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为了省钱，辞退了保洁阿姨，让行政和财务轮流打扫厕所。我是财务，月薪三千。
行政是老板的远房表妹苏苏，月薪八千。苏苏捏着鼻子，娇滴滴地对我说：“林林姐，
人家对消毒水过敏嘛，而且我刚做的美甲，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那份也做了呀？你最好了！
”老板王德发也在旁边帮腔：“小林啊，年轻人要多吃苦，要有格局。苏苏是公司门面，
手粗了不好看。你去，正好磨练一下心性。”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嘴脸，
把手里的拖把往地上一扔。脏水溅了苏苏一腿。“月薪三千，你指望我有什么素质？
”第1章 只有我也配吃苦苏苏尖叫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啊！我的巴黎世家丝袜！
林林姐你干什么呀！”她往王德发身后一躲，眼眶瞬间红了。王德发看着苏苏腿上的泥点子，
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林林！你反了天了？
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让你干点活推三阻四，还敢动手？”我冷眼看着这一对奇葩。“王总，
劳动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我的岗位是财务专员，不是保洁员。”“再说了，苏苏是你表妹，
也是公司员工，凭什么她能拿八千坐办公室修指甲，我拿三千就要去刷厕所？
”王德发气笑了，叉着腰开始他的演讲。“和你谈钱？俗！太俗了！”“我是在培养你！
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谈钱，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苏苏虽然是行政，
但她给公司带来了多少情绪价值？你会什么？整天板着个死鱼脸，看着就晦气！
”苏苏从王德发背后探出头，委委屈屈地补刀。“林林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工资高。
但是王哥说了，女孩子要富养，男孩子才要穷养。我是把王哥当亲哥哥看的，
我们之间是情分。”“你不一样，你是外人，多干点活怎么了？王哥也是为了你好，
想让你多学点东西，以后好嫁人啊。”听听，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
刷厕所是为了好嫁人？我深吸一口气，刚想怼回去。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催款短信。xx医院林女士，您母亲的透析费用已欠费2000元，
请于今日内缴清，否则将停止治疗。那股刚窜上来的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我捏紧了手机，指节泛白。现在的就业环境，辞职了很难马上找到下家。妈妈的病等不起。
我咬了咬牙，把地上的拖把捡了起来。“行，我扫。”王德发得意地哼了一声，
像个斗胜的公鸡。“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别太气盛。在这个公司，我说一就是一。
”他转头换了一副笑脸，对着苏苏嘘寒问暖。“苏苏啊，没事吧？走，哥带你去买双新的，
顺便去吃个日料压压惊。”苏苏破涕为笑，挽着王德发的胳膊，回头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谢谢王哥！王哥最疼人了！不像某些人，只会惹人生气，活该一辈子当穷鬼。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散发着恶臭的厕所。我拿着拖把，走进隔间。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比这厕所里的味道还要烂。为了两千块钱，我的尊严被踩在地上摩擦。
但我没有选择。我忍着恶心，一下一下地刷着马桶。心里默念：忍住，林林，为了妈妈，
忍住。等到下班的时候，我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刚回到工位，准备收拾东西去医院。
王德发突然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所有人，今晚全体加班。苏苏要做个汇报PPT，
大家配合一下，给她找找素材，做做美化。紧接着，苏苏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辛苦大家啦~我要陪王哥去见客户，PPT就拜托各位哥哥姐姐了哦！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成品哒！我看着屏幕，气血上涌。凭什么？她去吃喝玩乐，
让我们给她做PPT？我在群里回了一句：王总，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而且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王德发秒回一条语音。语气极其恶劣。“林林，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蛋！全公司都在付出，就你搞特殊？身体不舒服？
我看你是心里不舒服吧！”“今晚做不完，明天不用来了！在那三千块钱工资里扣！
”又是扣钱。他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我死死盯着屏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又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旁边的同事李哥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算了小林，忍忍吧。
谁让人家是皇亲国戚呢。”我没说话，默默地打开了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惨白一片。
我在心里给王德发和苏苏记了一笔。这笔账，迟早要算。第2章 奶茶里的烟头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公司。苏苏已经到了。她穿着崭新的巴黎世家，坐在工位上照镜子。
桌上放着一杯星巴克，手里还拿着最新款的手机。看到我进来，她夸张地捂住嘴。“哎呀，
林林姐，你昨晚去做贼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呀？”“哦对了，PPT做好了吗？
王哥一会儿就要看呢。”我把U盘扔在她桌上。“做好了。”苏苏拿起来看了看，
眉头皱了起来。“这配色怎么这么土啊？还有这字体，一点都不高级。林林姐，
你是不是故意的呀？”“我都说了我要那种五彩斑斓的黑，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我强压着怒火。“苏苏，这是财务报表分析，要素净、清晰。五彩斑斓的黑，那是KTV。
”苏苏撇了撇嘴，把U盘往地上一扔。“我不管，反正王哥肯定不满意。
你自己去跟王哥解释吧。”就在这时，王德发背着手走了进来。“吵什么吵？大清早的，
像什么话！”苏苏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捡起U盘，委屈巴巴地凑过去。
“王哥~你看林林姐做的PPT，丑死了！人家怎么拿得出手嘛！我都跟她说了我的想法，
她非不听，还说我没品位。”王德发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瞪向我。“林林！你怎么回事？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苏苏的审美是公认的好，你多跟人家学学！”“重做！
做不好中午别吃饭！”我深吸一口气。“王总，这PPT里的数据是我熬夜整理的，
苏苏连看都没看懂，就说丑？”“数据？”王德发不耐烦地挥手，“数据有什么用？
客户看的是感觉！是排面！你个死脑筋！”“行了，别废话了。苏苏，你去给大家点杯奶茶，
消消气。这大热天的，大家都辛苦了。”苏苏眼睛一亮，甜甜地应道：“好哒王哥！
我这就点！”她拿出手机，在群里吆喝。“大家想喝什么随便点哦！王哥请客！
”办公室里一阵欢呼。我也有些口渴，昨晚熬夜到现在还没喝水。过了一会儿，外卖到了。
苏苏提着一大袋奶茶，像花蝴蝶一样分发给每个人。“李哥，你的拿铁。”“张姐，
你的果茶。”发到最后，她两手空空地站在我面前。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哎呀，林林姐，
对不起哦。我刚才手滑，少点了一杯。我想着你应该也不爱喝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毕竟你还在攒钱给阿姨治病嘛，喝白开水最健康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那种被孤立、被羞辱的感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王德发坐在老板椅上，
吸溜着奶茶，漫不经心地说：“没点就没点吧，多大点事。林林，你还在意这一杯奶茶？
格局要打开。”我看着苏苏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还有王德发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我笑了。
我走到苏苏面前，拿起她桌上那杯刚喝了一口的星巴克。“苏苏，既然你这么懂事，
这杯就让给我吧。”苏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揭开盖子，当着她的面，
往里面吐了一口痰。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她面前。“请你喝，加料的，更健康。
”苏苏尖叫起来：“啊！！！林林你恶心死了！”王德发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林林！
你疯了吗？！”我冷冷地看着他。“王总，不是你说格局要打开吗？一杯奶茶而已，
苏苏不会介意吧？”王德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吼道：“反了！真是反了！林林，
你这个月的全勤奖没了！还有，这杯咖啡五十块，从你工资里扣！”我握紧了拳头。
又是扣钱。除了扣钱，他还会什么？苏苏在那边哭得梨花带雨，拉着王德发的袖子撒娇。
“王哥，你看她呀！她就是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啊！”王德发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好好好，哥给你做主。林林，你现在立刻给苏苏道歉！否则，你这个月的绩效也别想要了！
”绩效是一千块。加上全勤，两千块。没了这两千块，妈妈下周的药费就没了。我站在那里，
指甲掐进了肉里。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都要为金钱让路。我闭上眼，声音沙哑。
“对不起。”苏苏停止了哭泣，得意地看着我。“林林姐，大声点，我听不见。”我咬着牙，
提高了音量。“对不起！”苏苏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这就对了嘛。林林姐，以后记住了，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王德发满意地坐回椅子上。“行了，去工作吧。下次再犯，直接滚蛋！
”我转身回到工位，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看着电脑屏幕，
视线渐渐模糊。但我没有哭。哭是最没用的东西。我要忍。我要拿到这个月的工资。
只要拿到了钱，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第3章 谁偷了公章接下来的几天，
苏苏变本加厉。只要是她的活，全都推给我。打印、复印、寄快递、订外卖，
甚至连她网购的退货都要我帮她寄。美其名曰：“林林姐做事细心，我放心。
”王德发对此视而不见，甚至还在会上表扬苏苏。“看看苏苏，多会统筹安排！
这才是管理者的苗子！”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话。一个拿三千块工资的“保姆”。
周五临下班前，王德发突然冲进办公室，脸色铁青。“公章呢？谁看见公章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公章平时都是苏苏保管的。苏苏慌了神，翻箱倒柜地找。
“我明明放在抽屉里的呀……怎么不见了……”王德发急得满头大汗。“刚才客户要签合同，
几百万的大单子！找不到公章，这单子就黄了！苏苏，你到底放哪了？
”苏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突然，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王哥！
我想起来了！下午林林姐来过我这里，说是帮我找个文件。肯定是被她拿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我愣住了。“苏苏，你别血口喷人。
我下午一直在工位上核算报表，根本没去过你那儿。”苏苏哭着喊道：“就是你！
只有你碰过我的抽屉！林林姐，我知道你恨我，恨王哥扣你钱。
但你也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啊！那可是几百万的单子啊！”王德发一听，火冒三丈，
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林林！是不是你拿的？交出来！”我被勒得喘不过气，
拼命挣扎。“我没拿！你们可以查监控！”“监控？”苏苏抢着说，“监控坏了好几天了，
一直没修。肯定是你早就知道监控坏了，才敢下手的！”这简直是莫须有的罪名。“搜身！
”王德发大吼一声，“苏苏，去搜她的包！还有她的工位，全都给我翻一遍！”“凭什么？
”我厉声喝道，“你们没有执法权！这是侵犯我的隐私！”“隐私？”王德发冷笑，
“在我的公司，我说的话就是法！你不让搜，就是心里有鬼！”苏苏二话不说，
冲过来抢过我的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卫生巾、纸巾、钥匙、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医院缴费单，散落一地。没有公章。苏苏不甘心，
又去翻我的抽屉。把我的文件、笔记本全都扔在地上，踩了几脚。还是没有。我蹲在地上，
捡起那几张缴费单，手在发抖。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也被他们踩碎了。王德发看没搜到，
脸色更加难看。“肯定是被她藏起来了，或者带出去了！林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公章交出来。否则，我就报警，告你盗窃商业机密！”“几百万的单子要是黄了，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我站起身，直视着王德发的眼睛。“王总，报警吧。
我也想让警察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贼喊捉贼。”苏苏眼神闪烁了一下，拉住王德发。“王哥，
别报警……要是警察来了，客户知道我们公司内部管理这么混乱，肯定更不会签单了。
”“那你说怎么办？”王德发暴躁地吼道。苏苏眼珠一转，
指着我说：“肯定是她藏在身上了！或者是扔在厕所了！王哥，先把她关在会议室，不准走！
我们慢慢找！”“对！关起来！”王德发一挥手，“没找到公章之前，谁也不准放她走！
”李哥和几个男同事有些犹豫，没敢动。王德发瞪着眼：“还愣着干什么？
想一起被扣工资吗？”几个人没办法，只能走过来，低声对我说：“小林，配合一下吧，
别让我们难做。”我被强行推进了会议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还能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我被非法拘禁了。我坐在黑暗的会议室里，手机被苏苏抢走了。
四周一片死寂。我想笑，却笑不出来。这就是我拼命想要保住的工作？
这就是我忍气吞声换来的结果？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门开了。王德发和苏苏走了进来。
苏苏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公章，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王哥，找到了。
在厕所的垃圾桶里找到的。肯定是林林姐怕被发现，扔在那里的。”王德发拿着公章，
一脸厌恶地看着我。“林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心肠这么歹毒，为了报复我，
居然干出这种事！”“我没有……”“闭嘴！”王德发打断我，“事实摆在眼前，
你还想抵赖？”“念在你是老员工的份上，我不报警抓你坐牢。但是，
这单子因为你耽误了签约时间，客户很不高兴，要求降价五个点。”“这笔损失，
大概十万块。必须由你来承担！”十万？我瞪大了眼睛。“王德发，你疯了吗？
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你让我赔十万？”王德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欠条，
你签了字，我就放你走。以后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两千，扣完为止。
”“如果不签……”他逼近我，满脸横肉，“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我会告诉所有同行，你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我看着那张欠条，
又看了看苏苏那张得意的脸。我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要把我彻底榨干，
让我一辈子给他们当牛做马的局。他们不仅要我的劳动，还要我背上巨额债务，
永远翻不了身。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看着王德发，
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签。”王德发脸色一变，扬起手就要打我。“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保洁阿姨其实是隔壁公司的拿着拖把探头进来。
“哎哟，怎么这么大火气啊？借个光，我拖个地。”王德发的手僵在半空。趁着这个空档，
我猛地推开他，冲出了会议室。“拦住她！”王德发在后面吼道。我拼了命地往外跑，
冲进电梯，按下关门键。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王德发和苏苏扭曲的脸。
我瘫软在电梯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逃出来了。但是，这只是开始。我的包还在他们手里，
手机也在。我身无分文，走在深夜的大街上。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个孤魂野鬼。
我想去医院看妈妈，可是我连坐公交的钱都没有。我只能走。走了三个小时，
走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妈妈躺在床上，
身上插满了管子。护士走过来，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张单子。“林小姐，欠费三千了。
今天再不交，真的要停药了。”我接过单子，手抖得像筛糠。三千。正好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也是王德发扣掉我的钱。我转过身，看着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我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是我不甘心。凭什么坏人活得潇潇洒洒，好人就要被逼上绝路？我摸了摸口袋，
摸到了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那是刚才在公司，苏苏扔在地上的。我把它展平，
小心翼翼地折好。眼神逐渐变得冰冷。王德发，苏苏。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
那大家就一起死吧。第4章 给我两万，买你一条命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
我去了劳动仲裁委员会。但是工作人员告诉我，
需要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考勤记录等证据。而且，仲裁流程至少需要45天。45天。
我妈等不了45天。我走出仲裁委的大门，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正规途径走不通，
那就只能走野路子了。我找了个公用电话，给王德发打了个电话。“喂，王总。
”王德发的声音在那头显得格外嚣张。“哟，林林啊？怎么，想通了？回来签字画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