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为我奉上毒酒,庆祝他登上皇位。他说我生性善妒,不配为后,
任由我的家人被满门抄斩。我那情同手足的竹马,曾发誓为我肝脑涂地的谋臣,
则亲手将我族人的罪证呈上,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快意。“阿姐,你的凤凰天命,
不该属于一个女人。”“陛下雄才伟略,你早该让位了。”他们以为一场大火能烧尽所有,
烧掉那个曾经为他们铺平了帝路的女人。可当他坐拥江山,夜夜想起的,
却是我临死前那双平静的眼。他开始后悔,开始发疯一样地寻找我的痕迹。他不知道,
我回来了。这一次,我看着他和他心爱的女人在我脚下争吵,
看着他为了另一个“我”的赝品而失魂落魄。
他一遍遍地喃喃:“要是你还在……朕什么都给你。”我就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
可惜了,我现在想要的,只有你的命。1我叫姜芙,性别女,爱好……暂定为权倾朝野。
上一秒,我还在自己的皇座上,被我亲手扶持上位的丈夫,当朝新帝萧子言,
和我那位“忠心耿耿”的竹马谋臣顾昀,联手灌了一壶名叫“安心上路”的毒酒。
罪名是“牝鸡司晨,祸乱朝纲”我寻思这江山一大半是我打下来的,
我祸乱一下我自己的KPI,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但他们不这么觉得。萧子言端着酒杯,
眉头紧锁,一副“我是为天下苍生不得不牺牲你”的便秘表情,他说:“阿芙,
朕会追封你为后,你的家人,朕也会厚待。”结果第二天,我姜家满门三百口,
整整齐齐地在菜市口开茶话会。顾昀呢,我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谋臣,他站在萧子言身边,
甚至没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说:“女帝气数已尽,陛下顺天应人。”我呸。我最后悔的,
就是当时毒发太快,没来得及一人给他们一个大逼斗。然后,眼睛一闭一睁,我就在这了。
一个破败的宫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再不交物业费就要被赶出去”的霉味。
脑子里跟电脑开机似的,正在“叮叮叮”地加载新数据。
姓名:姜芙身份:东宫太子萧子言的弃妃当前状态:因顶撞太子侧妃,
被罚禁足冷宫,已断绝伙食三日版本号:重生V1.0测试版我:“……”好家伙,
这不叫重生,这叫删号重练,而且还是从地狱难度开局。我,
前世叱咤风云、杀伐果断的女帝,现在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弃妃,
还是我那个仇人丈夫的妾。这感觉,就像一个满级大佬,被系统一键还原,
只剩下一条新手裤衩。我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嗯,很瘦,能清晰地摸到骨头的轮廓。
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业务能力不怎么样,在后宫这场大型职场生存游戏里,
显然是第一批被淘汰的炮灰。正在我进行“新机检查”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掌事宫女服饰的女人走了进来,四方脸,吊梢眼,一脸的“我不好惹,
别来沾边”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端着一个食盒。那掌事宫女叫孙秀,
是太子侧妃林语柔身边最得力的“人事主管”,专门负责“优化”掉那些不听话的员工。
“哟,姜主子还没死呢?”孙秀用帕子捂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生化武器,
阴阳怪气地开口。我靠在墙上,没力气跟她进行一些低水平的口舌之争。孙秀见我不说话,
以为我快饿死了,胆子更大了,她走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腿,“跟你说话呢,
哑巴了?”我缓缓抬起头,看着她。我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我的眼神,
是前世在战场上审视战俘的眼神。平静,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仿佛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孙秀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她很快又稳住了心神,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还能翻天不成?“看什么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她壮着胆子骂道。我还是不说话。但我慢慢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前世,无数敌将在看到我这个笑容后,都选择了体面地自我了断。他们说,女帝的微笑,
是地狱的开门邀请函。孙秀不懂,她只觉得这个弃妃今天有点邪门。“把东西给她,我们走!
”她不想再待下去,指挥那两个小太监。一个小太监把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个缺了口的破碗,碗里是半碗清汤寡水,上面飘着几根烂菜叶。
这就是传说中的“断头饭”?规格也太低了点。孙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冷笑一声:“主子娘娘说了,念在姐妹一场,给你留个全尸。吃饱了好上路,下辈子投胎,
记得眼睛放亮点。”说完,她转身就要走。“站住。”我终于开口了。
我的声音因为三天没进食,沙哑得厉害,像破旧的风箱。孙秀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眼神里满是讥讽:“怎么,还想求饶?晚了。”我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
但还是站稳了。我指了指地上的那碗东西,轻声说:“这是人吃的吗?”“呵,
你现在连狗都不如,有的吃就不错了!”孙……秀嗤笑。“是吗?”我看着她,
然后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那个年纪稍小一点的太监。我对他招了招手。
那个小太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朝我走了一步。“你,”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把那碗东西,端起来。”小太监有些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孙秀。孙秀叉着腰,
乐了:“姜芙,你是不是饿疯了?你使唤谁呢?”我没理她,依旧看着那个小太监,
重复了一遍:“端起来,喂给她吃。”我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威胁,没有恐吓,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孙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让我吃这个?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算什么东西?
”我低声重复了一句,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就凭我现在还是太子名义上的妃子,是你的主子!而你,不过是侧妃身边的一条狗!
主子让狗吃东西,狗除了摇尾巴,还有别的选择吗?”这一刻,我身上爆发出的气势,
是属于女帝姜芙的。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严,是号令天下的绝对掌控力。
孙秀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两个小太监更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头埋得死死的,不敢看我。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孙秀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我低下头,在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仅知道你是林语柔的狗,我还知道,
你每个月初五都会偷偷出宫,去西市的赌坊见你那个烂赌鬼的弟弟。我还知道,
你帮你弟弟还不上钱,就偷了林语柔一支金钗拿去当了。你说,如果这件事让林语柔知道了,
你的下场,会比吃这碗馊水,好多少呢?”孙秀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抖得像筛糠。这些事,
是她最大的秘密,这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妃,怎么可能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我当然不知道。
我前世身为女帝,执掌天下暗卫,最擅长的就是攻心。对付这种外强中干的奴才,
根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用最笃定的语气,说出最能击溃她心理防线的谎言。这就是信息战。
看着孙秀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我知道,我赌对了。“现在,”我直起身子,
声音恢复了平静,“是你自己吃,还是我让人喂你?”2孙秀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猪肝色,
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绿。她嘴唇哆嗦着,看着地上的那碗馊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这玩意儿,别说吃了,就是倒进猪圈,猪都得开个会研究一下到底下不下嘴。
“我……我……”她想说点什么场面话,比如“你敢”,或者“侧妃不会放过你的”,
但在我那“你猜我敢不敢”的眼神逼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那么多耐心跟她进行战前谈判。我直接对那个跪着的小太监下达了“作战指令”:“你,
刘全,是吧?把碗端起来。”那叫刘全的小太监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震惊。
我不仅知道他的名字,我还知道他家里有个老娘常年卧病在床,急需用钱。这些都是上一世,
我成为女帝后,暗卫呈上来的东宫人员背景报告里写的。那时候,
这些信息对我来说只是数据库里的冰冷文字。但现在,它们是我在这个地狱难度新手村里,
唯一的金手指。“别怕,”我对他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就像一个体恤下属的CEO,
“今天这事办好了,以后你跟你老娘的医药费,我包了。”画大饼,
是作为一个领导者的基本素养。刘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只是个最底层的小太Eunuch,每个月的月钱连给老娘买药都不够。
现在突然有一个“天使投资人”出现在面前,承诺解决他最大的痛点,他还有什么理由犹豫?
忠诚?那玩意儿能换钱吗?刘全立刻做出了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他从地上爬起来,端起那碗馊水,动作麻利,眼神坚定,仿佛端起的不是剩饭,
而是升职加薪的投名状。另一个小太监见状,也赶紧爬起来,站到刘全身后,
充当“预备役梯队”,生怕落后一步,错过了这个表忠心的机会。职场内卷,无处不在。
孙秀彻底慌了,她色厉内荏地尖叫:“你们敢!你们反了!”我摆了摆手,
示意刘全稍安勿躁。我走到孙秀面前,帮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头发,
动作温柔得像是多年的好闺蜜。“孙姑姑,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我轻声细语,
“这不叫造反,这叫‘企业文化重塑’。以前的规矩,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现在的规矩,
是我说了算。”我拍了拍她的脸,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给你两个选择。A,
你体面地把这碗‘营养餐’吃了,今天这事,就算是我们内部的‘业务流程优化’,
不对外声张。B,你不吃,那我只好把你的‘财务问题’和‘家属背景’,
写成一份详细的尽职调查报告,呈送给你的直属上级林侧妃。”我顿了顿,补充道:“哦,
对了,我还会建议她,为了避免公司资产流失,最好把你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弟弟,
进行一下‘物理清算’。你觉得,以她的性格,会选择哪种处理方式?”孙秀的心理防线,
在我的“组合拳”下,彻底崩塌了。她知道,林语柔那个人,心狠手辣,最恨背叛。
如果知道自己监守自盗,绝对会让她和她弟弟死无葬身之地。两害相权取其轻。吃一碗馊水,
顶多是肠胃进行一场“非自愿的深度排毒”但不吃,
那可能就是全家进行一场“整整齐齐的集体升天”孙秀颤抖着伸出手,
从刘全手里接过了那个破碗。她的手抖得厉害,碗里的汤水都洒了出来,
溅在了她干净的昂贵裙摆上。她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捏着鼻子,
仰头就把那碗东西灌了下去。“咕咚……咕咚……”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她吞咽的声音,
以及……隐约的干呕声。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杀鸡儆猴,这只鸡,选得不错。肥,
叫声也响亮。孙秀喝完,把碗往地上一摔,面如死灰,用尽全身力气瞪着我:“姜芙,
你等着!”说完,她捂着嘴,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估计是去进行“紧急系统清理”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等?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等。房间里,
刘全和另一个小太监还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我走到他们面前,亲自把刘全扶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我问另一个。“回……回主子,奴才叫张三。”“好,刘全,张三,
”我点点头,正式宣布,“从今天起,
你们两个就是我‘冷宫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初创团队成员了。刘全是执行总监,
张三是后勤主管。”两人一脸懵逼,
显然没听懂这些“黑话”我换了一种他们能理解的说法:“以后,你们就跟着我混。我保证,
你们会成为东宫最让人羡慕的‘编制人员’。”我看着空空如也的食盒,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好了,初创团队的第一次会议内容,”我拍了拍手,
进入了工作状态,“就是解决本届领导核心的温饱问题。张三,
你对御膳房的人事结构和工作流程,熟悉吗?”张三愣愣地点头:“还……还算熟悉。
”“很好,”我打了个响指,“现在,我要你立刻去御膳房,帮我搞一份‘四菜一汤,
加两个鸡腿’的‘工作餐’回来。记住,要热的。”张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哭丧着脸说:“主子,这……这不可能啊!御膳房那帮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咱们冷宫的人过去,能给口剩饭就不错了……”“谁说让你去‘要’了?”我看着他,
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咱们这是去执行一次精准的‘敌后渗透’与‘物资获取’行动。记住,我们不生产食物,
我们只是美食的搬运工。”“这……不是偷吗?”刘全小声哔哔。
我瞪了他一眼:“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我们这叫‘非正常渠道资源调配’!
”3刘全和张三,我的两位“初创团队元老”,
在接受了我长达十分钟的“企业文化培训”后,总算勉强理解了我的“战略意图”说白了,
就是去偷。但由我这个前任女帝、现任总裁进行包装后,这件事就变得高大上起来。
“记住我们的行动代号,”我一脸严肃地对他们说,“就叫‘饕餮行动’。
”张三的嘴角抽了抽,他可能觉得这个代号不太吉利。“我们的核心目标,
不是简单的填饱肚子,”我继续进行战前动员,“而是要通过这次行动,向外界宣告,
冷宫这片区域,已经完成了‘管理权交接’。我们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要让所有人知道,
我,姜芙,虽然身处逆境,但依旧是这场牌局里,不可忽视的玩家。”刘全和张三对视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这就对了。领导者的魅力,
有时候就体现在这种“不明觉厉”的降维打击上。我根据张三提供的情报,
迅速制定了一套“作战方案”御膳房的管事太监姓王,是个典型的势利眼,
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他手底下有个小徒弟,叫小李子,手脚不干净,
经常偷拿点心出去卖钱。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张三,”我下令道,“你负责‘佯攻’。
你现在就去御膳房,就说我快饿死了,随便给点什么都行,姿态要放低,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最好能挤出几滴眼泪。”“主子,这……这多丢人啊。”张三有点抹不开面子。
“这是‘战略伪装’!”我纠正他,“是为了麻痹敌人。你的任务,
就是吸引住王管事的主要火力,让他把所有的嘲讽技能都释放在你身上。
”我又转向刘全:“刘全,你负责‘主攻’。你绕到御膳房后面,找到那个叫小李子的。
你就告诉他,他偷点心卖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而且证据确凿。
现在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把厨房里刚做好的、准备给林侧妃送去的晚膳,
偷偷换一份出来。事成之后,他的事一笔勾销,我还可以把他从王管事手下,调到我这里来,
职位是‘御膳供应部经理’。”威逼,再利诱。这是“人事管理”的基本操作。
刘全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整人还能有这么多门道。“记住,”我最后叮嘱道,
“拿到东西后,不要直接回冷宫,在外面兜个圈子,确保没有‘尾巴’。我们这次行动,
要求绝对的隐秘和高效。”“是!”两人领命,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畏畏缩缩,
变得有点……兴奋了?很好,团队的狼性已经被激发出来了。两人走后,我开始在殿内踱步。
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必须尽快调理好。否则,别说复仇了,随便一场风寒,
都能让我再次删号。复仇,是个技术活,更是一个体力活。我前世能登上皇位,
靠的不仅仅是脑子,还有一身从战场上练出来的强健体魄。现在,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我开始尝试着做一些简单的拉伸运动。这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稍微动一下,
骨头就“嘎嘣”作响,像是在进行一场“内部结构重组”大约半个时辰后,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是刘全和张三回来了。他们像两个凯旋的将军,
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刘全手里,提着一个分量十足的食盒。“主子!成功了!
”张三压低声音,激动地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刘全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一股久违的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破败的宫殿。一盘色泽诱人的烧鸡,一碟清炒虾仁,
一碗翡翠白玉汤,还有一盘精致的点心。这伙食标准,比我前世临死前那顿“断头饭”,
高出好几个档次。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干得不错,
”我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我会把这次的功绩,
记录在你们的‘绩效考核’里,年终奖……会有。”两人激动地连连称是,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绩效考核”和“年终奖”是什么东西。张三一边吞着口水,
一边汇报“战况”:“主子,您真是神了!我一过去哭穷,那王管事就把我当猴耍,
御膳房所有人都围过来看我笑话,根本没人注意到刘全从后面摸进去了。
”刘全也接口道:“那小李子一听您知道他的底细,吓得脸都白了。我再一说能把他调过来,
他二话不说,就把给林侧妃的晚膳给换了出来。动作那叫一个麻利,简直是‘专业级’的。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计划通。这就是一场典型的“声东击西”加“精准策反”的特种作战。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油光锃亮的鸡腿,正要往嘴里送。突然,宫殿的大门,“砰”的一声,
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太子萧子言,我那亲爱的好丈夫,带着一群侍卫,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面沉如水,眼神像刀子一样,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
是盯着我手里的鸡腿。他身后,还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侧妃,
以及……刚刚跑出去告状的孙秀。好家伙,这“售后服务”,来得还真快。林语柔指着我,
对萧子言哭诉道:“殿下,您看啊!臣妾说姜姐姐在冷宫受苦,想给送点吃的,
她非但不领情,还……还抢了臣妾的晚膳!这……这还有没有规矩了!”萧子言的目光,
从鸡腿移到了我的脸上。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厌恶,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疑。他可能在奇怪,
这个一向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蠢得像猪一样的弃妃,今天怎么敢这么嚣张了?我看着他,
缓缓地,把手里的鸡腿,放回了盘子里。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因为,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
直接啃鸡腿,有点不符合我“高冷疯批美人”的人设。吃饭,也要吃得有仪式感。
我拿起旁边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抬起头,对上了萧子言的目光。
我冲他微微一笑。“殿下,来得正好。”“要一起,吃个宵夜吗?”4我这句话一出口,
整个冷宫大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空气安静得,
我甚至能听到林语柔倒吸凉气的“嘶嘶”声。萧子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生物。在他贫瘠的想象力里,一个被打入冷宫、断粮三天的弃妃,
见到他,不应该是立刻跪地求饶,哭着喊着“臣妾错了”吗?邀请他吃宵夜?这是什么操作?
新型的宫斗战术吗?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我看着他那副“CPU快要烧了”的表情,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前世,我就是被他这副深沉内敛、心怀天下的假象给骗了。
总觉得他皱眉是在思考国家大事,其实他只是在纠结今天中午吃什么。
林语柔见萧子言不说话,急了。今天这出戏,她是导演兼主演,剧本是“恶妃恃宠而骄,
善良侧妃含泪受辱”,最终目的是让我彻底被废,甚至赐死。
现在我这个“反派”不按剧本走,她这个“主角”就没法往下演了。“殿下!
”她拉着萧子言的袖子,哭得更凶了,“您看看她!她不仅抢我的东西,
还……还毫无悔改之意!她眼里还有没有您这个太子!”这顶帽子扣得不错。在封建王朝,
“目无君上”这四个字,是足够杀头的重罪。萧子言的脸色果然更黑了。他往前走了两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刘全和张三已经吓得缩到了墙角,把自己伪装成了两尊蘑菇。
“姜芙,”萧子言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谁给你的胆子?”我端起那碗翡翠白玉汤,
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姿态优雅,仿佛身处的不是冷宫,而是国宴现场。我吹了吹勺子里的汤,
头也不抬地回答:“胆子这种东西,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长的。怎么,殿下觉得,
臣妾应该没胆子吗?”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说,
在殿下眼里,臣妾就应该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等着你们的施舍?给口饭,就摇摇尾巴。
不给饭,就活活饿死?”我的话,像一根根刺,精准地扎进了萧子言那可悲的自尊心里。
他最享受的,就是别人的顺从和仰望。而我此刻的姿态,无疑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
“放肆!”他怒喝一声,“看来禁足悔过,是一点用都没有!”“哦?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我放下汤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是再把我打一顿?还是直接赐我三尺白绫?又或者,
把我这冷宫的‘伙食标准’,再降一降?”我每说一句,萧子言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发现,
他那些常用的,对付后宫女人的手段,对我好像完全失效了。威胁?我不在乎。惩罚?
我接着。这个女人,好像突然之间,就刀枪不入了。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一种猎物脱离了掌控的烦躁感,在他心底蔓延。“姜芙,你不要以为,孤不敢动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相信殿下敢,”我点点头,表示赞同,“毕竟,
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动手,最能彰显殿下的‘雄才伟略’了,不是吗?
”我故意把“雄才伟略”四个字,咬得特别重。我太了解他了。萧子言这个人,极度好面子,
最喜欢给自己立“仁德君子”的人设。当年他能毫不犹豫地对我下毒,
也是因为把我逼到了“祸乱朝纲”的绝境,让他站在了“大义”的制高点上。现在,
当着这么多侍卫的面,如果他真的下令对我用刑,传出去,只会落下一个“苛待弃妃,
毫无容人之量”的名声。他丢不起这个人。果然,萧子言的拳头握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终究没有下达任何命令。他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这在军事上,
叫做“战略僵持”而打破僵局的,往往不是对峙的双方,
而是旁边的“第三方势力”林语柔看准时机,又开始她的表演了。
她柔弱无骨地靠在萧子言身上,泫然欲泣:“殿下,算了,都是臣妾不好。
臣妾不该来打扰姐姐……姐姐许是饿坏了,才会……才会这样的。这桌饭菜,
就当是臣妾孝敬姐姐的吧……”瞧瞧,多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把“抢”,
定义成了“孝敬”还顺便给我安上了一个“因为饿疯了才失去理智”的台阶,
既保全了太子的面子,又彰显了她自己的大度。这茶艺,要是放到我前世那个年代,
起码是个“国家级茶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萧子言听到她的话,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他找到了台阶下。他扶住林语柔,语气里充满了怜惜:“柔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孤的太子妃,受不得半点委屈。”说完,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这次看在柔儿的面子上,
孤不与你计较。从明日起,禁足翻倍,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踏出这宫门半步!”“还有,
”他指着那桌饭菜,像是在施舍,“这些,既然是柔儿给你的,你就吃吧!吃完了,
好好想想,怎么跟柔儿赔罪!”说完,他拥着林语柔,转身就要走,
一副“我已经做出了最大宽恕”的高傲姿态。“等一下。”我再次开口。
萧子言的脚步停住了,他不耐烦地回头:“你又想做什么?”我站起身,
端起那碗没动过的翡翠白玉汤,走到了林语柔面前。林语柔下意识地往萧子言怀里缩了缩,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好像我端着的不是汤,是浓硫酸。我微笑着,把汤碗递到她面前。
“侧妃娘娘如此‘大度’,想必也不会介意,把这碗‘孝敬’,再‘孝敬’回去吧?
”“这碗汤,看起来不错。不如,娘娘当着殿下的面,喝了它,如何?”5我的话音刚落,
林语柔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看着我手里的那碗汤,眼神躲闪,
像是看见了什么蛇蝎毒物。萧子言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不悦地呵斥道:“姜芙,
你闹够了没有!柔儿好心为你求情,你不要得寸进尺!”“得寸进尺?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殿下,臣妾只是觉得,既然是侧妃娘娘的一片‘孝心’,
臣妾不敢独享。所谓好东西要一起分享,这碗汤,理应由娘娘先品尝,以示姐妹情深,
不是吗?”我把“姐妹情深”四个字说得格外清晰,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直直地射向林语柔。林语柔被我看得心虚,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说笑了……妹妹……妹妹不渴。”“不渴,
可以润润喉嘛。”我往前又递了递,汤碗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一股清新的蔬菜和高汤混合的香气,飘进了她的鼻子里。但这股香味,此刻对她来说,
却比毒药还可怕。因为她心里清楚,这碗汤,包括这一整桌的菜,压根就不是她送的!
这是她自己的晚膳!她更清楚,为了保持身材,她吃的每一顿饭,
都会让贴身宫女在里面加上一味无色无味的药——“纤体露”这东西少量服用,
可以排油减脂,但一旦过量,就会导致剧烈的腹泻,甚至脱水。她怎么敢喝!
我当然也知道这事。上一世,林语柔就是靠着这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
博取了萧子言的无限怜爱。而她维持这副“病美人”人设的秘密武器,
就是“纤体露”这个秘密,还是她后来斗倒我之后,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姐姐,
你知道吗?男人都喜欢柔弱的女人。你太强了,强得像个男人,殿下怎么会喜欢你呢?
”当时我只觉得她恶心。现在嘛,我只觉得,这是个绝佳的“作战武器”“怎么,
娘娘不敢喝?”我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无辜和不解,“莫非……这汤里有什么问题?
”我这句话,看似无心,实则诛心。在场的侍卫和宫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大家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那碗汤上。给太子侧妃的晚膳,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你……你胡说!”林语柔急了,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这是御膳房送来的,
怎么会有问题!”“哦?既然没问题,那娘娘为何不敢喝?”我步步紧逼,
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还是说,娘娘是觉得,我这个冷宫弃妃,不配喝您赏赐的东西,
所以您自己也不屑于喝?”这又是一顶大帽子。如果林语柔承认了,
那就是当众打萧子言的脸。毕竟,刚刚可是太子“金口玉言”,说这饭是她送我的。
林语柔的脑子飞速运转,她看了一眼萧子言越来越阴沉的脸,知道今天这关要是不过去,
自己在殿下心中的“善良大度”人设,就要崩塌了。她一咬牙,心里有了计较。
她伸手接过我手里的汤碗,眼眶一红,泪珠“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来。“姐姐,
你为何要这般逼我?”她哽咽着,看向萧子言,满眼都是委屈,“罢了,罢了!
只要能让姐姐消气,妹妹喝了便是!”说完,她就要将碗送到嘴边。好一招“以退为进,
悲情牌”!可惜,我根本不吃这套。就在她的嘴唇即将碰到碗沿的那一刻,我突然出手,
一把将她手里的碗打翻在地。“啪嚓!”瓷碗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碧绿的汤汁和白色的豆腐,洒了一地。所有人都惊呆了。林语柔也愣住了,
举着空空如也的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忘了往下掉。我这一手,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你!”萧子言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要打我。我没躲。我只是抬起眼,
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的巴掌,
在离我的脸颊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我这双眼睛,他竟然下不去手。
他仿佛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王座之上的孤独背影。一股没来由的心悸,
攫住了他。我看着他僵在半空的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殿下,您看到了吗?”“这碗汤,有问题。”“它,
有毒。”我话音未落,另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殿下,这么晚了,
怎么在冷宫发这么大的火?”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正缓步走来。
他面容俊秀,气质儒雅,嘴角永远带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正是顾昀。
我那亲爱的竹马,我那“忠心耿耿”的谋臣。他来了。这个前世亲手为我的悲剧画上。
的男人,这一世,这么快就登场了。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阿芙,你没事吧?我听说你病了,
特意来看看你。”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动听。如果不是我骨子里的每一个细胞,
都还记得他递上罪证时那冷漠的眼神,我几乎就要信了。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无比信任的脸。我突然笑了。我走到他面前,在他错愕的目光中,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我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然后,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顾昀,
我的好竹马。”“这出戏,演得真好。我都快要,为你鼓掌了。”6顾昀的身体僵住了。
他那张用“儒雅”和“深情”精心粉刷过的脸孔,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纹。
那种感觉,就像一台运行良好的光刻机,突然被塞进了一颗生锈的螺丝钉,
整个逻辑底层都开始冒烟。他低头看着我,眼底闪过一道疑惑,随即又被更深的探究所取代。
“阿芙,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病得太重,糊涂了?”他的声音依旧磁性,
带着一种能让怀春少女当场溺死的温柔。我松开他的领口,
顺手还拍了拍那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我做得极其自然,
就像在处理一块沾了泥点子的抹布。“是啊,我糊涂了。”我转过身,
慢悠悠地走回那张破旧的贵妃榻旁,姿态慵懒地坐下。“我要是不糊涂,
怎么会觉得顾大人是来雪中送炭,而不是来看我死透了没有呢?”萧子言在一旁冷哼一声,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顾卿,别理她。这女人现在疯疯癫癫,满口胡言。
”林语柔还在那儿抹眼泪,看着碎了一地的汤碗,
那小模样委屈得能让全城的男人都想去帮她修补地球。“殿下……顾大人……都是柔儿不好,
柔儿不该来的。”我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标准绿茶姿态,
内心发出了一声由衷的吐槽:这演技,放在我前世的草台班子里,顶多算个领盒饭的群演。
顾昀没有立刻说话,他看向那碗碎掉的汤,又看向我,最后对着萧子言行了个礼。“殿下,
微臣看姜妃娘娘气色确实欠佳,不如让微臣劝劝她?”萧子言现在看见我就觉得偏头痛,
摆摆手,带着林语柔扬长而去。临走前,他丢下一句狠话:“姜芙,
你给孤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别再耍什么花样!”冷宫的大门再次被沉重地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顾昀,还有缩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刘全和张三。我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先去执行‘环境卫生综合整治工程’,把这地上的厨余垃圾清理干净。
”刘全和张三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收拾碗片出去了。顾昀站在屋子中央,
他那身青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阿芙,你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试探。这种试探我太熟悉了,就像两个黑客在互相扫描对方的防火墙漏洞。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肘支在屈起的膝盖上。“字面意思。顾大人,
你现在是太子殿下眼前的红人,未来的宰辅之臣,
何必屈尊降贵来我这个‘破产清算中’的冷宫呢?”顾昀走近了一步,眼神里满是痛惜。
“阿芙,我一直想救你,可你自己太过执拗。你顶撞侧妃,那是在挑战殿下的忍耐底线。
”“救我?”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
“顾昀,你所谓的‘救’,是指在我被灌药的时候,帮我扶稳药碗吗?
”顾昀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的呼吸乱了一秒,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但那一刻的战栗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你……你记起了什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压迫感。我知道,他动了杀心。在他眼里,
姜芙只是一个可以被操控的棋子,如果这颗棋子突然产生了自我意识,
甚至还窥视到了未来的剧本,那她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我记起了很多事。”我站起身,
慢慢地走向他。我身材比他矮很多,但此刻我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我记起了那场火,记起了那壶酒,还记起了你站在萧子言身边,
看着我死去时那种如释重负的眼神。”我停在离他只有三寸远的地方,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那是文人雅士最爱的味道,可在我闻来,
却混杂着腐烂的权力臭味。“顾昀,我们玩个游戏吧。”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
“你继续当你的忠臣,继续帮萧子言算计天下。而我,就待在这冷宫里,
看你们能不能把这江山坐稳。”顾昀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姜芙,你到底是谁?”“我是姜芙啊。”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不过,
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准备找你们报销‘丧葬费’的姜芙。”顾昀死死地盯着我,半晌,
他才松开手,眼里的杀气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趣。“好。我倒要看看,
你能在这里翻出什么浪花。”他转身走向门口,在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停了下来。“阿芙,
冷宫里冷,别死得太快。”“放心,”我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在你倒台之前,
我一定活得比谁都滋润。”顾昀走后,我脱力地跌坐在榻上。这具身体太虚了,
才进行了这么一会儿的“高强度心理博弈”,就已经快到极限了。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规划我的“冷宫基建方案”刘全和张三缩头缩脑地进来了。“主……主子,
顾大人他……”“别管他。”我摆摆手。“现在,我们来开个短会。刘全,
你负责‘人力资源扩招’,去联络那些在宫里受排挤、没出路的小太监小宫女。告诉他们,
冷宫这边正在进行‘天使轮融资’,只要肯干,未来都是高管。”“张三,
你继续负责‘后勤保障体系’的建立。我要你想办法在这院子里开出一块地来,
我们要搞‘自给自足的生态农业’。”两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莫名的狂热。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微微上扬。萧子言,顾昀,
林语柔。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我这个被你们亲手推入深渊的弃妃,
准备在这深渊底下,盖一座通往你们天灵盖的梯子。7冷宫的日子,
并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凄惨。在我进行了一系列“资产重组”和“流程再造”后,
这里简直成了东宫里最安静的“创业孵化器”刘全的业务能力很强,短短几天,
就已经发展了三个“下线”分别是负责洗衣服的聋婆婆,负责扫地的瘸子小六,
还有一个在藏书阁当差、因为太木讷被赶出来的书呆子阿默。
我看着这个由“残障人士”和“职场loser”组成的初创团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们这叫‘差异化人才战略’。”我给他们开会。“外面那些精明的、漂亮的,
都是萧子言和林语柔的眼线。而你们,是被这个体系抛弃的。只有跟着我,
你们才能实现‘人生价值的二次跃迁’。
”阿默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其实是揉了揉眼睛,一本正经地问:“主子,
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干什么?”我冷笑一声。“先把林语柔送给我的那份‘大礼’,
给退回去。”林语柔这两天过得很不舒服。听说她那天回去后,虽然没喝那碗汤,
但因为惊吓过度,加上那晚萧子言留宿时,她表现得太过于“柔弱多病”,
导致萧子言竟然觉得她气色不好,没了兴致,转头去了另一个侧妃那儿。
这对于一直垄断东宫“宠爱份额”的林语柔来说,
简直是一次沉重的“市场份额流失”她坐不住了。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她带着一大群莺莺燕燕,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冷宫。美其名曰:探望。我正坐在院子里,
指导瘸子小六如何利用“杠杆原理”更省力地从井里打水,
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环佩撞击声。“哎呀,姐姐这里可真是……‘艰苦朴素’啊。
”林语柔穿着一身桃红色的云缎长裙,手里捏着把精致的团扇,众星捧月般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平时跟她走得近的小主,一个个都拿着手帕捂着鼻子,
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我的“根据地”我拍了拍手里的泥土,站起身,笑得极其灿烂。
“原来是林侧妃带着各位‘合伙人’来视察工作了。失迎,失迎。
”林语柔被我这句“合伙人”弄得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姐姐说笑了。妹妹是担心姐姐在这里过得不好,特意带了些点心和布料过来。”她一挥手,
后面的小太监抬上来几个箱子。我走过去,随手挑起一块布料。那布料颜色暗淡,质地粗糙,
一看就是仓库里积压了好几年的次品。“哎哟,这布料好哇!”我大声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