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州爱我,爱到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在家里装了监控,
甚至连我每天的心率波动都要同步到他的手机和电脑。
大家都羡慕我是被顾宴州捧在手心的娇妻,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在养老婆,
他是在养一个笼中的金丝雀。只要我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五分钟,
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就会瞬间化身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念念,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他一边温柔地亲吻我的锁骨,一边命令手下打断了我那赌鬼父亲的手,“只有在我怀里,
才是安全的,懂吗?”1同学聚会,我喝多,睡着了。突然惊醒过来,我赶紧打开手机。
22:10。超出了约定的门禁十分钟。我的心猛地一跳。包厢里,老同学们还在推杯换盏,
有人正笑着要把话筒递给我,我却甚至来不及说一声,跌跌撞撞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KTV门口那条本该喧闹的步行街,此刻死寂得可怕。
原本攒动的人头像是被某种不可抗力硬生生清空了。八辆黑色的迈巴赫首尾相连,
将整条街道封锁得密不透风,车头灯惨白的光束交织在一起,
将我孤零零的身影照得如同被现场抓获的囚徒。顾宴州就站在车门旁。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一潭结了冰的死水,深不见底。“念念。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温柔,但我却听到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玩得开心吗?”我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我想解释,
可双腿已经软得根本迈不开步子。顾宴州扔掉了烟,迈开长腿向我走来。
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的声音,“嗒、嗒、嗒”,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周围还有没来得及散去的路人,隔着警戒线窃窃私语,投来羡慕或好奇的目光。在他们眼里,
这或许是一场霸道总裁接娇妻回家的浪漫戏码。他在我面前站定,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帮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指尖冰凉,滑过我脸颊时,
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十分钟。”他轻笑了一声,手指忽然用力,掐住了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他,“念念不乖,要受罚。”下一秒,身体腾空。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横抱起来。我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那是捕猎者特有的从容。回到那栋名为“家”实为牢笼的半山别墅时,
我以为等待我的会是一顿暴怒的撕扯,或者是被扔进那个冰冷的地下室。但他没有。
他把我抱进书房,把我放在一把宽大的椅子上。“手。”他言简意赅。我颤抖着伸出双手。
他解下领带,将我的双手手腕并拢,一圈又一圈,死死地绑在了椅背上。真丝勒进肉里,
并不疼,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看着我。”他命令道。这一夜,
书房的灯光亮得刺眼。顾宴州就坐在我对面,批阅那一摞摞厚厚的文件。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脆响。我想动,想求饶,
但只要我发出一丁点声音,他就会停下笔,抬头用那种阴郁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直到我把呜咽声吞回肚子里。生理上的疲惫和心理上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我想睡,
却不敢闭眼;我想逃,却动弹不得。我就这样被迫睁着眼睛,
看着他在灯光下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却又冷血至极的侧脸。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顾宴州终于合上了最后一份文件。他起身走到我面前,
看着脸色惨白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解开了领带,将我抱到浴室,帮我洗澡。
他修长的手指,混着泡沫,温柔地抚摸着我,把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然后,
他用浴巾包裹住我,把我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在我冰冷的唇上落下一吻。
“好好睡一觉,念念。以后不要迟到了,好吗?”2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我赶紧穿戴整齐。顾宴州的特助敲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欲言又止:“苏小姐,顾总正在开跨国会议,但下面……”他把平板递给我。
屏幕上是楼下的实时监控画面。那是一个让我血液瞬间冻结的场景。我的亲生母亲,
那个生我却从未养过我、只会吸我血的女人,
正披头散发地坐在顾氏大楼光洁如新的大理石台阶上。她手里举着一条白布黑字的横幅,
上面写着:“豪门媳妇苏念丧尽天良!弃养亲弟!不孝不义!”在她旁边,
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
一脸无赖地对着围观路人的手机镜头比划着,仿佛这不仅不是丑闻,
反而是一场光荣的直播秀。“苏念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
穿金戴银,就不管你亲弟弟死活啊!他在外面欠了高利贷都要被人砍手了,
你连一分钱都不舍得掏呀!”监控里,母亲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保安试图上前驱赶,她立刻往地上一躺,大喊着:“顾氏集团打人啦!有钱人欺负老百姓啦!
”我羞耻感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我的脸皮。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那是我的血亲,却像水蛭一样,不吸干我最后一滴血誓不罢休。“我要下去。
”我不能让他们这样闹下去,顾宴州最在乎顾氏的声誉,如果因为我……我转身就要往外冲,
却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一股清冽的冷杉香气瞬间包裹了我。
顾宴州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会议,正站在我身后。他的掌心很热,但他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去哪?”他低声问。“我要去让他们闭嘴……”我急得眼眶发红,抓着他的袖子,
“顾宴州,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来,我会处理好的,我会让他们走的……”“嘘。
”顾宴州修长的食指抵在我的唇上,止住了我语无伦次的道歉。他垂下眼帘,
看着监控里还在撒泼的母子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意。“这种脏东西,
”他抬起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将我按进他的胸膛,“怎么能脏了念念的手呢?”黑暗中,
我听到他在对特助下令:“清场。既然他们喜欢闹,那就让他们这辈子都好好‘闹’个够。
”3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电话那头,
曾经那个总是趾高气昂威胁我要钱的舅舅,此刻声音抖得像筛糠:“念念!苏念!
你快跟顾总求求情吧!出人命了啊!”我打开了电视,根本不需要特意搜索,
早间新闻的法治频道正在播报一则突发新闻。“昨日,警方破获一起特大涉黑诈骗团伙。
据悉,该团伙核心成员苏某因涉嫌巨额诈骗、非法集资已被刑事拘留。据知情人士透露,
证据链极其完整,苏某面临的将是十年以上的重刑……”画面上,
那个昨天还在顾氏楼下嚣张跋扈的弟弟,此刻手上戴着银亮的手铐,头上罩着黑布,
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名特警押上了警车。而那个惯会泼皮耍赖的母亲,也不好过。
有人给我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母亲刚踏进菜市场,
就被几个人当头泼了一桶散发着恶臭的泔水。黄褐色的污秽顺着她的头发、脸庞往下流,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哄笑和嫌恶的尖叫。“啪”的一声,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掉在地地上。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知道顾宴州有手段,
但我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这么快,这么不留余地。那是我的家人,哪怕他们再烂,
也是和我血脉相连的人。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顾宴州穿着睡袍,头发半干,显然刚洗过澡。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神色慵懒惬意,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怎么了?
手这么凉。”他走过来,自然地想要把牛奶递给我。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墙上,
眼神惊恐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是你做的……是你让人抓了小弟,
是你让人……”顾宴州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随手把牛奶放在旁边的斗柜上。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把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惨白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念念,你在怪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阴鸷的压迫感。
“我……那是我的亲人……”我忍不住发抖,眼泪夺眶而出,“你怎么可以……”“亲人?
”顾宴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指忽然用力,掐住了我的下颚,迫使我直视他的眼睛,
“那群吸血鬼只会让你哭,让你难堪,让你睡不好觉。他们算什么亲人?”他的脸凑得很近,
鼻尖几乎抵着我的鼻尖,呼吸交缠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对你好。
”他的大拇指重重地擦过我的眼角,拭去那一滴泪水,眼神变得狂热而偏执。
“谁让你不开心,我就让他消失。哪怕那是你的血亲。”他低头,
在我的额头上落下重重的一吻,语气如同宣判,“记住了,念念,你的世界里,
只要有我就够了。”4顾宴州不仅要切断我的血缘,他还要切断我与社会的所有联系。
那次事件后,我试图通过工作来找回一点点身为“人”的尊严,而不是一只被圈养的宠物。
我投了数十份简历,凭借我名牌大学的设计专业学历,本该是各大公司争抢的对象。可是,
现实给了我狠狠一耳光。面试现场,那位原本对我作品赞不绝口的HR总监,
在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瞬间变了。“苏小姐,很抱歉。”她合上了我的简历,
手指紧张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我们公司……可能不太适合您。您还是回去吧。”“为什么?
”我不甘心地追问,“刚才您明明说我很符合……”“苏小姐!”她压低了声音,
“您别为难我了。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敢录用顾总的人。您要是想上班,
不如……不如直接去求顾总?”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人。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学历、能力,在他顾宴州只手遮天的权势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别墅。这栋华丽的别墅静得可怕,佣人们像幽灵一样在角落里穿梭,
没有一点声音。我坐在卧室的床上,
怀里抱着一只半人高的大泰迪熊——那是顾宴州送我的三周年礼物,
他说这代表他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我?一种怪异的直觉突然像电流一样击中了我。
我盯着泰迪熊那双黑漆漆的塑料眼睛。那里面,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反光……我颤抖着手,
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滋拉——”锋利的剪刀划破了泰迪熊柔软的毛绒面料,
棉絮飞了出来。我发了疯一样地掏空了它的脑袋,
直到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冰冷的东西。那是一个微型摄像头。不仅有摄像头,
还连着一个小型的收音器。正对着我的床头,正对着我每天睡觉、换衣服、发呆的地方。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我冲进卫生间,
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不是只有这一个。我像是着了魔,
开始在房间里疯狂地翻找。
边缘、衣柜顶端的缝隙、中央空调的出风口、甚至是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里……第三十七个。
加上泰迪熊里的这一个,整整三十七个摄像头。这哪里是家?
这分明是一个高科技的透明牢笼!我的一举一动,我换衣服时的裸露,我洗澡时的水声,
甚至我半夜惊醒时的喘息,全都被那个男人尽收眼底。他就在屏幕那头,
像观察一只白鼠一样,日日夜夜地视奸着我。恐惧到了极致,反而变成了一种决绝的愤怒。
我跌坐在满地狼藉的棉絮和被拆毁的监控零件中,看着窗外那片被焊死的铁栅栏,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直到刺痛感传来,才让我确信自己还活着。我要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逃离这个变态。如果不走,我迟早会死在这个华丽的坟墓里,
或者变成一个和他一样的疯子。5几天后,顾宴州去欧洲谈那个价值数十亿的并购案,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拿出偷偷攒下的零钱,联系了一辆黑车。那天暴雨如注,
我缩在满是烟味的后座,心脏撞击胸腔的频率快要超过我的负荷。只要过了前面那个收费站,
就能跨省。只要出了省,我就能消失在茫茫人海里。车子缓缓驶入收费通道。
我把帽檐压得极低,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掌心里全是冷汗。“砰!”一声巨响,
车身猛地一震。不是撞车。两辆全黑的防弹越野车像是蛰伏已久的猛兽,
毫无预兆地从侧方冲出,一前一后将这辆破旧的桑塔纳死死卡在中间。司机吓得弃车而逃。
我僵在座位上,看着车窗外迅速围上来的那群黑衣保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因为我知道,一切都完了。领头的保镖敲了敲车窗,
手里举着一部正在视频通话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那一头的背景是奢华肃穆的欧式会议室。
顾宴州坐在长桌的主位,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大概是伦敦或巴黎的夜景。
他手里还拿着一支签字笔,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下属汇报季度报表。但隔着屏幕,
我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我绞碎的寒意。“顾……顾宴州……”我的牙齿在打颤。
他低头慢条斯理地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他才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洞。“念念。”他的声音经过电流的传输,
显得更加冰冷无情。“现在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为了抓你,我不得不中断了这场谈判。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嘴角似笑非笑,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高速路口冷吗?
”他问,语气温柔得诡异,“乖乖回去等着。我现在的怒火……你这副小身板,承受不住。
”屏幕黑了。我瘫软在座位上,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转头对着肮脏的脚垫干呕出了一滩苦水。6顾宴州回来得很快。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十个小时内跨越半个地球出现在这里的。但我知道,
我的噩梦升级了。那一晚,别墅里充满了刺耳的噪音。
那是乙炔喷枪燃烧时发出的“嘶嘶”声,伴随着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
蓝色的火光在窗外明明灭灭。我就坐在床边,看着几个工人戴着防护面罩,
将原本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外,一根根焊上了手腕粗的实心钢筋。火星四溅,
像是某种残忍的烟花。原本能看见花园全景的窗户,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栅栏。
顾宴州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深夜露水的寒气和长途飞行的疲惫。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本能地往床角缩,
直到背脊抵上冰凉的床头板,退无可退。他没有发火,甚至没有大声说话。他只是走到床边,
单膝跪地,那一身昂贵的衬衫布料紧绷在肌肉线条上,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脚伸出来。
”他轻声命令。我不敢动。他便伸手握住我的脚踝,强行将我拖到他面前。他的手掌很大,
虎口处带着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他脱掉了我的鞋子。
那一双我为了逃跑特意买的运动鞋,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门外。紧接着,
他拉开了衣帽间的门。十分钟后,我看着空荡荡的鞋柜,那里原本摆放的一百多双鞋子,
全部消失了。不管是高跟鞋、平底鞋,还是拖鞋,甚至连浴室的防滑拖鞋都没留下。
“既然念念不喜欢外面,总想着乱跑,那鞋子这种东西,以后就不需要了。”他走回来,
将浑身僵硬的我从床上抱起,走到那扇刚刚被焊死的窗前。
刚焊好的钢筋还散发着灼人的余温。他从背后紧紧箍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我是某种让他上瘾的毒药。“看,这样多安全。
”他强迫我看着窗外的花园,那里种满了我喜欢的玫瑰,如今却只能透过黑色的铁栏杆窥探。
“以后,这就是你的世界。”他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
激起我一身战栗,“除了我的怀里,你哪也去不了。”我看着那冰冷的铁栅栏,
眼泪无声地滑落。7我以为这已经是地狱,没想到人性的恶,永远没有底线。
那是顾宴州把我关起来的第七天。那个一直在照顾我饮食起居的保姆张姨,
端来了一碗燕窝粥。“太太,趁热喝吧,这是先生特意嘱咐给您补身体的。
”张姨的眼神有些闪躲,但我沉浸在绝望里,根本没有察觉。我机械地张嘴,吞咽。
不到十分钟,天旋地转。我软绵绵地倒在地毯上,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
看到的是张姨那张因为恐惧和贪婪而扭曲的老脸。再醒来时,
鼻腔里充斥着腐烂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味。我艰难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生锈的铁柱子上。四周是废弃的厂房,破损的窗户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
照亮了满地的废铜烂铁。“这可是顾宴州的心头肉!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那个尖锐、泼辣、让我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我僵硬地转过头。
不远处的一张破桌子旁,我的亲生母亲,正对着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舞足蹈。
“你们不知道,那个姓顾的简直把她当祖宗供着!别说是退出一两个项目,
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会给!”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亢奋,唾沫星子横飞,
满脑子全是金钱的符号。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仿佛绑在柱子上的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而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一张能兑换巨额支票的肉票。“妈……”我虚弱地喊了一声。她听到了,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狠戾取代。她几步冲过来,
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啪!”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尝到了血腥味。“闭嘴!
你个丧门星!”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见死不救,你弟弟能坐牢?
既然你那个有钱老公不肯给钱,那就别怪当妈的心狠!这都是你欠我们的!”那一刻,
比身体的疼痛更让我崩溃的,是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这就是我的血亲。为了钱,
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她联合顾宴州的商业死对头,把我迷晕,绑到这种地方,
还要像卖牲口一样跟我讨价还价。绝望像潮水一样没过头顶。我突然觉得好笑,真的,
太可笑了。8就在那个领头的刀疤脸拿着刀,
狞笑着想要在我脸上划一道口子来“验证货品真伪”的时候——“轰隆!
”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撞开了。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整个厂房都在抖动,
灰尘簌簌落下。车头已经严重变形,冒着白烟。车还没停稳,驾驶座的车门就被踹开了。
顾宴州走了下来。他没有带保镖,没有带警察。只有他一个人。他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
领口敞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暴起。手里提着一根实心钢管,随着他的走动,
钢管在水泥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逆着光,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比这深冬的寒风还要凛冽刺骨。“顾……顾宴州?
”我妈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那个刀疤脸身后。刀疤脸显然也是亡命徒,
看顾宴州只有一个人,立刻嚣张起来:“顾总好胆色!既然来了,钱带了吗?
”顾宴州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看那些绑匪一眼,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我。当看到我红肿的半边脸和嘴角的血迹时,
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崩断了。“找死。”两个字,像是牙缝里蹦出来的。下一秒,他动了。
快得像一道残影。刀疤脸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刀,
顾宴州手中的钢管已经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刀疤脸惨叫着倒地,
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扭曲,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顾宴州像是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剩下的三个绑匪挥舞着匕首冲上来,
我不顾一切地尖叫:“小心!刀!”他根本不躲。一把匕首划破了他的手臂,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衫。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抓住那个人的头发,
狠狠往旁边的生锈机器上一撞。“砰!砰!砰!”一下,两下,三下。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鲜血飞溅。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泄愤,是在杀人。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残暴,那是纯粹的暴力美学,是压抑了许久的疯狂宣泄。不到两分钟,
四个绑匪全部躺在地上,不知死活。顾宴州扔掉了已经弯曲变形的钢管。他站在血泊里,
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
那张平日里矜贵冷艳的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在他洁白的领口晕染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因为充血而变得猩红的眸子,
看向了早已吓瘫在角落里的我的母亲。那一刻,我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走过去,
拧断那个女人的脖子。9顾宴州在那片血泊中转过身,手背上还在滴血。
他一步步走向角落里的那个女人。“别过来……别杀我!”我妈已经彻底吓破了胆。
她瘫坐在地上,双脚胡乱地蹬着地面往后缩,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水泥墙。
极度的恐惧让她那张原本贪婪的脸扭曲成了狰狞的模样。为了活命,她浑浊的眼珠疯狂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