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师尊赐下两柄神剑,一柄龙吟冲霄,择天骄师兄为主;另一柄锈迹斑斑,沦为笑柄。
我,沈微,宗门里最不起眼的弟子,却觉得那柄被遗弃的锈剑孤零零的,很是可怜。于是,
我选了它。所有人都笑我愚蠢,耗尽修为与天材地宝去温养一块废铁。只有我知道,
每当夜深人静,当我将灵力渡入剑身时,那片冰冷的死寂中,会传来一声微弱却古老的心跳。
第1章 被遗弃的剑师尊将两柄剑悬于传法殿中央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左边那柄,
名为“龙吟”。剑身流光溢彩,隐有龙形虚影盘绕,发出的剑鸣声仿佛能撕裂人的神魂。
它是一柄活着的剑,一柄注定要名动天下的神兵。右边那柄……姑且也称之为剑。
它通体锈迹斑斑,剑刃上布满豁口,像是从哪个古战场里刨出来的废铁,
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感受不到。师尊的声音庄严而肃穆:“今日,为嘉奖尔等修行精进,
特赐下‘龙吟’、‘无锋’二剑。惊渊,沈微,你二人上前来。”林惊渊,我的师兄,
玄天宗百年不遇的天才。他一身白衣,丰神俊朗,是所有女弟子倾慕的对象,
也是师尊最得意的门生。而我,沈微,是宗门里最普通的那一个。天赋平平,家世平平,
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修行比别人更刻苦一些。“惊渊,你为兄长,你先选。
”师尊的目光落在林惊渊身上,充满了期许和骄傲。林惊渊的目光,
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那柄“龙吟”。他甚至没有看另一柄锈剑一眼。
就在他朝“龙吟”伸出手的那一刻,那柄神剑仿佛感应到了天命所归的主人,
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瞬间挣脱束缚,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林惊渊怀中。“好!
好剑配英雄!”师尊抚掌大笑,满意至极。殿内响起一片艳羡的赞叹和恭贺。
“师兄天纵奇才,与龙吟剑正是绝配!”“看来今年的宗门大比,魁首非师兄莫属了!
”林惊渊手握龙吟,剑气绕体,整个人仿佛与神剑融为一体,气势陡然拔高数倍。
他意气风发地朝师尊行礼,眼角的余光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矜持与傲然。
在那冲天的剑气震荡下,另一柄锈剑“无锋”再也承受不住,
从悬挂处“哐当”一声摔落在地,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像个被世界遗弃的丑小鸭。
殿内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那破铜烂铁,
也配与龙吟剑并列?”“沈微师姐可真倒霉啊,师兄拿了神兵,她就只剩下这块废铁了。
”我没有理会那些声音。我的目光,只落在那柄躺在地上的锈剑上。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它孤零零的样子,我心里竟涌上一股酸涩的怜惜。它仿佛不是一柄剑,
而是一个被人嫌弃、被人抛弃的生灵。在所有人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中,我缓缓走过去,
蹲下身,轻轻地将它拾了起来。剑身入手冰冷,沉重,粗糙的铁锈硌着我的手心。“师姐,
你要这东西干嘛?扔了吧,免得污了你的手。”一个平日里与我关系尚可的师妹小声劝道。
林惊渊也皱起了眉头,似乎觉得我此举让他有些丢脸。他淡淡开口,
语气带着一丝施舍:“沈微,你若无剑可用,我库房中尚有几柄上品灵剑,可赠你一柄。
”师尊也有些不悦:“沈微,此剑灵性已失,与凡铁无异。你……”我打断了师尊的话。
我抱着那柄锈迹斑斑的剑,对它,也对所有人说:“我就选它。”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传法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师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拂袖道:“罢了!随你!希望你日后不要为今日的愚蠢而后悔!
”林惊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后化为一声轻叹,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那声叹息里,充满了失望和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惋惜。我抱着怀里的“无锋”,
走出了传法殿。身后,是经久不息的议论和嘲笑。“疯了吧?为了赌一口气,选了块废铁?
”“她以为自己是谁?还想学那些话本里的主角,点石成金吗?”“等着瞧吧,不出一年,
她和林惊渊师兄的差距,就会大到让她绝望。”我没有回头,
只是将怀里的锈剑抱得更紧了一些。回到我那简陋的弟子居所,我关上门,
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我打来一盆清水,用最柔软的布,一点一点,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剑身上的铁锈。锈迹很顽固,像是长在了剑骨里。我擦了整整一个下午,
布都磨破了好几块,也只是让剑身显露出几块斑驳的暗色金属。天色渐晚,我点亮油灯,
看着躺在桌上的无锋剑。在摇曳的灯火下,它依旧丑陋,依旧死气沉沉。我叹了口气,
伸出手,将自己本就不多的灵力,缓缓渡入剑身之中。灵力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这真是一块顽固的废铁。我有些疲惫,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剑身,
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我觉得你很可怜……就像,有时候的我一样。”说完,
我便沉沉睡去。我没有发现,在我睡着之后,那柄被称为“废铁”的无锋剑,
在我脸颊贴着的地方,一闪而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比星光还要黯淡的微光。
第2章 三年笑柄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惊渊与龙吟剑的传说,成了玄天宗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第一年,他凭借龙吟剑,于宗门小比中横扫同辈,夺得魁首。据说他的剑气化龙,
一招便击败了修炼多年的师叔。第二年,他下山历练,斩杀为祸一方的千年妖王,
名声传遍了整个修真界,被誉为“青云一代第一人”。第三年,他的龙吟剑剑灵成功化形。
那是一个英武不凡的青年虚影,常伴其左右,与他一同论道、练剑,使得他的修为一日千里,
已经隐隐有追赶宗门长老之势。林惊渊成了天上的太阳,耀眼夺目。而我,沈微,
则成了地上的泥土,成了玄天宗最大的笑柄。这三年来,
我几乎将所有的时间和资源都耗在了这柄无锋剑上。别的弟子用天材地宝淬炼自身,
提升修为;我用天材地宝去浸泡这柄锈剑,妄图唤醒它的灵性。别的弟子用灵力滋养经脉,
冲击境界;我将辛辛苦苦修炼来的灵力,日复一日地灌注进这无底洞般的剑身。结果就是,
我的修为进展十分缓慢。三年前,我和林惊渊同为筑基后期,如今他已是金丹真人,而我,
却还在筑基大圆满的门槛上苦苦挣扎,迟迟无法突破。
我成了所有长辈口中“不思进取”、“自毁前程”的反面教材,
也成了所有同门弟子茶余饭后的谈资。“听说了吗?沈微师姐又去任务堂接最苦最累的活了,
就为了换那几块没用的‘温灵玉’。”“何止啊,
我上次看到她把自己的月例丹药都拿去碾碎了,混在灵泉里泡那把破剑,真是暴殄天物!
”“唉,当年也是个挺有灵气的姑娘,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呢?”“还不是自尊心作祟,
想证明自己没选错。可惜啊,废铁就是废铁,难道还能养出个神仙来?”这天,
我刚从任务堂回来,累得筋疲力尽。我接了一个去后山矿洞清理噬灵虫的任务,虽然危险,
但报酬里有一小瓶“石髓灵液”,据说对修复法宝有奇效。
我的衣服上沾满了矿洞里的泥污和虫子的体液,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迎面,
我撞上了众星捧月般的林惊渊。他依旧一尘不染,白衣胜雪。他身旁的龙吟剑灵化作的虚影,
目光如电,威风凛凛。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向他行礼,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敬畏。
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模样,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林惊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我身上,最终停留在我背后那柄用粗布包裹的锈剑上。三年了,
它还是老样子,甚至因为我时常带它出入各种险地,显得更加破旧了。“沈微,”他开口,
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你还在坚持?”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值得吗?”他问,“为了这毫无意义的固执,你浪费了三年时光,蹉跎了自身道途。
师尊对你很失望。”他身旁的龙吟剑灵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不过一块顽铁,也值得一个修士如此?”我攥紧了手。
“与你何干?”我抬头,直视着林惊渊。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怜悯。“冥顽不灵。”他冷冷地抛下四个字,不再看我,
带着他的人径直从我身边走过。一阵风吹过,将他衣袂带起的清冽冷香,
和我身上泥污的腥臭味混在一起,显得那么格格不入。我站在原地,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回到小屋,
我将那小半瓶珍贵的“石髓灵液”倒在一个玉碗里,然后将无锋剑的剑尖,
小心翼翼地浸了进去。做完这一切,我疲惫地坐倒在地,背靠着桌子。
委屈、不甘、愤怒、迷茫……种种情绪像是潮水般将我淹没。值得吗?我一遍遍地问自己。
三年的青春,无数的资源,旁人的嘲笑,师长的失望……我到底在坚持什么?或许,
他们说的是对的。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滴,两滴,
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我抱着膝盖,将头埋进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就在我哭得最伤心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冰凉的触感,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我愕然抬头。只见那柄一直死气沉沉的无锋剑,不知何时从桌上滑了下来,
剑柄正轻轻地贴着我的脸,像是在笨拙地为我擦拭眼泪。
而刚刚被“石髓灵液”浸泡过的剑尖上,那一点点铁锈,似乎……脱落了。
露出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深邃如夜空的黑色剑体。最让我震惊的是,我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微弱但纯粹无比的意念,从剑身中传来。那意念没有具体的内容,只是一种纯粹的情绪。
是……心疼?第3章 它的心跳那股“心疼”的意念一闪而逝,快得让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我脸颊上冰凉的触感是真实的,剑尖那一小块脱落的铁锈也是真实的。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无锋剑,心脏“怦怦”狂跳。三年了。整整三年了。这是它第一次,
对我做出回应。我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剑身。不再是那种死物般的冰冷,
我仿佛能感觉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温度。我破涕为笑,一把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你……你果然是活的!”我哽咽着,语无伦次,“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块废铁。”无锋剑的剑柄在我怀里轻轻蹭了蹭,
像一只笨拙但努力在安慰主人的小动物。这一刻,三年来所有的委屈和辛苦,
仿佛都烟消云散了。我重新打起精神,仔细研究着它的变化。那一小块显露出来的黑色剑体,
深邃得仿佛能吸收所有的光线。我尝试着将灵力再次渡入,这一次,我惊奇地发现,
灵力不再是泥牛入海,而是顺着那一小块黑色剑体,被极其顺畅地吸收了进去。
虽然吸收的量依旧庞大,但不再是毫无反馈的吞噬。我能感觉到,在吸收了我的灵力后,
无锋剑内部那股微弱的“心跳”,似乎有力了一丝。而且,我隐约有了一种明悟。它需要的,
不仅仅是天材地宝和灵力。它还需要……我的血。或者说,是蕴含在我血液中,
属于我独一无二的神魂烙印。这个念头让我有些犹豫。修士精血,何其宝贵。
但我只迟疑了一瞬,便下定了决心。我咬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血珠,
滴在了那一小块漆黑的剑体上。“嗡——”一声极低、极古老的嗡鸣,不是从外界,
而是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响起。那滴鲜血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瞬间被剑体吸收,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股远比我渡入的灵力要精纯百倍的、带着一丝混沌与苍茫气息的力量,
从剑身中反哺而回,瞬间涌入我的四肢百骸。我浑身一震。困扰了我许久的筑基大圆满瓶颈,
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咔嚓”一声,应声而碎!
磅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我的小屋,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我成功了。
我突破到了金丹期!我愣愣地感受着体内奔腾的、远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丹元之力,
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没有借助任何丹药,没有闭关苦修,甚至没有冲击瓶颈。
仅仅是,用我的一滴血,喂了我的剑。然后,我就突破了。这简直匪夷所思!如果说出去,
恐怕整个修真界都要震动。我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和震惊,立刻收敛心神,
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无锋剑安静地躺在我身边,剑尖那一小块黑色区域,
似乎又扩大了一丝丝。我明白了。我和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主人与剑的关系。
我们成了一种共生。我养它,它亦养我。我越强,能提供给它的灵力和精血就越多,
它恢复得就越快。而它,这柄神秘的古剑,仅仅是反哺给我一丝力量,
就足以让我的修行之路,变得一片坦途。我之前的想法,全错了。这三年来,
不是我在浪费资源,而是在进行一场修真界无人能懂的、最顶级的投资。而现在,
到了收获回报的时候了。我看着怀里的无一锋,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小家伙,
以后咱们可要相依为命了。”我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它。剑身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我。
就在此时,我小屋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推开。“沈微!你竟敢偷我的‘紫烟草’!
”来人是外门弟子张狂,仗着自己有个内门长老的叔叔,平日里嚣张跋扈,没少找我的麻烦。
之前几次,他都故意抢走我好不容易才领到的月例丹药。我记得他的紫烟草种在洞府外,
那是一种炼制疗伤丹的主药,我根本没碰过。我皱眉站起身:“我没有。”“还敢狡辩!
”张狂一脸狞笑,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我的药圃里留下了你的气息,不是你偷的,
难道是它自己长腿跑了?”他分明是看我孤身一人,好欺负,又寻了个由头来讹诈我。
若是以前,我或许只能忍气吞声,或者去执事堂理论,但多半也是不了了之。
但现在……我看着他那张可憎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我淡淡地说道:“张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哟呵?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张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抱着废铁的废物,
也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天你不把紫烟草交出来,再赔我一百块灵石,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说着,他筑基后期的气势猛然爆发,向我压迫而来。要是三天前,
我或许会在这股气势下步履维艰。但现在,我是金丹真人。他的气势对我而言,
不过是清风拂面。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地上的无锋剑,缓缓抄在了手里。“看来,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第4章 一剑之威“哈哈哈,笑死我了!她居然拿起了那把破剑!
”“她是想用那块废铁来跟张师兄动手吗?”张狂身后的两个跟班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快出来了。张狂也是一脸戏谑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沈微,
你脑子是不是也被那块废铁给锈住了?”他晃了晃自己的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既然你这么想被教训,师兄我就成全你!”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一拳带着刚猛的劲风,
直直朝我面门砸来。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显然是想给我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我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周围的空气都被拳风压迫得发出了呜咽声。若是以前的我,
面对这一拳,唯一的选择就是狼狈躲闪。但此刻,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在张狂的拳头即将触及我鼻尖的那一瞬间,我动了。我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侧身。
我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无锋剑,向前一递。一个最基础的剑招——“刺”。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磅礴的剑气。在张狂和那两个跟班眼中,
我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学童描红,笨拙而可笑。“找死!”张狂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我的手腕会被他的拳头震断,那柄锈剑会脱手飞出,而我,
会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然而,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无锋剑的剑尖,准确无误地,
点在了张狂的拳风之上。不,不是拳风。是点在了他拳头所有力量汇聚的那个最核心的点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我清晰地看到,张狂拳头上狂暴的灵力,
在接触到无锋剑尖的那一刻,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无底的黑洞,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没有碰撞,没有巨响。寂静无声。张狂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
如江河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无可抵御的、诡异至极的力道,顺着他的拳头,
涌入他的经脉。那不是蛮力,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带着“瓦解”与“崩毁”法则的奇异力量。“噗!
”张狂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
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生死不知。他身后的两个跟班,脸上的笑容还凝固着,
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的大脑,
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发生了什么?一个被公认的、修为停滞不前的废物。
一柄被公认的、连凡铁都不如的锈剑。一个最简单的、毫无技巧可言的“刺”的动作。
然后……筑基后期、以力量见长的张狂,就这么……飞了?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我缓缓收回无锋剑,低头看了看。剑身依旧锈迹斑斑,朴实无华。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
都与它无关。但我能感觉到,它内部那颗“心脏”的跳动,又欢快了一丝。
它在吞噬了张狂的灵力后,很高兴。我抬头,目光落在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跟班身上。
“扑通!”两人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头磕得像捣蒜一样。“沈师姐饶命!
沈师姐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张狂逼我们的!”“紫烟草根本没丢,
是他自己想来找茬的!”求饶声,哭喊声,混成一团。我没有说话,只是提着剑,
一步一步向他们走去。我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冰冷、沉重。
终于,我走到了他们面前,锈迹斑斑的剑尖,轻轻点在了其中一人的额头上。那人浑身一抖,
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竟是直接吓尿了。“滚。”我只说了一个字。两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昏迷不醒的张狂都顾不上了。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张狂,又看了看手中的无锋剑,心中一片清明。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原来,被人尊重,不被人欺负的感觉,是这么好。原来,我之前所谓的“刻苦”,
所谓的“坚持”,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那么的可笑。不是我选错了路。而是我之前,
根本没有找到真正通往力量的大门。而现在,这扇门,已经为我打开了。我没有再管张狂,
转身回屋,关上了门。我知道,今天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外门,甚至内门。
我“沈微”这个名字,恐怕又要成为新的话题中心了。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嘲笑。
而是……敬畏。第5章 宗门大比事情的发酵,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第二天一早,
执事堂的长老就亲自登门。我本以为是来问罪的,毕竟张狂的叔叔是内门长老。没想到,
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执事长老,对我竟是和颜悦色,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他先是旁敲侧击地问了问昨天的情况,在我轻描淡写地叙述之后,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是张狂寻衅滋事在先,我属于正当防卫,宗门绝不会追究。末了,
他还留下了一瓶上好的疗伤丹药,美其名曰“慰问”,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告辞离去。他走后,
我看着那瓶丹药,若有所思。很显然,那位内门长老,并没有为自己的侄子出头。
原因只有一个。他,或者说,更高层的人,看出了那一剑的不凡,他们在忌惮,在观望。
他们想弄清楚,我沈微,或者说,我手中的这柄锈剑,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个发现,
让我心中大定。只要我有足够的实力,所谓的规矩和人情,都会为我让路。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的小院出奇的安静。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甚至连路过我门口的弟子,
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我乐得清静,每日除了修炼,就是用自己的精血和灵力温养无锋。
无锋剑身上的铁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脱落。每脱落一分,
它反哺给我的力量就精纯一分。我的修为也在一日千里地增长着。短短一个月,
我就从刚刚突破的金丹初期,稳固在了金丹中期。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
足以让整个修真界疯狂。而无锋剑,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剑身,
露出了那深邃如夜空的黑色本体。我和它的联系也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