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首富是你?”“是我。”“魔教教主是你?”“是我。
”“那个被我始乱终弃的小奶狗也是你?”男人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
那是刚刚替我杀完仇人留下的:“也是我。弱水三千,三千皆是我。
”我看着眼前这张斗了千年的死敌脸庞,咽了口唾沫:“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为什么我每爱上一个人,那个人第二天就死于非命?”他欺身而上,
眼底满是疯狂的占有欲:“因为本座嫉妒。哪怕那是我的分身,我也嫉妒。”“霍韶白,
看着我,这次不许再装傻。”01我,楚清欢,正道魁首,江湖人称“玉面阎罗”。
这名号一半夸我长得好看,一半骂我下手太黑。此刻,我正面临着人生中第九次重大危机。
我恋爱了。对象是江南书院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叶玉书。人如其名,温润如玉,
书卷气十足。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碎的纹路,像春风吹皱的湖面。
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姑娘。废话,提着四十米大刀跟你逛书院的姑娘,能不特别吗。
我看着他给我画的第九十九幅小像,心里甜得冒泡。但也慌得一批。
因为根据我过去八次的经验,我楚清欢的爱情,保质期只有一天。
从我动心并确定关系的那一刻开始,倒计时启动。第二天,
我的心上人必定会因为各种离奇的理由暴毙。第一个,喝水呛死的。第二个,平地摔死的。
第三个,被天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死的。……第八个,洗澡的时候脚滑,
把自己淹死在浴桶里的。法医都说离谱,仵作看了都摇头。江湖传言,我是天煞孤星,克夫。
我一度也这么认为。直到我的死对头,魔教教主霍韶白,当着我的面说了一句。“楚清欢,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专挑些活不过明天的病秧子喜欢?”他说话还是那么贱。
但我突然悟了。会不会不是我克夫,而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可谁会这么无聊,
我爱上谁他就杀谁?图什么?图我伤心欲绝,从此断情绝爱,一心搞事业,
好方便他魔教一统江湖?霍韶白你个老六,心眼也太小了。
我决定跟这个“诅咒”正面刚一次。叶玉书就是我的赌注。他那么柔弱,那么美好,
像一件精致的瓷器。我必须保护他。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我直接把他打包带回了我的地盘,
清风派。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晚上,我亲自守在他房门口。
叶玉书隔着门跟我说话。“清欢,夜里凉,你快回去歇着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我心里一暖。“不行,我得看着你。”“我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能。
”我斩钉截铁。“你的安危,比我的命都重要。”门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他一声极轻的笑。“清-欢。”他把我的名字念得缠绵悱恻。“我何德何能。
”“你值得。”我靠在门框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也许这次,
我能打破魔咒。也许明天太阳升起,他还在。我们还会有很多个明天。他会继续为我画眉,
我会陪他看遍江南的烟雨。我甚至开始想象我们孩子的名字。就叫楚……不对,叶……算了,
想这个太早了。一夜无事。我几乎一夜没睡,耳朵竖得像兔子。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探查。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长长舒了口气。看来,
严防死守还是有用的。我推开门。“玉书,天亮了,你……”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着。桌上留了一张字条。“清欢,见字如面。昨夜思量再三,
自觉配不上你。我知你一番心意,但我凡夫俗子,不敢耽误女侠前程。有缘再会。
”字迹是他的。我捏着纸条,手在抖。不是吧大哥。我防了刺客,防了下毒,防了天降陨石。
我没防住你是个恋爱脑,还他妈是自卑型的啊!我立刻下令,全派弟子出动,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然而,半个时辰后,弟子来报。
“掌门……叶先生他……他……”“他怎么了?快说!”“有人在后山悬崖下的河里,
捞上来一件带血的白衫……是叶先生的。”“人呢?”“没……没找到,那河水流湍急,
怕是……凶多吉少了。”我眼前一黑。第九次。还是没能逃过。02我没哭。
就是有点想把后山那座崖给平了。我坐在叶玉书的房间里,看着他给我画的那些画。
每一张都是我。练剑的我,吃饭的我,发呆的我。我拿起他昨天送我的那支狼毫笔,
在纸上胡乱画着。画出来的,是一张欠揍的俊脸。霍韶白。我把笔一扔。真是阴魂不散。
“哟,这不是我们正道之光楚掌门吗?”说曹操,曹操到。霍韶白一身黑衣,
大摇大摆地从我窗户翻了进来。“怎么,又死了一个?”他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我没理他,
低头继续看画。“我听说这次是个教书先生?手无缚鸡之力那种?”“楚清欢,
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上一个是卖烧饼的,上上一个是街头卖艺的。
”“你这是要集齐三百六十行,召唤神龙?”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滚。”“别啊。
”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我这不是来安慰你嘛。”“你看,
为了一个活不过一天的男人伤心,不值得。”“不如考虑考虑我?”他朝我挑了挑眉。
“我保证活得比你长。”我拿起桌上的砚台就朝他砸了过去。他轻松接住。“谋杀亲夫啊?
”“霍韶白,我警告你,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来惹我。”“心情不好?”他放下砚台,
凑了过来。“我给你讲个笑话?”“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楚清欢,她喜欢谁,谁就死。
”我抓起剑鞘就抽了过去。“滚出去!”他侧身躲开,脸上还带着笑。“你看你,
开不起玩笑。”“说真的,楚清欢,你有没有想过,这事儿有蹊跷?”我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你想啊,哪有那么巧的事?”“你前脚刚跟人好上,后脚人就没了。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八次九次,那就是人为。”他这话,
跟我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我眯起眼睛:“你查到了什么?”“我魔教的情报网,
可比你那清风派强多了。”他得意洋洋。“我查到,你那几个短命情郎,在‘死’之前,
都跟同一个人或势力有过接触。”“谁?”“江南首富,沈家。”沈家?我皱起眉。
江南沈家,富可敌国,生意遍布天下。但他们一向只做生意,不参与江湖纷争。
为什么会跟我扯上关系?“你确定?”“千真万确。”霍韶白信誓旦旦。“而且我怀疑,
这个所谓的‘诅咒’,根本就是沈家搞的鬼。”“他们图什么?”“谁知道呢?”他耸耸肩,
“也许是沈家家主看上你了,想扫清所有情敌?”我嗤笑一声。“无聊。”“不管他图什么,
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他全家陪葬。”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哟,生气了?
”霍韶白伸手想捏我的脸,被我一巴掌拍开。“别碰我。”“行行行,不碰你。”他收回手,
揣进袖子里。“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杀到沈家去?”“我需要证据。
”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去把沈家给掀了,但我毕竟是正道魁首,行事不能太冲动。“证据好办。
”霍韶白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三天后,沈家在江南举办赏花宴,广邀各路名流。
”“这是个好机会。”我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你怎么会有这个?”“我说了,
我魔教路子广。”他把请柬拍在我桌上。“去不去,随你。”“不过我可提醒你,
沈家不简单,水深得很。”“你要是折在里面,可没人给你收尸。”我拿起请柬。“我的事,
不用你管。”“好心当成驴肝肺。”霍韶白撇撇嘴,站起身。“走了。”他走到窗边,
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楚清欢。”“干嘛?”“节哀。”他说完,身影一闪,
就消失在夜色里。我看着手里的请柬,又看了看桌上叶玉书的画。沈家。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这笔账,我记下了。03我决定去会会那个江南首富。
但我不能以楚清欢的身份去。清风派掌门大驾光临,怕是会把人吓跑。我得换个马甲。
我对着镜子,捣鼓了半天。最后给自己化了个病娇妆,贴上两撇小胡子,穿上一身男装。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神忧郁。活脱脱一个为情所伤的落魄书生。
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楚楚可怜”。嗯,很贴切。我的两个心腹丫鬟,春花和秋月,
看着我的新造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春花:“掌门,您这是……”“叫我楚公子。
”秋月:“……楚公子,您这是要去唱戏吗?”“闭嘴。你们俩,一个扮书童,一个扮保镖。
”我把计划跟她们说了一遍。春花和秋月对视一眼,露出了“我家掌门又在发疯”的表情。
但我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三天后,我们一行三人抵达了江南。不愧是江南首富的府邸,
那叫一个金碧辉煌。门口的石狮子都比我清风派的房子大。我亮出霍韶白给的请柬。
守卫看了一眼,恭敬地把我们请了进去。沈家花园里,一步一景,
处处透着“老子有钱”的气息。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个个衣着华丽。我这一身破烂,
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不少人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我不在乎。我就是来搞事的,
又不是来交朋友的。我带着春花秋月,在花园里四处闲逛,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试图从宾客的交谈中,捕捉到一些关于沈家的信息。“听说了吗?沈家主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把传说中的‘夜昙花’都给弄来了。”“那可是百年才开一次的奇花啊!
”“沈家主真是大手笔,也不知是为了讨好哪位佳人。”我心里冷笑。讨好佳人?
怕不是想用我的血来浇花吧。我正听得入神,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撞了我一下。“哎哟!
”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被我撞得一个趔趄。他身边的家丁立刻围了上来。
“你没长眼睛啊?敢撞我们家公子!”那公子哥扶着腰站起来,一脸不爽地打量着我。
“哪来的穷酸,也配进沈家的门?”我翻了个白眼。“路就这么宽,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嘿!你还敢顶嘴?”公子哥火了,“来人,给我把他扔出去!
”几个家丁摩拳擦掌地朝我走来。我身后的秋月往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她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一身杀气,寻常三五个大汉近不了身。“谁敢动我家公子?
”那几个家丁被她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公子哥也有点怂了,但嘴上还不饶人。“一个下人,
也敢这么嚣张?”“我告诉你们,我爹可是吏部侍郎!得罪了我,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吏部侍郎?好大的官哦。我掏了掏耳朵。“然后呢?”“你!”公子哥气得脸都绿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何事在此喧哗?”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气质出尘。
只是那张脸……我瞳孔地震。这张脸,我化成灰都认识。我第一个爱上的人,
那个喝水呛死的倒霉蛋。沈星河!他不是死了吗?!04我当场就裂开了。沈星河?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沈家的什么人?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不是一年前就因为喝水呛得太厉害,抢救无效,当场去世了吗?我还亲自给他操办的后事,
坟头草都该半米高了。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我面前,算怎么回事?诈尸了?还是说,
我当年爱上的是他的双胞胎兄弟?我死死盯着他。他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是?”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清清冷冷的,像玉石相击。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旁边那个吏部侍郎的儿子,已经屁颠屁颠地凑了上去。“沈公子!您来得正好!”他指着我,
恶人先告状。“这个穷酸小子,冲撞了我不说,还出言不逊!”沈星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淡淡地问:“是这样吗?”我能说什么?我说我是你死去一年的旧情人,
今天特地来你家刨你祖坟的?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男的。
“是他先撞的我。”“你胡说!”侍郎儿子跳脚。沈星河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怀疑我的易容术是不是出了问题。“这位公子,
看着有些眼熟。”他突然开口。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这都能认出来?
我贴着两撇小胡子呢!“我们……以前见过?”我试探着问。“或许吧。”他移开视线,
看向那个侍郎儿子。“王公子,今日是我沈家赏花宴,来的都是客。看在我的面子上,
此事就此作罢,如何?”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公子虽然不甘心,
但也不敢得罪沈家的人。只能悻悻地瞪了我一眼。“既然沈公子开口了,那就算了。”说完,
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我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确定,
这个沈星河,绝对有问题。“多谢沈公子解围。”我拱了拱手,准备开溜。“公子请留步。
”他又叫住了我。我头皮发麻。“沈公子还有何指教?”“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免贵姓楚。”“楚公子。”他念了一遍我的假姓,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我看公子面带愁容,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我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我立刻切换到“楚楚可怜”模式,长叹一口气。“唉,一言难尽。”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眼角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实不相瞒,在下正在寻人。”“哦?寻什么人?
”“寻我一位故友。”我开始现场编故事。“我那位故友,姓叶,名玉书,
是江南书院的一位先生。”“三天前,他突然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封书信,说是要去投河。
”“我找遍了整个江南,都找不到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一边说,
一边偷偷观察沈星河的表情。他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听闻沈家势力遍布江南,消息灵通。”“不知沈公子,可曾听说过我这位叶姓故友?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他沉默了片刻。“抱歉,未曾听说。”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犹豫。我在撒谎,他也在撒谎。有意思。“不过……”他又话锋一转。
“楚公子若是信得过沈某,可将你那朋友的生辰八字与画像留下。
”“我让手下人帮你留意一下。”“如此,便多谢沈公子了。”我假惺惺地道谢。
心里已经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演,你再接着演。我倒要看看,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在这时,花园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刺客!”“保护公子!
”人群瞬间大乱。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提着刀就朝沈星河冲了过去。
目标明确,下手狠辣。沈家的护卫立刻迎了上去,双方战作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我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混乱中,我看到沈星河被人护着往后退。他的表情,
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慌乱。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我正想趁乱找个地方躲起来,
好好看戏。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我一回头,又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霍韶白!他怎么也在这里?!而且穿得人模狗样的,一身锦衣,看着比我还像个有钱人。
“跟我走!”他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外跑。“你干什么?放开我!”“闭嘴!
想死在这里吗?”他低吼道。我被他拖着,在混乱的人群和刀光剑影中穿梭。这家伙,
轻功好得离谱。很快,我们就逃出了沈府。05霍韶白把我一路拖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里。
他一松手,我就瘫在了地上。“你……你有病啊?”我喘着粗气,指着他骂。
“拉我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我不拉你,你现在已经被砍成八段了。”“我谢谢你啊。”我没好气地说。“不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他理直气壮。“我不是给了你请柬吗?
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这么能惹事,刚来就跟人干上了。”我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别人惹我。”“行了,别废话了。”他蹲下来,盯着我的脸。“你这妆谁给你化的?
跟唱大戏似的。”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撕我的假胡子。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切。”他撇撇嘴,站了起来。“说吧,查到什么了?
”我把在沈府见到沈星河的事跟他说了。他听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沈星河?
你确定没看错?”“我眼睛又没瞎。”“有意思。”他笑了起来,“死人复活,
这戏码我喜欢。”“这说明,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你那些短命情郎的‘死’,
全都是假的。”“是沈家安排的一出戏。”我点点头。虽然不想承认,但霍韶白这个狗东西,
脑子确实比我好使。“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我爱上的人一个个弄走,
对我有什么好处?”“好处大了去了。”霍韶白突然凑近我,压低了声音。“你想想,
一个女人,接二连三地失去挚爱,她会怎么样?”“会伤心,会绝望。
”“当她脆弱到极点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像英雄一样出现,拯救她,安慰她,给她温暖。
”“你说,她会不会很容易就爱上这个人?”我愣住了。霍韶白的话,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你的意思是……沈家在布局?”“他们在人为地给我制造情伤,
等我崩溃之后,再派一个人出来……收割?”“宾果。”霍韶白打了个响指。
“而那个负责收割的人,很可能就是沈家的幕后主使。”“那个所谓的‘江南首富’。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好大一盘棋。好恶毒的计谋。把我当成什么了?
可以随意操控的猎物吗?一股怒火从我心底烧起来。“沈家……我跟你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