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凌晨四点十七分。林小满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感觉自己的眼球正在以每秒三百转的速度摩擦视网膜。
七十二个小时没有合眼了——如果算上在工位上那三次加起来不到四十分钟的"深度昏迷",
勉强可以算七十一小时零二十分钟。"叮——"钉钉消息弹窗跳出来,
是产品经理发来的第不知道多少版需求变更。小满哥,这个按钮圆角从4px改成3px,
辛苦今晚改一下哈~林小满盯着那个波浪号看了三秒钟,
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头顶缓缓飘出。他今年二十八岁,
在一家名为"云智联"的中型互联网公司当底层程序员。说是程序员,
其实就是个写代码的——不是那种"改变世界的程序员",
是那种"改完这个bug还有下一个bug"的程序员。月薪6800,
扣完五险一金到手5400。房贷3200,交通费400,话费100,水电燃气200,
剩下1500要负责吃饭、社交、偶尔给老婆买杯奶茶。上个月老婆苏晚晴说想吃顿海底捞,
他硬是在家煮了火锅底料,买了三十块钱的羊肉卷,骗她说这是"海底捞隐藏菜单"。
苏晚晴吃了两口,眼眶红了。不是感动,是辣的。林小满当时差点也哭了——不是辣的,
是穷的。"小满,来我办公室一趟。"技术总监王德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着那种让林小满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假惺惺。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进总监办公室。
王德发坐在真皮转椅上,
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那支笔的价格大概是林小满三个月工资。"坐。"林小满坐下,
感觉屁股底下的椅子比他的命还硬。"小满啊,咱们部门的KPI你也知道,
"王德发叹了口气,表情沉痛得像在参加葬礼,"你这个季度的bug率……有点高啊。
"林小满想说那些bug有一半是产品经理改需求改出来的,还有三成是测试环境配置问题,
剩下两成才是真正的代码问题。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公司最近在优化人员结构,"王德发推了推金丝眼镜,"你也知道,
现在大环境不好……"林小满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不过呢,"王德发话锋一转,
"我还是很看好你的。年会表演你准备一下,好好表现,说不定能扭转局面。
"林小满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我……我不会表演。""不会可以学嘛,
"王德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公司很看重员工的综合素质。对了,
你老丈人最近身体怎么样?"林小满浑身一僵。三个月前,
周建国的体检报告出来了——肺癌晚期。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最多撑半年。
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至少要三十万。三十万。林小满算了算,按他现在的工资,
不吃不喝要攒四年半。他去找王德发预支工资,被拒绝了。找HR申请困难补助,
被告知"不符合条件"。找银行办贷款,因为"收入不稳定"被拒。最后是他老婆苏晚晴,
把结婚时的三金卖了,凑了八万。又找娘家借了五万。还差十七万。
林小满想过送外卖、跑滴滴、做代驾。但他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还要on call,
根本没有时间。"我……我会准备节目的。"林小满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好,
"王德发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好好干。"林小满走出办公室,
感觉自己的魂已经丢了一半。他回到工位,
盯着屏幕上那个"圆角从4px改成3px"的需求,突然很想笑。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晚上八点,林小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这是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
六楼。他租的是顶楼的一个小单间,月租1800,押一付三。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赵铁柱,据说年轻时在工地搬砖,后来靠拆迁发了财,
买了三套房当包租公。林小满刚掏出钥匙,就听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小林啊,正好正好,
省得我打电话了。"赵铁柱挺着啤酒肚从阴影里走出来,
脸上堆着那种让林小满浑身不舒服的笑容。"赵叔,您这是……""是这样的,
"赵铁柱搓了搓手,"最近房价涨了,房租也要跟着涨嘛。你这个房子,从下个月开始,
涨到2200。"林小满感觉脑袋"嗡"的一声。2200。他到手才5400,
房贷3200,房租2200……这还没算吃饭。"赵叔,能不能……能不能缓缓?
我这边确实有点困难……""困难?"赵铁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谁不困难?
我也有困难啊!我那个儿子,在国外留学,一年要花几十万!我容易吗我?
"林小满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老丈人肺癌晚期,想说老婆卖了三金,
想说自己已经七十二小时没睡觉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社恐的本质不是不想说话,
而是不知道怎么说。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变成了一声——"嗝——"一个很响的嗝。林小满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今天确实没吃什么东西,就中午啃了个冷掉的馒头,这个嗝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赵铁柱的脸色变了。不是生气,是惊恐。林小满看见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肥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赵铁柱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在林小满震惊的目光中,赵铁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那种慢慢跪下的,是那种"膝盖突然失去知觉"的跪法。他整个人向前栽去,
额头重重地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赵叔!您没事吧!
"林小满赶紧去扶,但赵铁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对……对不起……"赵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不该涨租……不涨……不涨……"他一边说,
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刚打印好的"房租涨价通知",颤抖着撕成了碎片。
"不涨……还是1800……不,1500……1500就行……"林小满懵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铁柱,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楼梯……是不是太滑了?---三天后,公司年会。
林小满站在后台,穿着从淘宝花了89块钱租来的西装,感觉自己像个即将上刑场的死刑犯。
他准备的节目是诗朗诵——《我爱加班》。不是他想选这个,是王德发"建议"他选这个。
"体现咱们程序员的奉献精神嘛。"王德发当时是这么说的。林小满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他从小就有舞台恐惧症。小学的时候参加合唱比赛,他站在最后一排,
全程张着嘴但没发出声音。老师以为他是故意的,罚他站了一节课。后来他才知道,
那不是故意的,是恐惧导致的失声。"下面有请技术部的林小满,
为大家带来诗朗诵——《我爱加班》!"掌声响起。林小满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上舞台,
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台下坐着三百多人,
包括公司的高管、客户代表、还有几个据说"来考察投资环境"的投资人。
王德发坐在第一排,冲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林小满深吸一口气,
张开嘴——"嗝——"一个响彻全场的嗝。不是普通的嗝,
是那种带着"胸腔共鸣"、"丹田发力"、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嗝。全场寂静。三秒钟。
整整三秒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甚至没有人呼吸。然后,第一排的观众席上,
王德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是那种慢慢跪下的,是那种"膝盖突然失去知觉"的跪法。
他整个人向前栽去,额头重重地磕在舞台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王总!
""王总监!"台下一片惊呼。但王德发像是没听见一样,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了……我不该把去年Q3那个bug甩给你……那是我写的……我怕担责任……"全场哗然。
"还有你的晋升报告……"王德发继续哭诉,
"我压了两次……不是你不优秀……是我怕你升上来威胁我的位置……"林小满站在舞台上,
手里的话筒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德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还偷偷把你的绩效改成C……"王德发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样你就拿不到年终奖……我可以多分一点……"台下一片死寂。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掌声响了起来。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掌声,
是那种"终于有人说了实话"的掌声。林小满茫然地站在舞台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德发,
又看了看台下鼓掌的人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气场太强了?
---年会结束后,林小满被叫进了CEO办公室。CEO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陈,
据说早年是某大厂的P10,后来出来创业,三年就把公司做到了估值十个亿。"小林啊,
坐。"陈总的态度出奇地和蔼,甚至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陈总笑着说,"王德发的事情,公司已经知道了。这种害群之马,必须清除。
"林小满端着茶杯,不知道该说什么。"公司决定,由你接任技术总监的位置。
"陈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年轻人有前途。"林小满走出CEO办公室的时候,
脑子里还是懵的。技术总监。月薪从6800变成28000,
还有年终奖、股票期权、各种补贴。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突然很想给苏晚晴打电话。他想告诉她,老丈人的手术费有着落了。想告诉她,
可以不用卖三金了。想告诉她,他们可以去吃真正的海底捞了。但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站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笑了。---第二天,林小满去医院看老丈人。
周建国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化疗让他掉光了头发,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但看见林小满进来,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小满来了……""爸,您感觉怎么样?
""还行……"周建国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小雨呢?""她去买饭了,马上回来。
"林小满坐在床边,看着老丈人枯瘦的手,心里一阵酸楚。周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
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年轻时在工厂里三班倒,老了又被肺癌找上门。
医生说他的肺已经烂了一半,就算做手术,最多也只能撑两年。
"小满啊……"周建国突然开口,"爸对不起你们……""爸,
您说什么呢……""这病……拖累你们了……"周建国的眼眶红了,
"三十万……你们哪来那么多钱……""爸,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林小满握住老丈人的手,
"我升职了,现在是技术总监,月薪两万八。手术费够的。"周建国愣住了。"两万八?
""嗯,昨天刚升的。"周建国的眼眶更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激动。
"好……好……"他连说了几个"好"字,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小雨没看错人……你是个好孩子……"林小满鼻子一酸,差点也跟着哭出来。这时,
苏晚晴提着饭盒进来了。"爸,小满,吃饭了。"饭盒里是医院食堂买的饭菜,两荤一素,
十五块钱。林小满看着那盒油汪汪的红烧肉,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绞痛。
他想起自己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就早上喝了杯咖啡。"你们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林小满捂着肚子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找了一圈,发现最近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冲进隔间。然后——"噗——"一声巨响。不是普通的响,
是那种带着"气冲霄汉"、"震古烁今"、仿佛能撼动天地的响。林小满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今天确实吃坏了肚子——早上那杯咖啡是过期的,但他太饿了,没注意看保质期。
但这也太响了吧?他坐在马桶上,感觉整个隔间都在震动。不是那种轻微的震动,
是那种"地震来临前的预警"式的震动。然后他听见外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林小满吓得差点从马桶上摔下来。他提起裤子冲出去,
发现走廊里一片混乱——心电监护仪、输液泵、呼吸机……所有的医疗设备都在冒烟,
有的已经炸开了花。护士和病人家属尖叫着四处逃窜,医生们一边疏散人群一边打电话报警。
"怎么回事?!""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快!快叫消防!
"林小满愣愣地站在走廊中间,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医院的设备……质量这么差吗?---他不知道的是,
在距离医院三百公里外的一座山峰上,一座古老的道观正在剧烈震动。道观中央的大殿里,
七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围坐在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前,脸色惨白。
"师……师兄……"最年轻的老道士颤抖着开口,
"这……这是……""混沌之气……"为首的老道士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上古传说中……混沌魔神的气息……""不可能!"另一名老道士厉声道,
"混沌魔神早在十万年前就被诸天神佛联手封印!怎么可能……""但事实就是如此。
"为首的道士指着八卦阵中央,那里有一个光点正在疯狂闪烁,"监测阵法显示,
波动源头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江城?那不是凡间都市吗?""立刻派人去查!
"为首的道士猛地站起身,
"如果真的是混沌魔神转世……必须在他觉醒之前……"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十万年前,混沌魔神以一己之力对抗诸天神佛,
差点毁灭了整个三界。最后是三十六大帝联手,以生命为代价才将他封印。
如果混沌魔神转世觉醒……后果不堪设想。---与此同时,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林小满冲进病房,发现周建国正坐在床上,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爸!您没事吧?!
""小满……"周建国的声音有些奇怪,"我……我感觉……"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发光。不是那种"回光返照"的比喻,
是真的在发光——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
"爸?!""小满……"周建国的眼眶突然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我……我好像……"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见,是用某种更高维度的感知"看见"。
他看见自己的肺部——那里原本有一团黑色的阴影,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命力。但现在,
那团阴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金色的、充满生机的能量。癌细胞。
它们在转化。不是死亡,是转化。从"病变细胞"转化为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混沌道体。
周建国不知道这些名词,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骨骼在重组,血液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然后,他突破了。
不是那种"医学奇迹"的突破,是那种"从凡人一步登天"的突破。大帝境。在修仙界,
这是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而现在,一个躺在病床上等死的退休工人,
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屁",直接突破到了大帝境。周建国缓缓站起身。
他发现自己的腿不抖了,腰不酸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上面已经没有了老年斑和皱纹,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光泽。
"爸……您……"林小满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周建国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女婿,
眼眶突然红了。"小满……"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谢谢你……""谢……谢我?""嗯,
"周建国点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谢,但他能感觉到,这一切都和自己的女婿有关,
"谢谢你……救了我。"林小满更懵了。他看着精神焕发的老丈人,
又看了看窗外还在冒烟的医疗设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医学奇迹吧?
一定是医学奇迹。---三天后,周建国的出院手续办好了。医生们看着他的检查报告,
一个个面面相觑。原本布满阴影的肺部CT,现在干净得像新生儿的肺。所有指标都正常,
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正常。"这……这不可能……"主治医生反复翻看着报告,
"晚期肺癌……怎么可能自愈?""可能是误诊?"有医生小声提议。"误诊个屁!
"主治医生爆了粗口,"三个月前的活检报告还在呢!那就是肺癌!
""那……""医学奇迹。"主治医生最终下了结论,"除了医学奇迹,没有别的解释。
"林小满站在一旁,听着医生们的讨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医学奇迹。对,
一定是医学奇迹。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走廊尽头,
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正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那道士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
腰间挂着一块古朴的玉佩。他盯着林小满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不是混沌魔神……"他喃喃自语,"但为什么会有混沌之气……"他没有继续追查。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这个层次的修士能够理解的。---一个月后。
林小满坐在新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感觉一切像是一场梦。
他从月薪6800的底层程序员,变成了年薪五十万的技术总监。老丈人的病好了,
老婆不用卖三金了,他们甚至还去吃了真正的海底捞——虽然苏晚晴吃两口就哭了,
不是因为辣,是因为感动。生活似乎正在变好。但林小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比如,
为什么赵铁柱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一样?为什么王德发跪在地上忏悔了整整二十分钟?
为什么医院的设备会突然爆炸?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被他归结为两个字:巧合。对,都是巧合。地板太滑,王德发良心发现,
医院设备老化……林小满说服了自己,然后打开钉钉,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他不知道的是,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那个年轻的道士正站在一座高楼的天台上,望着他办公室的方向。
"师兄,查清楚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道观里的长老,亲自下山了。
"查清楚了,"年轻道士叹了口气,"不是混沌魔神转世。""那是?
""是……"年轻道士顿了顿,表情变得古怪,"是混沌魔神的……容器。""容器?
""对,"年轻道士点点头,"他体内封印着混沌魔神的全部力量,但他自己完全不知道。
每一次打嗝、放屁、打喷嚏,都会释放出一部分能量。
""那岂不是……""比混沌魔神转世更麻烦,"长老的脸色变得凝重,
"转世至少还有觉醒的过程,可以阻止。但容器……"他没有说完。
但年轻道士明白他的意思。一个完全不自知的容器,一个随时可能释放毁灭性能量的普通人。
这比任何已知的威胁都要可怕。"那……我们该怎么办?"长老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先观察吧。"他说,"在他真正觉醒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他觉醒了呢?
"长老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远方,眼神深邃而忧虑。---与此同时,
林小满正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阿嚏——"窗外,一片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
气象部门监测到了异常数据,但没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林小满揉了揉鼻子,
嘟囔了一句:"空调开太低了。"然后他继续埋头工作,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引发了一场局部暴雨。也不知道,在遥远的星空深处,某个沉睡的存在,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是混沌魔神的本体。十万年的封印,正在松动。
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一个月薪6800的社畜,在凌晨四点十七分,打出的一个嗝。
---2.年会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林小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
窗外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手机——周一早上八点半。"完了,要迟到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脑袋却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嗡嗡作响。
昨晚年会的事情,他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王总监在台上说着什么,
然后自己好像打了个嗝,再后来……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努力回忆,
脑子里却像蒙了一层雾。只记得王总监最后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又像是……在忏悔?"大概是喝多出现幻觉了。
"林小满甩甩头,冲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除了眼圈有点黑,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能是最近项目上线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项目上线就是渡劫,渡完劫就好了。"作为程序员,
他习惯用"项目上线"来理解一切困难。需求变更?那是心魔入侵。系统崩溃?
那是天劫降临。加班通宵?那是闭关修炼。公司楼下,他遇到了同事小李。"小满!
"小李热情地打招呼,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你来了啊。
""怎么了?"林小满莫名其妙。"没什么没什么!"小李连忙摆手,
"就是……王总监今天没来,听说辞职了。""辞职?""是啊,
听说昨晚年会回去后就递交了辞呈,
说什么'我不配当这个总监'、'业力深重需要赎罪'之类的……"小李压低声音,
"你说他是不是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林小满愣了一下。昨晚年会上,
王总监确实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什么"让贤"、什么"赎罪"……难道真的精神崩溃了?
"可能是吧。"他含糊地说,"最近项目压力确实大。"电梯里,
其他同事看他的眼神也很微妙。有人偷偷打量他,有人欲言又止,
还有人看到他进来就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林小满更懵了。他找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隔壁的产品经理苏晚晴凑了过来。"小满,你没事吧?"她关切地问。"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昨晚年会的事。"苏晚晴犹豫了一下,"王总监他……""我听说了,
他辞职了。"林小满说,"可能是压力太大吧。"苏晚晴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别想太多,可能是王总监最近压力太大。
年会上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吧。""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小满终于忍不住问,
"我只记得自己打了个嗝,后面的事情都记不清了。"苏晚晴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真的不记得了?""不记得。"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记得也好。反正……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顿了顿,
又补充道:"对了,今天有个重要汇报,新总监还没到位,由CEO亲自听。
你负责的那个项目,下午三点汇报。""什么?!"林小满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向CEO汇报?我?""是啊,王总监走了,他的工作暂时由你接手。"苏晚晴说,
"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林小满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项目文档,感觉天都要塌了。
向CEO汇报?他一个普通程序员,连向组长汇报都会紧张到口吃,
现在居然要向CEO汇报?"我……我需要准备一下。"他声音发颤。"嗯,好好准备。
"苏晚晴安慰道,"别想太多,就当是一次普通的项目上线。"林小满苦笑。项目上线?
对他来说,项目上线就是渡劫。而现在,他要渡的是九九雷劫。下午两点五十分,
林小满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CEO办公室门口,腿肚子直打转。他的PPT改了十七遍,
演讲稿背了三十遍,但一想到要面对CEO和甲方董事长,他就紧张得想吐。"深呼吸,
深呼吸……"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小林啊,进来吧。
"CEO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林小满推开门,
看到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CEO张总、CTO李总,
还有一个穿着考究中山装的老者——甲方宏达集团的董事长赵德柱。"各位领导好,
我是技术部的林小满,负责智慧园区项目……"他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打开PPT。
手在发抖。"别紧张,慢慢说。"张总温和地说。但林小满怎么可能不紧张?
他的项目进度滞后了两个月,预算超支了50%,甲方改需求改了十八次——这哪是汇报,
这是赴死。"我们项目目前的进展是……"他刚开口,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紧张。
太紧张了。"呃——"一个响亮的嗝冲口而出。林小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对不起对不起,
我……"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甲方董事长赵德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撞翻在地。老者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林小满,嘴唇哆嗦着,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你……你……"赵德柱的声音都在颤抖。林小满吓坏了。
完了完了,甲方董事长被自己的嗝吓到了?这项目是不是彻底凉了?"赵董,您没事吧?
"张总连忙起身搀扶。但赵德柱完全没有理会他,而是踉跄着走到林小满面前,
一把抓住他的手。"像……太像了……"老者喃喃自语,眼眶竟然红了。"赵董,
您……"林小满不知所措。"二十五年前,"赵德柱的声音哽咽了,"我在西南山区考察,
遇到了山体滑坡。是一个年轻人救了我,把我从泥石流里拖出来。
那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林小满懵了。"赵董,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小心翼翼地说,"我今年二十八岁,二十五年前我才三岁,
不可能……""不,我不会认错的!"赵德柱激动地说,"那个眼神,那个气质,
还有那个嗝……当年他救我的时候,也打了一个嗝!一模一样的嗝!
"林小满:"……"这什么跟什么啊?打嗝还能成为认亲的依据?"赵董,您冷静一下,
"张总试图打圆场,"可能是巧合……""不是巧合!"赵德柱斩钉截铁地说,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们赵家的恩人!"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唰唰唰"地写下一串数字,塞到林小满手里。"这是五千万,先拿着花,不够再跟我说!
"林小满看着手里的支票,手都在抖。五千万?就因为一个嗝?"赵董,
这……这我不能收……""必须收!"赵德柱板起脸,转向张总,"张总,
这个项目我追加投资两个亿!不,五个亿!所有需求全部冻结,就按现在的方案做,
不再改一个字!"张总的嘴巴张成了O型。"还有,
我们宏达集团要和贵公司建立战略合作关系,未来十年的所有项目都交给你们!"他说完,
又紧紧握住林小满的手:"恩人,以后您就是我赵德柱的亲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林小满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嗝,
换来了五千万现金、五个亿投资、十年战略合作?甲方董事长是精神异常了吧?
一定是精神异常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性:"赵董,您真的认错人了,
我……""不会错的!"赵德柱斩钉截铁,"那个嗝,我记了二十五年!
"林小满:"……"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打嗝的那一瞬间,
一股无形的"因果共鸣"波动扩散开来,
恰好触动了赵德柱记忆深处最深刻的印记——二十五年前那个救命恩人的气息。
而在更高维度的视角中,林小满的嗝震荡了因果长河,
将两条原本平行的命运线强行交织在一起。三小时后,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
宏达集团追加投资五个亿!建立十年战略合作关系!公司股价应声暴涨200%!
林小满坐在工位上,看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小满,
你太厉害了!"小李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一个嗝换来了五个亿!你这是嗝震九霄啊!
""别胡说,"林小满头疼地说,"赵董是认错人了,他精神可能有点……异常。
""什么异常?我听说赵董亲自去查了档案,二十五年前确实有个年轻人救过他,叫林大山。
你猜怎么着?林大山是你爷爷!"林小满愣住了。他爷爷确实叫林大山,
但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家里只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他从来没有见过真人。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一定是巧合。"他对自己说,"赵董年纪大了,
记忆混乱,刚好我长得像我爷爷,又刚好打了个嗝……"他努力用理性解释这一切,
但内心深处,一丝不安正在蔓延。昨晚年会的事情他记不清了。今天的事情又这么离奇。
难道……中午,林小满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因为早上的事情,
他现在成了公司的"红人",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他受不了这种关注,
匆匆扒了几口饭就溜到了公司后院。公司后院是一片荒地,平时没人来。
林小满找了个角落坐下,想清静清静。但他忘了,自己早上为了缓解紧张,喝了两瓶汽水。
现在,汽水的后遗症来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腹胀如鼓。"完了……"林小满捂着肚子,
四处张望。周围没人,应该……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
准备释放这个"定时炸弹"。"噗——"一声闷响。林小满长舒一口气,
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但下一秒,他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地震?!"他跳起来,
想要逃跑,却发现震动的范围很小,只限于他周围几米。"咔嚓——"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然后,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后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圆形坑洞。坑洞里,
闪烁着幽幽的蓝光。林小满探头往下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坑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