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请柬被我随手扔在副驾。十年未见的林薇薇，今天也在这里。隔着喧闹的人群，
我看见了她。她瘦了，眉眼间满是疲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和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格格不入。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语气轻佻：“薇薇，给虎哥个面子，喝了它。”是赵虎。那个十年前，毁了她一切的混蛋。
林薇薇别过头，声音沙哑：“我不会喝酒。”赵虎冷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
将酒杯狠狠抵在她唇边。“装什么清纯？当年在全校面前拍视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害臊！
”我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十年了，赵虎。你还是这么喜欢找死。
第一章酒杯的碎片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团暗红。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的目光死死锁在不远处那个女人身上。林薇薇。我刻在骨血里，
念了十年，也恨了十年的名字。十年前，她是学校里最耀眼的白天鹅，
是所有男生梦里的白月光，也是我这个孤儿世界里唯一的光。可这束光，亲手熄灭了自己。
她开始逃课，和校外最烂的混混赵虎混在一起。她学会了抽烟，喝酒，打架，
将一身洁白的校服换成了破洞牛仔裤和黑色吊带。最后，
一段不堪入目的视频传遍了整个学校的贴吧。视频里，她和赵虎在廉价的出租屋里，
笑得放肆又堕落。我疯了一样去找她，只换来她一句冰冷的“滚，别来烦我”。我不信。
我不信那个会给我带早餐，会在我被人欺负时挡在我身前，会笨拙地给我缝补衣服的女孩，
会变成这样。直到那天晚上，我看到赵虎带着一群人把她堵在巷子里。我冲了上去。
记忆的最后，是冰冷的棍棒和拳脚，还有林薇薇那张被泪水和惊恐淹没的脸。
我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左腿粉碎性骨折，在医院躺了半年。醒来后，
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找到了我，问我想不想变强，想不想把所有踩过我的人都踩在脚下。
我答应了。我被带离了这片土地，去了那个被称为“炼狱”的地方。十年。
我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了那个世界的顶端，代号“龙王”。现在，我回来了。
回来看看这片故土，也顺便……和我该死的过去做个了断。“薇薇，别给脸不要脸。
”赵虎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他见林薇薇不肯喝，耐心耗尽，直接粗暴地掰开她的嘴，
就要把整杯酒灌进去。周围的宾客，包括我们那些所谓的“老同学”，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窃窃私语。“林薇薇怎么也来了？她不是早就被学校开除了吗？”“你看她穿的那样，
八成是来蹭吃蹭喝的。”“惹谁不好，惹赵虎，他家现在可是咱们市的龙头企业，
资产几十亿呢！”“活该，当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得我耳膜生疼。
林薇薇剧烈地挣扎，酒液洒了她一身，狼狈不堪。赵虎眼中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就要去摸林薇薇的脸。“十年了，你还是这么润。”够了。我一步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宴会厅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站在赵虎身后，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把你的脏手，拿开。
”第二章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惊愕、鄙夷，
还有一丝看傻子般的怜悯。赵虎缓缓转过身，当他看清是我时，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陈默吗？
当年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爬出去的丧家之犬，怎么，今天又想来当英雄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啧啧，十年了，还穿着一身地摊货，
你混得也不怎么样嘛。”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也跟着起哄。“虎哥，别跟这废物废话了，
直接叫保安把他扔出去！”“就是，弄脏了婚礼的地毯，他赔得起吗？”林薇薇也看到了我，
她身体猛地一颤，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想和我撇清关系。这个动作，像一把刀，插进我的心脏。
十年了，你还是这么怕我连累你吗？我没有理会周围的噪音，只是平静地看着赵虎。
“我再说一遍，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赵虎。“操！
给你脸了是吧？”他猛地推开林薇薇，抡起拳头就朝我的脸砸来。十年了，
他的动作还是这么慢，这么无力。我甚至懒得躲。在他拳头即将碰到我鼻尖的瞬间，我抬手，
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捏。“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赵虎的惨叫瞬间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他疼得满头大汗，
整张脸扭曲在一起，像个滑稽的小丑。他的狗腿子们都看傻了，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我甩开他的手，就像扔掉一件垃圾。赵虎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香槟塔上，哗啦一声，
杯盘狼藉。“你……你敢动我？”他捂着变形的手腕，满眼的不敢置信，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赵天龙！天龙集团的董事长！”“天龙集团？”我歪了歪头，
像是在思考这个名字。哦，想起来了，昨天我助理提交的报告里，
好像有个叫天龙集团的公司，因为恶意竞争，被我顺手制裁了。算算时间，
应该已经破产了吧。见我“迟疑”，赵虎以为我怕了，气焰又嚣张起来。“怕了？晚了！
我他妈今天要让你横着从这里出去！”他掏出手机，恶狠狠地吼道：“喂！彪哥吗？
我他妈在君悦酒店被人打了！带上你所有的人，给我滚过来！快！”挂了电话，
他指着我的鼻子，狞笑道：“小子，你死定了！彪哥可是我们城西的地下皇帝！
”宾客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新郎张磊，我们曾经的同学，急得满头大汗，跑过来拉我。
“陈默！你快走！赵虎家现在我们惹不起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然后，
我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就坐在赵虎面前。我看着他，淡淡地说：“我等你叫人。
”第三章我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懵了。这已经不是胆子大，而是纯粹的找死。
赵虎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我非但不跑，还敢坐下来等他叫人。这小子是吓傻了，
还是十年不见，脑子被打坏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好，好得很！有种！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死！”林薇薇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她紧紧咬着嘴唇，
身体微微发抖。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绝望。她想走过来，
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陈默，你快走啊！你斗不过他们的！
她的心声，我仿佛能听到。可我为什么要走？十年前，我没能力保护你，
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堕落，看着自己被打得半死。十年后，若我还需要逃，那我这十年，
岂不是活到了狗身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宴会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人敢说话，
只有赵虎粗重的喘息声。大约十分钟后，酒店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光头纹身，
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几十个手持钢管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壮汉，
正是赵虎口中的“彪哥”。宾客们吓得尖叫着缩到角落，场面一片混乱。
彪哥一眼就看到了捂着手腕，一脸狼狈的赵虎，立刻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虎少，
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你？”赵虎看到救星来了，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
指着安然坐在椅子上的我，尖声叫道：“彪哥！就是这个杂种！给我废了他！打断他的四肢！
我要让他跪下来求我！”彪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来，脸上带着狞笑。“小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他的话，在看清我脸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转为惊恐，最后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惨白。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扑通！”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城西的地下皇帝，张狂不可一世的彪哥，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他身后的几十个小弟，全都傻眼了。赵虎也傻眼了。“彪、彪哥？你这是干什么？
你跪他干嘛？该跪的是他啊！”彪哥像是没听到赵虎的话，他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连头都不敢抬，用一种带着哭腔的颤音，
恭恭敬敬地喊道：“龙……龙王大人……小、小人王彪，不知是您大驾光临，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说完，他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起了自己的耳光。“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清脆响亮，响彻整个大厅。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他自残般的巴掌声。赵虎脸上的嚣张和得意，彻底僵住了。他张着嘴，
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而我，自始至终，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只是端起桌上一杯未动的红酒，轻轻晃了晃。然后，
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聒噪。”第四章“聒噪”两个字，像是死神的宣判。
王彪的巴掌声戛然而止，他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魔幻的一幕给震慑住了。
他们看看跪在地上，自称“小人”的城西大佬王彪，又看看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品酒的我，
大脑彻底宕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叫陈默的，不是个穷屌丝吗？
王彪为什么叫他……龙王大人？赵虎更是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是傻子。
能让王彪吓成这样，跪地求饶的人物，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踢到铁板了。
一块能把他全家都砸得粉碎的，通天铁板！我抿了一口红酒，猩红的液体沾染在唇边，
让我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丝邪魅。我终于抬起眼，目光越过跪着的王彪，落在了赵虎身上。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四肢？”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虎的心上。
“不……不是的……”赵虎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甚至因为太过惊慌，膝盖直接磕在了坚硬的大理石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涕泗横流，
拼命地磕头。“我错了！陈……陈哥！不，陈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屁！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十年前不可一世的赵虎，此刻，像一条真正的狗，
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真是……讽刺啊。我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
就一直呆立在原地的林薇薇。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眼前的男人，
还是她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少年吗？十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站起身，
一步步朝她走去。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我站在她面前，
我们之间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
混合着廉价香水和酒精的味道。十年了，我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我看着她苍白的脸，
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沧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有很多话想问她。我想问她，这十年，你过得好不好？我想问她，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想问她，你……后悔过吗？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冰冷刺骨的质问。“林薇薇，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我指我指着跪在地上的赵虎，还有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
“这就是你放弃我，也要选择的生活？”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林薇薇的身体剧烈地一晃，像是被这句话抽干了所有力气。她看着我，嘴唇翕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滚落，划过她苍白憔悴的脸颊。
那不是委屈的眼泪，也不是喜悦的眼泪。是绝望。是积攒了十年的，无边无际的绝望。
我的心，猛地一揪。为什么？为什么是这种眼神？你不是应该得意吗？你选的赵虎，
家里几十亿资产，而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儿。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不再看她。多看一眼，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怕我会心软。
我将目光转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王彪。“赵天龙的公司，是不是叫天龙集团？
”王彪磕头如捣蒜：“是，是！龙王大人！”“从今天起，我不想在江城，再看到这个公司。
”我淡淡地说道。王彪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是！小人明白！三天之内，
天龙集团绝对会从江城彻底消失！”跪在一旁的赵虎听到这话，彻底崩溃了。他家完了。
就因为他得罪了眼前这个男人，他家几十亿的产业，三天之内就要化为乌有。他想求饶，
却被我冰冷的眼神吓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至于他……”我指了指赵虎，“你看着办。
”“明白！”王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人保证，他下半辈子，
会在轮椅上忏悔自己的所作所vei！”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就走。整个宴会厅，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我从容离去的背影。
在经过新郎张磊身边时，我停下脚步，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新婚快乐。”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大门，将身后的震惊、恐惧、和那道让我心烦意乱的目光，
彻底隔绝。第五章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夜色中。车内，一片死寂。
我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但林薇薇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却像烙印一样，
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如果她真的爱慕虚荣，选择了赵虎，
那她今天看到我，应该是鄙夷，是不屑，甚至是嘲讽。可她没有。她的眼神里，
只有痛苦和绝望。还有一丝……解脱？我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十年了，
我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可再见到她，我那颗沉寂了十年的心，还是乱了。“龙王。
”驾驶座上，我的副手，代号“鬼影”的男人，低声开口。“说。”“天龙集团的资料，
已经发到您的平板上。按照您的吩咐，三套狙击方案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动，
保证其在三天内破产清算。”“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鬼影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另外，关于林薇薇小姐，我们也做了一些初步调查。”我的手指，
猛地一紧。“她……这十年过得，很不好。”鬼影的声音放得更低了。
“十年前您出事后不久，她就被学校开除了。她的父亲因为受不了打击，酗酒闹事，
失手打伤了人，被判了三年。母亲带着弟弟改嫁，从此再没管过她。
”“她一个人打好几份工，替父亲还清了赔偿款，还要支付父亲在狱中的医药费。
她去餐厅洗过盘子，在工地搬过砖，晚上还去夜市摆地摊……”鬼-影说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猛地睁开眼，猩红的血丝布满了眼球。“视频呢？
”我声音沙哑地问，“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视频……我们找了技术专家分析。
”鬼影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视频是合成的。虽然技术很高明，
但在目前的顶尖技术下，还是能看出破绽。林小姐的脸，是被人用AI换上去的。”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合成的？那个毁了她，也毁了我所有信念的视频，竟然是假的？
“那她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不说出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鬼影沉默了片刻，
才艰难地开口。“因为赵虎。当时赵虎用您在医院的安危威胁她，如果她敢说出真相，
赵虎就会找人……让您永远醒不过来。”“而且……”“我们查到，林小姐这十年，
一直在找您。”“她去过所有您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我们曾经的同学，
她甚至每年都会去您养父母的墓前……一坐就是一天。”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捏爆，疼得我几乎要蜷缩起来。原来，
她不是堕落。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我。原来，她不是不屑。她是怕连累我。原来，
我恨了十年的人，却也找了我十年，念了我十年。而我刚才，都对她说了些什么？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我像个傻逼，用最伤人的话，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又捅了一刀。“停车！”我嘶吼道。“掉头！回酒店！
”第六章劳斯莱斯一个急促的甩尾，在路人惊愕的目光中，
以疯狂的速度朝君悦酒店冲去。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后悔，自责，还有滔天的愤怒，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愤怒，是对赵虎，更是对十年前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陈默，
你就是个混蛋！你凭什么去质问她？你有什么资格？她一个人背负了所有，而你，
却心安理得地恨了她十年！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再次流淌出来，
但我浑然不觉。我现在只想立刻见到她。我要告诉她，我都知道了。我要告诉她，对不起。
我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她了。车子以一个漂移的姿态，
粗暴地停在酒店门口。我踹开车门，疯了一般冲进宴会厅。大厅里，
宾客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酒店的工作人员在清理着一片狼藉的现场。
赵虎和王彪那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我抓住一个经理的衣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