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笼照亡面

红灯笼照亡面

作者: 爱抽风的螺旋屁

悬疑惊悚连载

佚名佚名是《红灯笼照亡面》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爱抽风的螺旋屁”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著名作家“爱抽风的螺旋屁”精心打造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爽文,现代,民国小说《红灯笼照亡面描写了角别是灯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456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2 23:05: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红灯笼照亡面

2026-02-02 23:40:39

第一章:旧竹新灯我叫李青石,生在西北一个藏在群山褶皱里的小村,村子就叫李家坳。

今年正月十三,天刚蒙蒙亮,寒气像细针,能扎透最厚的棉袄。我爹蹲在院里,

面前摊着一堆泛黄发黑的竹篾子,手里那把豁了口的篾刀,正慢吞吞地削着篾青。

空气里有股子说不清的味儿,不像竹子本身的清香,倒像是什么东西闷久了,

散出来的、带着潮气的陈腐气。“爹,这竹子……瞧着不太新鲜。”我搓着手,凑近了看。

那竹篾颜色暗淡,有些地方甚至沁着诡异的暗红色斑点,摸上去滑腻腻的,冰凉刺骨。

爹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活计:“就你眼尖。前年你奶奶过世,灵棚拆下来的旧料,

一直堆在西厢房后头。今年竹子贵,能省点是点。反正糊上红纸,里头点上蜡烛,

谁还看得见里头是金竹还是烂篾?”他说的西厢房后头,是块背阴地,常年不见太阳,

雨水泡着,烂泥淤着。那堆丧事用过的竹木家什,就在那儿风吹雨打了一年多。

我想起奶奶下葬那天,大雨滂沱,纸钱混着泥水,那竹棚在雨里咯吱作响的样子,

心里就有点发毛。“可是爹,用丧事的东西做元宵灯笼,会不会……不吉利?”我嗫嚅着,

声音被冷风扯得细碎。爹停下刀,抬眼瞅我,眼皮耷拉着,眼白浑浊:“你个后生懂个屁!

过日子要紧还是吉利要紧?灯笼就是个应景的玩意儿,糊弄过去就行。赶紧的,

帮你娘打浆糊去,别在这儿碍事。”我还想再说,爹已经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我只得缩了缩脖子,转身往灶房走。院子角落里,那些削好的竹篾堆叠着,在惨白的晨光里,

泛着一层湿漉漉、不祥的幽光。我爹,李大山,是村里出了名的手紧。用我妈的话说,

他能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村里每年元宵闹灯,家家户户都扎新灯笼,就我家,

年复一年用的都是修修补补的旧灯笼,红纸褪色,竹骨松散,挂在门口蔫头耷脑,

总透着股穷酸气。今年,村里的主事三爷爷发了话,说县里可能有领导下来看灯,

家家都得拿出像样的灯笼,还要评比。爹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扎新灯,

却打起了旧竹篾的主意。灶房里,娘正在熬制浆糊,小米的香气混着水汽,

稍稍驱散了那股从院里飘进来的陈腐味。但娘的脸色也不好看,眉头蹙着,

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忙活的爹。“娘,爹非用那些旧竹子……”我压低声音。娘叹了口气,

搅动锅里渐渐粘稠的浆糊:“由他吧。你爹那脾气,拧。再说,人都走了两年了,

能有什么事儿?”话虽这么说,她搅动的手却有些发僵。浆糊熬好,凉着。

爹的手脚倒是利索,一个上午,灯笼的骨架已经初具雏形。是个最普通的圆筒形,

但骨架的竹子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粗细也不匀,看着就有些别扭。爹不以为意,

催着我和娘裁红纸。红纸是年前赶集买的便宜货,颜色不正,偏暗,像凝结的血。

娘拿着剪刀,手有些抖,剪坏了好几次。爹骂骂咧咧,嫌她糟蹋东西。糊灯笼的时候,

那股子怪味更浓了。浆糊的热气一熏,竹篾上那股潮湿的腐味弥漫开来,粘在鼻腔里,

挥之不去。我强忍着,和娘一起把裁剪好的红纸,小心地糊在骨架上。红纸覆上去,

遮住了里面斑驳的竹篾,灯笼总算有了个喜庆样子。可手指无意间触碰到竹骨,

那滑腻冰凉的触感,还是让我猛地缩回手。最后一个灯笼糊好,已是正月十三的傍晚。

天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村子的屋顶。三个红灯笼并排放在堂屋的方桌上,

等着晾干。烛火还没点上,但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红彤彤的纸面,在昏暗的光线下,

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不像喜庆,倒像三滩静置的、浓稠的血。爹背着手,

围着桌子转了两圈,咂咂嘴:“嗯,还行。等干了,明儿写上‘五谷丰登’,挂出去,

不比谁家的差。”娘没说话,只是用抹布反复擦着已经很干净的桌面,眼神躲闪着,

不敢多看那灯笼。堂屋里没点灯,只有灶膛的火光透过门缝漏进来一点,

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地投在墙壁和灯笼上。夜里,我睡得极不安稳。

总觉得有细细簌簌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竹篾,又像是极轻的叹息,从堂屋方向传来。

好几次惊醒,侧耳倾听,却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山风。第二天,正月十四。

灯笼上的浆糊干透了。爹兴致勃勃地翻出过年写对联剩下的半瓶墨汁和一支秃头毛笔,

让我在灯笼上写字。“写‘五谷丰登’,字写大点,好看。”爹吩咐。我捏着笔,

站在灯笼前。红纸吸墨,笔尖落上去,墨迹迅速洇开,不像写在纸上,

倒像是被什么吸了进去。我稳住手腕,写下“五谷丰登”四个大字。字迹在暗红色的底子上,

黑得有些刺眼,盯着看久了,竟觉得那笔画在微微蠕动。爹很满意,搓着手:“成了!

今儿晚上就试试亮。”晚饭吃得索然无味。爹难得话多,盘算着灯笼评比能得个什么名次,

说不定还能有点奖励。娘低着头扒饭,偶尔应一声。我则心神不宁,

总觉得堂屋里那三个没点亮的红灯笼,像是三个沉默的、窥视着的眼睛。夜幕完全降临,

山村陷入一片沉寂的墨黑,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爹迫不及待地点燃了三根新的白蜡烛,固定在小铁片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灯笼,

将烛台放进去。烛光透过薄薄的红纸,晕染开来。

堂屋里顿时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晃动的红光之中。“嘿,亮堂!”爹咧嘴笑了,

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红光温暖,驱散了屋里的黑暗。我稍稍松了口气,

或许真是我多心了。娘也凑过来看,脸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些。然而,

就在我们以为一切正常的时候,爹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的眼睛死死盯住灯笼的某一面,

瞳孔放大,嘴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大山,咋了?”娘察觉不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一秒,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捂住了嘴,踉跄着后退,

撞翻了身后的条凳。我心头狂跳,急忙看向灯笼。烛光稳定地燃烧着,透过红纸,

将灯笼内部竹篾骨架的阴影,投射在灯笼的纸壁上。原本这应该是杂乱交错的线条阴影,

可是此刻,在那晃动的、温暖的红光映照下,那重重叠叠的竹篾影子,

竟然诡异地组合成了一张脸的轮廓!窄长的脸型,凹陷的眼窝,紧抿的嘴唇……那线条,

那神态……“奶……奶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干涩得不像是我发出的。

那阴影构成的模糊面容,赫然正是两年前去世的奶奶!不是照片上慈祥的模样,

而是她病重最后时刻,瘦削、枯槁,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怨怼的神情。

光影晃动间,那“脸”仿佛也在微微变幻表情,眼窝的阴影尤其深重,

像是正幽幽地“望”着我们。堂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蜡烛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和我们三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红光摇曳,那张由竹篾阴影构成的“亡者之面”,

在灯笼壁上忽明忽暗,栩栩如生,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的三个子孙。爹的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他猛地扑上前,不是去拿灯笼,而是手足无措地挥着手,

想要驱散那光影,语无伦次:“不……不可能……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他抓起旁边一个空箩筐,试图罩住灯笼,遮挡那光影。可箩筐的缝隙里,红光依旧漏出,

那张模糊的脸在断裂的光影中扭曲变形,更添诡异。娘已经瘫软在地,

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僵在原地,四肢冰凉,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眼睛无法从那“脸”上移开。奶奶去世时的情景,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此刻疯狂地涌入脑海——她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舍与牵挂,还有最后咽气时,

那一声悠长的、仿佛叹息般的吐息……而此刻灯笼上的“她”,那双阴影构成的“眼睛”里,

似乎也盛满了同样的情绪,甚至……更多了一些东西。“啪!”一声脆响,

惊醒了几乎魂飞魄散的我们。是爹失手打翻了桌上的一个粗瓷碗,碗摔得粉碎。

这响声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爹喘着粗气,眼神发直,猛地转身,

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旧棉袄,也不管不顾,直接扑到灯笼上,用棉袄死死捂住。

红光被厚重粗糙的棉布隔绝,堂屋里骤然暗了下来,只剩下灶膛一点余烬的微光,

和窗外渗入的冰冷月色。黑暗带来了些许虚假的安全感。爹靠着桌子,大口喘气,

胸膛剧烈起伏。娘在地上啜泣起来,声音压抑而恐惧。我摸索着找到火柴,

颤抖着手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稳定、属于人间的光芒扩散开来,

勉强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诡异红影。被棉袄捂着的灯笼,静静立在桌上,

不再散发那映出亡面的红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沉默的、不祥的诅咒。

“是……是看错了,对吧?”爹的声音嘶哑,带着强烈的祈求意味,看向我和娘,

“肯定是蜡烛影子晃的,竹子骨架歪了,凑巧像个人脸……对吧?”我和娘都没有回答。

那绝不是巧合。那轮廓,那神态,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人骨髓发寒。堂屋里,

煤油灯的光将我们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影子随着火焰微微晃动,扭曲拉长。

而那个被棉袄覆盖的灯笼,在地上投下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这一夜,无人入眠。

我们一家三口,就坐在冰冷的堂屋里,守着那盏被捂住的灯笼,守着那团浓黑的影子,

听着窗外越来越凄厉的风声,直到天色一点点泛出惨淡的青白。正月十四,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与死寂中,缓缓降临。第二章:亡面蔓延正月十四的白天,

像个蹒跚的老人,来得迟缓而苍白。阳光有气无力地穿透稀薄的云层,

照在李家坳的石板路和黄土墙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昨夜的恐惧,像一层湿冷的霜,

牢牢覆在我们一家三口的心头和脸上。爹天不亮就出去了,回来时手里拎着两刀新买的红纸,

还有一小捆带着青皮的新鲜竹篾。他脸色铁青,眼下乌黑,

一言不发地开始拆解昨晚那三个灯笼。他的动作粗暴,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劲,

红纸被撕得粉碎,那些泛黄发黑、带着暗红斑点的旧竹篾,被他一根根抽出,扔到院子中央。

“烧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划燃火柴,扔到那堆竹篾上。干燥的竹篾噼啪作响,

很快燃起火焰。但在火光中,那些暗红色的斑点似乎更加醒目,像是渗在竹子纹理里的血。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随着黑烟升起,不完全是燃烧草木的味道,

中间混杂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陈腐气息,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我和娘站在一旁,看着火焰吞噬那些诡异的竹篾,心里却没有感到丝毫轻松。

那灯笼壁上映出的脸,已经深深烙在了我们的视网膜上,烧成灰也抹不去。

爹整个白天都在忙碌,用新竹篾重新扎灯笼骨架。他不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只有篾刀削刮竹子的沙沙声,单调而急促地在冷清的院子里回响。娘默默地帮他打下手,

裁纸,熬浆糊,但她的手指始终在微微发抖,眼神空洞,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新的灯笼在傍晚前糊好了。用的是全新的材料,红纸颜色正了些,竹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三个灯笼立在桌上,在渐暗的天光下,看上去正常无比。可我们谁也不敢提“点亮”两个字。

晚饭是沉默的。稀饭喝在嘴里味同嚼蜡。爹几次拿起筷子又放下,

最后猛地撂下碗:“我去三爷爷家一趟。”三爷爷是村里的主事,也是辈分最高的老人之一,

年轻时走过不少地方,据说懂些阴阳术数,村里有什么怪事,常会请他拿主意。爹走后,

堂屋里只剩下我和娘。煤油灯的光圈有限,照不到的地方,黑暗浓稠得仿佛有了实体。

我们不由自主地靠在一起,听着门外呼啸的风声,

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别家孩子试灯笼的嬉笑声。那些笑声隔着冰冷的空气传来,

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响了。爹回来了,脸色比出去时更加难看,

灰败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惊疑。“三爷爷怎么说?”娘急切地问,声音发颤。

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挠着:“三爷爷……三爷爷不在家。他孙子说,

下午就被村西头的王老栓家请去了,到现在没回来。”“王老栓家?”娘愣了一下,

“他家能有什么事?”爹摇摇头,眼神飘忽:“我问了,那小子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只说他家好像……也出了点怪事,跟灯笼有关。”“灯笼?”我和娘的心同时一沉。

一种冰冷的不安,像毒蛇一样缠紧了心脏。难道,不止我们家?这一夜,

我们依旧没敢点新灯笼。爹把新灯笼也塞进了堆放杂物的里屋,仿佛那是三个烫手的山芋。

我们早早熄了灯,各自回房,却都知道,谁也睡不着。我躺在冰冷的炕上,

睁大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风声像无数冤魂在呜咽,刮得窗纸扑啦啦响。不知是不是幻觉,

我总觉得那风声里,夹杂着极其细微的、像是许多人在同时低语的声音,听不真切,

却让人头皮发麻。后半夜,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大山!

大山哥!开门!快开门啊!”是邻居旺财叔的声音,惊恐万状,几乎变了调。爹娘也惊醒了。

爹趿拉着鞋跑去开门,我和娘紧跟在后。旺财叔一头撞进来,脸色惨白如鬼,

浑身抖得站不稳,抓住爹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几乎掐进肉里:“大山哥!灯……灯笼!

我家的灯笼!我娘……我娘的脸在上面!”他语无伦次,眼神涣散,显然吓得魂不附体。

“慢点说,旺财,怎么回事?”爹扶住他,声音也绷紧了。“就刚才!我起来解手,

看见堂屋我挂的那红灯笼还亮着,想去吹了……结果……结果就看见我娘的脸,印在灯笼上,

看着我!跟我娘去世前一模一样!”旺财叔嚎啕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

哭得像孩子一样绝望,“我娘走了五年了啊!五年了!”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果然!不止我家!“你们家用的是什么竹子?”爹急声问。“竹……竹子?

”旺财叔愣了一下,努力回想,“好像……好像是去年秋天拆猪圈棚顶换下来的旧料,

有些是更早以前……记不清了,反正不是新的……”旧竹!又是旧竹!爹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猛地看向娘:“去把三爷爷找来!快!”娘慌乱地点头,也顾不上夜深,

裹了件衣服就冲进夜色里。爹让我照看吓得几乎虚脱的旺财叔,自己转身冲进里屋,

抱出我们新扎的灯笼,又翻出蜡烛。他的手抖得厉害,划了好几次才划燃火柴。烛光点亮,

放入新灯笼。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那蒙着崭新红纸的灯笼壁。一秒,两秒,

三秒……灯笼正常地亮着,红光均匀,竹篾的阴影只是杂乱无章的线条。没有脸。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了一点。旺财叔也呆呆地看着,似乎迷惑了。

“难……难道是我眼花了?还是……只有旧竹子才……”旺财叔喃喃道。爹没说话,

眉头紧锁,盯着灯笼的目光充满审视和不安。新灯笼此刻的正常,反而让他更加忧虑。

就在这时,娘回来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毫无血色:“三爷爷……三爷爷在王老栓家,

他说……他说让全村凡是用了旧竹篾扎灯笼的人家,

现在、立刻、马上把灯笼拿到村口打谷场去!出大事了!”“全村?”爹的声调都变了。

我们搀扶着腿软的旺财叔,爹提着那盏点着的新灯笼或许是为了验证什么,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村口打谷场。还没到地方,

就听见那里传来一片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嗡嗡声,间或夹杂着女人的抽泣和孩子的哭叫。

打谷场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号人,大多是各家的当家男人,

不少人手里都提着点亮或未点亮的红灯笼。火光摇曳,

将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场地中央,三爷爷拄着拐杖站着,

他身旁是同样面色凝重的王老栓。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打谷场边缘,

已经摆放着七八盏点亮了的红灯笼。它们被刻意放在一起,烛光透过红纸,

在寒冷的夜空中连成一片氤氲的红晕。而每一盏灯笼的纸壁上,都清晰无比地映着一张人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表情哀伤,有的面目扭曲,有的眼神空洞。但无一例外,

都是本村已经去世的人!我甚至认出了其中一盏灯笼上映出的,

是去年夏天失足落水淹死的二狗子他爹!所有灯笼的光影“面孔”,

都静静地“凝视”着聚集的人群,无声,却比任何凄厉的哭嚎更令人胆寒。空气仿佛凝固了,

冰冷的寒意渗透每个人的骨髓。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三爷爷环视一圈,看到又有人提着灯笼过来有些灯笼壁上映着脸,有些没有,

他重重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沉重:“都看到了吧?

这不是一家两家的事。我一下午走了五户人家,王老栓家,刘寡妇家,

赵铁匠家……凡是灯笼上映出亡人脸孔的,用的竹篾,无一例外,都不是新竹!”他顿了顿,

拐杖重重杵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都是些年深日久的旧料,而且,多半跟白事有关!

灵棚拆下的,棺材垫底换下的,甚至……是从乱葬岗那边捡来、以前不知做什么用的废竹竿!

”人群一阵骚动,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三爷爷,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是不是……是不是那些走了的人,想家了?”有人颤抖着问。“想家?

”三爷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而悲痛的光,“你们仔细看看那些‘脸’!

看看他们的眼睛!”人们恐惧又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些灯笼壁上的光影面孔。在晃动的红光中,

那些“面孔”似乎并非静止。尤其是眼睛的部位,那深重的阴影里,

仿佛真的隐藏着某种“视线”,不是思念,不是温情,

而是一种冰冷的、怨毒的、直勾勾的“凝视”!像是要把活人的魂儿,

从那温暖的躯壳里勾出去!“这不是回魂,更不是想家!”三爷爷的声音陡然提高,

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寒意,“这是‘引魂’!

这些浸过尸水、染过阴气、承过亡魂重量的旧竹篾,早就成了阴物!用它们扎成灯笼,

里面点上阳火蜡烛,红纸为幔,就成了一盏盏‘引魂灯’!”“引魂灯?”众人惊呼。

“对!”三爷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惊恐的脸,“它们映出的,不是亡魂本身,

而是留在竹子里的、残存的‘念’和‘影’!灯亮,则影现,

亡者残留世间的气息被唤醒、被聚拢、被这灯笼的光吸引过来!这光,照的不是路,是黄泉!

照的不是活人脸,是亡者面!长此以往,灯不灭,影不散,活人的阳气会被慢慢吸走,

轻则大病,重则……直接被勾了魂去,给那残影做了替身!”“轰——”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哭声、叫声、哀求声混成一片。几个提着映有亡面灯笼的汉子,像被火烫到一样,

猛地把灯笼扔在地上,可那灯笼滚了几滚,烛火竟未熄灭,壁上那张模糊扭曲的“脸”,

在尘埃中依旧“望”着众人。“熄灯!快把所有的灯笼都熄了!”三爷爷厉声喝道,

“凡是用了可疑旧竹篾的灯笼,一个不留,全部拿到这里来!快!”恐慌像决堤的洪水。

人们跌跌撞撞地往回跑,去取自家那些可能招来灾祸的灯笼。打谷场上,

被丢弃的“引魂灯”越来越多,那些映在红纸上的亡者面容,在遍地烛光的映照下,

重重叠叠,影影绰绰,仿佛一群沉默的、从地底浮出的幽灵,

冷冷地旁观着活人的慌乱与恐惧。爹紧紧抓着手里的新灯笼它依旧正常,手背青筋暴露。

他看向三爷爷,声音干涩:“三叔,那……那这些灯,怎么处理?还有,用了这些灯的人家,

会不会已经……”三爷爷看着满地幽幽发光的红灯笼,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

每一道沟壑都充满了凝重与不祥的预感。“处理?普通的火,烧不掉这浸透阴气的竹子,

反而可能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他缓缓摇头,

望向村后黑黢黢的、如同巨兽蹲伏的山影,“只有一个地方,一种方法……”他还没说完,

打谷场通往村子的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啊——鬼啊!有鬼啊!

”是村东头孙家媳妇的声音,充满了崩溃般的恐惧。所有人骇然望去,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连滚爬爬地跑来,指着她家的方向,

自己亮了……人脸……都在动……在哭……在笑……追着我……”她的话像一道冰冷的霹雳,

劈在每个人心头。难道……已经晚了?这些“引魂灯”的影响,

已经不仅仅是映出影子那么简单了?三爷爷猛地抬头,看向村子上方漆黑的夜空,

又看向满地幽幽的“亡面”灯笼,他握着拐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快!

”他终于说完了刚才的话,“去后山!去那个废弃的‘镇魂窑’!只有用那里的‘无根火’,

在明日午时三刻阳气最盛的时候,才能把这些鬼东西连同里面的阴气一起烧干净!

而在那之前……”他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一字一句,

沉重如铁:“在明日午时三刻之前,天不能亮,灯不能灭。”“所有映出亡面的灯笼,

必须有人守着,不能让烛火熄灭,也不能让灯笼破损。烛火一灭,

里面的‘东西’可能会立刻窜出来;灯笼一破,‘它们’就散了,更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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