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薪三万,包吃住,五险一金,奖金另算。”棠醮看着招聘信息,
眼睛都快变成金元宝的形状了。她搓了搓手指,那股对钱的渴望,
简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心脏。“干了!”不就是去顶级豪门傅家当个小保姆嘛,
照顾那个传说中脾气古怪、从娘胎里就没妈的五岁小少爷。为了钱,别说保姆,
让她去给霸总擦皮鞋都行。三天后,棠醮拖着一个寒酸的行李箱,站在了傅家别墅门口,
那气派,简直像皇宫。她深吸一口气,不是为了平复心情,
而是想闻闻这空气里是不是飘着钱味儿。开门的是个管家,一脸严肃,“棠小姐,
我们先生有规矩。不许多话,不许乱看,最重要的一条,
不许对小少G主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棠醮立马点头哈腰,脸上堆起最谄媚的笑,
“您放心,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有职业道德。我眼里只有活儿,和钱。
”管家审视地看了她半天,这才侧身让她进去。一进门,棠醮的眼睛就不够用了。我的妈呀,
这吊灯,得换她老家一套房吧?这地毯,踩着跟踩棉花似的,打个滚都不过分。
就在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你就是新来的保姆?
”棠醮一抬头,心脏漏跳了半拍。男人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五官像是上帝亲手雕刻的,每一分都完美,但那双眼睛,
黑得像深渊,看人一眼,能把人冻成冰碴子。傅夜霆。五年了,这张脸,
还是能让她呼吸一滞。“是……是的,先生。”棠醮赶紧低下头,生怕被他认出来。
傅夜霆迈着长腿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棠醮的心尖上。他走到她面前,
那股熟悉的、带着冷冽木质香的味儿,瞬间包裹了她。“抬起头。”棠醮心里咯吱一下,
完蛋,不会第一天就要卷铺盖走人吧?她硬着头皮,慢慢抬起脸,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先生,您好。”傅夜霆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那眼神,
像最精密的手术刀,要把她的伪装一层层剥开。棠醮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今天特意画了个土得掉渣的妆,还戴了副黑框眼镜,跟五年前那个张扬明媚的自己,
判若两人。半晌,傅夜Ting才收回目光,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真丑。
”棠醮:“……”好家伙,这嘴还是那么毒。她心里的小人疯狂吐槽,
脸上却得赔笑:“先生说的是,长得安全,干活踏实。”傅夜霆没再理她,径直走向沙发。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楼上跑了下来,像个小炮弹一样。“爸爸!”奶声奶气的声音,
让棠醮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摊水。傅星辰,她的儿子。小家伙长得粉雕玉琢,
简直是傅夜霆的缩小版,只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不像他爹那么吓人。
棠醮贪婪地看着儿子,五年了,她只能通过偷偷买通的私家侦探拍的照片,看看他长什么样。
现在,活生生的儿子就在眼前。傅星辰跑到傅夜霆身边,好奇地看着棠醮,“爸爸,她是谁?
”“保姆。”傅夜霆淡淡地说。棠醮赶紧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小少爷好,
我叫棠醮,你叫我阿醮就好了。”傅星辰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一本正经地说:“你笑得好假。”棠醮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愧是傅夜霆的种,
毒舌都一脉相承。“喵呜~”一声猫叫传来,一只通体雪白、眼珠子像蓝宝石一样的布偶猫,
迈着优雅的猫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它体态雍容,气场强大,
一看就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子。管家介绍道:“这是将军,先生的猫。
”棠醮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没什么抵抗力,下意识地想去摸摸。那只叫将军的猫,
却径直走到了棠醮脚边,用它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裤腿。所有人都愣住了。
管家一脸震惊:“将军从不亲近陌生人……”傅夜霆也眯起了眼睛,盯着那只猫,
又看了看棠醮,眼神里写满了探究。棠醮也懵了,她蹲下身,试探性地挠了挠将军的下巴。
将军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甚至翻过身,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
这……这是碰瓷吧?傅星辰也跑了过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哇!
将军从来不给别人摸肚肚的!”棠醮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记得,
五年前,她养过一只刚出生的流浪小猫,后来……她离开的时候,那只小猫也找不到了。
不会吧?她看着眼前的布偶猫,怎么也无法和当年那只瘦弱的小橘猫联系起来。
傅夜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和猫,“看来,你有点东西。”棠醮赶紧站起来,摆摆手,
“没,没有,可能是我长得比较有猫缘?”傅夜霆冷哼一声,没说话,但那眼神,
仿佛在说:你最好只是有猫缘。他走到儿子身边,揉了揉他的头,“星辰,
带她去熟悉一下你的房间。”“哦。”傅星辰应了一声,然后对棠醮招招手,“喂,
那个丑阿姨,跟我来。”棠醮:“……”行,为了三万块月薪,我忍。她跟在傅星辰身后,
小家伙虽然嘴巴毒,但背影还是可爱得冒泡。路过傅夜霆身边时,
她听到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以为收买了我的猫,就能收买我。傅家,
不养闲人,更不养有别的心思的人。”那声音里的警告,让棠醮后背一凉。她知道,
这个男人,比五年前更可怕了。她这次回来,简直是与虎谋皮。可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
棠醮咬了咬牙。为了崽,刀山火海,也得闯啊!2傅星辰的房间像个童话城堡,
玩具堆成了山。小家伙抱着手臂,像个小大人一样,
对棠醮颐指气使:“我的床单必须每天换,玩具要按颜色分类,睡前故事不能讲重复的。
听懂了吗?丑阿姨。”棠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假笑,“好的,小少爷,
保证完成任务。”她一边整理,一边偷偷观察儿子。小家伙虽然嘴上不饶人,
但眼神里总有一丝藏不住的落寞。也是,这么大的房子,一个冷冰冰的爹,没妈的孩子,
能开心到哪去。到了晚饭时间,棠醮才见识到真正的难题。长长的餐桌上,
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傅夜霆优雅地切着牛排,
傅星辰却对着面前的西兰花和胡萝卜皱起了小眉头。“我不吃这个。”他把盘子推得远远的。
管家在一旁劝:“小少爷,蔬菜有营养,要长高高。”“我不要!”傅星辰把头扭到一边,
态度坚决。傅夜霆放下刀叉,脸色沉了下来,“傅星辰,把它们吃了。”“就不!
”小家伙梗着脖子,跟他爹一个德行。眼看一场父子大战就要爆发,棠醮灵机一动,
端着自己的碗凑了过去。“哎呀,这胡萝卜真好吃,甜甜的,脆脆的,吃了它,
眼睛就能像小兔子一样亮晶晶哦。”她一边说,一边“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
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话剧。傅星辰瞥了她一眼,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棠醮不气馁,
又夹起一朵西兰花,“这个西兰花,像不像一棵棵小树?我们把它吃掉,
就是帮助森林之王消灭怪兽!嗷呜一口!”她张大嘴巴,把西兰花塞进嘴里,
还发出了奇怪的音效。傅夜霆的嘴角抽了抽,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
傅星辰却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你好幼稚哦。”“幼稚能打败怪兽就行。
”棠醮趁热打铁,夹起一小块胡萝卜,递到他嘴边,“来,小勇士,尝尝你的战利品?
”傅星辰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爸冰冷的脸,又看了看棠醮期待的眼神,
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胡萝卜被吃了进去。棠醮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不动声色,
继续哄:“好吃吗?是不是充满了力量?”小家伙嚼了嚼,小声说:“……还行吧。
”“那再来消灭一棵小树?”就这样,在一场名为“森林保卫战”的幼稚游戏中,
傅星辰史无前例地吃完了盘子里所有的蔬菜。管家和一旁的佣人们都惊呆了。
傅夜霆也有些意外,他看着棠醮,眼神复杂。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又蠢又浮夸,
但对付他儿子,好像确实有两下子。饭后,棠醮陪傅星辰玩玩具。傅星辰拿出一个变形金刚,
怎么都拼不好,急得小脸通红。棠醮凑过去,“我来试试?”她拿过零件,三下五除二,
一个威风凛凛的擎天柱就出现在眼前。这都是她以前看说明书,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的。
傅星辰的眼睛亮了,“哇!你好厉害!”棠醮得意地扬了扬眉,“那当然,
我可是无所不能的阿醮。”“那你再给我拼个大黄蜂!”“好嘞!”一大一小玩得不亦乐乎,
连傅夜霆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都不知道。他看着房间里温馨的画面,
儿子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那个丑女人,坐在地毯上,盘着腿,没什么形象,
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柔和。他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不对。
傅夜霆立刻警惕起来。这个女人,太会笼络人心了。先是猫,现在是儿子。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咳。”他轻咳一声。两人同时回头。傅星辰看到他,立马收起笑容,
又变回那个酷酷的小少爷。棠醮也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先生。
”“时间不早了,该讲睡前故事了。”傅夜霆说。“好。”棠醮走到书架前,
拿起一本《小王子》。她抱着傅星辰,让他躺在床上,用最温柔的声音,
开始讲那个关于玫瑰和狐狸的故事。她的声音很好听,不像白天那么咋咋呼呼,
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傅星辰很快就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棠醮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时候,
门口传来傅夜霆冰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棠醮吓得手一抖,赶紧缩了回来,
“没……没什么,我看小少爷是不是睡热了。”傅夜霆走了进来,站在床边,
替儿子掖了掖被角。那个动作,极其轻柔。他转过头,看着棠醮,“你对付孩子很有一套。
以前干过?”棠醮心里一紧,含糊道:“带……带过亲戚家的小孩。”傅夜霆不置可否,
只是盯着她,那眼神似乎能穿透她的灵魂。“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他缓缓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记住你的身份。明天,跟我去公司一趟。”“啊?”棠醮懵了,
“去公司干嘛?”傅夜霆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儿子喜欢你,不代表我喜欢。我要亲自看看,你到底值不值三万块的月薪。”说完,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棠醮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去公司?这是要公开处刑吗?
这个狗男人,真是越来越难搞了。3第二天,棠醮被迫换上了一套管家准备的职业套装。
那裙子短得离谱,堪堪包住臀部,上衣的扣子感觉下一秒就要崩开。她对着镜子,
扯了扯裙角,感觉自己不像个保姆,倒像个准备去“上班”的。“先生,
这……是不是太正式了?”她扭扭捏捏地走到傅夜霆面前。傅夜霆正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报纸,
闻言,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那目光,像X光一样,从上到下,把她看了个遍。
棠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难看。”傅夜霆吐出两个字,
然后继续看报纸,“但勉强能带出门了。别给我丢人。”棠醮:“……”行,你帅,
你说什么都对。去公司的路上,傅夜霆开车,棠醮坐在副驾,大气都不敢喘。车里的气氛,
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为什么来傅家?”傅夜霆突然开口。棠醮吓了一跳,
赶紧回答:“为了钱啊。”“就这么简单?”“不然呢?”棠醮反问,
装出一副视钱如命的样子,“傅家给的工资高,福利好,说出去还有面子。这么好的工作,
打着灯笼都难找啊。”傅夜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到了傅氏集团楼下,
棠醮再次被资本主义的奢华震撼了。整栋楼高耸入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傅夜霆把她带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从今天起,除了照顾星辰,
你还要兼任我的临时生活助理。”“啊?”棠醮又懵了,“生活助理?都干些啥?
”“泡咖啡,订午餐,整理文件。以及……”傅夜霆顿了顿,
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小隔间,“在我午休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扰。
”棠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带休息室的隔间。
这……这不就是古代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吗?“先生,这超出了合同范围,得加钱。
”棠醮的财迷本性立刻暴露。傅夜Ting挑了挑眉,“可以。每个月,多给你五千。
”“成交!”棠醮立马喜笑颜开。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
长发飘飘,看起来温柔又知性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手上端着一杯咖啡,
袅袅婷婷地走到傅夜霆面前。“夜霆,我给你煮了你最喜欢的蓝山。”女人的声音甜得发腻。
棠醮一看,这不是前两天在八卦杂志上看到的,傅夜霆的绯闻女友,白氏集团的千金,
白若雪吗?白若雪这才看到棠醮,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这位是?
”傅夜霆头也没抬,“新来的保姆。”“保姆?”白若雪的音调高了八度,
“保姆怎么穿成这样来公司了?”那语气里的鄙夷,让棠醮很不爽。傅夜霆终于放下文件,
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甜了。”他把咖啡杯放到一边,然后指了指棠醮,
“你去,重新泡一杯。不加糖,不加奶。”“哦,好。”棠醮赶紧溜进茶水间。
白若雪的脸都绿了,她强撑着笑容,“夜霆,你对一个保姆,是不是太好了点?
”“我的员工,我自然要考察清楚。”傅夜霆的语气不容置喙。棠醮在茶水间里,
竖着耳朵听八卦。好家伙,正宫示威来了。她慢悠悠地泡好咖啡,端了出去。“先生,
您的咖啡。”她把咖啡放到傅夜霆手边,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啊!
”整个人朝着白若雪扑了过去。白若雪尖叫一声,被她撞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那身洁白的连衣裙,瞬间沾上了灰。“你!”白若-雪气得脸都白了。棠醮赶紧爬起来,
一脸惶恐,“对不起,对不起白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她一边道歉,
一边去扶白若雪。白若雪嫌恶地打开她的手,“别碰我!
”“喵~”办公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将军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进来。
傅夜霆竟然把这只猫也带公司来了!将军走到白若雪身边,闻了闻,然后嫌弃地后退两步,
还打了个喷嚏。那动作,仿佛在说:你好臭。白若雪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傅夜霆看着这场闹剧,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看着棠醮,那眼神,
仿佛在说:演,接着演。棠醮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男人的洞察力太可怕了。她赶紧低下头,
做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先生,对不起,我把白小姐的裙子弄脏了,您扣我工资吧。
”白若雪站起来,指着棠醮,对傅夜霆哭诉:“夜霆,你看她!她就是故意的!
”傅夜霆站起身,走到棠醮身边。棠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真的要为了这个白莲花,
把自己给开了吧?傅夜霆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白若雪,“我的办公室,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大呼小叫了?”白若雪愣住了,“我……”“还有,
”傅夜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以后不要随便进我的办公室。出去。”那声音,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白若雪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傅夜霆,
又怨毒地瞪了一眼棠醮,然后捂着脸跑了出去。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棠醮低着头,
等着傅夜霆发落。“演得不错。”傅夜霆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棠醮身体一僵。“下次,
演得再像一点。”傅夜霆绕过她,回到办公桌前,“地毯的清洁费,从你工资里扣。
”棠醮:“……啊?”“还有,”傅夜霆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这杯,苦了。重泡。
”棠醮欲哭无泪。这个狗男人,不仅看穿了她的表演,还要扣她钱,压榨她的劳动力!
资本家!都是吸血鬼!4e接下来的几天,棠醮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在家里,
她要陪小恶魔傅星辰斗智斗勇。在公司,她要被大魔王傅夜霆百般刁难。“咖啡烫了。
”“文件放错了。”“订的午餐太油。”棠醮感觉自己不是来当保姆和助理的,是来渡劫的。
这天中午,傅夜霆要去参加一个商业午宴,点名要带上她。棠醮换上那套“战斗服”,
踩着高跟鞋,跟在傅夜霆身后,感觉自己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女战士。午宴在一个高档会所,
来往的都是商界名流。棠醮跟在傅夜霆身边,目不斜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她越是想低调,麻烦就越是找上门。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傅总,
好久不见。这位是……新助理?”男人的眼神,黏糊糊地粘在棠醮身上,让她很不舒服。
傅夜霆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挡住了男人的视线,“李总。”“傅总好福气啊,
助理一个比一个漂亮。”李总笑得一脸猥琐,“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赏脸喝一杯?
”棠醮刚想开口拒绝,傅夜霆已经拿起了她手边的果汁,递给了李总。“她酒精过敏,
”傅夜霆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李总想喝,我陪你。
”李总的脸色变了变,干笑着接过果汁,“傅总说笑了,既然小姐不能喝,那就算了。
”说完,灰溜溜地走了。棠醮松了口气,偷偷看了傅夜霆一眼。这家伙,还挺护短。
“别自作多情,”傅夜霆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地说,“你是我的人,丢的也是我的脸。
”棠醮撇撇嘴。切,死鸭子嘴硬。宴会进行到一半,白若雪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
她今天穿了一袭红裙,妆容精致,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径直走到傅夜霆身边,
挽住了他的胳膊,宣示主权一样。“夜霆,我爸让你过去一下。”傅夜霆皱了皱眉,
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但还是跟着她走了。棠醮一个人站在角落,百无聊赖地吃着小蛋糕。
“喂,那个保姆。”一个娇纵的声音传来。棠醮回头,看到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家千金,
正一脸不屑地看着她。为首的那个,正是白若雪的闺蜜。“就是你啊,
勾引夜霆哥哥的狐狸精?”棠醮翻了个白眼,“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是傅总请来的正经保姆,时薪很贵的那种。”“呵,保姆?”那千金冷笑一声,
“穿成这样,跑到宴会上来,你当谁是傻子?我告诉你,夜霆哥哥是若雪的,你这种货色,
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另外几个也跟着起哄。“就是,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一个下人,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棠醮本来不想跟这群无脑大小姐计较,
但她们的话越来越难听。她放下蛋糕,拍了拍手,脸上挂起营业式微笑。
“几位小姐说完了吗?说完我就继续吃蛋糕了。毕竟,你们的口水,影响我食欲。”“你!
”为首的千-金气得脸都涨红了,她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就朝着棠醮泼了过去。
棠醮反应极快,往旁边一闪。红酒大部分都泼在了地上,但还是有几滴,
溅到了她的白衬衫上,像几朵刺眼的梅花。“你敢躲?”那千金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她。
棠醮眼神一冷,刚准备还手,一只大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抓住了那千金的手腕。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傅夜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千金吓得花容失色,“夜……夜霆哥哥,
我……是她先……”“我的人,轮得到你来教训?”傅夜霆手上一用力,
那千金疼得尖叫起来。白若雪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赶紧上来打圆场,“夜霆,
你别生气,她也是为我抱不平。”傅夜Ting甩开那千金的手,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了棠醮身上,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他的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味道。棠醮的心,
又一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我再说一遍,”傅夜霆环视了一圈,目光冰冷刺骨,“她,
棠醮,是我傅夜霆的人。谁敢动她一下,就是跟我傅夜霆作对。”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傅夜霆这霸道的宣言震住了。白若雪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棠醮裹紧了身上的西装,低着头,心里却像开了锅一样。这个狗男人……要命。怎么有点帅。
傅夜霆不再看任何人,拉起棠醮的手,就往外走。“先生……”棠醮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闭嘴。”他把她塞进车里,一脚油门,车子飞了出去。车厢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棠醮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的侧脸紧绷着,下颌线像刀一样锋利。“那个……谢谢你啊。
”她小声说。傅夜霆没理她。车子一路开回了别墅。他停下车,却没有下去,只是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深邃,复杂,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棠醮,”他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棠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我就是棠醮啊。”她强装镇定。傅夜霆突然倾身过来,逼近她。两人的脸,
相距不到十厘米。他身上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涌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是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
和五年前那个女人,一模一样?”5轰!棠醮的脑子像被炸开了一样。他……他记得!
他记得那个味道!“什……什么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棠醮的眼神开始闪躲,
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不知道?”傅夜霆冷笑一声,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自己。他的指尖冰凉,但触碰到的地方,却像被火烧一样。“你用的什么香水?
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还是说,这根本不是香水味,而是你的体香?
”棠-醮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必须想个办法蒙混过去。“是……是洗衣粉的味道!
”她急中生智,“我用的洗衣粉,是薰衣草味的!对,就是这个味儿!”傅夜霆眯起眼睛,
显然不信。“是吗?”他松开她的下巴,指尖却顺着她的脖颈,缓缓滑下。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像电流一样,让她浑身战栗。“那五年前那个女人,也用同款洗衣粉?
”他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连过敏的症状都一样?”棠醮猛地一僵。
他指的是刚才在宴会上,他对那个李总说她酒精过敏。他不是随口一说,他是在试探她!
这个男人,心机太深了!“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棠醮快要崩溃了,
她推开他,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傅夜霆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想跑?”他眼底燃起两簇火苗,那是被欺骗的愤怒,
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而复得的偏执,“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放开我!
你这个疯子!”棠醮挣扎着。“疯子?”傅夜霆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苍凉和自嘲,“对,
我就是疯了。五年来,我找你找得快疯了!你倒好,换了张脸,就敢大摇大摆地回到我身边,
当我的保姆?棠醮,不,我该叫你什么?你胆子真不小啊!”完了。他全知道了。
棠醮停止了挣扎,她看着他,眼里写满了绝望。“傅夜霆,你既然知道了,想怎么样?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我赶出去?还是报警抓我?我告诉你,星辰是我的儿子,
你别想把我从他身边赶走!”“你的儿子?”傅夜霆的眼神更冷了,“你还知道他是你儿子?
把他生下来,一声不吭地扔给我,五年不闻不问。现在跑回来说他是你儿子?你配吗?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捅在棠醮的心上。“我没有!”她红着眼眶,吼了回去,
“我没有扔下他!是你妈!是你妈逼我的!她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滚,
让我永远不要出现在你们面前!她说如果我不走,她就……”她就找人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那是她心中最深的痛。傅夜霆愣住了。他妈妈?“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棠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傅夜霆,
你以为我愿意离开我的孩子吗?你以为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你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知道!
你凭什么指责我?”她哭得泣不成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傅夜霆看着她,心头巨震。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五年前,她张扬,自信,甚至有点嚣张。现在的她,
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他心里的怒火,在她的眼泪中,竟然一点点熄灭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语气软了下来,“你说的……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棠醮抹了把眼泪,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傅夜霆却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直接将她按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他欺身而上,将她困在他的胸膛和座椅之间。
“你想干什么?”棠醮惊恐地看着他。傅夜霆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
不像五年前那样温柔,带着惩罚性的力道,霸道,凶狠,仿佛要将她吞噬入腹。
棠醮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挣扎,捶打着他的胸膛,却被他牢牢地禁锢住。他的舌头,
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气。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棠醮快要窒息,他才终于放开了她。两人都喘着粗气。棠醮的嘴唇被吻得红肿,
眼眶里还含着泪,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傅夜霆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棠醮,你听着。”“从今天起,你哪儿也别想去。”“你和儿子,都得是我的。”他的话,
霸道,不讲道理,却让棠醮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这个男人……他说,她和儿子,
都得是他的。6身份被戳穿的第二天,棠醮直接摆烂了。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穿着卡通睡衣,
顶着一头鸡窝,慢悠悠地晃下楼。管家和佣人们看到她这副样子,都惊呆了。
“棠……棠小姐?”棠醮打了个哈欠,“早啊。”这时,傅夜霆和傅星辰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傅夜霆依旧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傅星辰穿着小小的校服,正在喝牛奶。父子俩看到她,
表情如出一辙的嫌弃。“丑死了。”傅星辰小声嘟囔。棠醮直接无视,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一片吐司就往嘴里塞。傅夜霆皱眉,“去把衣服换了。”“不要。”棠醮嚼着吐司,
含糊不清地说,“傅总,咱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哪儿也去不了,我和儿子都是你的。
既然都是你的人了,我在自己家,穿睡衣怎么了?”她故意把“自己家”三个字咬得很重。
傅夜霆:“……”他发现,这个女人一旦撕破了伪装,就跟解除了封印一样,
嚣张得不是一点半点。“咳,”他清了清嗓子,“注意影响。”“影响谁?影响你儿子吗?
”棠醮看向傅星辰,“儿子,妈妈穿这个可爱吗?”傅星辰小脸一红,别扭地转过头,
“谁是你儿子……幼稚。”嘴上这么说,耳朵却悄悄红了。棠醮心里美滋滋的。吃完早饭,
傅夜霆要去公司,傅星辰要去上幼儿园。棠醮换了身正常的衣服,准备送儿子去学校。
“爸爸再见!”傅星辰背着小书包,对他爸挥了挥手。傅夜霆“嗯”了一声。
傅星辰又跑到棠醮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喂,你也跟我爸爸说再见啊。”“啊?
”“你是他的人,要听话。”小家伙一本正经地教训她。棠醮忍着笑,走到傅夜霆面前,
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捏着嗓子,
嗲嗲地说:“老公上班辛苦哦早点回家~”傅夜霆的脸瞬间黑了。
司机和管家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傅夜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正、常、点。
”棠醮冲他做了个鬼脸,拉着儿子的手,一溜烟跑了。到了幼儿园门口,今天是家长开放日,
很多家长都来了。棠醮拉着傅星辰的手,走进教室。立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那不是傅家的小少爷吗?”“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他妈妈不是早就……”“看着好年轻啊,不会是傅总的新欢吧?”议论声不大不小,
刚好能传到棠醮耳朵里。傅星辰的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棠醮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星辰,别怕,妈妈在呢。”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妈妈”。
傅星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活动开始,有一个亲子游戏环节,
需要家长和孩子一起完成。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傅星辰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