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校霸陆川把吃剩的包子砸向我时，全班都在等着看我哭。我却在他们鄙夷的目光中，
捡起来飞快塞进嘴里——真香。从此，我的桌上堆满了各种“霸凌”。直到毕业那天，
他把我堵在墙角，眼眶通红：“姜念，我养了你三年，现在换你养我，好不好？
”我这才知道，他投喂我的每一顿饭，都价值千金。正文：高三七班，陆川是天。
他是桀骜不驯的代名词，家世显赫，帅得人神共愤，也混得人神共愤。
当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拎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精准无误地朝我后脑勺砸过来时，
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砰”的一声，包子掉在我的桌上，滚了两圈，留下一点油渍。
周围瞬间响起压抑的窃笑声。“你看姜念那穷酸样，活该被欺负。
”“陆川最讨厌这种闷葫芦了，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叫姜念，是七班的隐形人。
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面黄肌瘦，成绩中等，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
在所有人等着看我崩溃大哭或者屈辱捡起包子扔掉的目光中，我缓缓地，伸出了手。
我捡起了那个包子。然后，在全班同学震惊的注视下，我拂掉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猪肉大葱馅的，油水很足，面皮松软。好吃。
我饿得发昏的胃瞬间得到了安抚，幸福感从胃里升腾到大脑。我快速地嚼着，
两三口就解决了一个。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陆川本人，那个始作俑者，
都维持着投掷的姿势，眉眼间写满了错愕。我舔了舔嘴角的油光，回头，迎上他探究的视线，
真诚地眨了眨眼。“谢谢。”他大概以为自己幻听了。我看着他手里还剩下的一个包子，
肚子里的馋虫又叫了。我鼓起勇气，小声问：“那个……还扔吗？
”陆川：“……”他身边的跟班“噗嗤”一声笑出来，又在陆川杀人般的眼神里憋了回去。
陆川的脸黑得能滴出水，他把剩下的包子狠狠砸进垃圾桶，撂下一句“神经病”，
转身摔门而出。我可惜地看了一眼垃圾桶。从那天起，一场针对我的，
奇怪的“校园霸凌”开始了。第二天，我刚到座位，一个煎饼果子“啪”地砸在我书上。
我头也不抬，捡起来就吃。加了两个蛋，还有脆饼，太奢侈了。第三天，
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大鸡腿，用塑料袋装着，砸在我桌角。我一边做题，一边啃得满嘴是油。
后来是里脊饼、手抓饼、关东煮、甚至还有一杯热乎乎的豆浆。
陆川“霸凌”我的方式层出不穷，但万变不离其宗——全是吃的。
他每次都摆出一副极度不耐烦的表情，把食物砸过来，然后就转过头去，
只留给我一个冷硬的后脑勺。而我，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心安理得。
我拿着一个大塑料袋，每天都像准备过年一样，把他扔过来的东西一一捡好。吃不完的，
就带回去给我妈当晚饭。我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的钱都花在了药费上，
我们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有一次，陆川扔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砸得我脑袋生疼。我打开一看，是一块提拉米苏蛋糕。我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那绵密又带着一丝苦涩的甜味，瞬间让我的眼睛酸了。我把剩下的仔细包好，
放进书包最里层。放学后，我把蛋糕拿给我妈。她尝了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拉着我的手问：“念念，你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告诉妈，我们不念了，不受这个委屈。
”我笑着把蛋糕塞到她嘴里：“妈，你想什么呢。这是学校发的，奖励我进步大。
”我妈将信将疑，但蛋糕的美味还是让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天晚上，
我第一次对陆川的“霸凌”产生了感激之外的情绪。我开始偷偷观察他。他上课总是在睡觉，
但每次考试都能稳居年级前十。他打篮球的样子很帅，引得无数女生尖叫。他会皱着眉，
把钱塞给在校门口卖红薯的老奶奶。他好像，不是传闻中那么坏。而我，
因为他日复一日的投喂，也渐渐起了变化。原本干枯蜡黄的头发变得乌黑油亮，
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身体也不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单薄，开始有了少女该有的曲线。
我不再是那个缩在角落的隐形人，走在路上，甚至会有男生回头看我。这一切，
都要归功于陆川。我的感激，快要满溢出来了。真正的恶意，总是在你以为生活变好的时候，
猝不及及地降临。姜瑶，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我名义上的妹妹，她堵住了我。姜家，
本市有名的富商。而我，是十八年前被抱错的真千金。姜瑶，是那个占据了我人生的假凤凰。
这件事，是半年前我养母病重，无意中说漏嘴的。她给了我一块刻着“念”字的玉佩，
说这是我亲生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我按着地址找过去，
看到的却是姜家为姜瑶举办的盛大生日派对。她穿着公主裙，戴着钻石皇冠，
被一群人簇拥着，笑得像个真正的公主。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站在别墅外，
像个笑话。我没有进去。我不想回去。那个家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我的气息。而且，
我妈还需要我。但姜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存在。她带着两个女生，
把我堵在教学楼后的僻静角落。“你就是姜念？”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敌意，“听说你最近在学校风头很盛啊，都快赶上我了。
”我没说话。“乡下来的土包子，就该有土包子的样子。”她扬起下巴，姿态高傲，
“离陆川远一点，他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我终于明白，她是为了陆川而来。
全校都知道，姜瑶在追陆川，但陆川从未给过她好脸色。“我没有。”我平静地回答。
“没有？”她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瞎吗？他天天给你送吃的，全校都传遍了！
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他？”她身后的女生附和道：“瑶瑶，跟她废什么话，
给她点教训就老实了。”说着，一个女生就伸手来抓我的头发。我侧身躲过，眼神冷了下来。
我可以忍受贫穷，忍受饥饿，但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这是我爸去世前教我的。“怎么？
还想还手？”姜瑶被我的反应激怒了，“给我按住她！”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但力气悬殊。姜瑶走上前，抬手就要扇我的脸。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在干什么？”是陆川。他斜挎着书包，单手插在兜里，
逆着光走过来。夕阳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却丝毫没有减弱他身上的戾气。看到他，
姜瑶的表情瞬间从狠厉变得委屈，她松开我，跑到陆川身边：“阿川，你别误会，
是她……是她先骂我的。”那两个女生也吓得松开了我，躲到姜瑶身后。
陆川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他垂眼看着我，眉头紧锁。
我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她们动你了？”他问，声音很沉。我摇摇头，
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他的目光落在我微微发红的手腕上，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他转过身，
面向姜瑶，那张英俊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阴鸷。“姜瑶，”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我警告过你，别惹我。”“我……我没有……”姜瑶的脸白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滚。”陆川只说了一个字。那声音，冷得像冰。
姜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不甘地看了我一眼，跺了跺脚，哭着跑开了。
两个跟班也屁滚尿流地跟了上去。周围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以后她们再找你麻烦，
告诉我。”他看着我，语气生硬。“为什么？”我问。他愣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说完，他把书包甩到肩上，
转身就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我的人……这四个字，
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次之后，
姜瑶果然没再来找我麻烦。陆川的“霸凌”却变本加厉了。除了三餐，
我的桌上开始出现各种进口水果、坚果零食、甚至还有补脑的保健品。有一次，
他扔过来一个保温桶。我打开，是熬得浓白鲜香的鱼汤。我喝了一口，
味道和我养父还在世时给我熬的一模一样。我的眼眶瞬间就热了。我知道，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他在用他笨拙的方式，照顾我，保护我。班里的风言风语更多了。
他们说我是被陆川包养了，说我不知廉耻。我不在乎。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
能让我妈吃上一口热饭，让我的肚子不再饥饿，才是最重要的。只是，我看向陆川的眼神，
越来越复杂。我开始期待每天早上看到他，期待他扔东西过来时，那副别扭又傲娇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