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生死之间腊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北平城，礼部侍郎府邸后门，
一领草席裹着具瘦弱的身躯。"快些扔去乱葬岗，别脏了府里的地。
"苏府大夫人王氏嫌恶地捏着鼻子，"一个庶出的贱种，也配怀燕王世子的种？
"两个家丁熟练地将草席扛上板车。这种处理不受宠姨娘和庶女的事，他们做得多了。
只是今日这具"尸体"格外轻，像片枯叶。板车吱呀吱呀碾过青石板路，
最终在城外一里处的乱葬岗停下。家丁们将草席随意一抛，转身便走，
嘴里还嘟囔着："晦气，大过年的。"雪纷纷扬扬落下，很快在草席上积了薄薄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草席中的手指微微一动。苏晚晴猛地睁开眼，窒息感让她剧烈咳嗽起来。
她一把扯开草席，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刺得生疼。"我……没死？"她低头看向自己，
瘦骨嶙峋的手，破旧的棉衣，这不是她原来的身体。作为一名现代历史系研究生，
苏晚晴在图书馆查阅明朝史料时突然晕倒，醒来便在这具身体里。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礼部侍郎苏远之的第七个女儿，庶出，生母是早亡的通房丫头。
因被嫡母设计"勾引"燕王世子，怀了身孕，在严刑拷打下流产，最终被一碗"毒药"送命。
"好狠的心……"苏晚晴咬牙，扶着树干站起来。她必须活下去，必须回到那个吃人的府邸，
为原主讨个公道。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玄色大氅，
面容冷峻，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霜雪。是燕王世子萧景珩。"停车。
"他瞥见乱葬岗上的动静，眉头微蹙。苏晚晴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她跌跌撞撞冲出去，
跪倒在马前："世子救命！"萧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子，
雪水混着泥污沾了她满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认出了她——三个月前在宫宴上"设计"自己的苏家七小姐。"你居然没死。
"他声音冰冷。"妾身命贱，阎王不收。"苏晚晴仰头，"但妾身腹中，是世子的骨肉。
"她在赌，赌萧景珩会顾及皇室血脉。原主确实怀了他的孩子，但已经被嫡母害得流产。
她知道，这个孩子是她在古代立足的唯一筹码。萧景珩沉默片刻，翻身下马。他走近苏晚晴，
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苏家送你来做细作的账，本世子还没算。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救你？""就凭世子需要一个人，帮您对付苏家。
"苏晚晴直视他的眼睛，"就凭我知道，三个月后，鞑靼将大举进犯，世子需要粮草，
需要银子，需要朝廷的支持。而这些，我都能帮您拿到。"她在用现代学到的历史知识赌命。
史料记载，嘉靖二十九年，俺答汗将率十万大军破关而入，兵临北京城下。萧景珩瞳孔微缩。
这个女子，如何得知军机密报？"带走。"他最终下令。苏晚晴被扔进马车，
颠簸中她攥紧拳头。活下去，这是她唯一的念头。前世的她痴迷明朝历史，研读过无数典籍，
如今这些知识成了她最大的武器。马车停在燕王府别院。苏晚晴被安置在一间简陋的厢房，
一个老大夫为她诊脉。"气血两亏，需要好生调养。"老大夫摇头，
"至于腹中胎儿……已经没了。"苏晚晴闭上眼。她早就知道，那孩子没能保住。
但在这个时代，一个没有子嗣的侍妾，地位连丫鬟都不如。"醒了？"萧景珩推门而入，
"说吧，你如何得知鞑靼之事？""妾身做了个梦。"苏晚晴半真半假地说，
"梦见关外狼烟四起，梦见世子被困白沟河，梦见……京师震动。"萧景珩盯着她看了许久，
忽然笑了："有意思。苏家想送你来做细作，却送了个疯子。""是不是疯子，
三个月后便知。"苏晚晴挣扎着下床，跪在他脚边，"世子只需给妾身一个机会，
妾身愿为世子马前卒。""我要一个女子何用？""女子，才能做男子做不到的事。
"她抬起头，"比如，让苏家心甘情愿地掏银子。"萧景珩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妾身知道，苏家贪墨了今岁秋粮三十万石。若世子信我，妾身有法子让他们吐出来。
"这是原主记忆中无意听来的秘密。苏远之作为礼部侍郎，借秋收之机中饱私囊，
证据就藏在府中祠堂的暗格里。萧景珩沉默良久，最终道："我给你一个月。
若你真能让苏家出血，本世子便留你。"苏晚晴松了口气。她赌赢了第一步。当夜，
她借着烛火写下一份清单。现代的知识告诉她，要想在古代生存，必须展现价值。
她熟知明史，知道每个官员的弱点，知道即将到来的危机，更知道如何利用这些。
窗外风雪更急，却止不住她心中的火焰。苏府那些害死原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还有萧景珩……她想起历史上对这位燕王世子的记载：战功赫赫，
却在嘉靖三十一年莫名失踪，燕王府从此衰败。她不知道自己的到来能否改变历史，
但她必须一试。为原主，也为她自己。这一夜，北平的风雪掩埋了一个弱女子的尸骨，
却让另一个灵魂涅槃重生。而三个月后的那场大战，将成为她命运的转折点。
2 破局之始燕王府别院的日子并不好过。苏晚晴每日只能领到两餐，
每餐不过一碗稀粥、一个馒头。丫鬟莲儿是府里派来"伺候"她的，实则监视。
每日的去向、说过的话，都要向管家报备。她不在乎。在苏府，她连饭都吃不饱，
如今在别院至少有片瓦遮头。"小姐，您该喝药了。"莲儿端着黑乎乎的汤药进来，
眉头紧皱，"大夫说这药要喝足一个月。"苏晚晴接过药碗，不动声色地嗅了嗅。
她前世修过中医药理，这药里多了一味红花，久服会让人气血亏损，难以受孕。
看来有人不想让她恢复。"放着吧。"她淡淡道，"太烫了，凉些再喝。"莲儿应声退下。
苏晚晴将药倒进窗口的盆栽里，从床底摸出个小包裹。
那是她托采买的婆子偷偷带进来的药材，自己按方子配的补药。她必须尽快恢复身体。
一个月后，她要回苏府。这日，萧景珩破天荒地来了。他依旧一身玄衣，
腰间佩着那把名震北境的"斩月"刀。三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十天，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子有何本事。"世子。"苏晚晴欠身行礼，姿态优雅。
这些日子的调养让她气色好了些，虽依然清瘦，却难掩清丽。"还有二十天。"萧景珩坐下，
"苏家的银子呢？""世子可听说过'盐引'？"苏晚晴不答反问。萧景珩眯起眼。
盐引是朝廷发给商人的支盐凭证，一本万利。苏家正是靠倒卖盐引发家。"继续。
""苏家每年通过礼部关系，低价购入盐引，再高价卖给盐商，其中利润不下百万两。
"苏晚晴递上一张纸，"这是近三年来，苏家经手的盐引数量和交易对象。
"纸上的字迹娟秀，条理清晰。萧景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些细节，
连他的探子都查不到。"你如何得知？""妾身不过是苏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没人防着。
"她垂眸，"况且，妾身生母在世时，曾在账房当差。"这是谎言，但萧景珩信了。
"你想怎么做？""苏家靠礼部侍郎的官职牟利，世子可上奏朝廷，请查盐引账目。
"苏晚晴抬眼，"但在此之前，需要让苏家自己乱起来。"她附在萧景珩耳边低语几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萧景珩身体一僵，却未推开她。"你倒是心狠。"听完她的计划，
他评价道。"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苏晚晴退开一步，"世子只需按妾身说的做，
十日内，苏家必有大动作。"萧景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三日后，
北平城中突然传出风声：朝廷要整顿盐政，严查近五年盐引。
苏家二爷苏远明手中正压着三万盐引，价值五十万两，若被查实，轻则抄家，重则流放。
苏府顿时乱成一团。"老爷，这可如何是好？"王氏急得团团转，"二爷说了，
若是这批盐引出不了手，苏家得赔得血本无归！"苏远之在书房踱步，额头青筋直跳。
他靠盐引牟利多年，这次本想大捞一笔，谁知遇上查账。"慌什么！"他喝道，
"礼部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只是风声而已。""可是二爷说，买家那边已经开始压价了。
"王氏哭丧着脸，"五十万两的东西，现在连三十万两都不肯出。"苏远之心疼得直抽抽。
三十万两，那可是三成利润。正当这时，门房来报：燕王世子府上来人，说要谈一笔买卖。
苏远之和王氏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惊恐。燕王世子萧景珩，那是出了名的煞星。
三个月前他们设计将庶女苏七送进燕王府，本意是做个眼线，谁知那丫头命薄，
没几天就死了。如今世子府来人，难道是来算账的？来的是燕王府长史，姓刘，
客客气气地递上拜帖："我家世子听闻府上有批盐引想出手，愿以四十五万两的价格收购。
"苏远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四十五万两！比市价还高！"这……世子要盐引做什么？
"他狐疑地问。刘长史笑道："世子镇守北境，军中用盐量极大。这批盐引，世子打算自用。
"苏远之恍然大悟。北境三卫，数万将士，确实需要盐。他心动不已，但又怕有诈。
"此事容我再想想。""自然。"刘长史留下话，"只是世子说了，只等三日。三日后，
朝廷的钦差就要到了。"这话像催命符。苏远之当晚就召集全家人商议。"卖！为何不卖！
"王氏第一个赞成，"老爷，那可是四十五万两！""可燕王世子为何帮我们？
"苏远之总觉得不对劲。"或许……是为了七丫头？"王氏试探道，"那丫头虽死了，
但好歹伺候过世子。世子这是给咱们补偿呢。"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苏远之心一横："好，
明日就签约！"但他们不知道，此时的别院中，苏晚晴正听着探子回报，嘴角勾起冷笑。
"让他们签。"她吩咐道，"签了，就出不去了。"第二日，苏府与燕王府签了契约，
燕王府当场付了十万两定金，约定三日后交割盐引，付尾款。可就在当晚，
苏家二爷苏远明在赌坊输红了眼，竟将那三万盐引的凭证，押给了赌坊老板。
赌坊老板是锦衣卫的人。第三日清晨，当苏远之准备拿盐引去换银子时，发现凭证不见了。
而刘长史已经带着人到了府门口。"苏大人，盐引可准备好了？
"苏远之急得满头大汗："这……出了点小状况。""小状况？"刘长史脸色一变，
"世子可是付了定金的！苏大人这是要毁约？""不敢不敢！只是……""只是什么？
"苏远之没办法，只能将实情说出。刘长史听完，拂袖而去。"苏大人好自为之！
那十万两定金，世子会奏请朝廷，让苏大人连本带利吐出来！"苏远之瘫坐在地。十万两，
加上违约金，再加上那批盐引的损失，苏家要赔上百万两！消息传到别院，苏晚晴正在练字。
她写的是瘦金体，字迹凌厉。"小姐真是神了！"莲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您怎么知道二爷会去赌坊？""赌徒的心理，我研究过。"苏晚晴淡淡道，
"越是面临危机，越想着翻本。我只是让人在赌坊放了点风声，说有人用假盐引押注，
骗了不少银子。二爷心虚，必然想去确认。确认之后，手痒难耐，定会下注。
"她放下笔："去告诉世子，可以收网了。"当夜，锦衣卫包围了苏府，
搜出了苏家这些年贪墨的账本。证据确凿，苏远之当场被押入大牢。苏晚晴站在别院的窗前，
望着苏府方向的红光，喃喃自语："这只是开始。"她身后，萧景珩不知何时出现。
"你比我想象的更狠。"他说。"世子不是说过，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她转身，
"现在，世子信我了吗？"萧景珩看着她，这个女子在短短十天内，不费一兵一卒，
就扳倒了礼部侍郎。她展现出的谋略和心智，远超常人。"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要苏家满门，"苏晚晴一字一顿，"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还有呢？
""我要一个身份，"她抬眼，"能站在世子身边，不再任人践踏的身份。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苏晚晴猝不及防，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那就留在我身边，"他低声道，"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窗外风雪渐歇，
一缕晨光刺破黑暗。苏晚晴知道，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她与这个男人的纠缠，
也才刚刚开始。3 暗流涌动苏家的倒台在北平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礼部侍郎苏远之贪墨秋粮、倒卖盐引，证据确凿，被判抄家流放。正室王氏因协从犯罪，
贬为奴籍。嫡女苏明月原本是定了亲事的，如今也被退了婚，整日以泪洗面。
苏晚晴听着这些消息，脸上无悲无喜。她正在别院的小厨房里，亲自熬药。"小姐，
您真的不回去看看？"莲儿小心翼翼地问，"毕竟那是您的家……""家？"苏晚晴冷笑，
"那地方，恨不得我死。"她将药汁滤出，分成三份。一份内服，一份用来泡澡，
还有一份做成了香囊随身携带。这是她自己配的药方，针对气血两亏有奇效。这些日子，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萧景珩虽然态度不明，但至少在物质上没有亏待她。
每日的药材、伙食都是按照姨娘的份例送来的。但苏晚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在古代，
一个没有名分的女子，随时可能被抛弃。她必须尽快站稳脚跟。这日，萧景珩又来了。
他最近来得频繁，有时只是静静看她练字，有时会带来一些军报，让她分析。
"苏家抄家的银子，共计三十七万两。"他道，"比预期的少。""苏家经营多年，
不可能只有这点积蓄。"苏晚晴将刚写好的纸递给他，"妾身以为，银子藏在两处。
一是苏远明的外宅，二是王氏的陪嫁庄子。"萧景珩接过纸，
上面详细标注了苏家可能藏银的地点，甚至包括地下暗室的构造图。"你如何得知？
""妾身小时候，曾在王氏的庄子上住过几日。"她半真半假地说，
"庄子的地窖比寻常的大，且守卫森严。"其实是原主的记忆。那时候王氏嫌她碍眼，
将她扔到庄子上"养病"，她无意中发现的。萧景珩当即吩咐人去查。果然，
在王氏陪嫁庄子的地窖里，搜出了白银五十万两。而苏远明的外宅中，也抄出黄金三万两。
这一下，苏家彻底垮了。苏远之在狱中听闻消息，当晚就撞墙自尽。苏晚晴听到这个消息时，
正在给萧景珩磨墨。她的手顿了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后悔了？"萧景珩问。"不，
"她摇头，"只是感慨。善恶终有报，只是时候未到。"她抬起眼，眸中一片清明："世子，
妾身有一事相求。""说。""妾身想进府。"她一字一顿，"不是别院，是王府。
"萧景珩挑眉："做妾？""做谋士。"她昂首，"妾身可为世子筹谋天下，
而非困于后院争宠。"萧景珩笑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对她笑："口气不小。
""世子可以试试。""好。"他起身，"从明日起，你便入府。但不是你说的谋士，
而是——"他凑近她耳边："我的侍读。"侍读，是皇子王爷身边陪读的角色，
通常由年轻才俊担任。女子做侍读，闻所未闻。但苏晚晴知道，这是萧景珩的试探，
也是机会。"多谢世子。"第二日，苏晚晴搬入燕王府。她被安排在书房旁的暖阁，
名义上是整理书籍，实则是协助萧景珩处理军务。王府的人对她态度各异。
管家刘福是萧景珩的心腹，对她毕恭毕敬；世子妃慕容雪——萧景珩的原配，是名门之女，
对她不屑一顾；而萧景珩的妹妹萧景瑶，则对她充满敌意。"一个贱婢，也配进我燕王府？
"萧景瑶当她的面就骂。苏晚晴不卑不亢："郡主说得是，妾身确实出身卑微。
但妾身能为世子分忧，这便是妾身的价值。""分忧？凭你？"萧景瑶冷笑，
"你以为靠些小聪明，就能迷惑我兄长？""够了。"萧景珩出现，"景瑶，不得无礼。
""兄长！"萧景瑶跺脚，"她就是苏家那个怀了野种的贱人！""放肆！"萧景珩厉喝，
"苏家的事，与她无关。从今往后，她便是府中的苏先生。"先生，这是极高的尊称。
萧景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苏晚晴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萧景珩会如此维护她。当晚，
她正在书房整理地图，萧景珩忽然到来。"今日之事，别放在心上。"他道，
"景瑶被宠坏了。""郡主说得没错，"苏晚晴平静道，"妾身确实出身卑微，
也确实……怀过世子的孩子。"萧景珩眸色一暗："那个孩子……""没了。"她垂眸，
"在苏府时，被王氏灌了堕胎药。"书房里陷入死寂。萧景珩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抱歉。
"他最终说。这两个字，让苏晚晴愣住。这个冷面煞星，也会道歉？"世子不必如此。
"她道，"妾身如今只想做好分内之事。"萧景珩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整理的地图。
那是北境边防图，她正在标注鞑靼各部的位置。"你是如何得知这些部落分布的？"他问。
这些情报，连他的斥候都未必如此详尽。"妾身研究过蒙古史。"她答，
"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根据水草丰美程度，可以推断出他们的迁徙路线。
"她指着地图一处："比如这里，朵颜三卫的地盘。俺答汗若要大举进犯，必联合朵颜三卫。
世子若能先瓦解他们，便可断去俺答一臂。"萧景珩眼中闪过赞赏。这个女子，确实不简单。
"你有什么办法？""联姻。"苏晚晴吐字清晰，"朵颜三卫中，兀良哈氏势力最大。
他们的首领有个女儿，正值妙龄。若世子能促成这桩婚事，让朝廷派宗室之女和亲，
便能稳住兀良哈氏。""和亲……"萧景珩皱眉，"朝廷未必肯。""那就让他们不得不肯。
"她微笑，"世子只需放出风声，说兀良哈氏有意投诚，但要求娶宗室女。为了边关安宁，
朝廷会答应的。""你倒是算无遗策。""妾身只是，比常人多读了几本书。
"萧景珩深深地看着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他忽然发现，
这个女子竟有几分好看。不是那种倾城绝色，而是书香浸润的雅致，像一块璞玉，
越打磨越发光。"早点休息。"他最终说，"明日随我去军营。""是。"萧景珩离开后，
苏晚晴长舒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终于迈出了关键一步。但她不知道的是，
萧景珩离开暖阁后，径直去了正院。世子妃慕容雪正在等他。她是萧景珩的青梅竹马，
北平慕容氏的长女，温婉贤淑，是北平城公认的第一美人。"听说，
爷收了苏家那个庶女做侍读？"她柔柔地问。"嗯。"萧景珩坐下，"她有用。
""有用到让爷称她为先生？"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哀色，"爷可知，外头都怎么说？
""怎么说？""说燕王世子被个狐媚子迷了心窍，连礼义廉耻都不顾了。"她垂泪，
"妾身倒没什么，只是担心爷的名声。"萧景珩皱眉："她只是个谋士。""女子做谋士，
闻所未闻。"慕容雪哽咽，"爷若真喜欢她，抬做妾室便是，何必如此……""够了。
"萧景珩有些烦躁，"我心里有数。"他拂袖而去，留下慕容雪独自垂泪。
慕容雪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端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