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是人人称赞的校花，却惨死在那个温文尔雅的年级第一手中。
尸体腐烂在废弃实验楼的那个夏天，只有全校最令人厌恶的阴郁疯子江野，
发了疯一样冲进来。他抱着我不成人形的尸体，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后来，
我看着他为了给我报仇，用剔骨刀捅穿了凶手的心脏，自己也因此判了死刑。枪响的那一刻，
我看见他对着虚空，露出了这辈子唯一的笑。他说，别怕，我来陪你了。再睁眼，
我回到了高三这年。看着讲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凶手，我颤抖着转身。这一次，
我要先一步抱住那个在黑暗中腐烂的少年。江野，这辈子，换我来救你。
**第1章 死亡回响与重逢**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
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陈旧木桌的味道。我猛地从课桌上弹起。大口喘息。
冷汗瞬间浸透了校服后背。窒息感还卡在喉咙里。那种被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冰冷触感，
仿佛还残留在每一寸神经上。“林眠同学，身体不舒服吗？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讲台上飘下来。我浑身僵硬。缓缓抬头。徐子扬手里捏着半截粉笔。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正关切地看着我。上一世，
他就是用这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一边给我讲题，一边将麻醉剂推进了我的静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我回来了。回到了死前三个月。
“没……没事。”我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刺痛感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下课铃声尖锐地响起。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教室的那一刻，我没有去厕所。
而是疯了一样跑向走廊尽头的那个阴暗角落。那里是杂物间。也是江野的“领地”。
全校都知道，江野是个怪胎。阴郁，暴戾，不爱说话。头发永远长得遮住眼睛。
像一条随时会咬人的野狗。上一世，我像避瘟神一样避着他。直到死后灵魂飘荡，
我才看到他满手鲜血，抱着我的尸骨嘶吼的模样。我冲到杂物间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沉闷的重物撞击声。还有几声压抑的闷哼。我心头一紧。猛地推开门。
昏暗的光线里，几个体育生正把一个瘦削的身影按在地上。拳头雨点般落下。“死哑巴，
挡了老子的路还敢瞪我？”“打死你个没人要的野种！”被按在地上的少年一声不吭。
他蜷缩着身体。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透过凌乱的发丝，我看见了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死寂。阴沉。没有任何求生的光亮。那是江野。是为了我杀人偿命的江野。“住手！
”我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几个男生愣住了。转头看清是我，
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哟，这不是校花林眠吗？”“怎么，这疯狗是你养的？
”我没理会他们的污言秽语。径直冲过去。挡在了江野面前。“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凶狠。几个人被我的气势震住了。
骂骂咧咧了几句，不想把事情闹大，转身走了。杂物间里重新陷入死寂。我转身。
看着缩在墙角的少年。他浑身是灰。嘴角破了，渗出暗红的血。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像是看着唯一的猎物。“你……”他开了口。
声音嘶哑难听。“滚远点。”我眼眶瞬间红了。没有理会他的驱赶。一步步走近。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蹲下身。用力抱住了满身脏污的他。少年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江野。
”我埋在他充满铁锈味的颈窝里。眼泪打湿了他破旧的衬衫。“痛不痛？
”**第2章 疯狗的项圈**江野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疯狂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在忍耐。
忍耐着想要将眼前这个温暖源彻底揉碎进身体里的冲动。“放开。”他声音更冷了。
像是在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兽性。“我不放。”我抱得更紧了。
感受着他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上一世，这颗心脏被子弹穿透时，
是不是也跳得这么快？“林眠。”他叫了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森然的寒意。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疯子。”“我会杀了你。”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那双藏在刘海后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黑色的风暴。不仅有暴戾。
还有深不见底的自卑和渴望。“你不会。”我笃定地说。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挡眼的碎发。
露出了那道狰狞的旧伤疤。那是他小时候为了救一只流浪猫留下的。“江野，你不会伤害我。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惊人。我跌坐在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他眼神慌乱了一瞬。下意识想伸手拉我。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别碰我。”他退到了墙角。整个人缩进阴影里。像是一只受了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
“我很脏。”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破碎的泡沫。我心尖一阵刺痛。站起身。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放学别走。”我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在校门口等我。
”“我要给你上药。”说完。我不等他拒绝。转身跑出了杂物间。心脏还在狂跳。我知道。
驯服一头受过伤的疯狗，不能逼得太紧。得让他尝到甜头。再一点点套上项圈。回到教室时。
徐子扬正站在我的课桌前。手里拿着我的作业本。“林眠，你刚才去哪了？”他推了推眼镜。
笑容依旧温和。却让我遍体生寒。“这道题你做错了，我教你。”他俯下身。
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带着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强忍着恶心。
往后缩了缩。“不用了，班长。”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自己会改。
”徐子扬的动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探究的光。“林眠，
你今天……有点奇怪。”他低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敲击我的头盖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可以告诉我。
”“我会帮你的。”我看着他。看着这张伪善的皮囊。心里冷笑。帮我？是帮我早点死吗？
“真的没事。”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徐子扬盯着我看了几秒。
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完美的优等生模样。“那要注意休息。”“毕竟，高考快到了。
”“我不希望你出事。”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杀意。
徐子扬。这辈子。我一定会在你动手之前。先撕烂你的面具。
**第3章 他的暗瘾**放学铃声响起。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收拾好书包。
没有理会徐子扬投来的目光。快步走向校门口。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校门口人来人往。
我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他走了？也对。
江野从来不会听任何人的话。失落感涌上心头。我撑开伞。准备独自回家。就在转身的瞬间。
我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树下。站着一个人。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消瘦的下巴滴落。单薄的衬衫贴在身上。显得格外落魄。
他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像是一尊被遗弃的雕塑。是江野。
他真的在等我。哪怕下着大雨。哪怕觉得自己不配。他还是像条听话的狗一样。
站在了我画好的圈里。我鼻尖一酸。快步跑过马路。把伞举到了他的头顶。
雨声瞬间被隔绝在外。江野缓缓抬头。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让他看起来脆弱得让人心碎。
“你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傻子。”我骂了一句。掏出手帕。
胡乱地擦着他脸上的雨水。“下雨不知道躲吗？”江野任由我动作。
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喉结上下滚动。“怕你看不见。”他说。简单的一句话。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怕我看不见。所以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哪怕淋雨。“走。
”我拉住他冰冷的手。“去我家。”江野猛地缩回手。像是触电一般。“不行。
”他往后退了一步。“会弄脏你。”我看着他满身的泥水。还有那双沾满污泥的球鞋。
和我不染尘埃的小白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就是他在意的鸿沟。我深吸一口气。
直接拽住了他的衣领。强迫他低下头。凑近他的脸。呼吸交缠。“江野。”“你听好了。
”“我不嫌你脏。”“这辈子，除了我身边。”“你哪都不许去。”江野的瞳孔剧烈震颤。
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又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那是被压抑了十八年的渴望。
如同野草般疯长。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病态占有欲。“好。
”他低声应道。既然是你招惹我的。那就别想再逃掉。林眠。是你自己跳进来的。
**第4章 伤痕下的野兽**我的房间里开着暖气。江野局促地站在门口。
地毯上滴落了一滩水渍。他显得更加手足无措。“进来啊。”我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
扔给他。“把头发擦干。”江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脱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生怕弄脏了那洁白的地毯。我找出一套我爸的旧运动服。递给他。“去洗个澡。
”“身上全是伤口，容易感染。”江野抱着衣服。低着头进了浴室。不一会儿。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我坐在书桌前。拿出药箱。脑海里却全是徐子扬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肯定开始怀疑了。上一世。他之所以选我做目标。是因为我是完美的“标本”。成绩好，
长得漂亮，家庭幸福。是他这种心理变态最想摧毁的美好。而江野。是他计划之外的变数。
浴室门开了。热气涌了出来。江野穿着宽大的运动服走了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少了平时的阴郁。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只是。
那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痕。新伤叠旧伤。触目惊心。有烟头烫的。
有刀片划的。还有皮带抽的。我倒吸一口凉气。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我知道他过得苦。却不知道他活在地狱里。他的父亲是个酒鬼赌徒。喝醉了就打人。
母亲早就跑了。他是被当成出气筒养大的。“过来。”我拍了拍床边的椅子。声音有些发颤。
江野乖顺地走过来。坐下。身体紧绷。我拿起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涂在他嘴角的伤口上。
“嘶……”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忍着点。”我吹了吹气。动作更加轻柔。
视线落在他锁骨处的一道疤上。那是一个牙印。很深。像是要咬下一块肉来。
“这是……”我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江野的身体猛地颤栗起来。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眼底泛起猩红。“别碰那里。”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压抑的痛苦。“那是……我不听话的代价。”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几分。
那是他那个畜生父亲留下的。为了让他记住疼痛。记住屈服。“江野。”我反手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以后。”“只有我能给你留下印记。”“其他人。”“都不配。”江野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里的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得化不开的痴迷。他缓缓低下头。
将脸埋进我的掌心。像是一只被安抚的野兽。虔诚地亲吻着我的指尖。“林眠。
”“你是我的药。”“也是我的毒。”只要你给的。哪怕是死。我也甘之如饴。
**第5章 他的画本**第二天上学。江野像个隐形人一样跟在我身后五米处。不远不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