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赶出林家的那天，养母甩来一张卡。“里面有五万，滚吧，别再脏了林家的地。
”我那个名义上的哥哥林天，一脚踹翻我的行李箱，满脸讥笑。“一条养了二十年的狗，
真以为自己是人了？”我垂着头，默默捡起那张卡。就在这时，别墅外狂风大作，
一排黑色的古董车队无声驶来。为首的老者一身黑袍，冲进门，无视所有人，
直挺挺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帝子！老奴来晚了，请帝子归位！
”我捏着那张五万块的银行卡，冷冷地看向目瞪口呆的林家人。
第一章我被一脚踹在心口，整个人撞在墙上，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了位。
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废物！连个茶都端不稳！”林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锃亮的皮鞋踩在我散落的衣服上，用力碾了碾。“爸妈养你二十年，
就是让你这么报答林家的？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客厅里，
养父林卫国坐在沙发主位，冷漠地翻着报纸，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养母李蓉则捏着鼻子，满脸嫌恶。“林天，别碰他，脏死了。陈凡，
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等会儿有贵客要来。”我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贵客？恐怕是来宣布我死刑的法官吧。我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一言不发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二十年了。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是林家收养的。
林天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我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野种。吃他们剩下的，穿他们不要的。
在这个家里，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终于，他们不再需要我这条狗了。
李蓉将一张银行卡丢在我面前。“里面有五万，算是我们林家最后的仁慈。拿着钱，
现在就滚，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五万。买断我二十年的青春和尊严。真是慷慨。
我弯腰，正要去捡那张卡。突然，窗外狂风大作，天色瞬间阴沉下来。
十几辆漆黑如墨、样式古朴的轿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林家别墅门口。车门打开，
一群身穿黑色长袍的彪形大汉肃然而立，气势森然。林家人全都看傻了。
林天更是结结巴巴地问：“爸，这……这是什么人？”林卫国也放下了报纸，脸色凝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精致黑袍的老者，快步走进别墅。
他看都没看林家三人一眼，目光在客厅里一扫，最后死死锁定在我身上。下一秒。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在林家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噗通”一声，膝盖砸在地板上，沉闷如鼓。“帝子！”老者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上，
竟已是老泪纵横。“老奴胡九，恭迎帝子归位！”“老奴来晚了，让帝子受苦了！
”他声声泣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客厅，死寂一片。
林天、李蓉、林卫国，三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置信。帝子？
叫谁？叫我？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地板的老者。
我捏着那张五万块的银行卡，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林家三张呆滞的脸。情节，
好像开始变得有意思了。第二章“你……你们是什么人？在搞什么鬼？
”林天最先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指着胡九大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林家！再不滚，
我报警了！”胡九连头都没抬，仿佛林天的叫嚣只是苍蝇嗡鸣。
他只是用一种无比虔诚的姿态，对我再次叩首。“帝子，请上车，
族里已经为您备好了洗尘宴。”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林家三人。李蓉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林卫国则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花来。演戏？碰瓷？
不像。这老头眼里的狂热和敬畏，装不出来。我慢慢蹲下身，扶起胡九。“先起来说话。
”“谢帝子！”胡九颤巍-巍地站起身，恭敬地立在我身后，像个最忠诚的侍卫。我转过身，
对上林卫国审视的目光。“陈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我还没开口，胡九就冷哼一声，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放肆！帝子名讳，也是你配叫的？
”林卫国脸色一白，竟被这股气势压得后退了半步。我心里一动。有意思，
看来不是普通的老头。我淡淡开口：“如你们所见，有人来接我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五万块，就当是我这二十年，
付给你们的房租和饭钱吧。”说完，我将卡随手丢在茶几上。李蓉尖叫起来：“陈凡！
你疯了！你别被这些骗子给骗了！什么帝子，我看他们就是一群神经病！”“是啊，哥，
”林天也附和道，“你可别犯傻，这年头骗子多，万一是噶腰子的呢？”哥？叫得真亲热。
刚才踹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朝外走。“帝子，
您的行李……”胡九连忙跟上。“不要了。”那些沾满屈辱和尘埃的破烂玩意儿，
我一件也不想带走。走到门口，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林家三人。“对了，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我笑了笑，那笑容却让林天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我，陈凡，
从今天起，与林家再无任何瓜葛。”“你们，好自为之。”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跨出别墅大门。身后，传来李蓉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林天惊疑不定的议论。
我坐进那辆古朴轿车的后座，车内空间极大，铺着不知名的兽皮，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帝子，我们现在回祖地。”胡九恭敬地说。“不。”我打断他，“先跟我说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胡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愧疚。“帝子，此事……说来话长，
也……也实属荒唐。”他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一个跨越了物种的乌龙故事。
第三章“二十年前，上一代帝君夫妇为躲避仇家追杀，在人界诞下您。
”“但当时情况危急，帝后将您产在一家凡人医院后，便引开了仇家，不幸双双陨落。
”“我们赶到时，只知道帝子就在那家医院的育婴室里。”胡九老脸一红，声音越说越小。
“当时育婴室里有两个男婴，一个是您，另一个……是林家的亲生儿子。
”“负责接应的长老……他……他觉得另一个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灵气充沛，
一看就不是凡品，就……就把他抱走了。”我面无表情地听着。车内一片死寂。
就因为我小时候长得丑，所以你们这群脸盲就把别人家的孩子抱走了？你们狐妖一族，
办事都这么草率的吗？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你们把我，九尾狐一族的帝子，
丢在了一个人类家庭里，受了二十年的苦。然后把一个纯种人类，当成宝贝疙瘩养了二十年？
”“是……是的。”胡九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这是我们整个长老院的失职！请帝子责罚！
”“那个被抱错的人类呢？”我问。“他……我们叫他林骁。前几天刚检测完血脉，
发现他没有一丝妖力，才惊觉当年铸成大错。通过追溯当年的因果线，才最终找到了您。
”我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感觉无比荒谬。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不限于人类世界。
“行了，我知道了。”我摆摆手，“那个林骁，现在在哪？”“还在祖地，
等候帝子您的发落。”我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狐妖，帝子，
仇家……这些只在小说里出现的词，现在成了我的人生。也好，总比在林家当狗强。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我睁开眼，看向窗外。“我们现在去哪？”“帝子，按照规矩，
我们应该立刻返回青丘祖地，为您举行继位大典。”“不回。”我冷冷道，
“先去本市最好的酒店。”胡九一愣：“帝子，这……”“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理清思路。”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是！”车队方向一转，
朝着市中心最豪华的云顶天空酒店驶去。半小时后，车队停在酒店门口。
我穿着一身廉价的地摊货，从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古董车上下来，
立刻吸引了门口所有人的目光。大堂经理皱着眉走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鄙夷。“先生，
我们这里是会员制酒店，请问您有预约吗？”他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和林家人如出一辙。
我还没说话，胡九已经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开一间总统套房。”经理不耐烦地接过黑卡，刚想嘲讽两句，
但在看清卡片上那个用古篆体雕刻的“九”字时，脸色瞬间煞白。他的手开始发抖，
冷汗从额头涔涔而下。“这……这是……九天至尊卡？”他“噗通”一声，竟然也跪下了。
“对……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马上为您办理入住！”周围的宾客和侍者，
全都看傻了。第四章我看着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大堂经理，内心毫无波澜。
又是下跪。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膝盖都这么软吗？“起来吧。”我淡淡道。“是！是！
”经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和我之前见到的鄙夷判若两人。
他亲自在前面引路，腰弯成了九十度。“贵客，这边请，
我立刻为您安排我们酒店最好的一间天空别院！”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那黑卡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王经理下跪？”“不知道啊，从没见过，但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年轻人穿得那么普通，难道是传说中的隐世家族大少出来体验生活？
”我无视这些目光，跟着经理走进了专属电梯。电梯直达顶层。所谓的天空别院，
占据了整个楼层，自带空中花园和无边泳池，奢华到了极点。“先生，您还满意吗？
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经理点头哈腰。“你出去吧。”“是是是！”经理退出去后，
胡九一挥手，几个黑衣大汉立刻守住了门口。“帝子，这里绝对安全。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曾几何时，
我连在林家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床都是奢望。而现在，我站在了这座城市的之巅。这种感觉，
陌生，又让人迷醉。“胡九。”“老奴在。”“我们九尾狐一族，在人界……很有钱？
”胡九挺起胸膛，脸上带着一丝傲然：“帝子，您有所不知。
我们青丘一族自古便涉足人界生意，经过数千年的积累，掌控着人界至少三成的隐秘财富。
您刚才看到的那家酒店，以及本市最大的商业集团‘九天集团’，
都只是我们明面上的产业之一。”我瞳孔微微一缩。九天集团！那可是本市的商业巨无霸，
林家的公司在它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家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在求着和九天集团合作一个项目？”胡九愣了一下，
随即答道：“好像确有此事。林家的‘林氏实业’想拿下我们城南的一个地产项目，
不过他们的资质太差，负责的管事已经驳回了三次。”原来如此。林卫国，李蓉，
你们做梦也想不到，你们拼了命想巴结的九天集团，是你们最看不起的我的家产吧？
一股复仇的快意，从心底升起。“传我的命令，”我声音冰冷，“从现在开始，
断绝和林氏实业的一切合作可能，并且，动用所有商业手段，给我全方位狙击它。
”“我要让它，在三天之内，破产！”胡九身体一震，随即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遵命！帝子！敢让您受辱，林家……当诛！”第五章命令下达后，胡九立刻走到一旁，
用一种我听不懂的古老语言，对着一个玉佩模样的东西低声说了几句。我知道，
一张针对林家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铺开。我并不急着看结果。猫捉老鼠的游戏，
要慢慢玩才有趣。“我想见见那个林骁。”我对胡九说。“是，帝子，我这就安排。
”胡九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就被带到了我的面前。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服，长相确实比我更周正一些，眉宇间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清澈。
他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紧张，还有一丝……解脱？“你就是……陈凡？
”他先开了口。我点点头：“你就是林骁？”“嗯。”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局促，
“那个……长老都跟我说了。抱歉啊，占了你的位置二十年。”他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打量着他：“你不恨我？”“恨你干嘛？
”他一脸莫名其妙，“又不是你的错。说实话，我该谢谢你。”“谢我？”“对啊！
”他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在青丘快憋死了！天天让我修炼，
逼我学什么上古妖文，可我就是个普通人啊！他们还天天说我悟性差，是帝子之耻！
我压力大到都快秃了！”他激动地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兄弟，你可算来了！
你才是真命天子，这破帝子谁爱当谁当去！我只想回人间打我的游戏，吃我的麻辣烫！
”我看着他真诚又带着点傻气的脸，一时竟有些无语。原来不只我过得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