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十八线网文枪手,我收到一封催缴单,欠税人是我笔下的杀手“屠夫”。
他真的在现实中杀人,税负越涨越快。当我拼命直播还债时,夜鸮却告诉我:你不是创造者,
你和他一样,都是被人写死的角色。第一章:纸上的催命符键盘上的“W”键已经磨得发亮,
字母轮廓模糊得像我苟延残喘的创作生涯。出租屋墙角爬着暗绿色的霉斑,
潮湿的气味混着键盘缝隙里泡面渣的油味,扑面而来。墙上十年前的电影海报边角卷起,
像在嘲笑我一成不变的窘迫。从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八千五百字,换来两百五十八块稿费。
我瘫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肩膀酸得像灌了铅,膝盖起身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加根火腿肠,
是我对自己超额完成工作量的犒劳——毕竟,在这个按关注度计税的世界里,
我这种底层枪手,连尊严都是三个月前分期售卖的。泡面在锅里咕嘟冒泡,
水汽模糊了斑驳的墙面。突然,门铃响了。不是快递——快递员从不按门铃,
只会把包裹扔在门口积灰;也不是外卖,我根本没舍得点。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白色信封躺在脚垫上,没有邮票,没有寄件人,
只有“许墨”两个打印体方块字,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信封边缘带着毛刺,
指尖触到纸张时,一股凉意顺着指缝窜上来。犹豫三秒,我开门捡起信封,反锁房门,
把它扔在键盘旁,继续对付坨掉的泡面。连汤都喝干净后,我才漫不经心地拆开信封,
指甲刮过封口时,滞涩的触感格外清晰。里面是张税务局的催缴单,
抬头写着“存在感税-务局异常债务科”。我嗤笑一声,
准备扔进垃圾桶——上个月还有人寄信说我中了五百万,要先交一万手续费。
可目光扫过欠税人姓名时,我手里的信封“啪”地掉在桌上。屠夫。这不是人名,
是我上周刚写完的刑侦网剧《暗巷追凶》里的连环杀手代号。剧本还锁在加密硬盘里,
硬盘外壳刻着一个模糊的圆圈三角符号,除了我,连甲方都只看过大纲。骗子怎么会知道?
我猛地展开皱巴巴的纸,欠税人名单下方,
一行小字刺得我眼睛发疼:“另附:未申报非法造物清单部分”。下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像一张催命符——小丑演员阿乐、夜鸮、红桃皇后、白衣渡江……全是我笔下的角色,
有些是刚写的,有些是几年前弃坑的老文,有些我自己都快忘了,
欠税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后背汗毛瞬间竖起,一股凉意从脊椎窜上来。
我颤抖着打开电脑,点开本地社会版新闻,头条赫然是:“城南发生连环杀人案,
凶手自称‘屠夫’”。警方公布的侧写,和我剧本里的描写一字不差——三十五到四十岁,
一米八左右,健壮体态,专挑深夜独行女性,用特制剔骨刀,作案后留下猪头玩偶。
那个玩偶,是我在淘宝随便找的十九块九包邮的图。怎么会……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一个“Y”字。紧接着,门铃又响了,这次是连续三下,笃,笃,笃,轻得像羽毛,
却清晰地敲在我的心上。我再次走到猫眼前,外面站着个男人,三十出头,深灰色西装,
白衬衫配深蓝色领带,戴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像银行客户经理,又像保险推销员。但我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胸口的徽章上——银色的,
刻着“存在感税务局——异常债务调查科”。他抬手,又敲了三下,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许墨先生,我知道你在家。我们可以谈谈吗?
关于你欠的税,以及……你写出来的那些‘孩子’。对了,你手腕上的猫头鹰标记,
是自己画的吗?”第二章:你的笔,是枪手心里全是汗,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拉开了门。
男人侧身进来,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他身上散着皮革和油墨混合的冷味,
目光从桌上的泡面碗移到老旧电脑,再到墙上的破海报,最后落在我脸上。那笑容还在,
但眼神变了,像在实验室里观察小白鼠。“许墨先生,我们可以坐下谈吗?
”我指了指屋里唯一能坐的折叠椅,自己靠在床沿,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老旧空调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坐下,打开公文包,
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你的税务档案。”他的手指骨节泛白,似乎握得格外用力。
姓名:许墨。职业:网文编剧自由职业。月均应纳税额:8.5存在点。
最后一笔缴税记录:三天前。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什么意思?”我喉咙发干,
咽了咽口水却没缓解。“往下看。”他说。我翻到下一页,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张黑白监控截图,一个男人走进便利店,侧脸高颧骨,眼神阴郁,
和我剧本里“屠夫”的设定图一模一样,不是相似,是完全重合。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神经上。“这是昨晚九点,城南便利店,”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
却字字扎人,“他买了一瓶水,用现金。店员说,这人怪得很,
一直盯着货架上的猪头玩偶看。”“这……这能说明什么?”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刺痛感让我勉强保持清醒。“说明你有问题,许先生。”他身体微微前倾,
“你知道‘存在感税’是怎么算的吗?”我摇头。
“一个人被关注的程度、被讨论的次数、被记住的强度,综合折算成‘存在点’,
按阶梯税率征收。但有一种情况例外——未经申报的‘非法存在’,
比如……你写出来的东西。”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被重锤击中:“你……你是说……”“对,”他点头,“你有一种罕见的潜意识能力,
我们叫它‘创作实体化’。你写的东西,只要倾注了足够多的‘关注’,
就有可能……活过来。”我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慌:“这太荒谬了。”“是啊,
”他也笑了,笑容里却没有温度,“但‘屠夫’就在城南杀人,按你的剧本杀人,不是吗?
”笑不出来了,我盯着他:“为什么找我?我只是个写字的。”“因为你是源头。
”他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起来,“每个‘非法存在’一出现,
就会自动生成税务债务——他们没有合法身份,却消耗了现实的‘关注资源’。
屠夫现在欠税三百七十万存在点,而且每分钟都在涨。新闻在报,人们在讨论,他越被关注,
欠税越多。债务会压迫他的存在状态,让他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疯狂。
”手心的汗已经浸湿了衣角,太阳穴突突直跳:“那……那怎么办?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办法。第一,你补缴所有税款加罚款,大概五百万存在点。
”我一个月赚两千四,五百万,不吃不喝要活两百年。“第二呢?
”“让这些‘非法存在’获得合法资格。”他说,“在现实中创造可持续的关注源,
产生合法应税收入,自己养活自己。”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我几乎要喘不过气:“如果……如果都做不到呢?”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沉重而绝望。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公文包侧袋露出一张泛黄的男孩照片,边角已经磨损。“税务局有‘源头清除协议’,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对于持续制造非法存在、扰乱税务秩序的源头个体,
可以进行物理清除,连带其所有非法造物,一并抹除。”房间里死寂一片,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你有多少时间?”我艰难地问。“屠夫的债务压力阈值,
大概在七十二小时后突破临界点,到时候他会完全失控,无差别攻击。而我们会先清除你。
”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你还有七十一个小时。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张纸递给我,是张临时证件,上面写着“特聘异常债务处理顾问”,
还有我的照片——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拍的。“我……我不会……”“你会,”他站起来,
“因为你了解他,你创造了他,你知道他怎么想,知道他会去哪,知道怎么跟他说话。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我,眼神锐利如刀:“许先生,你的笔,现在是一把枪,
枪口对着你自己,也对着整座城市。怎么选,看你了。对了,提醒你——夜鸮已经在找你了。
他比屠夫,危险得多。”门关上的瞬间,窗外的天阴得更沉了,
仿佛预示着一场无法逃脱的暴风雨。第三章:追猎与共生林默的车是黑色的,
低调得像融在阴天里。一拉开车门,扑面而来的是电子设备的散热味,屏幕闪着冷光,
数据流滚得飞快,看得我眼睛发花。我坐在副驾驶,手心的汗始终没干。“这是实时监控,
”林默指了指中控屏,上面是城南的地图,几个红点在闪烁,“警方已经布控,
按你提供的心理侧写,屠夫最可能藏身的地方,是这里。”地图被放大,
一个废弃的纺织厂映入眼帘。铁锈味混着机油味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
我心脏一缩——这是我在剧本第三集里写的,屠夫童年的第一个杀人现场。“你确定?
”我问。“不确定,但你是他的创造者,你应该比我更确定。”林默的语气没有起伏,
发动汽车,“我们在离工厂两条街的地方停下,你留在这里,指挥车在后面,
有情况我会通知你。”车停下时,能看到远处警车的蓝红灯光,在阴沉的天色里格外刺眼。
林默下车前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着警告:“许墨,别想着跑。你的税务档案已经锁定,
而且你的猫头鹰标记已经被夜鸮锁定,跑不掉的。”车门关上,雨丝飘了进来,
打在脸上冰凉刺骨。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细密的雨帘,像一层灰色的纱,
把这个城市裹得密不透风。脚下的碎石被车轮碾过,咯吱作响。对讲机突然响起,
林默的声音传来:“目标出现,重复,目标出现,按计划行动。”我抓起对讲机,
手心湿滑得几乎握不住:“收到。”监控画面切换到工厂内部,红外成像里,
一个人影在移动,高个子,健壮,走路时右腿微微拖地——那是我写的,
屠夫童年被父亲打伤,留下了残疾。我的胃里翻江倒海,这个我笔下的恶魔,
此刻真实地存在于世界上,还在按照我的剧本行动。“各单位注意,目标进入A区,
准备收网。”对讲机里传来指令。警察小心翼翼地靠近,屠夫似乎毫无察觉,
在一台旧机器前停下,弯腰像是在找什么。“就是现在!”警察从四面冲出来,
喊话声刺破雨幕:“不许动!放下武器!”屠夫猛地转身,监控画面里,他的脸很模糊,
但能清晰地看到他在笑,像我剧本里写的那样,露出牙齿,像野兽。他手臂肌肉紧绷,
举起手,手里不是刀,而是一个猪头玩偶。然后,他做了个奇怪的动作,
把玩偶扔向最近的警察。玩偶在空中突然炸开,白色的石灰粉弥漫开来。“是石灰粉!
”有人大喊,咳嗽的嘶哑声此起彼伏。场面瞬间混乱,屠夫趁机往后退,钻进了一个管道。
“他往B区跑了!追!”对讲机里一片嘈杂。林默的声音插进来:“许墨,B区有没有出口?
”我脑子里快速回忆剧本,B区有个地下污水处理通道,藏着一个检修口,通往外面的河堤。
“有!东南角有个检修口!剧本里……”我突然停住了。剧本里,屠夫就是从那里逃走,
然后遇到主角警察展开追逐戏。但现在没有主角警察,只有真警察。他会完全按剧本走吗?
“然后什么?”林默追问。“他会往河堤跑,然后……”话音未落,监控画面突然切换。
一个年轻的警察,看上去刚毕业,举着枪,手在抖,死死盯着屠夫逃跑的方向,
眼神里全是恐惧,还有——过于强烈的关注。我心里咯噔一下。剧本里写过,
屠夫对“强烈关注”有应激反应,会触发杀戮欲。“糟了。”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惨叫,
接着是人倒地的声音:“小李中刀了!救护车!”彻底的混乱。屠夫没按剧本走,他回头了,
就因为那个年轻警察的一眼。现在他完全失控了,在B区横冲直撞,又伤了两个人,
然后消失在地下通道深处。对讲机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沉重的喘息声。然后,
林默的声音响起,冷静得可怕:“许墨,你下来,现在。”我推开车门,雨打在脸上,
冰凉刺骨。林默站在指挥车旁,白衬衫上沾着点灰,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像冰:“你不是了解他吗?你不是他的创造者吗?那现在,告诉我,
怎么让他停下来。现在屠夫的债务已经涨到四百万了——而夜鸮,就在工厂附近看着你。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远处的灯光,也模糊了我眼前的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和我创造的怪物,彻底绑在了一起,要么共生,要么同死。
第四章:第一个孩子要吃饭林默的办公室里,监控屏幕亮得刺眼。屠夫被关在特殊收容区,
身上缠着重型拘束装置,却还在缓慢地挣扎,像在积蓄力量。林默给我倒了杯温水,
纸杯壁上凝着水珠:“他的债务数字,三百七十二万五千八百,小数点后还在跳。
每分钟涨一百点左右,新闻在发酵,讨论度在上升,关注就是税基,他越被关注,欠得越多。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喉咙发紧:“第二个是谁?”林默切换屏幕,
另一份档案弹了出来。姓名:阿乐。职业:街头小丑演员。欠税额:四十二万存在点。
状态:实体化临界点。照片上是个模糊的影子,穿着廉价的小丑服,脸上画着笑脸,
眼神却透着化不开的绝望。这是我写的阿乐,一个渴望掌声却永远搞砸一切的失败者,
剧本里,他最后从桥上跳了下去。“怎么处理?”我问。“两个选择,”林默说,
“要么你补缴税款,要么让他获得合法收入,自己养活自己。”我看了眼手机银行余额,
三千两百块。四十二万存在点,换算成钱大概四百二十万,把我卖了都不够。
“所以是第二个。”“对,”林默点头,“你要为他在现实中创造可持续的关注源,
产生应税收入。具体怎么做,是你的事——你是创造者,最了解他,知道他要什么,
知道怎么让他被看见。”离开税务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停了,地上湿漉漉的,
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晕。我查了阿乐的档案,最后一次观测到他的位置,
在老城区的儿童公园附近。打车到公园时快九点了,公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
把树影拉得很长。廉价的化纤小丑服穿在身上,刺鼻的气味熏得我头晕,
五块钱一盒的颜料涂在脸上,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在公厕里对着镜子画脸,
手控制不住地抖,笑脸画歪了,像在哭。公园角落,我找了个相对亮的地方,开始表演。
没有音乐,没有道具,只有我自己,和一套从剧本里抄来的笨拙魔术。“女士们先生们,
今天给大家变个魔术。”我的声音干巴巴的,在空荡的公园里回荡,只有风声回应我。
我把牌摊开,再合上,念着台词:“请看,这是一副普通的牌,
但我能让它……”牌突然撒了一地,我手忙脚乱地去捡。抬头的瞬间,
看到十米外的路灯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穿着和我一样的小丑服,
脸上画着同样歪掉的笑脸。阿乐。他的身影很淡,像随时会散掉,却专注地看着我。
我屏住呼吸,捡起牌,洗牌:“现在,请选一张,任何一张。”阿乐往前走了一步,
走进光里。我抽出一张红心A:“是这张吗?”他轻轻点头。我翻开牌,红心A赫然在目。
“猜对了!”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兴奋。阿乐的身影凝实了一点,周身泛起微光,很细微,
但我能感觉到。监控屏幕上的债务数字,停住了,不再上涨,
甚至往回跳了一点:-100点。成功了?我心跳加速,眼眶发热,继续表演,
又变了几个简单的魔术。阿乐一直看着,身影越来越清晰,债务数字缓慢下降:-500点,
-1000点。就在我以为有希望的时候,脚步声传来,带着呵斥:“喂!干什么的!
”公园保安举着手电筒,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这里不准摆摊!赶紧走!”“我不是摆摊,
我就……”“少废话!”保安打断我,伸手推了我一把,“穿成这样,吓到孩子怎么办!
赶紧走!”我没站稳,摔在地上,后背沾到湿泥的冰凉。颜料盒洒了,红的绿的糊了一地。
周围渐渐围过来几个路人,指指点点,议论声、嘲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看那小丑,
真滑稽。”“是不是神经病啊。”我抬头看向阿乐,他的身影在剧烈闪烁,
像接触不良的灯泡,眼神里的空洞变成了痛苦,然后是愤怒。
债务数字猛地跳涨:+5000点,+10000点,像疯了一样。他的关节咯咯作响,
身影开始扭曲,小丑服鼓胀起来,笑脸裂开,露出下面狰狞的真实面容。他朝保安走了一步,
手抬起来,手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不……”我爬起来想拦住他,阿乐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陌生而冰冷。然后他转身,跑进黑暗里,消失不见。保安还在骂骂咧咧,
围观的人散了。我坐在湿冷的地上,看着一地的颜料和那张被踩脏的红心A,
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疼。我搞砸了。而更可怕的是——阿乐消失的方向,传来了夜鸮的哨声。
第五章:肮脏的税单安全屋的灯亮得刺眼,白得让人窒息。这是林默给的,说是保护,
我却觉得像监视——每个角落都藏着无形的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压抑。我盯着电脑屏幕,阿乐跑了,
他的债务数字停在五十二万,比之前还高。保安的驱赶,路人的嘲讽,那些负面的关注,
竟然也算税。门铃响了,不是林默的脚步声。我警惕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陈薇,
那个税务局的文员,穿着牛仔外套,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给你带了点吃的。
”她进来,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塑料袋放在桌上,是汉堡和可乐,已经凉透了,
油腻的触感透过袋子都能感觉到。“谢谢。”我说,没动。她没走,
站在原地看着我:“阿乐的事,林科长知道了。他说预料之中,第一次尝试,失败很正常。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但他也说了,时间不多了。屠夫的债务压力,
四十八小时后到临界点。夜鸮还在外面找你,还有王涛那条线,你得快点。”“王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