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忍辱妻子签下离婚协议那天，我卡里到账十个亿

第一章 清晨的耳光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林峰是被拍门声惊醒的——不是敲门，是拍，

巴掌狠狠砸在门板上的那种，震得整间佣人房都在颤。“废物！死了吗？还不起来做早饭！

”丈母娘王桂兰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割裂了清晨的宁静。林峰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渗水留下的黄渍看了三秒，然后坐起身。旧弹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三年前结婚时买的，如今领口已经松垮变形。

厨房在别墅的一层角落，七平米，窗户对着后院的垃圾桶。夏天时，

蚊蝇和腐臭味会一起涌进来。冰箱里空空荡荡。上层只有半把蔫掉的青菜，

叶子边缘发黑；中层三个鸡蛋孤零零地躺着；下层冻着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猪肉，

霜结得厚厚的。昨晚王桂兰打麻将输了三千块，

回家后把气撒在冰箱上：“留着这些猪食干什么？反正那废物也做不出人吃的东西！

”她当着他的面，把新鲜的排骨、活虾、嫩豆腐全扔进了垃圾桶。林峰当时没说话。三年了，

他学会的最重要的技能就是沉默。他拿出鸡蛋，点火，热锅。

油倒下去时溅起几点滚烫的油星，落在他手背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

早间新闻在播江城新区开发的消息，

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智慧建材产业园项目即将启动，

预计吸引投资超百亿……”王桂兰尖利的声音打断新闻：“看看人家！

再看看咱们家这个废物！婉清啊，你当初要是听妈的，嫁给张行长的儿子，

现在咱们早住进江景豪宅了！”没有回应。林峰知道，苏婉清一定在餐桌前，

穿着她那套价值两万八千块的定制西装套裙，低头刷手机，处理公司邮件。她永远那么忙，

忙到没时间看他一眼。七点十分，早餐上桌。清粥，煎蛋，凉拌青菜。苏婉清放下手机，

用筷子戳了戳煎蛋——边缘有点焦，但蛋黄还是溏心的，这是她三年前随口提过一次的喜好。

“咸了。”她说。王桂兰立刻接话：“连个蛋都煎不好！我女儿养你三年，

养条狗还会摇尾巴呢！”林峰低着头，用勺子慢慢搅自己那碗粥。三年了。一千多个清晨，

类似的对话重复了一千多遍。他有时候会想，人的适应能力真是可怕，

可怕到现在听到这些话，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了。“对了，”苏婉清突然开口，

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今晚家宴，大姐一家过来。你准备一下。”“准备什么？”林峰问。

苏婉清终于抬眼看他。她的眼睛很漂亮，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疏离。

当初结婚时，林峰就是被这双眼睛迷住的——哪怕知道这场婚姻只是老爷子临终前的安排，

他还是心存侥幸。也许处着处着，就会有感情呢？“你说准备什么？”苏婉清的声音冷下来，

“买菜，做饭，打扫。这些还需要我教你？”王桂兰嗤笑：“他也就这点用了。

不过今晚张涛也来，你做的那些猪食可拿不出手。这样，

我让王妈过来帮忙——钱从你下个月生活费里扣。”林峰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两千块。

包括他所有的个人开支，以及偶尔需要添置的家用。“好。”他说。苏婉清擦了擦嘴，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林峰抬起头。窗外晨光透过玻璃，

在她侧脸上镀了层淡金色的边。有那么一瞬间，

林峰想起三年前的婚礼——她穿着婚纱站在他身边，虽然面无表情，

但至少没有现在这种彻骨的冷漠。“今天要降温，”林峰轻声说，“你带件外套吧。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让林峰想起冬天结冰的湖面。“管好你自己。”她说。

然后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门外。王桂兰把没吃完的煎蛋倒进垃圾桶，

拍了拍手：“收拾干净点。中午我不回来，你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别动冰箱里那盒燕窝，

那是给婉清补身子的。”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新闻还在播：“据悉，

智慧建材产业园将由林氏家族基金会主导投资……”林峰站在厨房水槽前，

手浸在油腻的洗碗水里。他看着窗外，后院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摇晃，叶子开始泛黄了。

秋天要来了。他的三年婚姻，也要到头了。第二章 家宴上的骨头晚上七点，

苏家别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空气里飘着炖肉的香味，还有王桂兰刻意扬高的笑声。“哎哟，张涛来就来，

还带这么贵的东西！”大姐苏婉婷一家到了。姐夫张涛——江城商业银行信贷部主任，

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腋下夹着真皮公文包，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妈，

这是托人从长白山带的野山参，给您补补身子。”张涛笑容满面，“还有这盒燕窝，

给婉清的。听说她最近为了公司的事，都累瘦了。”王桂兰接过礼盒，

眼睛笑成一条缝：“还是张涛有心！不像某些人，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

连根葱都没往家买过！”她说话时，眼睛瞟向厨房。林峰正在处理一条鲈鱼。刀刃划过鱼腹，

掏出内脏，血腥味混着厨房的油烟味，让他有点反胃。“林峰啊，

”张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手里端着杯红酒，“需要帮忙吗？

”语气里的戏谑，藏都不藏。“不用了，姐夫。”林峰没回头。“也是，你就擅长这个。

”张涛抿了口酒，“对了，我们银行最近招保洁，月薪三千五，包午饭。你要不要来试试？

总比在家闲着强。”客厅里传来苏婉婷的笑声：“张涛你真是的，

人家林峰可是我们苏家的女婿，怎么能去当保洁？”“女婿？”张涛故意提高音量，

“我可没见过哪个女婿三年不工作，全靠老婆养的。”笑声更大了。林峰握刀的手紧了紧，

刀刃在鱼骨上磨出刺耳的声音。七点半，开席。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

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王桂兰坐在主位，左边是苏婉婷一家，右边是苏婉清。

林峰的位置在餐桌最远端，靠近厨房门——那是三年前第一次家宴时，

王桂兰“特意”给他安排的：“你方便端菜。”“来，尝尝这个鲍鱼，”王桂兰给张涛夹菜，

“进口的，一只就要两百多呢！”苏婉清低头喝汤，全程没说话。

林峰安静地吃自己面前那盘青菜——那是他用中午的剩菜炒的。“婉清啊，

”苏婉婷突然开口，“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资金紧张？新区那个项目，保证金就要五百万吧？

”苏婉清筷子顿了顿：“还好。”“自家人面前还逞强？”张涛接过话头，身体往后一靠，

摆出成功人士的架势，“不过说真的，你那个新型环保建材的项目，风险太大了。

现在政策还不明朗，投进去的钱很可能打水漂。”王桂兰立刻紧张起来：“真的？婉清，

要不还是算了吧？老老实实做传统建材多好！”“妈，行业在转型。”苏婉清放下筷子，

语气有些疲惫，“不做创新，迟早被淘汰。”“转型？我看你是被某些人带傻了！

”王桂兰指着林峰的方向，“自从这废物进了门，咱们家就没顺过！

老爷子留下的福气都被他败光了！”林峰抬起头。他想说，

苏氏建材三年前还是个年营收不过千万、在破产边缘挣扎的小企业。是他在无数个深夜，

查资料、写方案、分析市场，把一份份详细的策划书悄悄放在苏婉清的书房。第一年，

他帮她把公司从传统建材转型到细分领域，拿下政府的旧城改造订单，营收翻了一番。

第二年，他预判到环保政策的收紧，提前布局新型材料研发，

让她在同行还在观望时抢占了先机。第三年，

他设计了一套完整的专利壁垒方案——此刻就锁在苏婉清书房抽屉里，

她已经偷偷用了大半年。三年，苏氏建材从一千万做到五千万。

江城建材行业没人不知道“冷美人苏总”的眼光毒辣、决策精准。可没人知道，

那些毒辣的眼光、精准的决策，都出自这个在厨房处理鱼内脏的男人。“说到这个，

”张涛突然转向林峰，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林峰啊，

我听你你大学读的是建筑专业？怎么现在沦落到当家庭夫夫了？”全桌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苏婉清皱眉：“姐夫，吃饭吧。”“聊聊嘛。”张涛不依不饶，“我是真的好奇。一个男人，

有手有脚，怎么就能心安理得地吃软饭呢？”林峰放下筷子。他看着张涛，

看着这个靠岳父关系坐上信贷部主任位置、却在外面养了两个情人的男人。

银行系统里的朋友告诉过他，张涛最近在暗中转移资产，准备离婚。“人各有志。”林峰说。

“志？”张涛笑了，“你的志就是每天围着锅台转？婉清，不是我说你，

这种男人留着干什么？离婚算了！”餐桌瞬间安静。苏婉清脸色发白。

王桂兰眼睛却亮了：“张涛说得对！婉清，你看你姐，嫁得多好！你再看看你……”“妈！

”苏婉清打断她。气氛尴尬起来。这时，苏婉婷八岁的儿子小明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

跑到林峰身边，仰着头问：“叔叔，你为什么住在我们家还不工作呀？”童言无忌，

却最伤人。苏婉婷笑眯眯地说：“因为他是个废物呀。”小明眨了眨眼，

突然抓起桌上的一块糖醋排骨，用力砸向林峰：“废物吃骨头！”排骨砸在林峰胸口。

油腻的酱汁在旧T恤上晕开一大摊污渍，褐色的，黏糊糊的，顺着布料往下淌。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两秒。然后，苏婉婷第一个笑出声。接着是张涛，是王桂兰。

笑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要把林峰淹没。他低下头，看着胸口的污渍。

那件T恤是他三年前带来的，从乡下回家。母亲去世前给他买的，说：“小峰，

去城里要穿得体面些。”体面。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餐桌那头的苏婉清。他的妻子，

他法律上的伴侣，此刻正用纸巾擦嘴角。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眼睛垂着，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仿佛被当众羞辱的，

不是她的丈夫。林峰站起身。“我去换件衣服。”他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他转身上楼，身后传来王桂兰毫不掩饰的嘲笑：“还换什么换？反正都是地摊货！

”楼梯很宽，铺着柔软的地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佣人房在二楼走廊尽头，最小的一间。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窗户对着后院的排水沟，常年潮湿。林峰脱掉脏T恤，

从衣柜里拿出另一件。也是灰色的，也是洗得发白。衣柜里总共就三件T恤，两条裤子。

还有一套西装，结婚时穿的，三年没动过，已经落满了灰。他换上干净衣服，没有立刻下楼。

而是走到窗前，看着后院。夜色浓重，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摇晃，像张牙舞爪的鬼魅。远处，

江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勾勒出这个城市的繁华轮廓。那是苏婉清的世界。

而他的世界，是这个七平米的房间，是楼下的厨房，是永远洗不完的碗和听不完的嘲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短信。每个月十五号，

苏婉清的助理会准时给他转两千块生活费。

您尾号8810的账户收到转账2,000.00元，

余额2,127.33元林峰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收起手机，推门下楼。

家宴还在继续。笑声，碰杯声，恭维声。没有人注意到他回来，没有人关心他换了什么衣服。

他默默走进厨房，开始收拾残局。水池里堆满了油腻的碗碟，灶台上溅满了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