎才尽”的前辈，如何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林茶茶也早早地到了。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楚楚可怜，
又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她看到我，主动走上前来，微笑着说：“一姐，你今天真漂亮。
一会儿汇报加油哦。”那语气，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我回以一个更加灿烂的微笑：“你也是，加油。”我们在会议室的门口相遇，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专注的、贪婪的“意念”，像一条无形的触手，
再一次探进了我的大脑。她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在我上台前，
将我为年终汇报准备的所有心血，一次性打包，全部偷走。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会场，
在第一排我的位置上坐下。来吧。我为你准备的饕餮盛宴，现在，正式开席。
4巨大的会议厅里座无虚席，气氛紧张而期待。前排就坐的，
除了我们公司的赵总等一众高管，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
胸前挂着的铭牌显示他们来自集团总部。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林茶茶就坐在我斜后方，我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充满穿透力的视线，
死死地钉在我的后脑勺上。像一个饥饿的猎人，在等待着最肥美的猎物。
汇报按照部门顺序进行。我所在的策划部，排在第三个。我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桌面是一个简洁的蓝色背景。我没有打开任何PPT文件，只是将双手放在键盘上，
闭上了眼睛，开始进行最后的“内心彩排”。很好，林茶茶，
你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了我电脑桌面上的空空如也。你一定以为，
我把所有的方案都记在了脑子里，准备脱稿演讲。你一定更加兴奋，更加专注了吧？
我能感觉到，那股“窥探”的意念，强度又增加了几分，像一个高功率的信号接收器，
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节的信息。那么，第一道开胃菜，来了。我在脑海中，缓缓地，
铺开了一副画卷。那是我为年终核心项目“国风焕新”计划，准备的……A方案。是的，
我准备了两个方案。一个在我脑子里，一个，锁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脑子里的这个A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