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八次死亡预演第八次被子弹贯穿胸膛时,
沈青禾记住了那个杀手眼底的琥珀色光斑——像熔铸的落日,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此刻她在法租界阁楼惊醒,指尖先于意识按上肩胛,血痂被冷汗泡软,黏腻地贴在绷带里。
痛感不是新鲜的锐痛,而是叠加了七次死亡后的钝重,像有无数条虫在腐烂的皮肉里钻动。
第一次中枪时,她疼得蜷缩成虾,冷汗浸透了旗袍;而现在,她只是皱了皱眉,
连吸气都带着麻木的克制。房间里的气味也熟得令人作呕,
墙角霉斑的潮味、梳妆台上廉价花露水的甜腻味,还有隐约的火药残留味,在第八次循环里,
早已成了刻进骨髓的背景音。怀表指针卡在凌晨2点59分,
黄铜外壳被指尖的冷汗浸得发潮。沈青禾撑着木床坐起,脑海里闪过前七次死亡的碎片,
不是混乱的堆砌,而是清晰的启示:第三次死亡前,
她瞥见杀手换弹时用的是左手;第五次潜入张府书房,
发现管家老陈的袖口沾着不属于张府的日本军靴泥;第七次被追杀时,
日籍秘书早川梨纱的公文包露出半截带血的信纸,字迹既非日文也非中文。这些碎片像拼图,
在她心里渐渐勾勒出真相的轮廓——刺杀张敬之只是表象,
真正的杀机藏在文物与循环的迷雾里。梳妆台上,碎裂的玉佩泛着幽绿微光。
第一次循环时它还是完整的和田玉,温润得能映出人影,
直到她在张府书房触碰到那方青铜镜,玉佩突然炸裂,溅开的碎片嵌入掌心,
烫得像烧红的铁。如今镜前只剩三片残片,边缘还在微微发烫,每死一次,碎片就少一片。
“还剩三次机会。”沈青禾咬着牙撕下染血的旗袍下摆,粗粝的布料摩擦着枪伤,
疼得她眼前发黑。这一次,她放弃了原计划,转而抓起提前备好的蓝布衫,
把军统特制的掌心雷藏进发髻——目标不是张敬之,是早川梨纱。3点整,
教堂的晨钟准时敲响,循环正式启动。沈青禾冲下楼,街角的黄包车夫像设定好的木偶,
朝她吆喝:“小姐,要不要车?张公馆方向走嘞!”她摇着头钻进巷弄,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却刻意避开了前七轮走过的捷径——她知道,
3点15分巡捕会在那条巷口换岗,迟到3秒就能避开盘查。4点零7分,
早川梨纱果然出现在法国领事馆后门,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手里攥着个牛皮信封,
神色慌张地四下张望。沈青禾贴在墙后,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这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她算准早川抬手看表的瞬间,
借着卖花女的叫卖声侧身移动,完美避开了早川的视线。信封交接的瞬间,风掀起信纸一角,
“南京”“实验”“时间锚点”三个零碎的字眼钻进耳朵,
沈青禾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不是普通的外交文件。她正要上前截获,后颈突然传来寒意,
熟悉的琥珀色光斑闯入视野。杀手的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比上一轮提前了整整十分钟。
“放弃吧,沈小姐。”男人的声音带着德语口音,低沉沙哑,“你已经在这一天死了七次,
还没看清吗?”沈青禾浑身绷紧,指尖悄悄摸向发髻里的掌心雷,
脑子里飞速运转:前七次对峙,杀手的枪口始终离她太阳穴一寸,
从未真正贴近——他在试探。“你是谁?为什么每次都阻止我?”她故意放慢语速,
目光却瞟向杀手左手的虎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和前几轮观察到的一致。
“我和你一样,困在这个该死的循环里。”杀手的手指微微松动,
语气里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张敬之要找的不是权力,是能操控时间的文物。
你手里的玉佩,只是其中之一。”话音未落,领事馆方向传来警笛声。沈青禾趁机侧身翻滚,
掌心雷朝着地面扣动扳机,硝烟弥漫的瞬间,她撞开巷口的木门,一头扎进苏州河。
冰冷的河水裹挟着泥沙涌入鼻腔,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肩胛的旧伤在冷水里发作,
疼得她几乎晕厥。就在意识模糊之际,她看到河底深处漂浮着一片玉佩碎片,
泛着与梳妆台上相同的幽绿光芒——这是前七轮从未出现过的景象。下沉的速度突然变慢,
碎片在水中旋转,映出她从未见过的画面:1935年的北平街头,
年轻的自己将完整的玉佩塞进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手里,那人的侧脸,竟与陈默有七分相似。
第2章:规则的代价剧烈的咳嗽将沈青禾从窒息的噩梦中拽回现实,她趴在阁楼的木桌上,
咳出的河水带着铁锈味,混着口腔里的血腥味,刺鼻又恶心。肩胛的枪伤叠加溺水的钝痛,
像有两把刀在体内搅动,让她几乎直不起身。怀表指针指向凌晨3点零1分,循环重置,
但身体的损伤没有消失——这是规则二的残酷之处,疼痛与伤口会像烙印一样累积,
直到生命临界值。她扶着墙壁站起来,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底布满红血丝,
蓝布衫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缠满绷带的背部。必须尽快验证规则的边界,沈青禾想。
她换了身干净的棉麻旗袍,将剩下的三片玉佩碎片用手帕包好,塞进贴身口袋,
然后拿起前几轮藏在床底的地图,冲出阁楼。街头的巡捕正在驱散小贩,
沈青禾的目光落在一个穿灰布衫的报童身上——前七轮,
这个报童总会在3点45分经过这条街,被巡捕推倒后撞翻水果摊。这一次,
沈青禾故意加快脚步,在3点44分50秒时撞向报童。报童惊呼着摔倒,
手里的报纸散落一地,果然撞翻了旁边的水果摊。但与前七轮不同,
巡捕这次没有立刻动手打人,而是先弯腰扶起了报童,处理时间比上一轮慢了3秒。
“10%的随机变量,不是模糊的概率,是可量化的细微偏差。”沈青禾在心里默念,
迅速记下这个发现。但当她赶往军统联络点“福记茶馆”时,无论她提前多久到达,
下午2点整,76号特工总会准时破门而入。沈青禾躲在茶馆后院的柴房里,
听着枪声与惨叫,心脏阵阵抽痛。她试过提前警告老周,试过破坏茶馆的门窗拖延时间,
甚至试过在特工必经之路设置陷阱,但都无济于事——老周被按在地上时,
眼神里的绝望与前七轮分毫不差。“关键事件无法改变,这是循环的铁律。
”沈青禾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她想起河底的幻象,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玉佩碎片,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玉石,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
她站在1935年的北平南锣鼓巷,穿学生装的自己正踮着脚,
将玉佩塞进陈默手里:“这是我娘留下的,你去东北执行任务,带着它保平安。
”陈默笑着揉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等我回来,就向组织申请和你搭档。对了,
这玉佩是‘时间锚点’之一,古籍上说‘引时空之流,定乾坤之序’,你要好好保管,
别轻易示人。”画面一闪而逝,沈青禾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在柴房,手心的碎片发热,
刚才的幻象是规则三的“支线偏差”——改变关键变量,就能解锁隐藏线索。
她立刻赶往苏州河岸边,在记忆中下沉的位置摸索,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下面藏着一个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半本日记,字迹是陈默的:“1935年11月,
文物小组找到四件时间锚点,玉佩、青铜镜、翡翠扳指、血玉印章。
明朝术士郭守敬为抵御外敌所制,传言四件合一可引时空逆流,修正重大历史节点。
但日军也在搜寻,组长决定将文物分散藏匿,我将翡翠扳指藏于青帮杜月笙处,
血玉印章……”日记写到这里戛然而止,纸页边缘有灼烧的痕迹,
仿佛被人刻意销毁了关键信息。沈青禾握紧日记,
突然意识到琥珀眼杀手的异常——他每次出现的时间都比上一轮提前10分钟,
这意味着他也在积累循环经验,甚至可能比她更了解规则。夜幕降临,
沈青禾在第六轮死亡的巷口摆下埋伏。她将掌心雷藏在垃圾桶后,自己躲在广告牌后面,
盯着手表的指针。22点17分,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琥珀眼杀手果然出现,
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相机,正低头查看什么。“你果然会来。
”沈青禾猛地现身,枪口对准他的胸膛。杀手缓缓抬头,琥珀色的眼底没有惊讶,
只有一丝了然:“你终于想通了,沈小姐。我们不是敌人。
”第3章:琥珀眼的真相枪口与胸膛的距离不足三米,
沈青禾能看清杀手风衣上的磨损痕迹——左袖肘处有一道缝补的针脚,
和前几轮她在张府宾客名单上见过的德国记者服装细节一致。还有他袖口露出的半截记者证,
隐约能看到“埃里希·伯格”的名字。“1936年7月7日,你在哪里?
”沈青禾突然开口,这是卢沟桥事变爆发的日子,也是她加入军统的纪念日。
她记得前几轮在张府的宾客登记册上,埃里希的入住日期正是这一天。
埃里希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我在北平采访。”“采访什么?
日军蓄意挑起冲突的证据?”沈青禾步步紧逼,手指扣在扳机上,“你拍到了照片,
却在返回酒店时被人袭击,醒来后就陷入了循环,对吗?”埃里希的脸色变了变,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猜的。”沈青禾冷笑,
“就像我猜你一直在找某样东西,和我手里的玉佩有关。”她故意没有亮出玉佩碎片,
只是观察着埃里希的反应。埃里希的目光落在她的口袋上,
眼神复杂:“我找的是‘时间锚点’。”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四件文物,
明朝术士所制,能打开时空裂隙。我需要它们回家。”“回家?”沈青禾挑眉,
“你不是为了阻止日军的实验?”“日军的实验只是附带的麻烦。
”埃里希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已经循环了142次,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日子,
我受够了。”他突然上前一步,沈青禾立刻握紧枪,却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青铜碎片,
上面刻着与玉佩相同的纹路:“这是我在张府找到的,它能让循环出现偏差,
就像你看到的幻象。”沈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青铜碎片的纹路与她记忆中张府书房的青铜镜完全吻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没有放下枪,“我们是陌生人,甚至是敌人。”“因为只有合作,我们才能打破循环。
”埃里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你熟悉上海的军统网络,
我了解循环的规则和文物的线索,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机会。”就在这时,
沈青禾的肩膀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猛地回头,发现窗外的窗台上,
一只死鸽子的腿上绑着一张纸条。鸽子的眼睛圆睁,嘴角挂着暗红的血沫,看起来诡异至极。
沈青禾取下纸条,上面的字迹用暗红色墨水写成,像是未干的血:“张府管家,今晚子时,
静安寺后门,有文物秘密相告。”落款是一个“陈”字。这个姓氏让她心头一震,
下意识看向埃里希。埃里希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不是普通的线索,循环里的变量不该这么刻意。
”“你知道些什么?”沈青禾追问。埃里希犹豫了片刻,
终于松口:“我在第100次循环时,也收到过类似的纸条,落款也是‘陈’,
但我去了之后,只看到一具尸体,口袋里有一张写着‘第17轮’的字条。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有人比我们更早进入循环,一直在观察我们。
”子时的静安寺笼罩在夜色中,香火缭绕的后门处,一个穿黑马褂的老人正来回踱步,
正是张府管家老陈。看到沈青禾,他立刻迎上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沈小姐,
这是老爷书房密室的钥匙。他每晚子夜都会在里面祭祀文物,那里面有你要找的东西。
”沈青禾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头一紧。
她注意到老陈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巷口,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紧张时的典型反应。“你为什么要帮我?”老陈叹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年轻的男人:“这是我儿子,在军统做事,
三个月前被76号逮捕,至今下落不明。我听说你是军统的人,只要能帮我找到儿子,
我愿意做任何事。”沈青禾盯着照片,年轻男人的眉眼确实有几分老陈的影子,
但照片的边缘太过崭新,不像是三个月前的物件。她正要追问,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埃里希突然拽了沈青禾一把:“快走!76号的人来了!”两人躲进旁边的小巷,
看着老陈被特工围住。沈青禾握紧手里的钥匙,突然意识到,这个循环里的水,
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第4章:双面管家凌晨3点零2分,沈青禾在阁楼惊醒,
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昨晚的逃亡让她耗尽了体力,埃里希用随身携带的炸药制造混乱,
才让他们得以脱身。她摸出怀里的钥匙,黄铜材质上刻着复杂的花纹,
看起来确实是张府的物件,但老陈的微表情和那张崭新的照片,都让她疑虑丛生。
“老陈的话不能全信。”埃里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阁楼里,
手里拿着一杯热水,“张敬之的管家在上海租界里是出了名的圆滑,既不得罪日军,
也不疏远军统,这样的人,不可能轻易交出密室钥匙。”沈青禾接过热水,
指尖的寒意稍稍褪去:“但他有动机,他的儿子在军统。”“动机可以伪造。
”埃里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们得先验证他的话。”下午的法租界人声鼎沸,
沈青禾和埃里希乔装成一对夫妻,在76号监狱对面的咖啡馆坐下。沈青禾掏出钢笔,
在纸上快速记录着:“76号监狱的换岗时间是每小时一次,正门有四名特工守卫,
侧门两名,巡逻队每15分钟经过一次。”她指着窗外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
“那个人是李士群的副手,每天下午3点会准时离开监狱,去向不明。”埃里希点点头,
用相机假装拍照,实则记录着进出监狱的人员:“我们观察了三个小时,
没有看到老陈的身影。如果他儿子真的在里面,他不可能不来探监。”就在这时,
那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副手走出监狱,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朝着张府方向驶去。
沈青禾和埃里希立刻结了账,跟了上去。轿车最终停在张府后门,
副手和老陈低声交谈了几句,递给了他一个信封。老陈接过信封,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与昨晚的焦虑判若两人。“果然是双面间谍。”埃里希咬牙切齿,“他在向76号传递情报,
同时又想利用你获取军统的信任。”沈青禾握紧拳头,心里一阵发凉。
她原以为找到了突破口,没想到却是另一个陷阱。“那密室钥匙是假的?”“不一定。
”埃里希摇头,“张敬之的密室确实存在,我前几轮尝试潜入过,但没能找到入口。
老陈可能想借我们的手打开密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当晚子夜,
沈青禾和埃里希潜入张府。月色下的张府阴森寂静,只有书房的方向透着微弱的灯光。
沈青禾用钥匙打开书房的暗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刻着诡异的纹路,
像是某种祭祀符号。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中央摆着一个祭台,上面放着一面青铜镜,
正是她前几轮触碰过的那面。青铜镜的镜面光滑如镜,却没有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反而泛着淡淡的绿光。沈青禾走近,
突然看到镜面上浮现出自己的脸——那是第一次循环时的自己,眼神里满是青涩与决绝,
正举枪对准张敬之。“这是……幻象?”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刚触碰到镜面,
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老陈的笑脸、76号特工的枪口、陈默的背影……“小心!
”埃里希突然拉住她,青铜镜的绿光瞬间变得刺眼,“这面镜子能干扰心智,
它在放大你最恐惧的东西!”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关上,灯光亮起,
老陈带着一群76号特工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枪:“沈小姐,埃里希先生,
多谢你们帮我打开密室。”沈青禾心里一沉,果然中了圈套。她和埃里希背靠背站着,
掌心雷已经上膛:“你到底想干什么?”“很简单。”老陈冷笑,“日军想要青铜镜,
军统想要张敬之的人头,我只想拿到足够的钱,带着家人离开上海。你们,都是我的筹码。
”第5章:叛徒的烙印枪声在密室里骤然响起,沈青禾侧身躲过子弹,
拉着埃里希躲到祭台后面。青铜镜的绿光在枪声中摇曳,映出老陈狰狞的脸。
“把青铜镜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老陈喊道。“你觉得我们会信你?
”埃里希掏出炸药,点燃引线,“大不了同归于尽!”老陈的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埃里希会如此决绝。沈青禾趁机观察密室的环境,发现墙角有一个通风口,
足够一人通过。“跟我来!”她拉着埃里希,朝着通风口爬去。炸药在身后爆炸,烟尘弥漫,
两人趁机钻出通风口,落在张府的花园里。夜色浓稠,他们在灌木丛中穿行,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往东边跑!那里有一条密道!”埃里希喊道,
他在前几轮已经摸清了张府的布局。两人一路狂奔,密道的入口藏在假山后面。钻进密道后,
沈青禾才松了口气,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埃里希点燃打火机,
照亮了狭窄的通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老陈肯定会调动更多人手搜捕我们。
”就在这时,沈青禾发现埃里希的手臂在流血,是刚才爆炸时被弹片划伤的。伤口不算深,
但埃里希却用绷带紧紧缠绕着,甚至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沈青禾伸手想去碰,却被埃里希猛地躲开。“不用,小伤而已。”他的声音有些生硬,
眼神闪烁,像是在隐瞒什么。沈青禾心里的疑虑更重了,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密道的尽头是法租界的一条小巷,两人刚钻出来,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是老陈。
他的胸口有一个枪眼,已经没有了呼吸。沈青禾蹲下身,检查他的口袋,
发现里面有一张自己的照片。照片的材质是泛黄的相纸,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
照片上的她穿着第一次循环时的月白色旗袍,站在张府门口,神色警惕,显然是被人偷拍的。
而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工整的字迹:“第23轮”。“第23轮?
”沈青禾的心脏骤然缩紧,“我们现在才是第8轮,这意味着有人已经循环了23次,
比我们都早。”埃里希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像是在确认什么。“怎么了?”沈青禾追问。
埃里希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我在第100次循环时,也见过类似的照片,
背面写着‘第17轮’。那个循环的死者,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军统特工。”他顿了顿,
眼神里满是困惑,“这个先行者,似乎在记录每一轮的关键人物,甚至……在筛选?
”“筛选什么?”“我不知道。”埃里希摇头,“但他的目标肯定和文物有关,
否则不会一直盯着我们。”他突然看向沈青禾,眼神变得锐利,“你有没有想过,
这个先行者可能是军统高层?或者……是日方的神秘人物?甚至,是文物本身产生的意识?
”这个猜测让沈青禾不寒而栗。她握着照片,指尖冰凉。如果先行者真的存在,
并且一直在观察他们,那么他们之前的所有行动,可能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不管他是谁,
我们不能再被动了。”沈青禾深吸一口气,“我们得主动找到他,或者找到剩下的文物,
打破这个死局。”埃里希点点头,
脸色渐渐恢复平静:“陈默的日记里提到翡翠扳指在青帮杜月笙手里,我们可以从那里入手。
杜月笙在上海的势力很大,或许他知道先行者的线索。”两人约定好行动计划,
沈青禾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她知道,这张照片背后,隐藏着循环最核心的秘密,
而那个神秘的“第23轮”先行者,很可能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第6章:伤痕与盟约回到阁楼时,天已经蒙蒙亮。沈青禾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老陈口袋里的照片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头,“第23轮”这三个字,
意味着有人比她更早陷入循环,甚至可能一直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埃里希坐在一旁,
默默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受伤,
但他依旧用绷带紧紧缠绕着,不肯让沈青禾看到伤口的细节。
这让沈青禾的疑虑更深了——他的伤口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当天下午,
埃里希联系上了青帮的小头目。对方约他们在“万利**”见面,说是杜月笙要亲自接见。
沈青禾换上一身华贵的旗袍,化了精致的妆容,
将掌心雷藏在手镯里;埃里希则穿了一身西装,伪装成外国商人。万利**里人声鼎沸,
烟雾缭绕,空气中混合着酒精、烟草和筹码碰撞的声音。二楼的包厢里,
杜月笙坐在太师椅上,身穿黑色马褂,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们。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个个面露凶光,气场十足。
“听说你们想要我手里的翡翠扳指?”杜月笙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北平买来的宝贝,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卖给你们?
”沈青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玉佩碎片,放在桌上:“杜先生,
这枚碎片和翡翠扳指是同源之物,都是明朝术士郭守敬所制的‘时间锚点’。”她顿了顿,
观察着杜月笙的反应,“日军最近一直在打压青帮,甚至暗中搜寻文物,
您应该也感受到了威胁。这枚扳指不仅是宝贝,更是烫手山芋。”杜月笙的目光落在碎片上,
眼神变得凝重。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想要扳指,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日军在虹口区有一个据点,经常骚扰我的生意,还抓了我的几个弟兄。
你们帮我毁掉那个据点,救出我的弟兄,扳指就归你们。”“没问题。”沈青禾立刻答应,
“但我也有一个要求,交易完成后,希望杜先生能告诉我,您是从谁手里买下这枚扳指的,
还有关于‘时间锚点’的其他线索。”杜月笙笑了笑,点头同意:“成交。今晚子时,
据点的守卫最松懈,你们可以动手。”离开**后,埃里希有些担忧:“杜月笙老奸巨猾,
他会不会耍花招?”“他不会。”沈青禾自信地说,“青帮最看重江湖规矩,
而且日军确实是他的心头大患。我们帮他做事,他自然会兑现承诺。”当晚子时,
沈青禾和埃里希潜入日军据点。据点里戒备森严,探照灯来回扫射,
巡逻的日军士兵每隔五分钟就会经过一次。沈青禾利用循环经验,
算准了探照灯的死角和巡逻的间隙,带着埃里希悄悄摸进了据点。
他们先找到了被关押的青帮弟兄,解开了他们的镣铐,然后直奔军火库。埃里希安放好炸药,
点燃引线,两人迅速撤离。爆炸声响起时,整个据点陷入一片混乱,日军士兵惊慌失措,
四处逃窜。沈青禾和埃里希趁机带着青帮弟兄冲出据点,安全返回了**。
杜月笙兑现了承诺,将翡翠扳指交给了他们。那是一枚通体翠绿的扳指,
上面刻着与玉佩碎片相同的纹路,触手生温。沈青禾接过扳指,指尖刚触碰到玉石,
就感到一阵眩晕,眼前闪过一段清晰的记忆:1931年的北平,
张敬之还是个儒雅的爱国商人,他抱着年幼的儿子小明,坐在院子里教他写毛笔字。
小明手里拿着一支小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家国”二字。突然,一群日军闯入院子,
将小明强行掳走。日军指挥官指着张敬之,冷冷地说:“想要救你儿子,
就帮我们找到四件‘时间锚点’,否则,你就等着收尸吧。”张敬之抱着空荡荡的怀抱,
泪水混着血水滑落,眼神里满是绝望。这段记忆让沈青禾的心情变得复杂。
她一直以为张敬之是个十恶不赦的汉奸,却没想到他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埃里希看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沈青禾摇摇头,
将扳指放进铁盒:“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些过去的画面。”她没有告诉埃里希这段记忆,
直觉告诉她,有些事情不能轻易分享。第7章:翡翠扳指的记忆握着翡翠扳指,
沈青禾的指尖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流动。
那段突如其来的记忆还在脑海里盘旋——张敬之抱着年幼的儿子,在日军的枪口下痛哭流涕,
眼神里满是绝望。这个画面打败了她对张敬之的认知,让她陷入了沉思。
“我们得尽快找到血玉印章。”埃里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陈默的日记里提到血玉印章可能在南京,我们不能浪费时间。”沈青禾点头同意,
但心里却越来越不安。自从拿到翡翠扳指后,埃里希的行为就变得有些诡异。
他不仅刻意掩饰手臂上的伤口,还经常独自发呆,眼神闪烁,像是在隐瞒什么。
更让她起疑的是,埃里希对“时间锚点”的能量异常熟悉,甚至能准确说出扳指的作用,
这绝非一个普通记者能知道的。“你以前是不是见过类似的文物?”沈青禾试探着问。
埃里希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我只是在循环中查阅了很多古籍,
了解到一些相关信息。”他的回答有些生硬,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别处。沈青禾没有追问,
但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深。她决定暗中观察埃里希,
同时尽快联系上陈默的遗孀林嫂——日记里提到林嫂可能知道血玉印章的线索,
也能验证埃里希的话是否属实。第二天一早,沈青禾借口打探日军动向,独自离开了阁楼。
她按照日记里的地址,找到了位于法租界边缘的一处小弄堂。林嫂的家就在弄堂深处,
一间简陋的平房,门口挂着一串晒干的艾草。沈青禾敲了敲门,门开了,
一个面容憔悴但眼神坚毅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正是林嫂。看到沈青禾,
林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是?”“我是沈青禾,陈默的战友。
”沈青禾拿出陈默的半本日记,“我来找你,是想了解血玉印章的线索。
”林嫂的眼神变得凝重,侧身让她进屋:“进来再说。”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板床,
一张桌子,墙上挂着陈默的照片。林嫂给沈青禾倒了一杯水,缓缓开口:“陈默牺牲前,
确实提到过血玉印章,说它藏在南京的栖霞寺里。但日军也在找它,而且……”她顿了顿,
眼神里满是悲痛,“我怀疑,陈默的死,和埃里希有关。”“埃里希?
”沈青禾的心脏猛地一缩,“你认识他?”“认识。”林嫂点头,“1936年,
埃里希来上海采访,陈默曾帮过他。但后来陈默发现,埃里希一直在暗中打探文物的消息,
甚至和日军有过接触。陈默想阻止他,却被他抢先一步,泄露了地下党的据点,
导致陈默被捕牺牲。”沈青禾的心里一阵冰凉,原来埃里希一直在撒谎。
他根本不是为了回家,而是为了将文物交给日军,换取自己的利益。
“那他为什么要和我合作?”“因为他需要你的帮助,找到血玉印章。”林嫂说,“而且,
他可能也陷入了循环,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打破它。”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埃里希的声音响起:“青禾,你在这里干什么?”沈青禾和林嫂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沈青禾站起身,走到门口:“我来看看林嫂,
顺便了解血玉印章的线索。”埃里希的眼神扫过林嫂,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我们该走了,日军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急什么?
”林嫂突然开口,眼神锐利地盯着埃里希,“埃里希先生,你手臂上的伤,
是上次和日军交易时被弹片划伤的吧?听说你当时还交出了青铜镜的碎片。
”埃里希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捂住手臂:“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胡说。”林嫂冷笑,
“陈默牺牲前,留下了一封密信,里面提到了你和日军的交易。
你根本不是什么德国左翼记者,而是为日军服务的间谍!
”第8章:背叛的光斑林嫂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沈青禾的心里炸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埃里希,等待着他的解释。埃里希的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嘴唇动了动,
却没能说出一句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是,
我是和日军有过接触,但我也是被逼的。”“被逼的?”林嫂冷笑,“为了利益,背叛朋友,
害死陈默,这也是被逼的?”埃里希的情绪变得激动:“我只想回家!
我在循环里待了142次,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日子,我受够了!日军说,
只要我帮他们找到四件文物,他们就会用文物的力量送我回家。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们。
”“所以你就出卖陈默,泄露据点?”沈青禾的声音冰冷,心里满是愤怒和失望。她没想到,
自己竟然一直和一个叛徒合作,甚至差点把性命交到他手里。“我没有想害死陈默!
”埃里希大喊,“我只是想拿到文物的线索,没想到日军会突然袭击据点。陈默的死,
我也很愧疚,但我别无选择!”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青禾,我知道我错了,
但现在我们还可以补救。我们一起找到血玉印章,阻止日军的实验,然后我帮你打破循环,
好不好?”沈青禾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掌心雷。
她想起了和埃里希合作的点点滴滴:深夜在阁楼分析线索,一起躲避日军的追杀,
甚至在密室里并肩作战。那些瞬间的信任,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刀子,刺穿了她的心脏。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沈青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你从一开始就在撒谎,利用我的信任,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和张敬之、日军一样,
都是自私自利的刽子手!”“不,我不是!”埃里希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沈青禾的手,
“青禾,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也是真心想阻止日军的阴谋。我知道我欠你的,欠陈默的,
欠所有被我伤害的人。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弥补,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就在这时,
屋外突然传来枪声,日军特工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沈青禾、埃里希,你们被捕了!
”原来,埃里希在跟踪沈青禾的同时,也向日军泄露了消息,
想趁机将沈青禾和林嫂一网打尽,独自带着文物线索逃走。沈青禾和林嫂反应迅速,
沈青禾掏出掌心雷,林嫂则扔出烟雾弹。烟雾弥漫的瞬间,她们冲出房门,朝着巷口跑去。
日军特工紧追不舍,枪声在身后响起。“往东边跑!那里有地下党的据点!”林嫂喊道。
两人一路狂奔,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埃里希也跟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大喊:“青禾,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来帮你们断后!”他掏出炸药,点燃引线,扔向追来的日军特工。
爆炸声响起,日军特工的追击暂时被阻止。沈青禾回头看了一眼,
埃里希正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显然是想趁机逃走。但就在这时,
一枚子弹击中了埃里希的腿,他摔倒在地,被日军特工包围。“青禾,救我!
”埃里希朝着沈青禾的方向大喊,眼神里满是恳求。沈青禾的心里一阵挣扎,
她恨埃里希的背叛,但看着他被日军包围,却又有些不忍。林嫂看出了她的犹豫,
拉住她的手:“别管他,他是咎由自取!我们快走!”沈青禾点点头,跟着林嫂继续往前跑。
但就在这时,日军特工的枪口对准了沈青禾,林嫂突然推开她,自己挡在了枪口前。“林嫂!
”沈青禾大喊,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林嫂看着她,露出了一丝微笑:“青禾,活下去,
找到血玉印章,完成陈默的遗愿。”说完,她便倒了下去,再也没有醒来。
沈青禾的心里充满了悲痛和愤怒,她回头看了一眼被日军抓住的埃里希,
又看了一眼林嫂的尸体,咬紧牙关,转身冲进了巷弄深处。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必须活下去,为林嫂报仇,为陈默报仇,阻止日军的阴谋。
第9章:循环的先行者逃出弄堂后,沈青禾一路狂奔,直到确认安全后才停下脚步。
她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林嫂的牺牲像一把刀,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让她痛不欲生。她想起林嫂为她缝补旗袍的样子,想起林嫂讲述陈默往事时的眼神,
想起林嫂最后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如果不是她轻信埃里希,
林嫂就不会死。沈青禾擦干眼泪,握紧了手里的翡翠扳指和玉佩碎片。她知道,
现在不是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找到血玉印章,打破循环,阻止日军的阴谋,
才能告慰林嫂和陈默的在天之灵。根据林嫂的说法,血玉印章藏在南京的栖霞寺里。
但南京距离上海千里之遥,日军的监控又十分严密,想要顺利到达南京,找到血玉印章,
难度极大。沈青禾决定先返回阁楼,收拾好行李和情报,再想办法前往南京。回到阁楼时,
天色已经黑了。沈青禾推开门,却发现屋里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身穿中山装,眼神锐利,
正拿着她放在桌上的半本日记。“你是谁?”沈青禾立刻掏出掌心雷,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抬起头,微微一笑:“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叫赵默,是陈默的战友,
也是‘时间锚点’文物小组的成员。”他顿了顿,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老陈口袋里的那张照片,背面写着‘第23轮’,对吧?
”沈青禾的心脏猛地一缩:“你就是那个先行者?”“算是吧。”赵默点头,
“我已经循环了37次,比你们都早进入循环。我一直在观察你们,
也在寻找机会和你们合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沈青禾没有放下枪,“林嫂已经死了,
埃里希也被日军抓住了,你现在出现,太晚了。”“不晚。”赵默说,“林嫂的死,
我很抱歉,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埃里希被抓,反而不是坏事——他知道的线索有限,
日军也不会轻易杀他。而我,知道血玉印章的真正线索,也知道如何打破循环。
”沈青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你真的知道血玉印章在哪里?”“知道。”赵默点头,
“它根本不在南京的栖霞寺,那是陈默故意留下的假线索,为了迷惑日军。
血玉印章的真正位置,在上海的龙华寺里,藏在大雄宝殿的佛像底座下。
”沈青禾的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血玉印章竟然就在上海。“那我们现在就去龙华寺!
”“不行。”赵默摇头,“龙华寺现在被日军控制着,每天都有重兵把守,我们根本进不去。
而且,要取出血玉印章,需要玉佩、青铜镜、翡翠扳指三件文物的碎片作为钥匙,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凝重,“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取出它——明天午夜,
是月圆之夜,也是‘时间锚点’能量最强的时候,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安全取出血玉印章,
启动打破循环的仪式。”沈青禾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同时也有些担忧:“日军也在找血玉印章,他们会不会也知道这个时间?”“很有可能。
”赵默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制定计划,在明天午夜前,潜入龙华寺,取出血玉印章,
同时阻止日军的行动。”就在这时,阁楼的门突然被敲响,
赵默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有人来了,我先走了。”他递给沈青禾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明天晚上十点,我在龙华寺后门等你。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的记忆——循环里的幻象太多,很容易被迷惑。”说完,赵默从窗户跳了出去,
消失在夜色中。沈青禾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串密码。她握紧纸条,
心里充满了决心——明天午夜,将是最后的决战,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取出血玉印章,
打破循环,为林嫂和陈默报仇。第10章:日记里的真相沈青禾一夜未眠,
反复翻阅着陈默的半本日记和赵默留下的纸条。日记里的内容越来越清晰,
尤其是被灼烧的部分,在玉佩碎片的光芒照射下,竟然显现出模糊的字迹:“时间锚点,
非为逆转,实为修正。明朝郭守敬制四玉,为抵御倭寇,预留时空修正之机。然,
修正需付代价,活锚点者,以身献祭,方可引能量归流。血玉为魂,玉佩为封,青铜为引,
翡翠为钥……”这段文字让沈青禾的心里一沉,她终于明白,陈默日记里提到的“活锚点”,
就是她自己——血玉印章的化身,而打破循环的代价,竟然是牺牲自己的生命。“原来如此。
”沈青禾喃喃自语,泪水滑落。
她想起了陈默在北平南锣鼓巷对她说的话:“这玉佩是‘时间锚点’之一,你要好好保管,
别轻易示人。”想起了林嫂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了埃里希的背叛与挣扎,
想起了张敬之对儿子的牵挂。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交织,
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挣扎——她想活下去,想看到战争结束,想看到黎明到来,但她也知道,
自己的牺牲能拯救更多的人。第二天一早,沈青禾收拾好行李,
将玉佩碎片、翡翠扳指、陈默的日记和入党申请书、林嫂的遗物都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
她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掌心雷藏在腰间,
然后前往赵默留下的地址——那是一处位于法租界边缘的废弃仓库。仓库里阴暗潮湿,
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沈青禾按照密码,打开了仓库深处的一个暗门,
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地下据点,赵默正坐在桌前,研究着一张龙华寺的地图。“你来了。
”赵默抬头,递给她一杯水,“日军已经加强了龙华寺的守卫,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沈青禾接过水,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我知道打破循环的代价了,活锚点需要以身献祭,
对吗?”赵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是。陈默在日记里提到了,
你是血玉印章的化身,只有你能承载四件文物的能量,引导它们归流,打破循环。
但这意味着,你会彻底消散,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我愿意。”沈青禾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林嫂为了救我牺牲了,陈默为了保护文物牺牲了,还有无数无辜的百姓死在日军的屠刀下。
我的牺牲,能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有意义,能阻止日军的阴谋,值得。
”赵默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你是个勇敢的人。但我要告诉你,还有一个办法,
可以不用你牺牲——找到‘时间锚点’的创造者郭守敬留下的‘逆转符’,
它能转移献祭的代价,让其他人代替你牺牲。但逆转符的线索,只有张敬之知道。
”“张敬之?”沈青禾的心里一阵惊讶,“他怎么会知道逆转符的线索?
”“因为张敬之的祖先,曾是郭守敬的弟子。”赵默说,“陈默的日记里提到,
张敬之的家里藏着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逆转符的线索。
但张敬之一直把它当作普通的传家宝,没有在意。直到日军绑架了他的儿子,
他才开始研究古籍,想要找到救儿子的办法。”沈青禾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
张敬之竟然和郭守敬有关,也没想到,逆转符的线索竟然在他手里。“我们现在去找张敬之?
”“是。”赵默点头,“张敬之虽然投靠了日军,但他的心里还是牵挂着儿子,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交出逆转符的线索。而且,张敬之也想打破循环,
他想回到儿子被绑架之前,救回小明。”两人立刻出发,前往张府。张府的守卫依旧森严,
但沈青禾和赵默凭借着循环经验和对地形的熟悉,悄悄潜入了张府的书房。
张敬之正坐在桌前,看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焦虑。“张敬之。
”沈青禾开口,枪口对准了他。张敬之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到沈青禾和赵默,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是你们。你们来干什么?”“我们来找逆转符的线索。”沈青禾说,
“你想救回小明,我们想打破循环,阻止日军的阴谋。我们可以合作。
”张敬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逆转符?那只是古籍里的传说,不一定是真的。而且,
就算找到了逆转符,也需要有人代替活锚点牺牲,谁愿意?”“我愿意。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仓库的门被推开,埃里希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伤,眼神里满是忏悔,
“我欠了太多人的债,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偿还。
”第11章:时间锚点的反噬埃里希的出现让沈青禾和赵默都感到惊讶。
他的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显然是从日军的关押处逃出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青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我逃出来的。
”埃里希的声音有些沙哑,“日军想从我嘴里套出文物的线索,对我严刑拷打,但我没有说。
后来,我趁他们不注意,打晕了看守,逃了出来。”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忏悔,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背叛了你,害死了陈默和林嫂。我没有资格请求你们的原谅,
但我想弥补我的过错。如果逆转符真的能转移牺牲的代价,我愿意成为那个牺牲者。
”张敬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你真的愿意?”“是。”埃里希点头,
“我循环了142次,见证了太多的死亡和苦难。我以前只想回家,却忽略了身边的人,
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现在,我想用我的生命来偿还这些罪孽,至少能让你活下去,青禾。
”他看向沈青禾,眼神里满是恳求,“请你给我这个机会。”沈青禾的心里一阵复杂。
她恨埃里希的背叛,恨他害死了林嫂和陈默,但看着他满身伤痕、眼神坚定的样子,
又有些不忍。赵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让他去吧。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救赎。
”张敬之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逆转符的线索确实在这上面。
古籍记载,逆转符藏在龙华寺的藏经阁里,与血玉印章相辅相成。但要取出逆转符,
需要用至亲之人的血作为引,而要启动它,则需要牺牲者心甘情愿地献上生命,
与时间锚点的能量融为一体。”“至亲之人的血?”沈青禾愣住了。“是。
”张敬之的眼神里满是痛苦,“郭守敬的弟子,也就是我的祖先,
在记载逆转符时留下了警示:‘至亲之血,引符现世;献祭之魂,锚定时空。
’我儿子小明是我的至亲,只有用他的血,才能取出逆转符。”“不行!”沈青禾立刻拒绝,
“小明是无辜的,我们不能伤害他。”“我别无选择。”张敬之的泪水滑落,“为了救他,
也为了打破循环,我只能这么做。而且,小明的血不会伤害他,只是作为引,取符之后,
他会平安无事。”就在这时,阁楼的窗户突然被打破,日军特工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枪:“张敬之,交出古籍和文物,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原来,
日军一直暗中监视着张府,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沈青禾、赵默、埃里希和张敬之立刻背靠背站着,掌心雷和枪支都已上膛。“想拿古籍,
先过我们这关!”赵默大喊,率先开枪。枪声在书房里响起,日军特工纷纷倒地,
但更多的特工冲了进来。埃里希掏出炸药,点燃引线:“你们快走,我来断后!”“不行,
我们一起走!”沈青禾喊道。“没时间了!”埃里希将古籍塞进沈青禾手里,“记住,
一定要找到逆转符,打破循环。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说完,他冲向日军特工,
炸药在人群中爆炸,烟尘弥漫,埃里希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
沈青禾、赵默和张敬之趁机从密道逃走,直奔龙华寺。一路上,
沈青禾的心里满是悲痛——埃里希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争取了时间,也完成了他的救赎。
到达龙华寺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龙华寺被日军围得水泄不通,探照灯来回扫射,
巡逻的士兵每隔三分钟就会经过一次。张敬之按照古籍的记载,
带着他们从后门的狗洞钻进寺庙,一路躲避着巡逻的士兵,来到大雄宝殿。大雄宝殿里,
佛像庄严肃穆,底座下有一个暗格。张敬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装着小明的血:“我提前取了一点小明的血,应该能打开暗格。”他将血滴在暗格上,
暗格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枚血玉印章和一张黄色的符纸——正是逆转符。
沈青禾拿起血玉印章,四件文物的碎片瞬间共鸣,泛着耀眼的光芒。就在这时,
日军指挥官带着大批特工冲了进来:“沈青禾,交出文物和逆转符,否则我就杀了小明!
”小明被日军特工抓着,哭得撕心裂肺:“爹,救我!”张敬之的脸色大变,想要冲过去,
却被日军特工拦住。“放开他!”沈青禾举起血玉印章,“文物和逆转符可以给你,
但你必须放了小明。”“别跟他们废话!”赵默大喊,开枪击中了一名日军特工。
枪声再次响起,沈青禾趁机将逆转符塞进张敬之手里:“你带着小明走,我来启动逆转符!
”“青禾,不行!”张敬之喊道。“这是命令!”沈青禾的眼神里满是坚定,“记住,
照顾好小明,让他好好活下去。”她转身冲向佛像,将四件文物的碎片放在一起,
逆转符在她的手中燃烧起来。时间锚点的能量瞬间爆发,整个大雄宝殿剧烈摇晃,
日军特工纷纷倒地。沈青禾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她看着张敬之带着小明逃走,看着赵默与日军特工浴血奋战,
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她做到了。第12章:失忆的归航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沈青禾的意识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时空的洪流中漂流,
、上海法租界的追杀、林嫂的牺牲、埃里希的忏悔、张敬之的救赎……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