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墨跪在祠堂里发誓的时候,腰杆挺得比京城的旗杆还直。“夫人,表妹身世凄苦,
我只是把她当亲妹妹照顾。若有半分逾矩,天打雷劈。”站在旁边的白莲莲哭得梨花带雨,
手帕都拧出了半斤水,身子一歪,精准地倒在了柳如墨那条没受伤的大腿上。“姐姐,
都是莲儿的错,姐姐要打就打我吧,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两人一唱一和,
配合得比天桥底下说相声的还默契。全府上下都觉得,这位柳大人仁义无双,
而那位将军府出身的夫人,简直是个不识抬举的悍妇。可没人看到,
白莲莲借着擦眼泪的动作,冲着门外那个刚满月的男婴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
那孩子眉眼间,和柳如墨像了个十成十。而正主儿呢?正主儿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捏着一把瓜子,眼睛盯着柳如墨头顶那根绿得发光的发带,心想:这颜色,真是应景。
1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战略会议。地点:柳府主卧餐桌。参会人员:我,
我那个靠脸吃饭的便宜老公柳如墨,以及桌子中央那只炖得软烂脱骨的红烧猪蹄。
气氛很凝重,堪比两国交战前的最后通牒。“铁锤,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柳如墨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张号称“京城第一玉面郎君”的脸蛋,
现在皱得像一张揉成团的废弃草稿纸。我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
非常精准地命中了骨碟的中心,然后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油。“听着呢。
你说库房里那尊白玉送子观音不见了,怀疑是我拿去当了。”我端起茶杯,
进行了一次必要的水分补给。柳如墨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体内的洪荒之力。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显得人模狗样的,但我知道,这衣服料子是我当年的嫁妆,
杭州织造局的特供货。穿着我买的装备,来打我这个RMB玩家,这孙子也是没谁了。
“那不是怀疑!表妹亲眼看见你的贴身丫鬟小桃抱着个盒子出去的!铁锤,
我知道将军府没落了,你手头紧,但你也不能偷自己家的东西啊!这传出去,
我这张脸往哪搁?”他指着自己的脸,痛心疾首。我瞥了一眼他那张脸。确实挺白的,
跟刷了大白的墙皮似的,一抠能掉下来三斤粉。“柳大人,纠正一下战场情报。
”我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开启了防御反击模式,“第一,那观音是我娘给我的陪嫁,
所有权归我,我就是拿去砸核桃吃,那也叫物尽其用,不叫偷。第二,
小桃抱出去的是去年发霉的陈米,我让她拿去喂鸡了,你那个表妹眼神不好,
建议去看看兽医。”柳如墨噎住了。他大概没想到,
以前那个被他说两句就脸红低头的江铁锤,今天战斗力爆表。“你……粗鄙!简直粗鄙不堪!
哪有大家闺秀说话像你这样的?”他开始进行人身攻击了。我耸耸肩。大家闺秀?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我爹是杀猪……哦不,杀敌无数的骠骑大将军,我娘是山寨……哦不,
武林世家的大小姐。基因这东西,强大得很,我能长成现在这样没提刀砍人,
已经是后天教育的奇迹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我重新拿起筷子,
锁定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蹄筋,“你今天绕这么大个圈子,不就是想要钱吗?直接报预算吧。
”柳如墨的脸色缓和了一下,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被戳穿的尴尬。他清了清嗓子,
整理了一下衣领。“咳,也不是要钱。就是……表妹生产伤了身子,
大夫说需要用百年老参补一补。我知道岳父当年留下不少好药材……”我差点笑出声。
百年老参?补身子?一个来投奔亲戚的表妹,吃穿用度比我这个正室还高级,
现在连我爹留下的救命药都惦记上了。这不是软饭硬吃,这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
还想要把锅给端走。“没有。”我回答得干脆利落,“老参没有,萝卜倒是有几根,
要不让厨房给她炖个萝卜排骨汤?通气,治便秘,适合她。”柳如墨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江铁锤!你别太过分!莲儿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要不是为了照顾怀孕的你,
她怎么会劳累过度导致早产?”道德绑架。典型的道德绑架。这招数虽然老套,
但架不住好用。要是换了原主,估计这会儿已经愧疚得掏心掏肺了。可惜,
现在操控这具身体的,是纽钴禄-江-虽然书读得少但是脾气很大-铁锤。“劳累过度?
”我歪着头,做出一副纯洁无害的样子,“我怎么记得,我怀孕这十个月,
她除了每天来我房里蹭点燕窝,啥也没干啊?哦对了,她还帮我尝了尝安胎药苦不苦,
真是辛苦她了,回头我给她颁个‘最佳试毒员’奖状?”柳如墨被怼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门帘一掀,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警报拉响。
敌军增援部队抵达战场。2进来的是白莲莲。人如其名,长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走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一步三摇,看得我都想上去扶她一把,顺便帮她测测骨密度。
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头上插着一根摇摇欲坠的玉簪,眼眶红红的,
活像刚被人抢了棒棒糖的幼儿园小朋友。“表哥……嫂嫂……”她未语泪先流,
声音颤抖得像是手机开了震动模式。“你们别为了我吵架了。都是莲儿不好,莲儿命苦,
不配用那么好的药……”说着,她身子一软,又准备往柳如墨身上靠。我眼疾手快,
脚下微微一动,把柳如墨坐的凳子往后勾了那么几公分。这是一个非常精妙的物理操作。
“哎哟!”柳如墨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白莲莲扑了个空,
直接脸朝下砸在了我那块刚擦完油的手帕上。“哎呀!”现场一片混乱,
堪比菜市场收摊时的踩踏事故。我假装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手里还抓着那块没吃完的蹄筋。
“哎呀,相公,表妹,你们这是练什么新功夫呢?地躺拳?还是蛤蟆功?
”柳如墨狼狈地爬起来,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我咆哮:“江铁锤!你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我瞪大眼睛,一脸无辜,“我就是想站起来给表妹让座,
谁知道这凳子质量这么差?这一定是家具厂的产品质量问题,回头我找他们售后去!
”白莲莲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着油渍,发型也乱了,
那副“我见犹怜”的画风瞬间变成了“刚偷吃完回来的野猫”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但很快又切换回了受害者模式。“嫂嫂……你若是讨厌莲儿,
莲儿走就是了……呜呜呜……只是可怜我那刚出生的侄儿,没有好药调理,
身子骨那么弱……”提到孩子。我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崩了一下。对了,孩子。
我和白莲莲是同一天生的。我生了个儿子,她也生了个儿子。据说我生孩子那天,
疼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抱到奶娘那里去了。而且这一个月,
婆婆以“坐月子不能见风”为由,死活不让我看孩子,只是每天抱过来晃一眼就抱走。
现在想想,这事儿里透着古怪。按照这对狗男女的尿性,这情节走向不太对劲啊。
“既然表妹这么担心孩子,那咱们就去看看。”我把蹄筋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正好,
我这个当娘的,还没好好端详过自己的儿子长啥样呢。别回头抱错了,把哪家小狗给养大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表情。柳如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下意识地看向白莲莲。而白莲莲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衣角。呵。有鬼。这绝对是一个大瓜。
而且是保熟的那种。3奶娘住的偏院离主屋不远。一进院子,就听见婴儿的哭声,那嗓门,
嘹亮得跟吹冲锋号似的。“哭得这么有劲,看来肺活量不错。”我点评道。
柳如墨快步走进去,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一脸慈父般的笑容,那表情,比看见亲爹还亲。
“乖儿子,别哭别哭,爹……咳,爹抱抱。”他差点说漏嘴。我走过去,凑近了一看。
哎呦我去。这孩子……长得也太“随意”了吧。塌鼻梁,小眼睛,薄嘴唇,最关键的是,
那眉眼间的神态,简直就是白莲莲的缩小版!
我再摸了摸自己这张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好歹也是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的脸。
又想了想我那个身高八尺、威武雄壮的老爹。基因突变也不能突变成这样吧?
这已经不是突变了,这是跨物种杂交啊!我心里顿时有了谱。这绝逼不是我生的。
我心里不仅没有难过,反而涌起一股狂喜。谢天谢地!这丑东西不是我的!
我优良的将门基因没有被污染!但表面上,我还是得演一演。我伸出手,
用两根手指头嫌弃地捏了捏孩子的脸蛋。“相公,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委婉?
”柳如墨瞪了我一眼:“什么委婉?这叫清秀!长大了肯定是个读书种子,像我!
”是挺像你的,特别是那股子猥琐劲儿。“是吗?”我笑眯眯地转头看向白莲莲,“表妹,
你看这孩子,怎么越看越像你啊?特别是这鼻子,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莲莲吓得一哆嗦,脸色煞白,连忙摆手:“嫂嫂说笑了,外甥像舅……哦不,
像姨母也是有的……”“哦——”我拉长了音调,“原来外甥还能像表姨啊?
这生物学知识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长知识了。”气氛一度非常尴尬。就在这时,
奶娘抱着另一个孩子进来了。那孩子瘦瘦小小的,裹着一块旧布,不哭不闹,
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眼睛,那神气,
活脱脱就是我小时候的翻版!这才是我的崽!“这是谁?”我指着那个小孩问。
白莲莲抢着回答:“这……这是我生的那个……命苦的孩子……”说着,她又要开始掉眼泪。
我没理她,直接走过去,一把从奶娘怀里把孩子抢了过来。入手很轻,显然营养不良。
但这小家伙一到我怀里,竟然冲我咧嘴笑了一下。那一刻,我觉得心都化了。同时,
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好一对狗男女!拿个假货忽悠我,虐待我的亲儿子!这笔账,
咱们得好好算算。这不是人民内部矛盾,这是敌我矛盾!4晚饭时分,
我正抱着我的亲崽名义上是外甥喂米糊,
一个穿着酱紫色绸缎、满头珠翠的老太太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这是我那个恶婆婆,
柳老夫人。战斗力数据:嗓门100,脸皮厚度99,逻辑混乱程度120。“江铁锤!
你这个丧门星!你抱着那个小野种干什么?放着自己亲儿子不管,去伺候别人的种,
你脑子被驴踢了?”她一进来就发动了“声波攻击”我淡定地给儿子擦了擦嘴,
还把他的耳朵捂上了,免得污染了祖国花朵的听力。“娘,您消消气。”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这不是看表妹身体不好,帮她分担一点嘛。再说了,这孩子跟我投缘,我看着亲切。
”“亲切个屁!”婆婆一屁股坐在榻上,震得桌子上的茶碗都跳了一下,“我告诉你,
过几天就是金孙的满月酒,你赶紧拿五千两银子出来,我要给我乖孙办得风风光光的!
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五千两?她怎么不去抢?国库都没她敢开口。“没钱。
”我摊手,“这个月的财政拨款已经用完了。”“什么?!”婆婆跳了起来,
“你当初嫁过来不是带了十里红妆吗?钱呢?是不是都被你贴补娘家了?”“娘,
您这话说得就没良心了。”我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这个月,
柳如墨买笔墨纸砚花了八百两,表妹买燕窝人参花了五百两,
您老人家打首饰花了一千两……这柳府上下几百口人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我那点嫁妆,
早就投入到这个无底洞项目里了。”其实钱我当然有,都被我转移到地下钱庄存定期了,
利息还不错。但我能告诉她吗?显然不能。“我不管!”婆婆开始撒泼打滚,
“没钱你就去当!去借!反正不能委屈了我大孙子!要是办不成满月酒,
我……我就吊死在你门口!”又是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技能前摇太长,毫无新意。
我站起来,非常热情地指了指门框:“娘,那边梁比较结实,绳子我这有现成的,
要不我给您搬个凳子?”婆婆愣住了。她大概没见过这么“孝顺”的儿媳妇。
“你……你个毒妇!”她捂着胸口,翻着白眼,一副要心梗发作的样子。“来人啊!叫大夫!
”我冲门外喊道,“老夫人要不行了!快准备后事……哦不,准备担架!”5夜深人静。
月黑风高杀人夜……不对,是听墙角的好时候。
我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夜行衣其实就是把裙摆扎起来了,悄咪咪地摸到了书房窗下。
柳如墨说今晚要在书房“挑灯夜读”,为国家建设做贡献。我信他个鬼。屋里灯火通明,
两个人影映在窗户纸上,贴得那叫一个紧密,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表哥……那个泼妇今天竟然敢咒姨母死,你也不管管。”白莲莲娇滴滴的声音传出来,
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哼,先让她蹦跶几天。”柳如墨的声音透着一股阴冷,
“等满月酒办完,想办法把她手里剩下的地契弄过来,就找个理由休了她。到时候,
这柳府就是咱们的了。”“还有那个小野种……”白莲莲犹豫了一下,
“真的要把他养在身边吗?我看着就心烦。”“傻瓜。”柳如墨笑了,
“那小子现在是嫡长子,以后是要继承将军府爵位的。等他长大了,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到时候,让他给咱们亲儿子当牛做马。”好家伙。算盘打得这么响,
我在窗外都听见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不仅想吃绝户,还想奴役我儿子。这是原则问题。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串今天下午让小桃去买的“特制大地红”鞭炮。
这玩意儿火力足,声音大,绝对够劲。我掏出火折子,点燃引线,
然后用一个标准的手榴弹投掷姿势,顺着窗户缝把鞭炮扔了进去。
“Fireinthehole!”我心里默念了一句。“噼里啪啦——轰!轰!轰!
”狭小的书房里瞬间炸开了锅。“啊——!什么东西!”“有刺客!救命啊!”“我的屁股!
炸到我的屁股了!”听着里面鸡飞狗跳的惨叫声,我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深藏功与名。这叫什么?这叫“精确打击”等巡逻的家丁赶到时,我已经躺在床上,
做着香甜的美梦了。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地去给婆婆请安。还没进门,
就听见里面传来柳如墨杀猪般的嚎叫。“娘!您轻点!疼疼疼!”我掀开帘子一看,好家伙,
这场面,堪比战地医院的紧急手术现场。柳如墨趴在榻上,裤子褪到一半,
露出两瓣白花花的屁股。其中一边,有几块明显的、被火星子燎出来的黑印,周围红肿一片。
我婆婆正拿着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白莲莲坐在旁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手里还端着药碗。“哎呀,相公,你这是怎么了?”我一脸震惊地走过去,
眼神里透着三分好奇、七分想笑。“昨晚在书房温书,不知道哪里来的贼人,
竟然往里面扔爆竹!简直丧心病狂!”柳如墨咬牙切齿地说,眼神像刀子一样往我身上刮。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爆竹?这大八月的,谁家放爆竹?莫不是……”我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地说,“咱们府里闹鬼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婆婆把棉签往盘子里一扔,
“肯定是有人见不得我儿子好!”“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您想想,这爆竹早不炸,晚不炸,偏偏在相公和表妹共处一室的时候炸。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是天降警示!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你!”柳如墨气得想从榻上跳起来,
结果牵动了伤口,又“哎呦”一声趴了回去。白莲莲哭得更大声了:“嫂嫂,
我和表哥清清白白,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们……”“清白?”我冷笑一声,“你们俩的清白,
就跟这京城的护城河水一样,看着是清的,底下的淤泥都能埋死人了。再说了,
我也没说是你们啊,我说的是府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惹怒了神明。我看,
得请个道士来做场法事,驱驱邪。”我这一番“舆论引导”,效果显著。婆婆本来就迷信,
听我这么一说,脸色也变了,嘴里开始念叨起“阿弥陀佛”柳如墨和白莲莲是做贼心虚,
被我一句“天降警示”说得心里发毛。趁着这个机会,我立刻展开了第二波心理攻势。
“小桃,去,把我房里那本《金刚经》拿来,放在咱们大少爷……哦不,
放在府里小少爷的床头。再去告诉府里的人,从今天起,晚上不准随便走动,
特别是那些心里有鬼的,小心被鬼抓走!”我这一嗓子,半个柳府都听见了。很快,
“柳府闹鬼”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飞遍了整个后院。柳如墨想要辩解,
但他总不能逢人就说“我没有偷情,我屁股上的伤是人为的”吧?这一波,
我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给他们扣上了一顶“不洁之人”的帽子。这叫什么?
这叫“舆论反制作战”6柳府的满月宴,最终还是办了。只不过,规格从“国宴”级别,
降级成了“村宴”水平。婆婆没从我这里抠出钱,柳如墨又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只能打肿脸充胖子,自己掏了点私房钱,草草办了几桌。宴会当天,我作为“嫡母”,
自然要出席。我没有盛装打扮,就穿了一身普通的家常衣服。但我带了一个“大杀器”出场。
我抱着我那个名义上的“外甥”,也就是我的亲儿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宴会厅。
我儿子虽然瘦小,但被我这几天用牛奶羊奶精心喂养着,气色好了不少。
我给他穿了一身我亲手缝的小布衣,虽然不华丽,但干净整洁。他被我抱在怀里,
睁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一点也不怕生。我一出现,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那边,柳如墨正抱着那个假货,接受宾客的祝贺。
那假货穿金戴银,裹着大红色的锦缎襁褓,活像个移动的红包。但他许是被吵到了,
正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脸涨得通红,那双小眼睛挤成一条缝,更显得丑了。两个孩子,
一个安静灵动,一个吵闹丑陋。一个衣着朴素但惹人怜爱,一个穿金戴银却让人心烦。
这对比,简直是公开处刑。“哎呀,柳夫人,您怀里这孩子是……?”一个夫人好奇地问。
“哦,这是我那苦命的表妹生的。”我叹了口气,一脸慈爱地看着怀里的儿子,
“我看他可怜,就抱过来自己养着了。”“这孩子长得真俊啊!看这眼睛,这鼻子,
跟您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是啊是啊,反倒是那个……小少爷,
长得一点都不像柳大人和夫人啊。”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是蚊子一样,
嗡嗡地钻进柳如墨和白莲莲的耳朵里。柳如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抱着那个假货的手都在发抖。白莲莲更是脸色煞白,躲在柱子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不跟你吵,不跟你闹,我就是把证据摆在你面前,
让你自己打自己的脸。这叫“降维打击”用事实说话,让谣言不攻自破。宴会进行到一半,
我抱着孩子去花园透气。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拦住了我的去路。“少夫人。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我认得他,是我爹当年的副将,吴勇,人称吴叔。我爹去世后,
他就解甲归田,做起了些小买卖。“吴叔。”我点了点头。
吴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孩子,眼眶竟然有些发红。“这孩子……”他声音有些哽咽,
“这眼神,跟大将军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心里一动。看来,我家的基因确实强大。“吴叔,
您看错了,这是我表妹的孩子。”我故意说。“放屁!”吴叔粗鲁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