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给暴君试毒的日子。我刚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正要往嘴里送。
眼前就出现阻拦的弹幕。[别喝，千万别喝，那个绿茶贵妃刚在里面下了鹤顶红。][对，
她那个太监对食，早就准备好把黑锅扣你头上让你九族消消乐！]我不听，
依旧把粥喝了下去。真如弹幕所说，有毒。不过没等毒性发作，我又从食盒里端出下一碗。
一碗，两碗，三碗……整整七大碗。弹幕呆了，贵妃傻了。我打了个饱嗝。
我是药人体制百毒不侵，多蹭几顿御膳填饱肚子，不过分吧？
1贵妃的脸绿得跟她那身翡翠罗裙一个色号。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旁边的贴身太监小李子，也就是弹幕嘴里的“对食”，手里的拂尘都快捏断了。
我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舔了舔嘴唇。味道不错，就是鹤顶红放多了，有点苦杏仁味，
掩盖了燕窝的清甜。下次得提提意见。弹幕疯狂滚动。[卧槽！主播是个狠人！
][这可是七倍致死量的鹤顶红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铁胃吗？][贵妃：我是谁？
我在哪？我毒药是不是买到假货了？]我没理会眼前的文字，只是把空碗一个个叠起来。
动作要轻，要是磕坏了，还得赔钱。我这命贱，赔不起御赐的瓷器。“娘娘，”我开口，
语气诚恳，“还有吗？刚才吃太快，没尝出味儿。”贵妃身子晃了晃。她指着我，
手指哆嗦个不停。“你……你没事？”我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谢娘娘赏赐，
奴婢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是真的充满力量。我是药人。从小被泡在毒罐子里长大。
毒药对我来说，就是高蛋白，就是补品。越毒越补。刚才那几碗粥，
顶得上我修练三个月的内力。小李子赶紧扶住贵妃，尖着嗓子喊：“大胆！吃了娘娘的赏赐，
还不赶紧谢恩滚蛋！”他这是怕我死在这儿，脏了地界。或者更怕我不死，坏了大事。
弹幕又飘过一行红字。[小心！这太监袖子里藏了匕首！他想物理超度你！
]我瞥了一眼小李子鼓囊囊的袖口。物理超度？那可不行。刀子扎进去是会流血的，
流血就会饿，饿了就难受。我往后退了一步，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奴婢这就告退。
”刚转身，门口传来太监的高唱。“皇上驾到——”完了。正主来了。这暴君杀人不眨眼，
比鹤顶红难对付多了。弹幕瞬间变了颜色。[高能预警！暴君来了！
][这就是那个把人皮做灯笼的变态皇帝？][主播快跑！这货手里拿着剑呢！]我想跑。
但腿有点软。不是吓的，是刚才吃太补，气血上涌，有点醉毒。就像喝多了二锅头，
脚底下踩棉花。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跨进殿门。贵妃反应极快，
立马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这变脸速度，
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我站在原地，打了个带着杏仁味的饱嗝。十分响亮。
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了三圈。2皇上的脚步停住了。他手里确实提着剑，
剑尖还在往下滴血。估计刚砍完哪个倒霉蛋。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扫过跪在地上的贵妃，
最后落在我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我面前那摞得高高的七个空碗上。“你吃的？
”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我跪不稳，索性扶着桌子站着。“回皇上，是奴婢吃的。
”贵妃抢着说话：“皇上！这贱婢偷吃臣妾的燕窝！
那是臣妾特意为您准备的……”话没说完，弹幕就开始剧透。[放屁！那燕窝里全是毒，
她是想毒死你然后栽赃给皇后！][这贵妃智商不行啊，这时候还敢往皇上身上扯？
][暴君最恨别人动他的吃食，这波贵妃要凉。]我看着弹幕，心里有了底。皇上没理贵妃，
走到我面前。那股血腥味直冲鼻腔。好闻。对于药人来说，血腥味也是开胃菜。
我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皇上挑了挑眉。“你不怕朕？”“怕。”我老实回答，“但更怕饿。
”“那燕窝，味道如何？”“有点苦，糖放少了，下次建议多加点冰糖，
能盖住鹤顶红的涩味。”话音刚落，大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小李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皇上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是那种看到新玩具的笑。有些渗人。“鹤顶红？”他伸出手指，
蘸了一点碗底残留的汤汁，就要往嘴里送。“皇上不可！”小李子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想拦住皇上。皇上一脚把他踹飞。真飞了。撞在柱子上，落地时吐出一大口血。
我看得很清楚，那血里带着黑气。这太监也是个练毒的行家？皇上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
然后吐掉。“确实苦。”他看向贵妃。“爱妃，这燕窝，你说是特意为朕准备的？
”贵妃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哆哆嗦嗦地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砰砰作响。
“臣妾不知！臣妾冤枉！定是这贱婢下毒陷害臣妾！”我叹了口气。这锅甩得，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一个试毒的，哪来的鹤顶红？再说，我要是有鹤顶红，
早自己当零食吃了，还能留给皇上？弹幕都在刷屏嘲笑。[这智商基本告别宫斗了。
][主播，快，补刀！][怼她！把她那点破事抖出来！]我没说话。
因为皇上的剑已经架在了贵妃的脖子上。“朕最讨厌别人把朕当傻子。
”剑锋划破了贵妃的皮肤。血珠滚落。我盯着那滴血，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咕噜——皇上转头看我。“还没吃饱？”我点点头。“七分饱。”皇上收回剑，
指了指地上的贵妃。“把她宫里的东西，都赏你了。”我眼睛一亮。“包括小厨房吗？
”皇上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准。”3我搬进了贵妃的偏殿。准确地说，
是把贵妃赶去了冷宫，我占了她的窝。虽然名义上我还是个试毒宫女，但待遇直线上升。
小李子没死，被皇上留了一命，现在归我使唤。他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我不在乎。只要他不往我饭里吐口水，下毒什么的，我举双手欢迎。晚饭很丰盛。
但弹幕一直在警告。[别吃那盘红烧肉！里面有断肠草！][那壶酒也别喝！那是鸩酒！
][这太监贼心不死，想毒死你给贵妃报仇！]我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
感动得差点流泪。这哪是报仇，这是报恩啊！断肠草配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鸩酒醇厚，回味悠长，喝下去暖洋洋的。我风卷残云，吃得干干净净。小李子站在旁边，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眼睁睁看着我把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毒药全塞进肚子里，
还意犹未尽地舔盘子。“李公公，”我打了个饱嗝，“这手艺不错，赏。
”我随手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子，扔给他。簪子迅速变黑。这是我体内的毒素超标，
连带着随身物品都沾了毒气。小李子没敢接，任由簪子掉在地上。他退后两步，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到底是人是鬼？”我咧嘴一笑，牙齿白森森的。
“我是你祖宗。”弹幕一片“666”。[主播霸气！][这太监心态崩了。][快看窗外！
有刺客！]我立刻警觉起来。窗外？我住的这地方，可是皇宫内院，哪来的刺客？
除非……[是皇上派来的影卫！][他在试探你！][如果你没死，说明你有问题，
他就要动手了！]我心里一沉。这暴君，果然没那么好糊弄。他留着我，不是因为喜欢我，
是因为好奇。一旦好奇心满足了，或者觉得我有威胁，就会毫不犹豫地除掉。
窗户纸被捅破一个小洞。一根细管伸了进来。迷烟。而且是加料的迷烟，
闻一口就能让人瘫痪三天三夜。我深吸一口气。真香。是西域曼陀罗的味道。
既然皇上想看戏，那我就演给他看。我站起身，晃了两下，然后极其浮夸地倒在桌子上。
顺手还抓了个鸡腿塞嘴里。装晕也要吃饱。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不是皇上。皇上杀人喜欢用剑，而且喜欢正面刚。
这人鬼鬼祟祟，一看就是搞暗杀的。弹幕疯狂报警。[不是影卫！是贵妃娘家的死士！
][完了完了，这回是物理攻击！][主播别装了，快起来反杀！]我嚼着鸡腿，心里骂娘。
这贵妃都被打入冷宫了，还能摇人？业务能力挺强啊。黑衣人走到我身后，举起匕首，
对着我的后心就扎了下来。我没动。就在匕首尖碰到我衣服的一瞬间。我猛地回头，
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牙齿刺破皮肤，毒液瞬间注入。黑衣人惨叫一声，匕首落地。
他捂着手腕，惊恐地看着伤口迅速变黑，黑气顺着手臂向上蔓延。“你……你有毒！
”我松开嘴，吐掉嘴里的血。这血味道不好，腥臭，平时伙食肯定不行。“早说了，
我是药人。”黑衣人没撑过三秒，就口吐白沫，倒地抽搐。我踢了他一脚。没动静了。
门外传来鼓掌声。皇上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两颗夜明珠。“精彩。”他跨过门槛，
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朕的御膳房缺个试菜的，你以后就跟着朕吧。
”4跟着暴君不仅有肉吃，还有工资拿。虽然工作内容高危，但对于我来说，
简直是带薪休假。皇上的仇家遍布天下。每天想毒死他的人，能从御书房排到午门。
我的早饭是拌了砒霜的凉面。午饭是加了夹竹桃汁的清蒸鱼。晚饭更丰盛，七步蛇毒炖乌鸡。
我吃得红光满面，皮肤越来越好，连头发都顺滑了不少。皇上看着我吃，似乎很有食欲。
他自己不敢吃的东西，都塞给我。“这个，有人送来的西域贡瓜，说是甜过初恋。
”皇上指着桌上切好的哈密瓜。弹幕：[别吃！里面注水了，注的是见血封喉树的汁液！
]我拿起一片，咔嚓一口。“确实甜。”我吃得汁水横流。皇上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不怕撑死？”“能做个饱死鬼，也是福气。”我把瓜皮都啃干净了。皇上突然伸出手，
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很凉，像冰块。“朕小时候，也饿过。”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弹幕开始科普背景故事。[暴君小时候不受宠，被关在冷宫，三天没饭吃，差点饿死。
][后来他为了活命，跟狗抢食，还吃过老鼠。][所以他现在性格扭曲，特别护食。
]我动作一顿。看着眼前这个锦衣玉律的男人，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但也只是一点点。
毕竟他现在杀人如麻，把人命当草芥。“皇上，”我把最后一块瓜递给他，“这块没毒，
我闻过了。”皇上愣了一下。他看着那块瓜，又看看我。“你敢让朕吃你的剩饭？
”“不吃拉倒。”我正要收回手，他却突然低头，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
嘴唇碰到了我的手指。凉凉的，软软的。我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这暴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弹幕炸了。[啊啊啊！磕到了！][这是什么霸道暴君爱上毒舌小宫女的剧本？
][前面的清醒点！他是想尝尝你手指头上有没有毒！]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刚才拿过毒瓜，确实有点残留。皇上嚼了两下，咽了下去。“不甜。”他嫌弃地皱眉。
“还是那碗燕窝味道好。”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在怀念那碗加了料的鹤顶红。这人疯了。
我也疯了。我竟然觉得他刚才那个嫌弃的表情，有点可爱。就在这时，
小李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皇上！不好了！边关急报！蛮族大军压境，
领头的是……是前太子的旧部！”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刚才那点温情荡然无存。
大殿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前太子？”他冷笑一声，站起身。
“看来朕当年杀得还不够干净。”他大步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带上她。
”他对小李子说。“朕要御驾亲征，缺个挡箭牌。”我：……收回刚才觉得他可怜的想法。
这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5行军路上很苦。但我很快乐。因为蛮族那边用毒的高手更多。
水源里投毒，粮草里下毒，连空气里都飘着毒粉。别的士兵上吐下泻，战斗力减半。
我却像是进了自助餐厅。喝一口毒水，神清气爽。吸一口毒气，提神醒脑。皇上坐在龙辇里，
看着我在外面撒欢。“你倒是适应得挺快。”他手里拿着兵书，眼皮都没抬。我趴在窗边，
手里抓着一把不知名的毒草，当零食嚼。“皇上，这草味道不错，有点像薄荷，
您要不要尝尝？”“滚。”皇上言简意赅。弹幕一直在给我直播战况。
[蛮族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请了‘毒王’出山。][那个毒王专门炼制蛊虫，非常恶心。
][主播小心，前面有埋伏！]话音刚落，马车猛地停住。箭雨如蝗虫般落下。
每支箭上都涂了剧毒，绿油油的，看着就很有食欲。护卫们举盾抵挡。
但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嗡嗡嗡——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飞。[是毒蜂！][快关窗户！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群拳头大小的黑色马蜂就冲了过来。它们无视盾牌，见人就蛰。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蛰到的人，瞬间全身浮肿，呼吸困难。
有几只毒蜂顺着窗户缝钻进了马车。直奔皇上而去。皇上拔剑，剑光如电，斩落两只。
但更多的毒蜂涌了进来。这玩意儿太多了，砍不完。我看着那些毒蜂，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