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被合作方拉进全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夜色迷城”。
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舞娘,身姿妖娆,引得台下富豪们疯狂叫价。
喧闹间,她的面具不慎滑落。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竟然是我那位刚正不阿的警花妻子,
叶知秋。她前一秒还在电话里告诉我,今晚要加班追捕逃犯。骗子!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第一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所有的喧嚣都化作了尖锐的蜂鸣。那个舞台,原本离我那么遥远,
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我的理智彻底吞噬。叶知秋,我的妻子。
那个每天早上会为我系好领带,叮嘱我路上小心的女人。那个穿着一身笔挺制服,
眼底永远闪烁着正义光芒的市局之花。此刻,她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黑色舞裙,
每一寸肌肤都在迷离的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她的眼神,不再是我熟悉的清澈与坚定,
而是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轻轻一扫,就足以点燃全场男人的欲望。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清醒。舞台上,叶知秋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
她眼中那抹魅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慌与错愕。仅仅一秒,
她便恢复了镇定,迅速弯腰捡起面具,重新戴上,随着音乐的最后一个节拍,
旋身隐入后台的黑暗中。一切快得像一场幻觉。“秦先生?秦先生?
”身旁的客户王总用手肘碰了碰我,“怎么了?看傻了?嘿嘿,这可是‘夜色迷城’的头牌,
代号‘魅影’,想见她一面都得预约呢!
我今天可是托了大关系才……”王总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魅影?好一个魅影!
我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不顾王总错愕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向后台。“先生,后台重地,
闲人免进!”两个黑西装的保安像两座铁塔,将我死死拦住。“滚开!”我双眼赤红,
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我试图冲破他们的防线,但常年伏案工作的身体,
根本不是这两个专业保镖的对手。其中一个保安轻蔑地冷笑一声,抓住我的衣领,
像拎小鸡一样将我向外推搡。混乱中,我被狠狠推倒在地。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
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就在我狼狈不堪地抬起头时,一道冰冷的视线从后台出口一闪而过。
是她。我不会认错。那道视线里没有担忧,没有愧疚,只有一片彻骨的冷漠和警告。我的心,
瞬间沉入谷底。保安将我扔出了“夜色迷城”的后门,伴随着一声“不长眼的东西”。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觉得浑身都在燃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只记得发动引擎时,手指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回到家,
一片漆黑。我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冰冷的沙发上,等待着审判的降临。不知过了多久,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叶知秋回来了。她打开玄关的灯,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看到我时,
微微一愣:“正阳?怎么不开灯坐在这里?吓我一跳。”她走过来,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气,
以及……一丝我从未闻过的,混合着香水与酒精的陌生气息。“今天不是有行动吗?顺利吗?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嗯,还行,抓到了。”她一边换鞋,
一边随意地回答,“就是主犯太狡猾,追了半个晚上,累死我了。老公,对不起啊,
纪念日又让你一个人过了。”她走过来,想像往常一样抱抱我。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她的手臂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怎么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可那双眼睛里,
只有我熟悉的、清澈的关切。演技真好啊……我慢慢摊开手掌,
那里有一片从我衣服上捻下来的,亮晶晶的黑色亮片。是在被保安推搡时,
从她消失的方向飘落,恰好粘在我身上的。和舞台上那件舞裙的材质,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我举起手,声音颤抖,“你追的逃犯,身上会掉这个吗?”叶知秋的瞳孔,
在看到那片亮片的瞬间,猛地收缩。第二章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叶知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总是闪烁着光芒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但那慌乱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她深吸一口气,
视线从我的手掌移开,落在我擦破皮的手背上,眉头紧蹙:“你的手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她在转移话题。我的心一寸寸变冷,怒火却在胸膛里越烧越旺。“我问你这是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秦正阳!”她也提高了音量,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累了一天回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
”“发疯?”我惨笑一声,“叶知秋,你真该去当演员,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加班?
抓逃犯?你就是在‘夜色迷城’的舞台上加班的吗?你抓的逃犯,
是台下那些对你垂涎三尺的男人吗?”我说出“夜色迷城”四个字的时候,
清晰地看到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们对峙着,
像两只互相戒备的困兽。许久,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让我心悸的疲惫和疏离。“你都看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
砸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G幸。“是。”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所以,
你今晚就是为了这个,对我大吼大叫?”她没有解释,没有辩解,
反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失望。失望?
该失望的人是我才对!“不然呢?我该为你鼓掌叫好吗?庆祝我的警花老婆,
晚上在那种地方取悦别的男人?”我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子,句句扎心。“取悦?
”叶知秋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亲眼所见!”我咆哮道,“你还要我怎么想?叶知秋,我们结婚三年,
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任何地方。我努力工作,支持你的事业,理解你的忙碌。可你呢?
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穿着那种衣服,在那种地方跳舞,你对得起你身上那身警服吗?
对得起我吗?”我的质问如连珠炮一般,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痛苦和愤怒。我以为她会愧疚,
会道歉,会哭着求我原谅。但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秦正阳,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些事,你没必要知道。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没必要知道?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告诉我,
我在她的世界里,只是个局外人吗?“好,好一个没必要知道。”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门口,“那你也给我听清楚,叶知秋。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有什么秘密。我只知道,
我的妻子,不能是那种地方的舞女。这个家,容不下两个你。你自己选。”说完,
我不再看她,转身摔门进了卧室,将门反锁。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门外,
没有争吵,没有哭泣,甚至没有一丝声响。这种死寂,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我感到绝望。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离开了。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渐行渐远。接着,
是防盗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她走了。在我说完那些话之后,
她没有一句解释,就这么走了。我冲出卧室,客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片被我扔在茶几上的黑色亮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那一夜,
我彻夜未眠。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整个上午,我都心神不宁,
一遍遍地看手机,期待着她的电话或者信息。哪怕是一句责骂也好。
但手机安静得像一块板砖。我忍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
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她去了哪里?她会不会出事?
昨晚的愤怒和背叛感,在这一刻被担忧和恐惧所取代。我坐不住了,
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公司。我要去找她。去市局?不,她昨晚已经承认了,
她根本没在执行任务。去“夜色迷城”?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死死掐灭。
我不想再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开车乱转,最后鬼使神差地,
又开到了“夜色迷城”的后巷。就是在这里,我被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我把车停在街角,
死死盯着那个不起眼的后门。如果她真的在那里……我该怎么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的内心天人交战。就在我准备驱车离开时,后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中年男人推着一车垃圾走了出来。我心中一动。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滋长起来。叶知秋说,有些事我没必要知道。可我偏要知道!
我要亲眼看看,她到底在隐瞒什么。我要弄清楚,是什么能让她宁愿欺骗我,
也要待在那个肮脏的地方。我下了车,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清洁工走了过去。
第三章“大哥,抽根烟。”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未开封的硬壳香烟,递到那个刚倒完垃圾,
正准备回去的清洁工面前。他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烟,
咧开一口黄牙:“小兄弟,有事?”“没什么,就是想跟大哥打听个事。
”我把烟塞进他手里,压低了声音,“你们这儿……还招人吗?什么活都行,
我不怕脏不怕累。”清洁工捏了捏烟盒,眼神里的警惕放松了些:“想来这儿上班?
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不像是干粗活的人啊。”我苦笑一声,
编了个早已想好的理由:“别提了,大哥。做生意赔了,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只要能挣钱,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不重要了。”这番话似乎引起了他的共鸣,他叹了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膀:“唉,都不容易。不过我们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进来容易,
想干干净净地出去,难。”他话里有话。我心中一凛,更加坚定了要进去一探究竟的决心。
“大哥,我就是想找个活干,没别的想法。”我恳切地说道。他拆开烟点上一根,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行吧。正好老刘头前天扭了腰,
后厨缺个洗碗的。你要是真想干,我带你去见我们管事,不过人家要不要你,
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谢谢大哥!太谢谢您了!”我心中一阵狂喜。就这样,
我跟着清洁工,从那个我被扔出来的后门,再次进入了“夜色迷城”。白天,
这里没有了夜晚的喧嚣和迷离,像一头褪去华丽皮毛的巨兽,露出了冰冷而丑陋的骨架。
空气中弥漫着宿醉和香水混合的怪异味道。穿过迷宫一样的走廊,我被带到了后厨。
油腻的地面,堆积如山的餐盘,刺鼻的油烟味,让我一阵反胃。管事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
人称“彪哥”,一脸横肉,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耐烦和审视。“新来的?干过没?”他问。
“干过,在老家饭店干过。”我点头哈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卑微又老实。“手脚麻利点,
别给我偷懒耍滑,听见没?要是敢偷东西,老子剁了你的手!”他恶狠狠地警告道。
“不敢不敢,我一定好好干。”“行了,去吧。”彪哥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
我被分到了水槽前,面对着小山一样的脏盘子。戴上油腻的橡胶手套,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冲刷着我的手,也冲刷着我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我,秦正阳,
一个知名科技公司的项目组长,此刻却在这里当一个洗碗工。为了她,值得吗?
我脑海中闪过叶知秋那张冷漠的脸,心头一痛。值得。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埋头开始洗碗,一个接一个,仿佛要将心里的烦躁和屈辱全部洗刷干净。
洗碗的工作枯燥而辛苦,但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我必须留下来。一整天,
我都在后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闲聊,
希望能捕捉到一些关于“魅影”的信息。但他们聊的,无非是哪个客人大方,哪个客人难缠,
或是哪个服务员又被客人占了便宜。直到傍晚,夜场即将开始营业,
两个穿着西装的服务生走进来,一边拿水果拼盘,一边闲聊。“哎,听说了吗?
今晚豹哥要来。”“哪个豹哥?城西那个?”“还能有哪个?就是他!
听说他看上‘魅影’了,点名要‘魅影’今晚陪他。”“我靠,真的假的?
‘魅影’可是高先生的摇钱树,而且她从不陪客,只跳舞,这是规矩。豹哥这不是砸场子吗?
”“谁说不是呢?豹哥那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疯狗一条。我估计今晚得出事。”我的心,
猛地揪紧。豹哥?陪客?我抓着盘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叶知秋,
你到底在做什么……夜幕降临,会所再次活了过来。音乐声、嬉笑声、酒杯碰撞声,
从外面传进来,与后厨的油烟和嘈杂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交响。
我洗完了最后一摞盘子,正准备找个借口溜出去看看情况,管事彪哥却走了过来。“你,
跟我来。”他指着我,语气不容置疑。我心里一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跟着他穿过走廊,
来到了一个储物间。他递给我一套服务生的制服:“换上,前面人手不够,你去大厅送酒。
”机会来了!我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迅速换好衣服。“记住,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
管好你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彪哥再次警告。“知道了,彪哥。”我端着托盘,
第一次走进了“夜色迷城”的正式营业区。奢华,靡乱。无数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在酒精和音乐的催化下,放纵着最原始的欲望。我的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搜索,很快,
就在最中央的卡座,看到了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
他怀里搂着两个女人,正肆无忌惮地灌着酒,周围簇拥着一群小弟。想必,
他就是那个“豹哥”。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气质儒雅,
戴着金丝眼镜,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却自成一个气场,
让周围的喧嚣都仿佛与他隔绝。我认得他。那晚,我就见过他。他是这家会所的老板,
高天朗。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向舞台。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舞台中央。还是那身黑色的舞裙,还是那张银色的面具。
音乐响起,她开始舞动。她的舞姿,比那晚更加动人心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张力,
像一朵在黑夜中绽放的罂粟,美丽而危险。全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包括豹哥。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一双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叶知秋,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一曲舞毕,台下响起疯狂的口哨和叫喊。叶知秋没有停留,转身就要下台。“等等!
”豹哥突然站了起来,粗暴地拨开人群,几步就冲上了舞台,一把抓住了叶知秋的手腕。
“小美人,跳完就想走?不陪哥哥喝一杯吗?”他淫笑着,试图将叶知G秋拉进怀里。
叶知秋身体一僵,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冰冷:“我只跳舞,不陪酒。”“哟呵?
还挺有性格?”豹哥脸上挂不住了,面露凶光,“在南城,还没有人敢拒绝我王豹!
今天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他说着,就要再次动手。
台下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高天朗,等着看他如何处理。
高天朗依旧坐在那里,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在默许!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看到叶知秋戴着面具的脸转向高天朗的方向,似乎在寻求帮助。
但高天朗只是对她举了举杯,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那一刻,我从叶知秋的肢体语言中,
读出了一丝绝望。王豹见高天朗不管,更加嚣张,
直接伸手去摘叶知秋的面具:“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货色,敢在我面前装清高!
”我再也忍不住了。理智在这一刻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我端着托盘,
像是被人群挤得站立不稳,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在了王豹的一个小弟身上。
托盘上的酒水,全部洒在了那个小弟的身上。“操!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那个小弟勃然大怒,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我立刻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哥,
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擦擦……”我故意制造的混乱,成功吸引了王豹的注意。他回过头,
不耐烦地吼道:“怎么回事?”趁着他分神的瞬间,叶知秋手腕一翻,
一记漂亮利落的过肩摔,直接将毫无防备的王豹狠狠地摔在了舞台上!动作快、准、狠!
全场,一片死寂。第四章“砰”的一声闷响,在喧嚣的音乐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舞娘,竟然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王豹躺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半天没爬起来。他那群小弟也懵了,反应过来后,
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将叶知秋团团围住。“臭婊子!你敢动我们豹哥!”“弄死她!
”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混战眼看就要爆发。而我,则被那个小弟死死地揪着衣领,动弹不得。
他凶狠地瞪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这下玩脱了……我心里一阵发苦,
但目光却紧紧锁定着舞台上的叶知秋。她站在包围圈中,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
像一株迎风而立的青松。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
她此刻正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就在这时,一直作壁上观的高天朗终于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脸上依旧带着那副儒雅的笑容,但眼神却冷得吓人。“各位,
给我高某人一个面子。”他缓缓走上舞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豹哥今天喝多了,大家别跟他一般见识。魅影不懂事,惊扰了豹哥,
我代她向豹哥赔个不是。”他扶起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王豹,又对叶知秋说道:“魅影,
还愣着干什么?给豹哥道个歉。”叶知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高天朗的笑容淡了些许:“怎么?我的话,也不听了?”他的语气很轻,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看到叶知秋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过了几秒,
她终于松开拳头,对着王豹微微躬身:“对不起,豹哥,是我冲动了。”“对不起就完了?
”王豹被小弟扶着,缓过劲来,感觉自己丢了天大的面子,指着叶知秋吼道,“妈的,
今天不让老子满意,你们谁也别想好过!”高天朗眉头微皱,似乎也有些不悦,
但还是笑着打圆场:“豹哥,您大人有大量。这样,今晚您在‘夜色迷城’的一切消费,
全部免单。另外,我再送您一张至尊VIP卡,以后您就是我们这最尊贵的客人。
”软硬兼施,恩威并用。王豹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这还差不多。”他哼了一声,
但目光依然不怀好意地在叶知秋身上打转,“不过,这小妞得留下,陪我喝几杯,
给我消消火。”高天朗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但随即又笑道:“豹哥,魅影的规矩您是知道的。
坏了规矩,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另外安排两个最漂亮的姑娘陪您,
保证让您满意。”王豹显然还是不甘心,但他也知道不能把高天朗逼得太紧。他冷笑一声,
指着叶知秋:“行,今天就给你高老板一个面子。不过你告诉她,我王豹看上的女人,
跑不掉。我们走!”说完,他带着一群小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一场风波,
似乎就这么平息了。揪着我衣领的那个小弟也松开了手,狠狠瞪了我一眼,跟了上去。
我终于得以脱身,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高天朗转过身,
看着依旧站在台上的叶知秋,笑容彻底消失了。“跟我来。”他冷冷地扔下三个字,
转身走向后台。叶知秋默默地跟了上去。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真正的好戏,
现在才开始。我立刻端起托盘,装作去收拾其他桌子的样子,悄悄地跟了过去。我跟着他们,
来到一条僻静的走廊尽头。那是一间办公室,门上挂着“经理室”的牌子。门没有关严,
留着一道缝隙。我躲在拐角处的盆栽后面,竖起了耳朵。“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里面传来高天朗冰冷的声音,“一个舞女,也敢对我的客人动手?你翅膀硬了?
”没有回应。“我警告过你,不要自作聪明。王豹是什么人?他是市局盯了很久的毒贩头子!
你今天这一摔,差点毁了我们所有的计划!”毒贩?计划?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你以为你打他,是伸张正义?”高天朗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这是在打草惊蛇!
如果不是我拦着,你今天就暴露了!叶知秋,你太让我失望了!”叶知秋!他叫了她的名字!
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那你呢?”叶知秋的声音终于响起,同样冰冷,
“你眼睁睁看着他羞辱我,默许他对我动手动脚,这就是你的计划?高天朗,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我帮你搜集证据,你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的合作,
随时可以终止!”“终止?”高天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叶知秋,你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干,而是你必须干下去!你已经踏进来了,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出去。
你以为你暴露了,他们会放过你?放过你那个当程序员的窝囊废老公?”他提到了我!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你敢动他!”叶知秋的声音变得尖利,
充满了惊恐和愤怒。“我敢不敢,取决于你的表现。
”高天朗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却更让人不寒而栗,
“好好当你的‘魅影’,把王豹给我钓住。他手上有一份完整的交易网络名单,
我需要那份名单。拿到东西,我们的交易就结束。到时候,天高海阔,你和你那个废物老公,
想去哪就去哪。”“你最好说到做到。”叶知秋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当然。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叶知秋走了出来。她摘掉了面具,那张绝美的脸上,
写满了屈辱、愤怒和深深的疲惫。她没有看到躲在暗处的我,失魂落魄地向前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原来,是这样。原来,
她不是背叛,而是在执行一项危险至极的卧底任务。她和高天朗,竟然是合作关系?
一个披着儒雅外皮的会所老板,一个看似被逼良为娼的卧底警花,他们联手,
要对付一个穷凶极恶的毒贩。而我,那个被她保护在身后的“窝囊废老公”,
却因为无知和嫉妒,对她说了那么残忍的话。我真是个混蛋!强烈的愧疚和自责,
几乎将我淹没。我想冲出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我都知道了,我想跟她说对不起。
但我不能。高天朗还在里面。我如果现在出去,只会让她所有的努力和牺牲,全都白费。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我必须冷静。从现在起,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发脾气、质问她的丈夫。我要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哪怕,
是在她看不见的黑暗里。第五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后厨的。高天朗和叶知秋的对话,
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反复回响。愤怒、愧疚、心疼、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几乎让我崩溃。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现在不是情绪用事的时候。
叶知秋身处险境,我不能再给她添乱。高天朗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看似在帮助叶知秋,
但言语间却充满了控制和威胁。他和叶知秋的合作,更像是一场与魔鬼的交易。而那个王豹,
更是个亡命之徒。叶知秋就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我该怎么办?
我不能直接去找叶知秋,那会暴露她。我也不能去找警察,
因为叶知秋的行动显然是高度机密,我一个普通市民的出现,只会打乱警方的部署。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这里。用我自己的方式,守护她。我重新回到水槽前,
机械地洗着盘子,大脑却在飞速运转。高天朗的目标是王豹的“交易网络名单”。
叶知秋的任务是“钓住”王豹,拿到名单。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王豹那种人,
一旦发现被骗,绝对会下死手。我必须想办法帮助叶知秋,同时还要防备高天朗。这个人,
我信不过。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在后厨洗碗,晚上就换上服务生的衣服,
在大厅里“工作”。我利用服务生的身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会所里的一切。
我记下了所有保安的换班时间,记下了监控摄像头的分布位置,
甚至摸清了会所的几条紧急疏散通道。这些,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她一命。
叶知秋依旧每晚都会登台,跳那一支惊心动魄的舞。她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冷艳。
王豹几乎每晚都来,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饿狼,坐在老位置,
用赤裸裸的目光凌迟着台上的叶知秋。他没有再用强,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开始疯狂地砸钱,送最贵的花,开最贵的酒,点名要“魅影”跳舞给他一个人看。
整个“夜色迷城”的人都知道,豹哥在追“魅影”。而高天朗,则对此乐见其成。
他甚至会主动为王豹和叶知秋“创造机会”,比如,在叶知秋下台后,
让她去给王豹的包厢送一瓶酒。每次,叶知秋都面无表情地去,又安然无恙地回来。
但我知道,每一次的接触,对她而言都是一场煎熬和博弈。我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我只能在暗处,用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豹,只要他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冲上去。这天晚上,机会终于来了。王豹似乎是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异常兴奋,在包厢里开了个大型派对。高天朗亲自作陪。酒过三巡,高天朗借口出去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