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婚夜的真相红烛高照的婚房里,我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
听着外面渐渐散去的喧嚣。今天是我和沈砚大婚的日子。我是大梁最受宠的永安公主李安宁,
他是名满京城的探花郎沈砚,我们的婚约始于十年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曾是全京城最令人艳羡的一对。“公主,驸马爷往这边来了。”贴身侍女春桃小声提醒。
我心跳微微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嫁衣的袖口。十年等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却没有推门而入。我听见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
却异常清晰:“去书房。”“驸马爷,今日是您与公主的大婚之夜...”小厮犹豫道。
“我说,去书房。”脚步声渐行渐远。春桃错愕地看着我,我抬手示意她噤声,
自己却缓缓站起身,走向房门。门外廊下,沈砚并未走远,正与他的贴身侍从说话。
夜色如水,将他们的对话清晰地送入我耳中。“爷,您真的不去公主那里?
这可是圣上赐婚...”“赐婚又如何?”沈砚的声音冰冷,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厌恶,
“若非为了父亲在朝中的地位,我岂会娶她?一个整日只知骑马射箭、毫无女子温婉的公主,
不过是仗着圣宠骄纵罢了。”我扶着门框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可是公主对您一往情深...”“那又如何?”沈砚轻笑一声,那笑声刺耳如针,
“我心中早有他人。你去告诉柳儿,让她再等几日,待我稳住朝中局势,自会给她名分。
”柳儿。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沈砚舅家的表妹,三年前来京投亲,住进了沈府。
我曾见过几次,柔柔弱弱,说话轻声细语,看沈砚的眼神总含着欲说还休的情意。
原来这三年,沈砚对我日渐冷淡,不是因为朝务繁忙,不是因为性格内敛,
而是心已另有所属。十年青梅竹马,竟敌不过他人三年相伴。
“公主...”春桃担忧地扶住我,才发现我浑身冰凉。我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自己却转身走回房内,摘下头上沉重的凤冠,看着镜中盛装的新娘。镜中人眼尾描金,
唇点朱砂,本该是人生最明媚的一天。我轻轻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滑下一滴泪,
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晶莹的痕。沈砚,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追在你身后,
被你嫌弃骑术不佳就哭鼻子的李安宁吗?你以为我会像寻常女子一样,在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暗自垂泪,然后默默接受你心里有别人的事实?我是大梁的永安公主,
父皇母后捧在手心长大的明珠。这一夜,永安公主婚房的红烛燃至天明,而驸马沈砚,
宿在书房。第二章:柳姨娘的茶三日后,按照规矩,我该与沈砚一同进宫谢恩。清晨,
我穿戴整齐坐在正厅,等了半个时辰,沈砚才姗姗来迟。他身着青色锦袍,依旧俊朗挺拔,
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想必这几日也未曾安眠。“公主久等了。”他淡淡道,语气疏离。
“不久。”我站起身,“既然驸马到了,便动身吧。”“且慢。”沈砚顿了顿,
“有件事要与公主商议。”我停下脚步,回身看他。“我表妹柳儿,父母双亡,孤苦无依,
如今在府中寄居已有三年。”沈砚斟酌着词句,“她一个未嫁女子,长久住在府中恐惹闲话。
我想着...不如给她一个名分,纳为妾室。”我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冰凉,
面上却笑了:“驸马想得周到。只是我们新婚三日,你便要纳妾,传出去,外人该如何议论?
”沈砚眉头微皱:“公主是贤惠之人,当知女子善妒是为七出之一。柳儿温柔懂事,
定会恭敬侍奉公主。”“温柔懂事?”我重复这四个字,缓步走到他面前,
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沈砚,你还记得十年前,你在御花园对我说过什么吗?”沈砚一怔。
“你说,若有一日娶我为妻,定不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轻轻道,“如今不过十年,
誓言犹在耳畔,你却要纳妾了。”沈砚眼神闪躲:“那时年少,
不知世事...”“好一个不知世事。”我打断他,转身往外走,“纳妾之事,容后再议。
此刻该进宫了。”马车上,我们相对无言。沈砚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别过脸去,看着窗外。
我心中冷笑。十年情深,原来不过是年少无知。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我爬树摘杏子,
手被划伤还笑着说不疼的沈家哥哥。宫中,父皇母后见我们同来,甚是欢喜。
母后拉着我的手细看,眉头却微微蹙起:“安宁,怎么眼底有些青黑?可是没睡好?
”沈砚面色微变。我笑道:“新环境有些不适应,过几日就好了。驸马待我很好,
母后不必担心。”母后这才舒展眉头,又赏赐了许多珍宝。出宫时,
却在宫门处遇到了镇北侯世子,我的表哥顾承霄。他刚从北疆回京述职,一身玄色劲装,
风尘仆仆却掩不住英挺轮廓。“安宁。”他下马行礼,目光在我和沈砚之间转了一圈,
“新婚大喜。”“表哥。”我微微颔首,“北疆一切可好?”“尚可。”顾承霄淡淡应道,
却看向沈砚,“探花郎,久仰。我表妹自小被宠惯了,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多担待。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藏锋芒。沈砚脸色一僵,拱手道:“世子言重了。”回府路上,
沈砚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与顾世子似乎很熟?”“他是我表哥,自幼相识。”我淡淡道,
“母后与镇北侯夫人是亲姐妹。”沈砚不再说话,但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回到沈府,
刚踏入正院,便见一名白衣女子端着茶盏盈盈走来,正是柳儿。“表哥,公主,你们回来了。
”她声音柔柔的,朝我福身,“柳儿亲手泡了参茶,给公主和表哥解乏。
”我看着她手中托盘上的两盏茶,忽然笑了。“柳姑娘有心了。”我接过其中一盏,却不喝,
只是拿在手中把玩,“只是本宫不喜人参味道,春桃,去将我带来的雪顶含翠泡来。
”柳儿面色一白,端着另一盏茶递给沈砚的手微微发抖。沈砚接过茶,沉声道:“公主,
柳儿也是一片好意...”“本宫知道。”我打断他,将手中茶盏递给春桃,“赏你了。
”春桃接过,恭敬道:“谢公主赏。”柳儿的眼圈瞬间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看向沈砚的眼神楚楚可怜。沈砚面色铁青:“公主是否太过分了?”我抬眼看他:“过分?
本宫赏自己侍女一盏茶,有何过分?还是说,在驸马心中,本宫连处置一盏茶的权力都没有?
”沈砚语塞。我转身往内院走去,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身后两人听见:“春桃,
传本宫令,从今日起,没有本宫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正院。尤其是,闲杂人等。
”柳儿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回房内。关上门,
我才允许自己靠在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沈砚,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三章:赏花宴上的耳光五日后,沈府举办赏花宴,邀请京城名流。
这本该是我作为新妇首次主持宴会,彰显主母风范的机会。然而沈老夫人——沈砚的母亲,
却以“公主初来乍到,不熟悉家中事务”为由,将主持之权交给了柳儿。“柳儿在府中三年,
对各事熟悉,正好协助公主。”沈老夫人拉着我的手,语气慈爱,眼神却不容置疑,
“公主且安心受着便是,不必劳累。”我笑着抽回手:“老夫人考虑周全。既然如此,
本宫便偷个懒了。”转身时,我瞥见柳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宴会当日,
我身着淡紫色宫装,发髻简单,只簪一支父皇赐的东珠步摇。既然不让我主持,
我便乐得清闲,坐在主位旁慢慢品茶。席间,众宾客推杯换盏,
柳儿以半个主人的身份周旋其间,笑语盈盈,与各府夫人小姐相谈甚欢。
不少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游移,带着好奇与探究。“柳姑娘真是能干,将宴会安排得井井有条。
”“是啊,听说这些年沈府内务多是柳姑娘打理,真是个贤惠人。”议论声不大不小,
刚好传入我耳中。沈砚坐在我身旁,听着这些话,嘴角微扬,显然十分受用。这时,
一位与沈家交好的御史夫人忽然笑道:“说起来,柳姑娘这般品貌,又已到了适婚年龄,
不知可有婚配?若没有,我倒想做媒呢。”柳儿面色微红,羞怯地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握杯的手一紧。御史夫人见状,笑容更深:“我瞧着柳姑娘与沈探花倒是般配,
又是表兄妹,亲上加亲...”“夫人慎言。”我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让全场一静,
“柳姑娘是沈府表亲,暂居于此。她若有心婚配,本宫和驸马自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只是今日乃赏花宴,谈论此事怕是不妥。”御史夫人面色尴尬,强笑道:“公主说的是。
”柳儿却忽然起身,走到厅中跪下,泪眼盈盈:“公主容禀。柳儿自知身份卑微,
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只是柳儿与表哥自幼相识,情深难抑。若公主开恩,
允柳儿留在表哥身边,便是为奴为婢,柳儿也心甘情愿。”满座哗然。我缓缓站起身,
走到柳儿面前。她跪在地上,仰头看我,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真是我见犹怜。
沈砚也站起身:“公主...”我抬手制止他,低头看着柳儿:“柳姑娘,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柳儿知道。”她哭道,
“柳儿只是情难自禁...”“好一个情难自禁。”我轻笑,“当着满堂宾客,
自陈与有妇之夫私情,这就是你沈府的教养?”沈老夫人脸色一变。
我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那本宫问你,若本宫真让你为婢,
你可愿意?”柳儿一怔,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你若真心甘为奴婢,
三年前就该自请为婢,而非以表小姐身份住在沈府,享受小姐待遇。”我声音渐冷,
“你今日这番做派,不过是以退为进,逼本宫同意你为妾罢了。”“公主,
柳儿她...”沈砚急道。我转向他:“驸马也想为她求情?”沈砚看着跪地哭泣的柳儿,
又看看满堂宾客,咬牙道:“柳儿只是一时糊涂,请公主宽恕。”“一时糊涂?”我笑了,
“那本宫便让她清醒清醒。”话音未落,我扬手一记耳光,清脆响亮,扇在柳儿脸上。
全场死寂。柳儿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一巴掌,是教你何为廉耻。”我冷冷道,
“未嫁女子,当着众人之面自荐枕席,丢的不只是你的脸,更是沈府的脸。”“李安宁!
”沈砚怒道,“你太过分了!”我回身看他,目光如冰:“沈砚,本宫是你的正妻,
大梁的永安公主。你为一个不知廉耻的表妹,直呼本宫名讳,是谁过分?
”沈砚被我眼中的冷意震慑,一时语塞。“今日赏花宴到此为止。”我扫视全场,“春桃,
送客。”宾客们纷纷起身,神色各异地匆匆离去。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内院。身后传来柳儿压抑的哭声和沈砚的安慰声。
春桃小跑着跟上我,低声道:“公主,今日之事,怕是很快会传遍京城。”“传便传。
”我淡淡道,“本宫倒要看看,是沈府表小姐不知廉耻自荐枕席难听,
还是永安公主善妒不容人难听。”“可是驸马他...”“他?”我停下脚步,
看向院中盛开的桃花,轻声道,“春桃,你觉得桃花美吗?”春桃一愣:“美。
”“可若它生在了不该生的地方,便只能砍了。”我伸手折下一枝桃花,随手扔在地上,
“本宫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回到房中,我卸下钗环,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颊有些发热,是刚才情绪激动所致。但我心中却一片清明。十年情分,今日这一巴掌,
算是彻底打醒了。“公主,镇北侯府送来了东西。”春桃捧着一个锦盒进来。我打开,
里面是一支白玉簪,样式简单,却质地上乘。附有一张字条,
笔迹刚劲有力:“听闻府中桃花开得盛,当心花粉过敏。顾承霄。”我拿起玉簪,
指尖触感温润。表哥这是...知道了今日之事,在提醒我小心沈府那些“桃花”?
我将玉簪握在手中,忽然觉得,这冰冷的长安城,似乎还有一丝暖意。
第四章:长街拦马赏花宴风波后,沈府气氛降至冰点。沈老夫人称病不出,
沈砚则彻底宿在书房,连每日请安都省了。柳儿被禁足在偏院,据说整日以泪洗面。
我倒乐得清静,每日看书练字,偶尔进宫陪母后说话。只是每次进宫,母后总欲言又止。
京城流言蜚语传得快,她自然也有所耳闻。“安宁,你与驸马...”这日,
母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放下茶盏,笑道:“母后放心,女儿很好。
”“那沈家表妹...”“不过是个不懂事的。”我轻描淡写,“女儿能处理。
”母后凝视我片刻,轻叹一声:“你自小有主见,母后不担心你吃亏。
只是...若真受了委屈,定要告诉母后。你是大梁公主,不必忍气吞声。
”我心中一暖:“女儿明白。”出宫时,天色尚早。我让车夫绕道东市,
想去看看新开的胭脂铺。马车行至长街,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伴随着百姓惊呼。
春桃掀开车帘一看,惊呼:“公主,是惊马!”只见一匹枣红马狂奔而来,马背上空无一人,
显然是受惊脱缰。长街行人纷纷避让,一个三四岁的幼童却站在路中央,被吓呆了,
一动不动。眼看马蹄就要踏下——一道玄色身影闪电般掠过,一手抄起幼童,
另一手猛拉缰绳。惊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竟被他生生勒住。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那人将幼童交还给奔来的母亲,转身时,我看到了他的脸。顾承霄。他今日未着官服,
只一身简单劲装,却掩不住通身的英气。额上有细汗,呼吸微促,显然刚才那一幕并不轻松。
“世子爷好身手!”“多谢世子救了我儿!”百姓纷纷称赞。顾承霄摆摆手,
目光却朝我的马车看来。我犹豫片刻,掀帘下车。“表哥。”顾承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恢复平静:“公主。”“方才真是惊险。”我走到他面前,“表哥可曾受伤?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无碍。”我这才注意到他右手手背有一道擦伤,渗出血珠。
想必是拉缰绳时被磨破的。“春桃,取金疮药来。
”顾承霄一怔:“不必麻烦...”“伤口若不处理,恐会感染。”我坚持道,
接过春桃递来的药瓶,“表哥救人有功,若因此受伤,倒是我的不是了。
”我们站到街边屋檐下,我拿出丝帕,小心为他清理伤口,然后上药。顾承霄的手很大,
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是常年习武握剑留下的。我的手与他相比,显得格外小巧。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灼热得让我有些不自在。“好了。”我系好丝帕,
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迅速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低沉:“多谢。”“该我谢表哥才对。
”我笑道,“若那孩子出事,这条街怕是不得安宁。”顾承霄沉默片刻,
忽然道:“你近日可好?”我一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沈府的事。“还好。”我淡淡道,
“不过些许小事。”“小事?”顾承霄眉头微蹙,
“全京城都在议论沈探花为表妹与公主争执,公主当众掌掴表小姐,这算小事?
”我抿唇不语。“安宁。”他极少这样叫我,声音里带着难得的严肃,“若在沈府不开心,
不必勉强。你是公主,有选择的权力。”我心中微动,抬头看他:“表哥此话何意?
”顾承霄与我对视,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只道:“镇北侯府永远是你的后盾。”就在这时,
一阵马蹄声传来。沈砚骑着马匆匆赶来,看到我与顾承霄站在一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公主。”他下马,语气生硬,“该回府了。”我看了眼顾承霄,他神色已恢复平静,
朝我微微颔首。“那表哥,我先告辞了。”顾承霄拱手:“公主慢走。”回府的马车上,
沈砚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快到沈府时,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公主与顾世子似乎走得很近。”“表哥方才救了人,
我为他包扎伤口而已。”我淡淡道。“包扎伤口需要靠那么近?”沈砚语气讥讽,
“满街百姓都看着,公主与男子在街边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我气笑了:“沈砚,
你为柳儿当众下跪求情不成体统,我为救人的表哥包扎伤口反而不成体统?这是什么道理?
”沈砚被噎住,半晌才道:“我是为你好。你已是沈家妇,当注意言行...”“沈家妇?
”我打断他,“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妻子?新婚之夜宿书房,三日便提纳妾,
赏花宴上为表妹当众顶撞我——沈砚,你何曾把我当作你的妻子?”沈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既然你心中只有柳儿,又何必在意我与谁说话?”我冷冷道,“停车。”马车停下,
我掀帘下车,径自往府内走去。沈砚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安宁,我们谈谈。
”我甩开他的手:“没什么好谈的。”“我知道你在生气。”沈砚语气软了下来,
“柳儿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但她一个孤女,实在可怜...”“她可怜,我便不可怜?
”我回身看他,“沈砚,十年情分,你可曾有一刻真心待我?”沈砚怔住。
“你当初同意婚约,不过因为我是公主,能助你沈家稳固地位。”我一字一句道,
“你心中从未有我,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深情?”“不是这样的...”沈砚急道,“我承认,
最初确有此意。但这十年相处,我对你并非毫无感情...”“够了。”我打断他,
“你的感情太廉价,我要不起。”说完,我转身离开,不再回头。这一次,沈砚没有追上来。
回到房中,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下。十年,整整十年。
我从七岁到十七岁,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换来的却是满心算计和背叛。春桃轻轻推门进来,
看到我坐在地上,吓了一跳:“公主...”“我没事。”我擦干眼泪,站起身,“春桃,
替我准备纸笔。”“公主要写信?”“写折子。”我走到桌边,铺开宣纸,“给父皇的折子。
”春桃惊讶:“公主是要...”“我要退婚。”四个字,斩钉截铁。
春桃愣在原地:“公主三思!这可不是小事...”“我思了十年,足够了。”我提笔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