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公司公认的“老黄牛”，没日没夜加班，却被刚来的关系户抢了功劳。
老板王大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有格局”，转头却把我的方案署上了关系户的名字。甚至，
他们还想在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后，把我无偿辞退。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以前是你给我画饼，现在，轮到我给你画个“又大又圆”的饼了。带薪摸鱼算什么？
我要让你求着我把这口毒饼吃下去。第1章凌晨三点。办公室的灯光惨白得像停尸房。
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上修改了第十二版的策划案，胃里一阵痉挛。“叮咚。
”微信弹窗亮起。是老板王大成发来的语音，红点长达59秒。我点开，
那充满爹味和优越感的咆哮声瞬间刺破了寂静。“林语，这就是你弄了一晚上的东西？
你的Sense在哪里？我要的是那种High-level的感觉，要有冲击力！
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垃圾？不想干趁早滚蛋！”紧接着又是一条。“明天早上九点，
我要在桌上看到最终版。做不出来，你就别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一个月前，苏瑶空降到策划部，我的噩梦就开始了。苏瑶，
王大成的远房亲戚，一个连PPT怎么换背景都不知道的“资源咖”。但她有一张好嘴，
还有一身“大大咧咧”的好演技。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把打印好的方案放在王大成桌上。苏瑶正坐在王大成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星巴克，
笑得花枝乱颤。“哎呀，表哥……不是，王总，您这领带真好看，特显气质，
就像那个……那个华尔街之狼！”王大成被哄得满面红光，转头看到我，脸瞬间拉了下来。
“杵在那干什么？像个木头一样。”他一把抓过我的方案，随意翻了两页，眉头皱成了川字。
“林语，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要对齐颗粒度，要形成闭环！你这方案平平无奇，
怎么去打动客户？”我忍着怒气解释：“王总，这是根据客户需求……”“闭嘴！
”王大成猛地把文件摔在桌上，纸张飞得到处都是。“客户懂什么？我们要引导客户！
你看看人家苏瑶，虽然刚来，但是想法多有创意！她说要在发布会上搞个无人机方阵，
多炸裂！”我愣住了：“王总，客户预算只有五万，
无人机方阵至少二十万起步……”“钱钱钱！你就知道钱！”王大成唾沫横飞，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就是格局太小！
没有一点Entrepreneurship企业家精神！苏瑶那是为了公司形象考虑，
你呢？只会斤斤计较！”苏瑶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然后假装无辜地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文件。
“哎呀林姐，你别生气，王总也是为了你好。其实我觉得你这方案挺扎实的，
就是……有点太老土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改改，加上我的创意，肯定能行！
”她一边说，一边当着王大成的面，把我的方案塞进了碎纸机。
“滋滋滋——”碎纸机的声音像是在嚼碎我的尊严。苏瑶无辜地眨眨眼：“哎呀，手滑了。
林姐，你电脑里肯定有备份吧？反正这版也不行，不如你按我的想法重写一个？
”第2章我浑身发抖，死死盯着苏瑶那张伪善的脸。“苏瑶，那是原件，
客户签字确认过的需求表也在里面！”苏瑶夸张地后退一步，像是被我吓到了。“林姐，
你吼什么呀？我不就是不小心吗？再说了，客户需求那种东西，随便编编……不是，
随便沟通一下不就行了？你这么凶干嘛，吓死宝宝了。”王大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乱颤。“林语！你什么态度！自己没本事，还敢对同事大呼小叫？苏瑶是好心帮你，
你那是狼心狗肺！”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告诉你，
这个项目如果黄了，全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扣你这个月全部绩效！”全部绩效？
我猛地抬头：“王总，我上个月天天加班到凌晨，绩效是我应得的！
而且这项目原本就是我……”“闭嘴！”王大成不耐烦地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公司给你平台，给你机会，你不想着怎么报答公司，天天盯着那点钱？你这种员工，
就是典型的穷人思维！难怪三十岁了还只是个小主管！”他转头看向苏瑶，
语气瞬间变得温柔。“瑶瑶，别理这种负能量的人。今晚有个酒局，是那个大客户李总，
你跟我去，好好学学怎么做Business。”苏瑶得意地冲我挑了挑眉，声音甜得发腻。
“好的王总，我一定好好学~不像某些人，只会死干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满地碎纸屑中，像个笑话。
周围的同事纷纷低头假装工作，没有一个人敢看我。在这个公司三年，我兢兢业业，
做出了多少爆款案例？结果呢？王大成一边给我画着“上市分红”的大饼，
一边变着法地克扣我的奖金。现在，更是想把我也变成苏瑶的垫脚石。下午，
人事部的老张偷偷把我叫到了楼梯间。老张是个老好人，平时跟我关系还行。
他递给我一根烟，叹了口气。“小林啊，有个事儿我得给你透个底，你心里有个数。
”我心里咯噔一下：“张哥，你说。”老张看了看四周，
压低声音：“王大成打算把这个大项目做完，就开了你。”我如遭雷击：“为什么？
这项目是我一手拉回来的！”“就是因为是你拉回来的，现在苏瑶要上位，需要业绩傍身。
”老张同情地看着我。“王大成的意思是，让你把活儿干完，最后署名给苏瑶。
等项目款一结，就以‘不服从管理’和‘造成重大失误’为由辞退你，连N+1都不想给。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烟灰掉落在手背上，烫得钻心。好。真好。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王大成，苏瑶，你们这对狗男女，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第3章回到工位，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只觉得讽刺。“林语，发什么呆呢！
”苏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大牌购物袋，显然是刚逛街回来。
她把一个空咖啡杯扔在我桌上。“帮我扔一下，谢谢啊。对了，王总说了，今晚那个方案，
你必须赶出来。我要那种……那种很炫酷的PPT，动效要多，字要少，明白吗？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镜子补妆。“明天早上我要拿着去给李总讲，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要是搞砸了，王总可是说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看着她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想把咖啡杯砸在她脸上。我想冲进办公室把辞职信甩在王大成脸上。
但我不能。我现在辞职，正中他们下怀。没有赔偿，还要背上“搞砸项目”的黑锅，
在这个圈子里，我的名声就毁了。我必须忍。“听见没有？哑巴了？
”苏瑶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苏瑶。”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方案我会做，
但有些数据在王总电脑里，我需要权限。”苏瑶翻了个白眼：“真麻烦。密码是王总生日，
你自己去弄。快点啊，我还要去做美甲呢。”说完，她扭着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我走进王大成的办公室。他不在，电脑没锁。
我本来只是想找个借口拖延时间，但当我点开他的微信电脑端时，血液瞬间凝固了。
置顶聊天框是苏瑶。王大成：“宝贝，今晚把李总陪高兴了，这个单子签下来，
提成全是你的。”苏瑶：“放心吧表哥~那林语那个傻X呢？还在加班？
”王大成：“让她加！等她把方案做完，就把她踢了。这几年她手里攒了不少客户资源，
我都让技术部偷偷备份了。到时候让她净身出户，哭都没地方哭去！”苏瑶：“哈哈，
表哥你真坏~不过她那个穷酸样，也配跟我们斗？”我死死盯着屏幕，牙齿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原来如此。原来不仅仅是辞退，还要偷我的资源，断我的后路。
我掏出手机，手颤抖着对着屏幕拍了几张照。然后，我看到了另一个群聊。
群名是“公司高层战略群”，里面只有王大成和几个副总。
王大成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最近公司现金流有点紧，想办法再压榨一下员工的报销款。
另外，那个S级项目，如果能忽悠到投资人，我们就能套现离场了。”套现离场？
原来这公司已经是个空壳子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对公司的留恋，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第4章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回到工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PPT开始苦干。
我打开了招聘网站，又打开了几个猎头的对话框。但很快，我又关掉了。就这样走了？
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晚上十点，王大成醉醺醺地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冲我吼：“林语！方案呢？做好了没有！
”我站起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唯唯诺诺。我看着他，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王总，方案做好了。”我把电脑屏幕转过去。屏幕上不是什么炫酷的PPT，
而是一张巨大的、画得极其精美的“饼”。确切地说，是一张“S级战略规划图”。
”、“Web3.0”、“生态闭环”、“百亿估值”等王大成最爱听、却根本不懂的词汇。
王大成愣住了，酒醒了一半。“这……这是什么？”我走到他面前，
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充满蛊惑力的语气说道：“王总，您以前总说我格局小。我反思了很久，
您说得对。”“给李总做那个五万块的单子，太掉价了。那是乞丐才干的事。
”“我们要做的，是打败行业，是纳斯达克敲钟，是成为行业的独角兽！
”我指着屏幕上那个虚无缥缈的“百亿目标”。“王总，李总那个项目只是个跳板。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能让咱们公司在三个月内，估值翻十倍。就是不知道……您敢不敢玩？
”王大成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贪婪的光芒，是赌徒看到筹码时的狂热。他咽了口唾沫，
声音都颤抖了。“你……你详细说说？”我看着他那副贪婪又愚蠢的嘴脸，
心里的快意像野草一样疯长。王大成，你不是喜欢画饼吗？今天，
我就给你画一个这辈子最大的饼。只是不知道，这张饼，会不会噎死你。“王总，
这个计划的核心，叫做‘降维打击’……”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一刻，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悄然互换。第5章王大成听得如痴如醉，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降维打击……生态赋能……林语，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才？”他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让我恶心。“这就是我要的Sense！这才是Big Picture！
”我忍着心里的厌恶，脸上挂着谦卑又自信的笑。“王总，以前是我太愚钝，
只顾着低头拉车，忘了抬头看路。是您平时的教导点醒了我。”“对对对！
”王大成疯狂点头，完全掉进了自己的逻辑陷阱里。“我就说嘛，我的员工怎么可能差？
你终于开窍了！这个方案，简直是天才！”苏瑶这时候正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
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表……王总，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她警惕地看着我，
像只护食的野狗。我抢在王大成前面开口，语气诚恳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苏瑶，
你来得正好。王总刚刚还在夸你呢。”苏瑶一愣：“夸我？”“是啊。”我笑着看向王大成，
“王总说，这个百亿战略计划，只有苏瑶这样的形象气质，
才配当项目的总负责人Owner。我呢，就只配在幕后做做执行，给苏瑶打打下手。
”王大成愣了一下，显然他没这么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