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设计系知名冰山教授林知夏闪婚了。婚后她对我冷若冰霜,我心灰意冷提出离婚。
她却拉住我,眼眶通红地拿出一沓设计稿:“我所有的爱,都在这里了,你还要走吗?
”正文:一“林知夏,我们离婚吧。”我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A4纸在光滑的红木书桌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停在她正在敲击键盘的手边。空气瞬间凝固。
敲击声停了。那双骨节分明,干净得过分的手指,就那么悬在半空。我看着她,
这个与我结婚一个月的妻子。林知夏,A大设计系的副教授,业内有名的新锐设计师。
长发及腰,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总是清清冷冷,
像是含着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薄冰。此刻,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我,
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理由。”她开口,
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理由?我真想笑。结婚三十天,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同住一个屋檐下,她睡主卧,我睡次卧,泾渭分明。我做好饭,她会吃,
但永远只是沉默地吃完,然后放下碗筷说一句“我吃好了”,就转身回书房。
她像一个精致、美丽,却没有灵魂的合租室友。我是一个摄影师,走南闯北,
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我自认不是一个对感情有太多矫情幻想的人,当初和她闪婚,
一半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催促,一半也是被她那份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所吸引。我以为,
冰山也能被捂热。可我错了。这块冰,没有心。“没有理由,”我扯了扯嘴角,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就是觉得不合适。我们之间……太冷了,林知夏,
像住在冰窖里。我受不了。”呵,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为了我妈,我早走了。
这句在心里翻滚了无数次的话,我终究没有说出口。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目光穿透镜片,像X光一样,似乎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率先移开了视线。“协议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她终于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沙哑,“财产我们各自独立,房子是我婚前的,你随时可以搬走。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ลา。我胸口那股闷气更重了。看吧,她根本不在乎。
这场婚姻对她来说,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契约。“好。”我站起身,转身走向次卧,
“我今天就收拾东西。”我拉开衣柜,把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动作很重,
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其实是在等,等她过来,哪怕是说一句软话,
或者问一句“非走不可吗”。可没有。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我制造出的噪音在回荡。
心一点点沉下去,直到谷底。我自嘲地笑了笑。顾言啊顾言,你还在期待什么?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我拖着箱子走出次卧。她还坐在书桌前,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像一尊完美的雕塑。我走到玄关,换鞋,手握住门把手,最后一次回头看她。“林知夏,
再见。”我说完,准备拉开门。“等等。”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动作一顿,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我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她的下文。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我的身后。一股淡淡的墨香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
将我包围。“这个……”她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塞进我怀里,“你看看。”我低头,
那是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很沉。我疑惑地看向她。她没有看我,而是微微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你不是说……我们之间太冷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把……我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里面了。”我愣住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下意识地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一张男士风衣的设计稿。线条流畅,剪裁利落,
在右下角标注着面料和细节。这件风衣……我瞳孔猛地一缩。
和我衣柜里那件我最喜欢的风衣,几乎一模一样。不,应该说,设计稿上的这件,
比我那件更完美,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为我量身定制。肩线的设计,口袋的位置,
甚至袖口内侧一个不易察ato的刺绣图案……那是一个小小的相机。我猛地抬头看她。
她还是低着头,但金丝眼镜下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我的手有些发抖,翻开了第二页。
是一件白衬衫。设计稿旁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注释:“顾言喜欢纯棉的质感,领口要硬挺,
他拍照时习惯性地会扯一下领带,所以领口材质要耐磨。”第三页,一条休闲裤。
“他走路步子大,裤子的版型要宽松一点,但不能显得拖沓,强调腿部线条。”第四页,
一双运动鞋。“他有轻微的扁平足,鞋底的足弓支撑要加强。”……一页,又一页。
春夏秋冬,从内到外。每一张设计稿,都是我的衣服。或者说,是为我设计的衣服。
每一处细节,都源于她对我生活习惯的精准观察。我甚至不知道,
她是什么时候观察到这些的。那个我以为对我漠不关心的女人,
那个连话都懒得和我说一句的女人,竟然在背后,为我做了一个完整的个人服装系列设计。
文件夹的最后一页,不是设计稿。是一张素描。画的是我。
是我某次在阳台摆弄相机时的侧脸,午后的阳光洒在我的头发上,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画里的我,眼神专注而温柔。在素描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我的光。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颗子弹瞬间击中,炸开一片滚烫的岩浆。
那股岩浆迅速流遍我的四肢百骸,烫得我浑身都在颤抖。我抬头,死死地盯着她。
她终于也抬起了头,那双一直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水汽。镜片被雾气模糊,
她倔强地咬着下唇,眼泪却不听话地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两滴,砸在红木地板上,
也砸在我的心上。“我……我不会说话,”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我不知道怎么……怎么对你好。我只会这个……我把所有想对你说的话,都画在里面了。
”她指着我怀里的文件夹,眼泪流得更凶。“你……你真的要走吗?”那一刻,
我脑子里所有的怒气、委屈、失望,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撼和……心疼。
我扔掉手里的行李箱,上前一步,将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紧紧地,紧紧地拥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僵硬,似乎从没被人这么抱过。但在我怀里,那份冰冷的外壳正在迅速融化,
只剩下柔软和滚烫。“不走了。”我在她耳边,用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说,“哪儿也不去了。
”二那一晚,我没有回次卧。林知夏的主卧,和我印象中一样,整洁、干净,
甚至有些过分的空旷。除了床、衣柜和一张书桌,再没有多余的摆设。
空气里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的墨香。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坐在床边,
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把那份厚重的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
那是我见过最动人的情书。我在她身边坐下,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和我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我看着她这个小动作,心里又好笑又心疼。这个傻瓜,
明明爱我爱到骨子里,却连靠近我都不敢。“林知夏。”我叫她的名字。“嗯。
”她小声应着,头埋得更低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问。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我怕……”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我怕你觉得我……很奇怪。
”“奇怪?”“我们……是闪婚。”她绞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很紧张,“没有感情基础。
我如果……如果表现得太热情,会吓到你。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我心里一抽。原来她和我一样,也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甚至比我更不安。
我以为的冰冷和不在乎,原来是她的胆怯和自卑。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那双冰凉的手。
她浑身一颤,像触电一样想缩回去,被我用力握住。“我喜欢你。”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不然,
我为什么会答应和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结婚?”那是在一个画廊的开幕式上。
我作为特邀摄影师出席。她作为参展的设计师之一,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安静地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周围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只有她那里,自成一个安静的世界。
我鬼使神差地举起相机,拍下了那一幕。后来通过朋友介绍,我们见了面,约定了这场婚姻。
我以为她对我没印象,原来她什么都记得。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一直红到了耳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像是盛满了星辰。“你……”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看着她这副纯情又害羞的的样子,心底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心头。我凑过去,轻轻吻上她的唇。她的嘴唇和她的人一样,微凉,
却柔软得不可思议。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忘了呼吸。我没有深入,
只是浅尝辄止,然后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她。她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配上那副不知所措的表情,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完了,
这女人太勾人了。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朝着一个地方涌去。“林知夏,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你觉得我们之间还冷吗?”她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她却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她伸出双臂,
主动环住了我的脖子,然后,笨拙地,生涩地,把自己的唇印了上来。这个吻,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单纯的贴近和依赖。却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温柔起来。
这一夜,冰山消融,春暖花开。三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提醒我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我坐起身,身上有些酸,
但心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我走出卧室,看到林知夏正在厨房里忙碌。
她穿着一件我的白衬衫,宽大的衬衫下摆遮到她的大腿,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腿。
长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
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我靠在门框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她似乎很紧张,
煎个鸡蛋都手忙脚乱,蛋液溅出来烫到了手,她“嘶”了一声,赶紧把手指放到耳垂上降温。
那个在讲台上冷静自持,在设计界才华横溢的林教授,此刻,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可爱得要命。我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她身体一僵,差点把手里的锅铲都扔了。
“你……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to的慌乱。“嗯。
”我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锅里那个被煎得惨不忍睹的鸡蛋,“林教授,
你确定这个能吃吗?”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小声辩解道:“我……我平时不做饭的。
”“那今天怎么想起来为我洗手作羹汤了?”我故意逗她。她不说话了,只是耳根更红了。
我知道,她又害羞了。这个女人,总是把爱意藏在行动里。我心里一软,
握住她拿着锅铲的手。“我来吧。”我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略显急促的心跳,“你去洗漱,马上就好。”“……好。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吃完早饭,
林知夏要去学校上课。我送她到门口。她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
又变回了那个清冷自持的林教授。“我走了。”她站在玄关,对我说道。“等等。
”我叫住她。我走上前,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然后,当着她的面,
在她衬衫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上,印上一个淡淡的吻。“盖个章。
”我看着她瞬间瞪大的眼睛,低声笑道,“宣布所有权。”她愣愣地看着我,
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你……无赖。”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神却亮晶晶的。
“只对你无赖。”我捏了捏她的脸颊,“去吧,下课我来接你。”“……嗯。”她转身开门,
脚步都有些飘。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原来,
融化一座冰山的感觉,是这么好。四下午四点,我准时开车到了A大设计系的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