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绩垫底,我被贬下凡,KPI是撮合一对怨侣,否则就得去考公!”我,
曾是天庭最咸鱼的月老,如今是人间历劫的社畜。阎王爷拍着我的肩语重心长:“小仙,
这对是天定孽缘,成了你就能回去。
”我看着资料上那对八字不合、五行相克、见面就掐的男女,感觉考公更容易些。
我找到那男的,他正指着女的骂:“你这种女人,白给我都不要!”我刚想劝,
那女的一脚踹过去:“你这种男人,倒贴钱我都嫌晦气!
”我默默掏出《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算了,我还是考公吧,为人民服务比伺候这俩货积德。
1天庭HR,也就是司命星君,找我谈话的时候,茶都是凉的。“红鸾星君,
你这个季度的业绩,整个天庭倒数第一。”“牵错红线三百七十二对,
直接导致人间怨侣激增,离婚率创五百年来新高。”“天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
仙号红鸾星君,凡名洪小七,此时正襟危坐,内心毫无波澜。不就是业绩差吗?多大点事。
想当年我给战神和九天玄女牵线,不小心把线头另一端拴在了战神的坐骑麒麟身上,
那场面才叫一个惊天动地。最后战神抱着麒麟哭了三天三夜,说这才是他唯一的知己。
跟那比起来,这点小错算什么。司命星君看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推了推他那不存在的眼镜。“天帝下令,贬你下凡历劫。”“KPI是撮合一对天定的孽缘。
”“成了,官复原职。不成……”他顿了顿,从功德簿底下抽出一张红头文件,
“你就去考公吧,地府正好缺个文职,负责给新来的鬼魂做入职培训。”我脑子嗡的一声。
考公?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个神仙,去跟凡人卷那个?我宁可去十八层地狱一日游,
也不想碰那玩意儿!“哪对?”我咬牙切齿地问。司命递给我一个卷轴,我打开一看,
差点没当场昏过去。男,秦墨,二十八岁,金牌律师,五行属金,命格带煞,
嘴比淬了毒的刀子还利。女,白露,二十七岁,外科医生,五行属木,性格属火,
手比手术刀还稳,腿能踹断钢板。批注:八字相冲,五行相克,天定孽缘,见面即吵,
动手为上。我拿着卷轴的手都在抖。这他妈是牵红线?这是让我去拉高压线!
2我被一脚踹下凡尘,落地地点是奈何桥。阎王爷正蹲在桥头嗦粉,看见我,
热情地招了招手。“小仙来了?快,孟婆汤今天新口味,草莓味的,来一碗?”我黑着脸,
把卷轴拍在他面前的石桌上。“阎王爷,这事您得管管!这俩人是孽缘,怎么能算姻缘?
这不是为难我吗?”阎王爷放下粉,擦了擦嘴,拿起卷轴看了看,然后拍着我的肩膀,
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小仙啊,你不懂。这叫相生相克,负负得正。他俩要是成了,
那功德,比你之前几千年牵的线加起来都多。”“你看,秦墨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但就是说不服白露。白露那双手,能从死神手里抢人,但就是打不服秦墨。
这不就是天生一对吗?”我听得眼角直抽抽。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成了,
你就能回去继续当你的咸鱼月老。不成,我这儿阎王殿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可给你留着呢。
”阎王爷笑得像个奸商。我感觉后背发凉。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按照卷轴上的地址,
找到了那对冤家。那是在一家咖啡馆门口,两人似乎刚从一场失败的相亲中脱身。
我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听见秦墨那清冷又刻薄的声音。“白小姐,恕我直言,你这种女人,
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白给我都不要!”我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这梁子结大了。我刚想上去打个圆场,就见白露冷笑一声,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
动作行云流水。“秦先生,你也别太看得起自己。你这种男人,就算倒贴钱让我回收,
我都嫌晦气!”话音未落,她一记飞踹,正中秦墨旁边那个无辜的垃圾桶。
“砰”的一声巨响,垃圾桶飞出去三米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秦墨的脸都绿了。
我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书。
封面上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算了。
我觉得考公比这事靠谱。为人民服务,总比伺候这两尊大神积德。我转身就走,
准备找个地方先报个考公培训班。3我叫洪小七,下凡后的新名字。
我在一个老旧小区租了个单间,正式开启了我的考公备考生涯。房东是个热心大妈,
看我一个年轻人天天埋头苦读,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小七啊,别太累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一边刷着行测题,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大妈,我不考上,
就得下地狱。”大妈吓得倒退三步,从此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同情和敬畏。
我本以为我的凡间生活就会在无尽的刷题中度过,直到我彻底放弃神仙的尊严,
成为地府的一名光荣公务员。但天不遂人愿。或者说,天庭的KPI系统,
比我想象的更智能。我手腕上那个原本显示我仙阶的红绳印记,现在变成了一个进度条。
上面写着:“孽缘KPI:0%”。更绝的是,只要我离秦墨和白露超过五公里,
这个进度条就开始疯狂闪烁红光,并发出“滴滴滴”的警告声,
同时我的脑子里会响起司命星君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警告!宿主脱离任务目标过远,
将启动一级惩罚:失眠。”第一天,我没当回事,结果一夜没合眼,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
看申论材料都重影。“警告!宿主持续脱离任务,启动二级惩罚:脱发。”我洗了个头,
看着水盆里大把大把的头发,我,一个活了几千年的神仙,第一次感受到了凡人的中年危机。
“警告!宿主拒不执行任务,将启动终极惩罚:财富清零。
”我看着银行卡里房东大妈刚退给我的押金瞬间蒸发,
连带着我藏在床底下的几百块私房钱一起消失,我彻底崩溃了。去他妈的考公!
老子先搞定这俩祖宗再说!我饿着肚子,顶着鸡窝头,冲出了出租屋。我必须撮合他们!
至少,得让他们别一见面就想弄死对方!我,红鸾星君,几千年的业务经验不是白给的!
我决定,从制造最经典的浪漫邂逅开始。第一站:电梯偶遇。4我花光了身上最后几块钱,
买通了秦墨律所大楼的清洁工,在他下班的必经之路上洒了点水。然后,
我算准了白露会来这栋楼给一个VIP病人会诊的时间。计划是这样的:白露路过,
脚下一滑,秦墨绅士地扶住她,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爱情的火花就这么“呲啦”一下点燃了。多么完美的剧本!然而,
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白露确实来了,也确实脚滑了。但秦墨没有扶。他后退了一步,
动作快得像装了弹簧。白露“啪叽”一下,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空气凝固了。
白露趴在地上,慢慢抬起头,眼神能杀人。秦墨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位女士,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
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
受害人不得请求其他参加者承担侵权责任。你走路不看路,属于自甘风险。”我躲在拐角,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白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秦律师是吧?很好。”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
物业吗?A座大厅有人乱洒水导致路人滑倒,麻烦调一下监控。另外,
我怀疑我的尾椎骨可能出现了轻微骨裂,需要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对了,现场有位秦律师,
他可以为我作证。”秦墨的脸,瞬间从白色变成了青色。我手腕上的KPI进度条,
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从“0%”变成了“50%”。我还没缓过神来,
第二次机会又来了。我查到白露今晚夜班,而秦墨要去医院见一个出车祸的客户。天降大雨。
我的机会来了!雨中送伞!我提前弄坏了白露的伞,然后蹲在医院门口,等着秦墨出现。
秦墨果然来了,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风度翩翩。白露下班,
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和自己那根断了骨的伞,眉头紧锁。我屏住呼吸,
用仙力给秦墨传音:“上啊!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秦墨走向白露。近了,更近了!
我激动地搓手手。然后,我看到秦大律师,在离白露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了一把伞。一把粉色的,带着Hello Kitty图案的折叠伞。
他把伞递过去。“白医生,这把伞送你。上次让你摔倒,我很抱歉。这把伞就当是赔礼了。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有进步!这该死的直男终于开窍了!白冰山医生,竟然也接过了伞。
我的KPI进度条,开始从“50%”往回爬。40%… 30%…然后,
白露撑开了那把伞。伞是坏的。伞骨直接戳了出来,雨水“哗”地一下浇了她一头。
那是我为了让她接受秦墨的伞,提前弄坏的第二把伞。我忘了这茬了。
白露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秦墨,眼神平静得可怕。“秦律师,
你这把伞的伞骨是劣质铁合金,淋雨后极易生锈,产生的锈迹如果通过破损的皮肤进入人体,
有概率导致破伤风。另外,你刚才离我三米远,这个距离的雨水飞溅,加上今天的风速,
你患上流行性感冒的概率是75%,继发性肺炎的概率是13%。
建议你立刻回家洗个热水澡,喝包板蓝根。”她说完,把那把破伞扔进垃圾桶,
自己冲进了雨里。秦墨站在原地,撑着他的大黑伞,像个雕塑。我手腕上的进度条,
“嗖”地一下,掉到了“150%”。我感觉天旋地转。这劫,我渡不了了。
5我彻底放弃了。什么浪漫邂逅,什么英雄救美,都是狗屁。我决定曲线救国。
既然撮合不了,那我就加入他们!不就是考公吗?考!但是考哪个岗位呢?
我看着秦墨的律师执照和白露的医师资格证,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形成。法医。
一个同时需要法律和医学知识的职业。完美!这样我既可以跟着秦墨学法律,
又可以跟着白露学医学,两边都不耽误。最重要的是,
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待在他们五公里范围内,再也不用担心被电击、脱发和钱包清空了。
我先找到了秦墨。我敲开他律所的门,他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卷宗,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秦律师,我想当你的助理,不要钱。
”我开门见山。秦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审视。“理由。
”“我想考法考,顺便考公,当法医。听说您是业内翘楚,想跟着您学习。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背了出来。秦墨沉默了片刻。“可以。不过我这里不养闲人。
你负责整理卷宗,端茶倒水,所有杂活都归你。做不好,随时走人。”“没问题!
”我立刻答应。搞定了秦墨,我又马不停蹄地奔向白露所在的医院。白露刚下手术,
一脸疲惫,白大褂上还沾着血迹。“白医生,我想在你们科室当志愿者,不要钱。
”白露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为什么?”“我想考公,当法医。听说您是外科一把刀,
想跟着您学习人体构造。”我再次祭出我的万能理由。白露捏了捏眉心。
“我们这里不是学校。你想学,就去图书馆看书。我没时间教你。”“白医生!”我急了,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什么都能干!
拖地、换药、给病人量体温、帮您整理病历……我只要一个能旁听的机会!
”也许是我眼里的光太过炽热,也许是她真的太累了,需要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她松了口。
“随便你。别妨碍我工作就行。”就这么,我,一个前神仙,开始了白天在律所当牛做马,
晚上在医院当免费苦力的双面人生。秦墨和白露都懵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卷的考公人。秦墨把我当成了压榨劳动力的最佳对象,
厚厚一摞的卷宗砸在我桌上,冷冷地说:“明天早上之前,
把所有案件的关键证据点整理出来。”白露则把我当成了移动的人体骨骼模型,
吃饭的时候会突然指着我的手说:“这是掌骨,分为五块。
桡骨骨折常见于……”我一边在律所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一边在医院背《人体解剖学图谱》。我感觉我的脑子快要炸了。但奇怪的是,
我手腕上的KPI进度条,竟然停止了下降。它稳定在了“250%”。虽然数字很难看,
但至少没再恶化。我甚至在想,等我考上了法医,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两个祖宗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洪小七,将在凡间开启我光辉的职业生涯!
6日子就在这种水深火热中一天天过去。我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生活。白天,
我在秦墨的“压迫”下,法律知识突飞猛进。他虽然嘴巴毒,但专业能力是真的强。
我整理的卷宗,他每次都会用红笔批注,指出我的错误和疏漏,言简意赅,一针见血。晚上,
我在白露的“科普”下,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她虽然性格冷,但作为医生,
耐心和细致是刻在骨子里的。我问的问题,不管多白痴,她都会从最基础的生理结构讲起。
渐渐地,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秦墨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单纯的免费劳力,
偶尔会在我整理完卷宗后,丢给我一本绝版的法学专著,冷冷地说:“闲着没事就看看,
别浪费时间。”白露也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只会拖地的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