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废古寺许愿非常灵验。但是,千万别去。姐姐多年不孕,去破庙求子。十天后,
真的怀上了。我却发现,姐姐半夜对着镜子画符。1记得那天晚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
在漆黑的客厅里看到一个人影。“谁?”我大惊,立刻打开灯。只见姐姐站在梳妆镜前,
手里拿着口红,在镜子上画着恐怖的符号。密密麻麻,反反复复,图形像是一个叉字,
左右画上两颗眼珠。“姐?你在干什么?”我一步步靠近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动作不停,
似乎听不见我在讲话。“姐?你梦游了?”我鼓足勇气,来到姐姐身边,
发现她的眼睛瞪得贼大,神情呆滞,嘴巴一张一合,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我把耳朵贴过去,仔细聆听。她说:“救我!”“姐?”我一把按住姐姐的肩膀,
抢走了口红,狠狠扔到地上。姐姐奋力挣扎,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你清醒点!
我是你妹妹晓玲!”动静太大,吵醒了熟睡的姐夫。他拉开卧室门,瞧见眼前的一幕,
立刻冲过来帮忙。“这是怎么了?”我抓紧姐姐的手腕,喊着:“快点擦掉镜子上的鬼符号!
”姐夫动作极快,拿了块抹布,划拉划拉几下子,把梳妆镜上面的红色符印清理了。紧接着,
姐姐仿佛一下子丧失了力气,眼白一翻,晕倒在地。我长舒口气,把刚才发生的怪事,
告诉姐夫。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医院。姐姐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孕检正常,
胎儿发育没问题。精神科鉴定,姐姐也没病。这个结果让我和姐夫愈发觉得不安。
假如姐姐有病,打针吃药治疗就好了。怕就怕,检查不出任何毛病。我们三个回到家,
屋里莫名其妙有一股臭味儿。隐隐约约,走到哪里都能闻到。不是下水道的臭。
不是食物腐败的臭。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无孔不入的恶臭。“好香啊。
”姐姐突然冒出一句话。我和姐夫面面相觑,肉眼可见,姐夫的脸色霎时间白了几分。
“晓玲,我饿了。”姐姐直奔冰箱,拿出米饭、水果、牛奶,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姐夫错愕地望着姐姐,悄声对我说:“可能是中邪了,我去请认识的大师,你看住她。
”我点点头。姐夫前脚刚走,突然响起敲门声。我以为他忘记了什么东西。正按下门把手,
猛地记起来,姐夫有钥匙。可是,关门来不及了。一只灰色的手掌顺着门缝伸了进来。
指甲又尖又长,烟灰色的皮肤下是根根分明的骨节。这绝对不是人类的手。我吓得惊声尖叫,
用力拽住把手,不让外面的东西进来。铁门挤破了它的皮肤,流出深红色的血液。“晓玲,
你姐夫人呢?”姐姐忽然在身后叫我。门外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不见。我猛地关上门,
整个人瘫坐在地,仿佛被抽干了全部力气。“姐夫出去办事,马上回来,姐,你累了吧,
先歇一歇。”我扯出一抹苦笑,先安稳住姐姐的情绪,免得她出现意外状况。一直熬到晚上,
姐夫终于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位胡子花白,却身体健硕的老人。
姐夫介绍道:“这位是李大师,看风水、通阴阳、办白事,都擅长,家中长辈去世,
都是请他超度的。”我礼貌地打个招呼。姐姐却神情呆滞,坐在沙发上,
盯着没有打开的电视机,时不时怪笑两声。李大师手中拿着罗盘,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最后停驻在梳妆镜前。几分钟后,他忧心忡忡地问:“缘主是不是去过阴气重的地方?
”姐夫摇摇头,“没有啊,自从怀孕,她一直在家养胎,还特意叫老家的妹妹来照顾她。
”李大师眉头紧皱,“尸臭、鬼胎、阴镜勾魂,这是有邪祟缠住了她,
我必须找到邪祟的来处,才能破解,你们再仔细想一想。”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荒废的破庙,算吗?”李大师一愣:“什么样的庙?”我解释着:“姐姐听闺蜜说,
荒郊野外的破庙许愿特别灵验。她结婚多年未孕,想要求子,便一个人去了老家的废弃古寺。
”李大师掐指一算,“破庙不能拜,佛像里不知住着什么邪祟,咱们现在去一趟。耽误越久,
缘主越危险。”我们四人连夜出发。离开市区,回老家村子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我最熟悉路,我当司机。可不知为何,车子开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仍然没有进村。
四周黑压压的,没有半点光亮。坐在后排的李大师嘱咐我,“按照你的记忆,一直开,
不能停,一旦停车,我们会被邪祟困住,容易迷失。”我给自己壮胆,闲聊似的问:“姐夫,
我们村口有一块石碑,刻着村名,你记得吧?”副驾驶无人回应。
我扭头一看……整个车内空空荡荡,除了我自己,再无旁人。姐姐、李大师、姐夫,
全都不见了!这是……幻觉?我心下一沉,只感觉黑暗包裹住我,死寂的宁静令人发慌。
忽地,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后座传来。一股冰凉的寒风吹进了我的脖颈。紧接着,
一双灰色的大手从我的后脖子,摸到了我的脸上,正是白天要破门而入的邪祟!李大师说过,
舌尖血能够克制脏东西。眼看着邪祟的手快要抠进我的眼珠,为了自保,我一狠心,
咬破了舌头,用手一抹,擦得整个脸都是血。那双手瞬间失去了力气,暂时消失。
我目视前方,继续开车,立志要冲出黑暗。恍惚间,周围升起了一缕缕烟白色的雾气。
两道人影站在正前面。我定睛一瞅,竟然是我的爸妈。爸爸三年前癌症去世,
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妈妈去外地打工挣钱,姐姐怀孕都没有告诉她。所以,这些都是幻觉。
邪祟认定我不敢开车撞过去,毕竟人对于父母,都有敬畏之心。可是,左右没有车道,
我一旦停下,可能永远走不出去了。“对不起……”我闭上眼睛,一脚油门,冲向前,
耳边响起了爸妈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等到安静下来,我缓缓睁开眼,
发现那双恐怖的大手握住了方向盘。它的胳膊上是细细绒绒的灰色毛发。
一张尖嘴猴腮的脸贴紧我,长长的黄牙露在嘴外。我迅速与它争夺。车子左右摇晃,
方向盘失控。砰的一声。撞向了村口的石碑。2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逐渐苏醒。只觉得浑身酸痛。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破损车体的呜咽声在耳边回荡。我望向窗外,夜色依旧浓重如墨,
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整个世界仿佛被古怪的浓雾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姐姐?”“姐夫……”我艰难地呼唤了两声。扭头,我看到姐夫半个身子已经撞碎了车窗,
鲜血早已凝固,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污渍。他的脑袋无力地磕在了村口的石碑上,早已咽了气。
我又寻找李大师。他瘫倒在座位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而我的姐姐,此刻不知去向。
我心头一紧,不安像潮水般涌来。我强忍着恐惧和疼痛,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
终于叫醒了李大师。他虚弱地睁开眼。我急切地询问,几乎是哭腔,“大师,姐夫死了,
姐姐丢了,我们该怎么办?”李大师声音颤抖,焦虑不安:“先报警,
看看能不能救你姐夫一命。”但我掏出手机,没有信号。我尝试多次拨打,
只听到冰冷的忙音,仿佛我们被完全隔绝在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
李大师沙哑地解释:“这是邪祟的力量在作怪,它能够扭曲和控制周围的磁场,
干扰现代通讯设备的信号。”我心中一片悲哀,眼前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似乎成了死局。
李大师安慰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到那座荒废已久的寺庙,烧毁邪祟的佛身。
”我看了一眼姐夫,来不及权衡和思考。只有破除了这股邪恶的力量,才能救回姐姐,
保全我和李大师的性命。我咬着牙从变形的驾驶座里爬出来。刺骨的寒风灌进单薄的衣服,
冻得我双腿直打颤。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石碑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我用力拽开车门,
抓住李大师的胳膊,把他拽出来。他神情凝重地看了看四周,又擦了擦伤口的血,
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寺庙在哪里?快走吧。”我凭借着记忆:“在村子西头的荒山脚下。
”他拿出一把桃木剑,攥在手心,又递给我一张咒符,“贴身拿好,关键时刻能保命。
”我点点头,又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把备用的手电筒,照亮了漆黑的迷雾。
我们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西头走去。夜路静得可怕。
只有我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呜咽。
我握紧咒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我们。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前方隐约有一座破败的建筑轮廓。与我儿时的记忆完全相同,
大门在风里摇晃,吱呀吱呀怪响。“就是这儿了。”我说。李大师从包里捏了把朱砂,
一边走,一边洒在地上:“朱砂能驱邪,咱们踩在朱砂上能留下脚印,不会迷路。
”踏入寺庙院子的一刻,隐隐约约传来了诡异的诵经声,似乎有人在敲木鱼。墙壁发黑,
露出破损的断梁,枯草淹没脚脖,柱子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角落里堆着碎瓦片。
我们踏进寺庙的一刻,才发现这里不只有一尊佛像。有的佛像保持完整,
嘴角歪斜成诡异弧度,似笑非笑盯着我们。有的泥塑四肢断裂,躯干坍塌。
有的塑像屹立在角落,漆面脱落淌着发霉的绿水,空洞的眼珠随着手电筒的灯光,来回转动。
“大师,姐姐在这里!”3我突然注意到,姐姐正跪在一尊佛像的脚下,手掌被碎石划破,
往一个圆形的坛子里滴血。坛口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姐姐的眼神空洞,
任由我怎么叫喊,她都听不见,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滴血的动作。李大师脸色骤变,
急忙从布袋里掏出几张黄色符纸,点燃,扔进坛内。姐姐突然发疯一样护住坛子,
朝我们发出愤怒的嘶吼。李大师一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挥舞桃木剑,
迅速刺向姐姐,意图打碎她怀里的血坛。“快!烧掉这尊佛像!”李大师故意引开姐姐。
我握紧手电筒,光束在斑驳的佛像上扫过。这尊泥塑佛像的嘴角裂到耳根,
两只漆黑的眼珠在光线下泛着幽绿。我摸出打火机,颤抖着点燃李大师塞给我的保命符纸,
精准地扔过去。火苗舔舐着咒符,散发出淡淡的艾草味,顺着佛像的脚下开始燃烧。
姐姐冲过来,想要阻拦我。李大师看准时机,桃木剑刺穿了圆坛,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血洒了一地。“啊啊!!”姐姐扑过去,不惜以身体灭火。我抓住她的胳膊,挣扎间,
手电筒“哐当”摔在地上,光束歪向墙角。那里竟然堆着十几具蜷缩的白骨,显然,
被邪祟蛊惑,又害死的人,不知有多少个。“破煞斩业,敕令火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