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伺候瘫痪老人,我被骂“青春喂了狗”。亲外甥女拿八百万在我面前炫耀,
还朝我吐口水。结果律师一通电话,全场反转——“所有遗产,归保姆林岚。
”她告我伪造遗嘱,泼我红漆,造谣全网……却不知,陈大爷早为我布下天罗地网。
1老旧楼道的声控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邻居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黏腻的蛛网,
从每一扇门的缝隙里钻出来,将我死死包裹。我低着头,手里提着的菜叶上还挂着水珠,
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看,就是她,那个傻子保姆。”“十年啊,
女人有几个十年,全耗在一个老头子身上了。”“结果呢,人家亲外甥女拿了八百万,
她什么都没有。”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膜,刺得我大脑生疼。
我只想快点回到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关上门,把这一切都隔绝在外。可陈蓉,
陈大爷的亲外甥女,像一堵涂满油彩的墙,堵死了我唯一的退路。她穿着崭新的名牌套装,
画着精致的妆容,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林岚,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服气?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刻意放大,确保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她的炫耀。我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舅舅说了,他心里最疼的还是我这个亲外甥女。”“那八百万,
就是给我的零花钱,让我别计较他让你这种外人伺候了这么久。”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
都带着炫耀的甜腥和对我极尽的蔑视。“你知道我舅舅还说什么吗?”她凑近我,
香水味浓得呛人,眼神里满是施舍般的怜悯。“他说,你这十年,就当是青春喂了狗吧!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狗?十年尽心尽力的照顾,
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评价。我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照顾陈大爷的时候,她陈蓉在哪里?老爷子半夜犯病,
我一个人背着他下六楼等救护车的时候,她又在哪里?现在,老爷子尸骨未寒,
她就拿着钱来我面前上演这出胜利者的戏码。我张开嘴,
准备用尽全身力气去反驳这个无耻的女人。可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我本能地想挂断,但陈蓉鄙夷的眼神刺激了我。我掏出手机,
当着她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喂。”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响起一个沉稳冷静的男声。“请问是林岚小姐吗?”“我是。
”“林小姐您好,我是陈老的遗产律师,我姓张。”律师?我愣住了,
陈大爷的遗产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陈老生前立下遗嘱,
将其名下全部不动产、股权及海外资产,以不可撤销的方式赠予您。
”男人的声音清晰、平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混乱的脑海里炸开。什么?
全部不动产?股权?海外资产?我的第一反应是,骗子。这年头的骗术已经这么高级了吗?
连陈大爷的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先生,我想你打错了。”我冷冷地说,准备挂断电话。
“林小姐,请等一下。”律师的声音依旧平静,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
“陈老知道您不会轻易相信。”“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他说,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您分给他的半个烤红薯,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原地。十年前的雨夜,半个烤红薯。这件事,
是只属于我和陈大爷两个人的秘密。我刚来这个城市,工作没找到,钱包也被偷了,
饿得在公园长椅上发抖。陈大爷像一个落魄的国王,坐在旁边,看着凄冷的雨幕。
我把自己仅有的一个烤红薯,掰了一半给他。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的举动,让我成了他的保姆,
一干就是十年。电话那头的男人还在继续说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的耳边只有我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擂鼓一般。门外,陈蓉见我半天不说话,
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耐烦地拔高了音量。“装什么呢?接个电话装死人啊?
”“没钱交电话费了?要不要我借你点?”她的嘲讽引来了更多探头探脑的邻居,
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猎奇。我猛地回过神,
内心的混乱达到了顶点。“我晚点打给你。”我匆匆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然后用力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将陈蓉的叫骂和邻居的议论隔绝在外。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我回想着和陈大爷相处的十年。
他是个很古怪的老头,脾气臭,嘴巴毒,但每次都会在我累得睡着时,悄悄给我盖上毯子。
他教我读书写字,说女孩子不能当文盲。他会在我被亲戚打电话催着要钱时,一把抢过电话,
对着那边吼:“再敢找她要钱,我打断你们的腿!”我们不是亲人,却比亲人更像祖孙。
我以为,这份情谊会随着他的离世而结束。可现在,这个电话又意味着什么?“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颤抖着手打开,是一条彩信。
信件的抬头是本市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瀚海律所”。下面是一份文件的首页截图,
标题是“遗嘱赠予证明”。最下方,是一个苍劲有力的签名。陈柏舟。是陈大爷的名字。
这个签名我再熟悉不过,他曾手把手教我写过无数遍。我的手抖得再也拿不住手机。
那个签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所有情绪的闸门。震惊,怀疑,悲伤,委屈,
怀念……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刷着我的理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必须去搞清楚。
哪怕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我也要亲眼看到结局。我从地上爬起来,
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换上了一件最体面的外套。打开门,
我准备去那个叫“瀚海律所”的地方。门口,陈蓉竟然还没走,她抱着手臂,
一脸讥讽地看着我。“哟,这是要去哪儿啊?被我刺激得待不下去了?”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也是,换我我也没脸待着。我这就去提辆跑车,红色的,
你这辈子都买不起的那种。”她说完,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然后,
她做了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动作。她朝我脚边,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那一刻,
我心里的所有犹豫和软弱,都被这口唾沫给蒸发得一干二净。我没有看她,
没有看那摊恶心的液体。我只是抬起头,越过她,看向楼道尽头那唯一的光源。然后,
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过去。2瀚海律所位于城市 CBD 最昂贵的地段,
占据了整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光洁如镜的地面,行色匆匆却衣着考究的精英男女,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专业的气息。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外套,站在这里,
像一滴不小心滴入清油的浊水,格格不入。前台小姐脸上职业的微笑,
在我说出“我找张瀚律师”时,出现了细微的龟裂。但她还是礼貌地拨通了内线。几秒钟后,
她的表情变得恭敬起来,带上了好奇。“林小姐,您好,张律师在 VIP 接待室等您,
请跟我来。VIP 接待室。这几个字让我更加局促不安。我跟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
两边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和渺小的车流。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巨人国度的蚂蚁。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大约四十岁左右,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又温和,
正是电话里的那个人。“林小姐,您好,我是张瀚。”他主动向我伸出手。
我慌乱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才敢与他轻轻一握。“张律师,您好。
”我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示意我坐下,并亲自为我倒了一杯温水。
“林小姐,请不要紧张。我只是遵从陈老的遗愿,履行我的职责。
”他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陈老委托我们保管的全部法律文件和资产清单,您可以过目。
”我的指尖触碰到文件夹,感觉它有千斤重。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翻开了第一页。
“不动产清单”。市中心“云顶华府”顶层大平层一套,面积 680 平米。
城东“香榭丽舍”联排别墅三栋。城南“金地广场”商铺二十七间。
……我的眼睛一排排扫下去,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这些地名我都知道,
都是本市最寸土寸金的地方。我住的出租屋,一个月一千五,在这些名字面前,
渺小得像一粒尘埃。我翻到下一页,“股权证明”。“华兴科技”百分之十五原始股。
“盛世传媒”百分之七股份。……每一个公司名字都如雷贯耳,
是我只在财经新闻里听过的商业巨头。最后是“海外资产信托”。
一连串英文和复杂的金融术语,我一个字也看不懂,但最后那个长得让我数不清零的数字,
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太阳穴上。我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这怎么可能?
陈大爷只是一个孤僻的退休老工人,我们住了十年的老房子连电梯都没有。
他怎么会拥有这么多钱?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张瀚,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瀚的表情非常平静,他似乎早已预料到我的反应。他没有解释,只是按了一下遥控器。
我对面的墙壁上,一块巨大的屏幕亮了起来。视频里出现的,是陈大爷。他坐在轮椅上,
背景似乎是一个书房,身后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他比我记忆中最后的样子要精神一些,
但依旧瘦削,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他看着镜头,像是在看着我,
露出了我熟悉的、有点别扭的微笑。“小岚,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有些沙哑,但很清晰。“你现在一定很吃惊,很混乱,
觉得我这个老头子骗了你十年。”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孩子,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
只是这些东西,太沉,也太脏。”“我的家人,我的那些亲戚,我比谁都清楚他们的本性。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亲人,只是一张会走路的长期饭票。他们盼着我早点死,
好瓜分我的一切。”视频里的陈大爷,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像一把能剖开人心的手术刀。
“尤其是陈蓉那一家,他们是我那个好妹妹养出来的吸血鬼。”“我给陈蓉八百万,
不是因为疼她。”“恰恰相反,我是为了堵住她的嘴,用这八百万买个清静,
买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他们以为自己是胜利者,让他们麻痹大意,这样,
你才能顺顺利利地接手所有东西,不被他们像疯狗一样撕咬。”听到这里,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原来是这样。原来那八百万,
那句“青春喂了狗”,都只是他为了保护我而设下的烟幕弹。视频里,
陈大爷的目光重新变得温柔,充满了歉意和疼惜。“小岚,这十年,委屈你了。
”“我知道那些邻居的闲言碎语,也知道我那些混账亲戚给你的脸色。
”“你本可以一走了之,去找一个更轻松体面的工作,去过一个年轻女孩该有的生活。
”“可是你没有。”“你留了下来,守着我这个又老又病的孤寡老头,一守就是十年。
”他看着镜头,眼眶微微泛红。“他们都说你是外人。”“可他们不知道,你不是外人。
”他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岚,你是我这十年,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和光。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他温暖的笑容上。我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
十年的隐忍,十年的委屈,十年的疲惫,在这一刻,随着眼泪倾泻而出,烟消云散。
他什么都知道。我的辛苦,我的坚持,我的善良,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就够了。
比任何财富都重要。我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情绪才慢慢平复。
张瀚一直安静地陪在一旁,递给我纸巾,没有说一句话。等我完全冷静下来,他才开口。
“林小姐,陈老嘱咐过,那八百万是无偿赠予,但需要陈蓉小姐亲自签署一份赠予确认书。
”“这份确认书的核心条款是,她确认收到这笔款项,
并承认这是陈老生前对她的唯一且全部的财产安排,此后对陈老其他任何遗产,
均无权再提出任何主张。”我抬起头,看着张瀚深邃的眼睛。我明白了。
陈大爷布了一个天大的局。他用八百万,买断了陈蓉一家贪婪的念想,
也为她们亲手签下了断绝关系的文书。滴水不漏,算无遗策。这才是真正的陈大爷。
一个我认识了十年,却从未真正了解过的老人。我走出律所大楼的时候,
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站在川流不息的街头,感觉像做了一场漫长又真实的梦。
手里的文件袋沉甸甸的,那份真实的份量提醒着我,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再是那个在邻里非议中低头走路的保姆林岚。我的世界,天翻地覆。3陈蓉和她的母亲,
也就是陈大爷的亲妹妹陈亚琴,正在最高档的商场里疯狂购物。“妈,这个包好看吗?
爱马仕最新款,才二十多万。”陈蓉拎着一个橙色的包包,在镜子前搔首弄姿。
陈亚琴笑得合不拢嘴:“好看!我女儿配什么都好看!买!”“还有那边的珠宝,
我们也去看看,八百万呢,这才花到哪儿。”母女俩脸上洋溢着被天降横财砸中的狂喜,
仿佛已经看到了下半辈子纸醉金迷的生活。就在这时,陈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
是个陌生号码,本想挂断,但看到上面显示的“瀚海律所”,又犹豫了。“喂?哪位?
”“陈蓉小姐您好,我是张瀚律师。”“哦,张律师啊,有什么事吗?
我舅舅的钱我们已经收到了。”陈蓉的语气带着不耐烦和炫耀。“是这样的,
关于那笔八百万的赠予,还有一份确认文件需要您和您母亲来律所签署一下,
只是一个简单的流程。”张瀚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流程?陈蓉和陈亚琴对视一眼,
都觉得是理所应当。拿了这么大一笔钱,签个字算什么。“行,我们逛完街就过去。
”陈蓉轻描淡写地挂了电话。一个小时后,母女俩拎着大包小包,
趾高气扬地走进了瀚海律所。前台将她们引到一间会客室,说张律师马上就到。
她们等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张瀚律师,以及跟在他身后的我。
陈蓉和陈亚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林岚?你怎么会在这里?”陈蓉尖叫起来,
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陈亚琴也皱起眉头,一脸嫌恶:“张律师,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家的事,怎么会有个外人在这里?”我没有说话,只是在张瀚的示意下,
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张瀚在我对面坐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陈女士,
陈蓉小姐,别着急。”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在我面前一一摆开,
然后将一支昂贵的钢笔递给我。“林小姐,这是云顶华府的房产交接文件,
还有您名下几家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请您在这里签个字。”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拿起笔,在陈蓉母女呆若木鸡的注视下,
签下了我的名字。“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陈蓉的嘴唇开始哆嗦,
手里的爱马仕包“啪”地掉在地上。陈亚琴的脸色也变了,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张律师!我哥的房子和公司,为什么是她来签字?我哥的遗产不是只有那八百万吗?
”张瀚签完最后一份交接文件,将所有东西整理好,郑重地推到我面前。然后,他才抬起头,
看向已经快要失控的母女俩。他从另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轻轻放在她们面前。
“陈女士,这才是您二位今天需要签署的文件。”“关于那八百万的赠予确认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故意留给她们消化的时间,然后投下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至于陈老的其他遗产,包括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公司股权以及海外信托基金,
根据他生前亲笔签署并经过公证的遗嘱,全部由林岚小姐一人继承。”“你说什么!
”陈亚琴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哥怎么可能把钱给一个外人!她就是个保姆!”陈蓉也终于反应过来,
她死死地盯着我面前那堆文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狐狸精!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你给我舅舅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尖叫着,像一头发疯的母狮,朝我扑了过来,
想要撕毁那些文件。然而,她还没碰到我,
就被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那些钱是我的!是我的!”陈蓉疯狂地挣扎,名贵的套装被扯得变了形。
陈亚琴则开始撒泼打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天理何在啊!
我们老陈家辛辛苦苦,到头来全便宜了一个外人啊!”“我那死去的哥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这个女人是怎么骗你的钱的啊!”会客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外面路过的律所职员、其他客户,都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里面的闹剧。
闪光灯在人群中闪烁了一下。陈蓉母女的丑态,被所有人尽收眼底。张瀚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脸色冷了下来。“陈女士,这里是律师事务所,不是菜市场。
”“陈老的遗嘱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任何质疑,你们都可以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提出诉讼。
”他看了一眼被架住的陈蓉,语气变得严厉。“但是,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寻衅滋事,
试图毁坏法律文件,我们将立刻报警处理。”“到时候,就不是遗产纠纷,而是刑事案件了。
”“刑事案件”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陈亚琴头上。她停止了哭嚎,愣愣地看着张瀚。
陈蓉也停止了挣扎,但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将我吞噬。“把她们‘请’出去。
”张瀚对保安说。母女俩被半拖半架地弄出了会客室,
她们的叫骂声和哭喊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刚才还摆满奢侈品购物袋的地面,一片狼藉。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和释然。陈大爷,您看到了吗?
这就是您用八百万试探出的人性。如此不堪一击。如此丑陋。
4我继承陈大爷亿万遗产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小区。
流言的版本再次升级。从“一无所获的可怜保姆”,
变成了“心机深沉骗走全部财产的狐狸精”。那些曾经同情我的大爷大妈,
现在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猜忌。我懒得理会这些。在张瀚的陪同下,
我第一次走进了“云顶华府”那套位于顶层的大平层。刷卡,按指纹,
厚重的双开门缓缓打开。一个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的世界,展现在我眼前。近七百平米的空间,
挑高惊人的客厅,环绕式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景观。脚下是温润的大理石,
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屋内的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艺术品。我站在门口,
再次感觉到了那种不真实感。张瀚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微笑着说:“林小姐,
这里以后就是您的家了,慢慢就习惯了。”我跟着他参观了整个房子,健身房,影音室,
室内恒温泳池……奢华得让我咋舌。在主卧旁边的书房里,
我看到了和视频里一模一样的书架。张瀚告诉我,陈大爷晚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在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我发现了一本上锁的日记。钥匙就挂在旁边。我打开日记,
里面是陈大爷熟悉的、苍劲的字迹。“今天又和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吵了一架,
他要我投资他的什么新项目,我知道,就是变着法子要钱。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
就是没教育好自己的儿子。”“亚琴又来了,带着陈蓉,明里暗里都在打听我还有多少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