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的白月光回国接风宴上，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因为我是顾宴养了三年的金丝雀，
也是林婉嘴里那个“玩不起的替身”。林婉穿着男式衬衫，勾着顾宴的脖子，
笑得一脸无辜：“嫂子不会介意吧？我和阿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们可是纯纯的好兄弟。
”说着，她拿起一杯红酒，假装手滑，整杯泼在了我刚买的高定礼服上。“哎呀，手滑了。
嫂子这么大度，肯定不会怪我的对吧？”周围一片死寂。顾宴皱眉，不仅没帮我，
反而不耐烦地看向我：“姜离，婉婉不是故意的，去换一件，别丢人。”要是以前，
我会红着眼眶忍下。但今天，我看着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笑了。
我反手抄起桌上最大的那瓶醒酒器，对着林婉的头，毫不犹豫地浇了下去。
红酒顺着她的脸流进那件“兄弟款”衬衫里，狼狈至极。“哎呀，我也手滑了。
”我笑得灿烂，随手把空瓶子扔在顾宴脚边，玻璃炸裂。“顾总这么大度，
肯定也不会怪我的，对吧？”全场哗然。顾宴的脸，黑成了锅底。
第1章 听不懂人话的最高境界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玻璃碎渣在水晶灯下闪着寒光，
就像顾宴此刻眼底的怒火。林婉尖叫一声，捂着脸躲进顾宴怀里，那动作熟练得让人恶心。
“阿宴……我的眼睛好痛……”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宴一把搂住她，抬头看向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姜离，你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暴怒。“给婉婉道歉。”若是以前，听到这种命令式的语气，
我已经吓得发抖了。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我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溅到的酒渍。“道歉？”我把脏了的纸巾揉成团，
精准地弹到了顾宴昂贵的西装领口上。“你是脑干缺失，还是小脑萎缩？”“她泼我，
叫不小心；我泼她，叫发疯？”“顾总这双标玩得，比你的肾都虚。
”人群中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惊呼。顾宴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怼。在他印象里，
姜离永远是那个唯唯诺诺、只会低头说“对不起”的软柿子。他愣了一瞬，
随即眼中的厌恶更甚。“姜离，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泼妇。”他一边轻拍着林婉的后背，
一边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说道：“我知道你在闹什么，不就是因为我没去接你吗？
”“婉婉刚回国，倒时差身体不舒服，我去接她是应该的。”“你作为一个成年人，
这点包容心都没有？”听听，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我气笑了。“包容心？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这对“好兄弟”。“顾宴，既然你这么有包容心，
不如你把顾氏集团的股份转让给我一半？”“毕竟我也是刚‘回光返照’，身体也不舒服。
”顾宴眉头紧锁，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越说越离谱。”“姜离，适可而止。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只会让我更倒胃口。”他认定了我在演戏。
认定了我在“欲擒故纵”。在他那个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脑仁里，全世界的女人都该围着他转。
林婉这时候从他怀里探出头，眼眶红红的，脸上挂着未干的酒渍，看起来楚楚可怜。“嫂子，
你别气阿宴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回来，
是我不该和阿宴走得这么近……”“虽然我们从小睡一张床，喝一瓶水，
但我真的只把他当兄弟啊。”“你要是介意，我以后……以后不理阿宴就是了。”说着，
她还要假装去推顾宴。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果然，顾宴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心疼得不行。“说什么胡话！”“我们二十多年的情分，是她一个外人能比的吗？
”顾宴转头，目光森冷地盯着我。“姜离，马上跪下给婉婉擦干净。”“否则，
你奶奶下个月的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我的软肋。
也是顾宴拿捏我三年的锁链。我看着顾宴那张冷漠的脸，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但我面上依旧笑得灿烂，甚至吹了个口哨。“顾宴，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拿老人的命威胁我？”“行啊。”我走到林婉面前。林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嘲讽，
嘴角微微上扬。她以为我会跪。顾宴也以为我会跪。我弯下腰，凑到林婉耳边，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擦干净是吧？”我猛地伸手，
一把薅住林婉那湿漉漉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啊——！”林婉惨叫出声，
头皮被扯得不得不仰起头。我抓起桌布的一角，狠狠地在她脸上胡乱抹了几把。力道之大，
直接把她的妆都蹭花了，假睫毛都掉了一半。“擦！干！净！”“怎么样？嫂子这服务，
到位吗？”顾宴目眦欲裂，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我扇过来。“姜离！你找死！
”#### 第2章 软肋与枷锁“啪！”一声脆响。但我没有感觉到痛。因为这一巴掌，
并没有落在我脸上。但我整个人被顾宴狠狠推开，撞在了身后的香槟塔上。
“哗啦啦——”无数高脚杯倾塌，碎裂声震耳欲聋。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小腿，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但我没喊疼，只是死死盯着顾宴。他正紧张地检查林婉有没有受伤，
连个余光都没给我。“婉婉，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痛？”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
和我此刻狼狈倒在碎玻璃堆里的样子，形成了极具讽刺的对比。林婉捂着被我搓红的脸，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宴，我好怕……”“嫂子她是不是疯了……她刚才的眼神好吓人，
像是要杀了我……”顾宴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得仿佛要将我千刀万剐。“姜离。
”“看来我对你太仁慈了。”“陈特助！”一直候在旁边的助理立刻上前，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顾总。”顾宴冷冷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停掉姜离那张副卡。”“通知医院，姜老太太的特效药，先停一周。
”“既然她这么有骨气，想必也能凭本事给老太太续命。”我的呼吸一窒。那一瞬间，
所有的叛逆和伪装的坚强，都被这一句话击得粉碎。奶奶是尿毒症晚期，
全靠那种昂贵的进口药吊着一口气。停药一周？那是想要她的命！我顾不上腿上的伤，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剧痛又跌坐回去。“顾宴！你混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你为什么要牵扯到奶奶！”顾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知道急了？”“刚才泼酒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姜离，你要搞清楚。
”他走到我面前，用那尘不染的皮鞋尖，轻轻踢了踢我流血的小腿。像是在踢一条死狗。
“你只是我花钱买来的一条狗。”“狗不听话，主人自然要断粮。”“想救你奶奶？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滩混杂着红酒和碎玻璃的污渍。“把这里舔干净。”“我就考虑，
让医生继续用药。”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有嘲笑，有看戏，唯独没有同情。
在这个圈子里，顾宴就是天。谁会为了一个替身，去得罪顾宴？林婉躲在顾宴身后，
透过他的臂弯看着我。她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里，此刻全是胜利者的炫耀。
她做了一个口型：舔啊，贱人。我的手在颤抖。碎玻璃扎进肉里的痛，
远不及心里的屈辱万分之一。我看着顾宴。这个我爱了三年，
把尊严踩在脚底下伺候了三年的男人。此刻，他只觉得快意。因为他掌控了我。
他觉得只要掐住我的脖子，我就只能像以前一样，摇尾乞怜。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掉下来。“顾宴。”我声音沙哑。“你会后悔的。”顾宴嗤笑一声，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后悔？”“姜离，你有资格让我后悔吗？”“给你三秒钟。
”“三。”“二。”“一。”见我没动，顾宴眼底的最后一丝耐心耗尽。“很好。
”“陈特助，打电话给医院，立刻停药。”“还有，把这个疯女人扔出去。
”“别让她脏了婉婉的接风宴。”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像拖垃圾一样把我往外拖。我的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但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顾宴和林婉的背影。将这一刻的耻辱，刻进骨血里。顾宴。既然你要玩，
那我们就玩到底。只要我不死。我就要让你，万劫不复。
#### 第3章 兄弟的含金量被扔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外面正下着暴雨。
我狼狈地摔在积水里，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泥沙，冲刷着腿上的伤口。痛得钻心。
但我顾不上这些。我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王医生，求求你，
别停药……”“钱我会想办法的，哪怕卖肾我也给奶奶凑齐，求你别停药……”电话那头，
王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姜小姐，不是钱的问题。”“是顾总那边发了话。
”“整个海城，没有哪家医院敢违逆顾总的意思。”“我们也只是打工的，
您别为难我们了……”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手机从手里滑落，掉进泥水里。我跪在雨中，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这就是权势。这就是顾宴。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就能轻易碾碎我的命。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侧脸。是林婉。她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瓶依云水，
正慢悠悠地喝着。顾宴在开车。“哟，这不是嫂子吗？”林婉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阿宴，
你看，嫂子还在雨里淋着呢，好可怜啊。”顾宴目视前方，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我。
“不用管她。”“让她淋着，清醒清醒。”林婉嬉笑着，把喝了一半的水瓶随手扔出窗外。
瓶子精准地砸在我的肩膀上。“嫂子，多喝点水，降降火。”“别气坏了身子，
毕竟还要去卖肾救奶奶呢。”说完，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车窗缓缓升起。
迈巴赫喷了我一脸尾气，扬长而去。我死死抓着那个空水瓶，指节泛白。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顾宴名下的这栋别墅时，已经是深夜。我浑身湿透，
伤口发炎引起了高烧。但我不敢睡。我怕一闭眼，就会接到医院的病危通知书。
我强撑着身体，去厨房煮了一碗姜汤。还没喝两口，大门突然被指纹解锁打开。顾宴回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着林婉。林婉身上披着顾宴的西装外套，脸颊红扑扑的，
似乎喝了点酒。“阿宴，我头好晕……”她整个人挂在顾宴身上，像没骨头一样。
顾宴搂着她的腰，眼神宠溺：“谁让你逞能替我挡酒？”“下次不许这样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仿佛我不存在。直到林婉看见坐在餐桌旁喝姜汤的我。“呀，
嫂子还没睡呢？”她惊讶地捂住嘴。“我和阿宴是不是吵到你了？
”顾宴这才冷冷地扫了我一眼。看到我这一身狼狈，和那碗廉价的姜汤，
他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去给婉婉煮碗醒酒汤。”“要现熬的，加蜂蜜。”命令的语气。
理所当然。我放下勺子，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你要喝，自己煮。
”“我是你的保姆吗？”顾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姜离，别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吃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的？”“让你煮个汤怎么了？
”“婉婉是为了我才喝醉的，你照顾她一下会死？”林婉拉了拉顾宴的袖子，
委委屈屈地说：“阿宴，算了，嫂子还在生我的气呢。”“我不喝了，
我去睡觉就好……”说着，她就要往楼上走。那是主卧的方向。是我和顾宴睡了三年的房间。
我猛地站起来，挡在楼梯口。“那是我的房间。”林婉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顾宴，
眼里全是无辜。“阿宴，嫂子不让我上去……”“可是客房没收拾，我头好痛，
想睡软一点的床……”顾宴一把推开我。力道之大，让我本来就虚弱的身体重重撞在扶手上。
“姜离，你有什么资格霸占主卧？”“这房子是我的。”“婉婉想睡哪就睡哪。
”“今晚你去睡保姆间。”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顾宴，我们还没分手。
”“你带别的女人回来过夜，还要我睡保姆间？”“你把我也当成你们play的一环了吗？
”顾宴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兄弟之间借宿一晚怎么了？”“你思想怎么那么脏？
”“婉婉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清清白白。”“倒是你，满脑子废料。”“滚开。
”他搂着林婉，大步走上楼梯。经过我身边时，林婉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
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恶意。她用口型对我说：你的床，真软。
#### 第4章 生死抉择付费点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吵醒的。
我蜷缩在保姆间狭窄的单人床上，烧得浑身滚烫。门被踹开。顾宴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姜离，起来。”我费力地睁开眼，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
“干什么……”顾宴把文件甩在我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签了它。”我拿起文件一看。《肾脏捐赠自愿书》。受捐赠人：林婉。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你什么意思？”顾宴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婉婉昨天体检，
查出双肾衰竭，需要立刻换肾。”“医生查了配型库，只有你的最合适。”“正好，
你以前不是总说爱我吗？”“救了婉婉，我就信你爱我。”我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昨天她还活蹦乱跳地泼我红酒，今天就双肾衰竭？”“顾宴，你哪怕编个像样的理由呢？
”“你是想挖我的肾，去讨好你的‘好兄弟’？”顾宴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床上。窒息感瞬间袭来。“姜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婉婉的病拖不得。”“你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捐一个肾给婉婉，我给你五百万，
并且保证你奶奶的后续治疗。”“要么……”他手上的力道加重，眼底满是狠戾。
“我现在就让人拔了你奶奶的氧气管。”“你自己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恨。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我推上手术台，甚至拿我至亲的命做威胁。
“顾宴……”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如果我说……我怀孕了呢？”顾宴愣了一下。随即，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一声冷嗤。视线落在我的小腹上，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无尽的嘲讽。“怀孕？”“姜离，为了不捐肾，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就算你真怀了，也得给我打掉。”“一个野种，比得上婉婉的命吗？”我的心，
在这一刻彻底死了。野种。那是他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我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现在看来，只有惊吓。“好。”我闭上眼，掩去眼底那一抹决绝的死寂。“我签。
”顾宴松开手，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这就对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也不会亏待你。
”“毕竟，你也跟了我三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缓缓摸上自己的小腹。宝宝，
对不起。妈妈保不住你。但妈妈发誓。这笔血债，我会让他们，千倍、万倍地偿还。
……手术安排在当天下午。快得离谱。显然，他们早就计划好了。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
林婉正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她脸色红润，哪里有一点肾衰竭的样子？见我看她，她勾起嘴角，
无声地笑了。“嫂子，谢谢你的肾啊。”“以后，你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我会替你，
好好爱阿宴的。”麻醉剂推进身体。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