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反派体质在宫廷保命

我靠反派体质在宫廷保命

作者: 天与地合算

穿越重生连载

主角是林晚沈青辞的宫斗宅斗《我靠反派体质在宫廷保命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宫斗宅作者“天与地合算”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沈青辞,林晚的宫斗宅斗,穿越,古代小说《我靠反派体质在宫廷保命由实力作家“天与地合算”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00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4:18: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靠反派体质在宫廷保命

2026-02-03 15:24:00

雨是后半夜下起来的。起初只是瓦檐上零落的敲打声,很快就连成密不透风的灰白帘幕,

将整座京城泡进潮湿阴冷的棺椁里。乱葬岗新翻的土被冲开,露出底下纠缠的肢体和碎骨,

尸油混着雨水汇成浑浊的细流,蜿蜒着渗进更深的黑暗。

林晚把自己埋在一具半腐的女尸下面,腐肉滑腻的触感紧贴着脸颊,蛆虫在耳廓边缘蠕动。

她左肩胛下的箭伤已经溃烂,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里烧红的钝刀,

高热让眼前景物蒙上血色翳障。追兵的马蹄声像贴着地皮滚过来的闷雷,越来越近,

火光透过雨幕晕开团团昏黄的光晕。“分头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粗嘎的嗓音在喊,

“刑部大人说了,那女贼受了重伤,跑不远!”靴子踩进泥泞的声音,兵刃拨开乱草的声音,

还有不耐烦的咒骂。林晚屏住呼吸,手指深深抠进身下冰冷的泥里,

另一只手握紧埋在尸身下的短刀刀柄。血从指缝渗出来,很快被雨水冲淡。火光晃到了附近,

她甚至能看清那双沾满泥浆的官靴靴筒上磨损的纹路。完了,她模糊地想,

终点就是这片污秽的坟场,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里,烂在这里,

和这些无人认领的残躯一起化为白骨。也好。她几乎要松开那口气。

另一阵更规整的车轮声和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雨夜里清晰得突兀。追兵的火把晃动起来,

嘈杂声里带上一丝犹豫的恭敬。“停——”一个声音响起,不高,甚至有些疏淡,

却奇异地压过了雨声,“前方何事喧哗?”火把的光映出一辆青幔油壁马车的一角,

式样朴素,但车辕上挂着的铜牌在光下一闪。追兵的小头目显然认出了标识,

语气立刻变了:“惊扰沈典药车驾!卑职等奉刑部急令,追捕一名江洋大盗,凶顽异常,

逃至此地……”车帘纹丝未动,里面的人似乎连看一眼外面的兴趣都没有。“既是公务,

自便。”那声音依旧平稳,像冰层下流动的水,“只是此地阴秽,疫气易生。诸位翻检后,

莫忘以生石灰净手。回城。”马车重新启动,轮轴发出规律的轻响。

就在车身即将完全驶过这片区域时,林晚用尽残存的全部力气,从女尸身下抽出右手,

将一直死死攥在掌心、已被体温暖得发热的那枚玄铁腰牌,朝着马车后轮的方向奋力掷出。

“嗒”一声极轻微的磕碰,腰牌擦过车辙,滚入轮边泥泞。雨声哗然,追兵毫无所觉。

马车却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随即继续前行,

碾过那块腰牌消失在前方更浓的黑暗里。林晚眼前彻底黑了下去。---意识先于视觉恢复。

最先感知到的是干燥柔软的麻布触感,身下不再冰冷泥泞。浓烈到呛人的草药气味里,

混杂着一丝极幽微的冷香,像雪夜里绽放的某种毒花。然后才是身体各处叫嚣的疼痛,

尤其是左肩胛下,但那种灼热的高烧感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绵软无力。

她猛地睁开眼,身体条件反射般想要弹起,却只换来一阵眩晕和肌肉的酸痛僵硬。“别动。

你肩胛的箭镞带倒钩,我剜掉了半个拳头大的烂肉,才保住你这条胳膊。再崩开伤口,

我就懒得缝第二次了。”声音从侧方传来。林晚竭力扭过头,看见车厢另一头坐着一个人。

琉璃灯罩拢着一点昏黄的光,映出那人素净的月白襦裙,外罩一件青灰色的半旧比甲,

乌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她正低头看着摊在膝上的一卷书,

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显得过分清晰,也过分冷淡。车厢不算宽敞,除了她们两人,

就只有几个固定住的箱笼,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林晚没说话,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她迅速评估自身处境:伤口被专业地处理包扎过,

换上了粗糙但干净的粗布衣衫,双手自由,但四肢酸软,

明显被用了软筋散或麻药一类的药物。马车行驶得很稳,外面的雨声小了,

但车轮声规律依旧。“你昏睡了三天。”翻书页的声音很轻,“高热,呓语,

伤口化脓引发邪毒入体。能活下来,一半靠我的药,一半靠你命硬。”“你是谁?

”林晚终于挤出声音,嘶哑难听。翻书的手停了停。那女子抬起头,目光平平地扫过来。

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瞳仁比常人稍黑些,看人时像深潭,不起波澜,

却又仿佛能把人里外看透。“沈青辞。”她报出名字,语气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如何,

“太医院从八品典药,安国公府排行第三的庶女。”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林晚脸上,补充道,

“也是你扔出那枚腰牌时,心里指望的、可能与‘影阁’有牵扯的人。”林晚心下一沉。

她知道沈青辞,或者说,知道关于“沈典药”的一些零碎传闻。年轻,医术精湛得有些诡异,

出身高门却性情孤僻,常年独居在京郊一处偏僻院落,与府中关系淡漠。更隐秘的说法是,

她偶尔会处理一些“来路不明”的伤患,收费昂贵,且不问缘由。

这是她绝境中唯一能想到的、或许不会被立刻扭送官府的选择。“腰牌的主人是‘鹞鹰’,

影阁地字号的刺客,三个月前死在江南道,尸体是我验的。”沈青辞合上书,动作不紧不慢,

“所以,你是谁?为什么会有他的腰牌?又为什么被刑部的人追得像条丧家犬?

”林晚沉默着,大脑飞速转动。坦诚还是欺骗?对方显然知道影阁,甚至可能有往来。

欺骗的风险太大。“林晚。”她最终吐出两个字,“影阁叛逃者。腰牌是鹞鹰死前给我的。

”她没有解释更多,比如鹞鹰是她什么人,为什么给她腰牌,又为什么叛逃。她在赌,

赌沈青辞对“影逃者”本身更感兴趣,而非具体缘由。果然,沈青辞听了,脸上并无惊讶,

只是那深潭似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类似于发现稀有药材般的兴味。

“叛逃者……”她轻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卷边缘,“刑部海捕文书上,

你的画像标价五百两。活的。”“你要拿我去换赏金?”林晚绷紧了身体,

尽管这动作让她伤口刺痛。沈青辞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转瞬即逝。“五百两,不够买我地下室那一柜子的‘伽罗香’。”她身体微微前倾,

琉璃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我留下你,是因为你还有别的价值。

”“什么价值?”“我最近在研读一本前朝残卷,《幽阙秘录》。”沈青辞的声音低了下去,

在封闭的车厢里有种奇异的穿透力,“里面有些记载……很有趣。提到一种特殊的体质,

或说一种特殊的心境——长期处于杀戮、危机、背叛之中,心神时刻紧绷如弦,

气血运行异于常人,经脉间会淤积一种‘戾气’。这戾气,寻常医者视之为致病之源,

避之唯恐不及。但那残卷提出一个猜想,若以特殊药物引导,辅以恰当的‘刺激’,

或许能将其转化为一种……力量。或者,至少能用来验证一些别的猜想,比如恐惧的极限,

疼痛的耐受,忠诚与背叛对人神志的确切影响。”林晚听懂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比乱葬岗的雨更冷。“你要拿我试药?做你的药人?”“试药,只是最基础的部分。

”沈青辞纠正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如何炮制药材,“我更需要的,

是一个持续的、高强度的‘观察样本’。你刚从影阁那样的地方逃出来,身负血仇,

被多方追杀,求生意志强烈,心神状态正处于最不稳定的边缘——完美符合要求。

”她看着林晚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我能给你提供庇护,治疗你的伤,

帮你摆脱眼前的追捕。作为交换,你留在我身边,配合我的‘观察’和必要的‘测试’。

直到……我对你的‘戾气’研究透彻,或者,你失去价值。”“失去价值会怎样?

”沈青辞重新靠回车厢壁,拿起那卷书,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淡:“那取决于届时你的状况,

以及我的心情。或许给你一笔钱送你离开,或许……让你毫无痛苦地消失,

就像你从未出现在我车上一样。”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车夫低低的通报:“姑娘,

到地方了。”沈青辞率先起身,推开车门。清冷的、带着雨后草木腥气的空气涌了进来。

她没有回头看林晚,只丢下一句:“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拖着你的伤,

去赌下一个看见你的人会不会立刻把你绑去刑部领那五百两。或者,”她顿了顿,

“跟我进去,看看你未来的‘笼子’。”林晚透过车门,看见一扇不起眼的黑漆角门,

隐在高墙深巷的阴影里。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寂静得像是无人居住。伤口在突突地跳痛,

高烧后的虚软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追兵或许还在附近搜捕。离开?她能走去哪里?

她撑起身体,咬着牙,忍着晕眩和疼痛,挪到车门边。沈青辞已经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

背影融在夜色里,显得单薄又料峭。林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底那点微弱的挣扎已经熄灭。她抓住车辕,慢慢挪下马车,

脚步虚浮地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我跟你进去。”沈青辞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侧身,

示意她自己跟上。角门无声地打开,又在她身后合拢,将最后一点外界的光亮隔绝。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墙壁高耸,只容一人通过。沈青辞提着那盏琉璃灯走在前面,

光影摇曳,映出脚下湿滑的石阶,一路向下。空气里的药味越来越浓,

还混杂着硫磺、硝石和其他一些难以名状的气味。走下大约二三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靠墙立着巨大的药柜,无数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

中央是长条石案,摆满了各色瓷瓶、铜釜、研钵、小巧的铡刀和造型奇特的蒸馏器。

另一侧有书架,堆满竹简和线装书,还有一张铺着白麻布的单人木榻。

角落甚至有一个小小的、以陶管引水的净手池。一切井然有序,干净得近乎肃杀,

唯独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几盏长明油灯提供着恒定而微弱的光源。

这就是沈青辞真正的“药室”,也是她为林晚准备的囚笼兼观察场。“以后你睡这里。

”沈青辞指了指那张木榻,“每日我会下来两次,送饭食药物,记录你的情况。

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这个地下室。上面院子有人看守,你逃不出去,也别想尝试。

”林晚走到榻边坐下,麻布粗糙,但干燥。她环视这个巨大的“笼子”,

忽然问:“你要观察什么?怎么观察?”沈青辞将琉璃灯放在石案上,开始整理上面的器具。

“一切。

脉象、体温、呼吸频率、睡眠状况、梦呓内容、伤口愈合速度、对不同药物的反应……还有,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晚脸上,“你的情绪变化。恐惧,愤怒,绝望,

甚至短暂的松懈和希望。我会记录下引发这些情绪的事件,以及随之而来的生理指标波动。

”“你想把我彻底剖开,摊在你这石案上。”“可以这么理解。”沈青辞坦然承认,

“不过你放心,在得到我想要的‘数据’之前,我会尽力让你活着,保持‘观察价值’。

”她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熟练地抓取药材,放在小秤上称量,

然后倒入研钵细细研磨。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冰冷的韵律美。

林晚看着她瘦削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年轻女医官,

或许比影阁里那些满手血腥的刺客更可怕。刺客杀人,是为了任务,为了利益,

或是为了生存。而沈青辞的眼里,没有这些世俗的动机。她只是纯粹地“观察”和“探究”,

如同孩童好奇地剥开一只昆虫的甲壳,看看里面是如何运作的。研磨声停了。

沈青辞将药粉倒入一个瓷碗,又从火炉上一直温着的陶壶里倒出半碗深褐色的药汤,

冲开药粉,用竹匙搅匀。碗被递到林晚面前,黑色的药汁微微晃动,

散发出苦涩辛辣的浓烈气味。“喝了。固本培元,祛除余毒,里面还有微量软筋散,

确保你今晚能‘安静’休息,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沈青辞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晚看着那碗药,看了很久,久到药汁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膜。然后她伸出手,接过碗,

触手温热。她没有犹豫,仰头将整碗药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瞬间霸占整个口腔,

顺着喉咙烧下去,带来一阵反胃的冲动,又被她强行压下。沈青辞接过空碗,放回石案,

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

里面是细羊肠线、银针、剪刀和一些浸泡在药水里的棉布。“躺下,衣服解开,

我检查伤口换药。”林晚依言躺下,解开粗布衣衫的襟口,露出左肩胛下包裹的白麻布。

沈青辞剪开绷带,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挖除腐肉后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

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粉白色,中央的皮肉艰难地试图靠拢,渗出少量清亮的组织液。

沈青辞凑得很近,琉璃灯的光集中照射在伤口上,她仔细地查看,

甚至用一根银质的细签轻轻拨动边缘的皮肉,观察其弹性和颜色。“恢复得比预期慢。

”她低语,用蘸了药水的棉布擦拭伤口周围,“失血过多,邪毒侵蚀脏腑,底子亏空得厉害。

接下来一个月,以温补和清毒为主,不宜再用猛药。”她动作轻柔,但毫无感情,

仿佛在修补一件破损的瓷器。清洗,上药,覆盖新的药棉,再用洁净的白麻布重新包扎固定。

整个过程林晚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额角渗出的冷汗暴露了她的痛楚。处理完伤口,

沈青辞洗净手,在石案一侧的簿册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写完后,

她吹干墨迹,将簿册锁进石案下的一个小抽屉。“睡吧。灯会留一盏。夜里若高热复起,

或疼痛难忍,敲击石案三下,我听得见。”她说完,提起那盏琉璃灯,转身走向来时的石阶。

光影随着她的移动而偏移,地下室的角落重新陷入昏暗。林晚躺在坚硬的木榻上,

听着沈青辞的脚步声一级一级消失在石阶上方,然后是极轻微的关门声。

最后一点来自外界的光源也消失了,只剩下墙壁上一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兀自摇曳,

将各种器皿的古怪影子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张牙舞爪。药力开始发挥作用,

四肢的酸软感加重,意识也渐渐模糊。但肩胛下的伤口还在持续地抽痛,

提醒她这一切不是噩梦。她真的落到了一个比影阁更诡异莫测的女人手里,

成了对方砧板上的肉,观察簿上的一个代号。黑暗如同实质,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

她想起乱葬岗冰冷的雨,想起追兵火把的光,想起沈青辞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未来会怎样?

她不知道。但至少现在,她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可能。复仇的可能,

或者……其他可能。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最后模糊地想:沈青辞……究竟想从她身上,

验证出什么呢?---日子在地下室以一种近乎凝滞的节奏流逝。没有日出日落,

只能凭借沈青辞每日两次的下楼来大致判断时辰。她总是准时出现,

带着温热的饭食和当日的汤药。饭食很简单,但足够维持体力,

通常是粥、蒸饼、一点清淡的蔬菜和偶尔出现的肉糜。汤药则每日不同,气味或苦涩或辛辣,

林晚不问成分,只沉默地喝下。沈青辞的“观察”细致入微。每次下来,

她第一件事就是为林晚诊脉,记录脉象,查看舌苔,询问夜间睡眠和身体感觉,

然后检查伤口愈合情况,一丝不苟地换药包扎。她会问一些问题,有些关于身体状况,

有些则听起来毫无关联。“昨日夜里,你可有做梦?”沈青辞一边记录脉象,一边问,

笔尖未停。“记不清了。”林晚靠在榻上,语气平淡。“呓语里提到了‘陇西’和‘火’。

”沈青辞抬起眼,“陇西李氏,半年前灭门,三十七口无一幸免,官府定案为流匪劫财。

你似乎对此事有不同的记忆?”林晚心脏猛地一缩,脸上却不动声色:“重伤高热,

胡言乱语而已。沈典药也信?”“我信数据。”沈青辞合上簿册,“你的脉搏,

在我提到‘陇西李氏’时,加快了十七息。瞳孔也有瞬间的收缩。身体反应不会撒谎。

”她靠近一步,目光似乎要钉进林晚眼睛里,“那就是你叛逃的原因,对不对?

不是贪生怕死,不是利益纠纷,是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真相,或者,你就是真相的一部分?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长明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林晚迎着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良久,谁都没有退缩。“是又如何?”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能替我翻案?

还是能让我杀了真凶?”“都不能。”沈青辞回答得干脆,“但你的仇恨,你的执念,

是‘戾气’最好的催化剂。这对我很有价值。”她退开,转身去准备换药的器具,

“继续保持。愤怒,不甘,日夜煎熬。这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林晚看着她有条不紊的背影,忽然觉得荒谬。这个人,冷血得如此坦荡,竟让人恨不起来,

只觉得一股寒意透彻骨髓。伤口在沈青辞精心的治疗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溃烂消失,

新的肉芽组织填充了凹陷,虽然留下狰狞的疤痕,但功能在恢复。

林晚开始被允许在地下室有限地活动,伸展肢体,慢慢行走,以促进气血运行。

沈青辞有时会带来一些奇怪的“测试”。比如,让她连续几个时辰盯着墙上某处光影的变化,

记录她注意力涣散的时间点;或者,

在她饮用的水里加入极微量的、会导致短暂心悸或晕眩的药物,

观察她身体的耐受和调节能力。这些测试谈不上多痛苦,

但那种时刻被窥探、被衡量、被当作器物般对待的感觉,逐渐侵蚀着林晚的心防。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像一块被反复捶打冷却的铁。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刺激”测试,

发生在她能较为自如地活动之后。那天,沈青辞没有带饭食下来,

只提着一个蒙着黑布的狭长笼子。“今天,我们做个小小的验证。

”沈青辞将笼子放在石案上,掀开黑布。里面是几只灰毛老鼠,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幽阙秘录》残篇提到,戾气深重之人,其血对某些阴秽之物有奇特的吸引或排斥。

我需要一点你的血,新鲜的。”她取出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在灯焰上烤了烤,

又用一块浸了酒液的棉布擦拭。“手伸出来,掌心向上。”林晚伸出右手。沈青辞的刀极快,

在她掌心轻轻一划,一道细长的口子出现,血珠迅速渗出来,汇成一小滩。

沈青辞用一根银簪的尖端蘸取少许鲜血,然后打开笼子,用银簪靠近其中一只老鼠。

老鼠起初瑟缩,但很快,鼻尖耸动,竟慢慢朝着银簪的方向挪动,

小小的黑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它试图去舔舐银簪上的血迹。

沈青辞迅速移开银簪,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又蘸取一点血,这次抹在笼子边缘。

几只老鼠同时躁动起来,开始撞击笼壁,发出吱吱的尖叫,目标明确地指向那点血迹。

“果然……”沈青辞低声自语,眼中那点研究的狂热再次浮现。她仔细观察着老鼠的反应,

直到它们几乎要冲破笼子,才用黑布重新盖上。鼠群的躁动在黑布下渐渐平息,

变成不安的蠕动。“你的血里,确实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沈青辞为林晚掌心的伤口撒上药粉,用干净布条包扎好,“不是毒,更像是一种……标记。

或者说,一种经由长期杀戮和极端情绪淬炼后,留下的无形‘气味’。”她看着林晚,

眼神复杂,“这解释了为什么影阁某些追踪术对你效果显著,

也解释了为什么乱葬岗那些食腐的虫蚁没有立刻啃噬你——它们本能地感到畏惧,或者,

被吸引。”林晚看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手掌,只觉得那下面跳动的脉搏,都透着一股不祥。

“这有什么用?”“现在还不知道。”沈青辞清洗着银簪和小刀,“但任何异常,

都有其根源和潜在用途。也许可以用来误导追踪,

也许……能配置出针对特定气味的毒药或解药。这需要更多实验。”当晚,

林晚梦见了那些老鼠,它们变得巨大无比,眼睛赤红,疯狂地追逐着她,

要舔舐她身上流出的血。她惊醒,冷汗浸透单衣。石室里寂静无声,只有长明灯兀自燃烧。

她下意识地握紧右手,掌心伤处传来隐隐的痛感。沈青辞的“研究”,正在将她非人化。

从一具受伤的躯体,变成一个充满异常数据的样本。而她,无力反抗,

甚至某种程度上在配合。因为沈青辞提供的庇护是真实的,治疗是有效的。离开这里,

她立刻会重新暴露在刑部和影阁的天罗地网中。这是一种清醒的沉沦。她与沈青辞之间,

形成了一种畸形而稳固的共生关系。一个提供庇护和观察场,

一个提供研究样本和……某种陪伴?林晚不确定。

沈青辞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她的医书和实验里,但偶尔,在漫长的地下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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