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翻年夜饭那天，首富爷爷带车队来接我了

除夕夜，漫天大雪。老家堂屋一片狼藉，满桌的年夜饭被我掀了个底朝天。

我死死踩着丈夫陆鸣的脸。手里攥着那份刚出炉的亲子鉴定书。陆鸣被踩得五官变形，

还在不知死活地咆哮。“苏兰你疯了！不就是让你给表妹腾个肚子，

你生不出孩子还不许别人延续香火？”我没有说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这群吸了我五年血的魔鬼。“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到底是谁生不出孩子。

”说完，我把鉴定书狠狠摔在陆鸣脸上。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十几辆黑色劳斯莱斯，霸道地堵住了村口破败的泥路。车门打开，

首富顾老爷子颤抖着走下来。对着我红了眼眶：“囡囡，爷爷来接你回家了。”1.“老婆，

今晚通宵加班。”微信跳出一张图。半碗泡面，背景是公司漆黑的落地窗。

配文：“为了我们的未来，拼了。”我盯着手机屏幕。另一个APP上，

一个红点正疯狂闪烁。定位显示：林家村。距离我：二百八十公里。那是我的老家。

也是他那个“表妹”的老家。“呵。”我冷笑一声。副驾驶上放着一条爱马仕羊绒围巾。

标价一万八。为了买它，我连着加了三个月的班，连外卖都不舍得点超过二十块的。

现在看来，这一万八就像个笑话。我抓起围巾，连同那张发票。降下车窗。

直接扔进了车轮下的泥水里。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撕开夜幕。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那我这个当老婆的，必须去捧个场。三个小时后。车轮碾过积雪，

发出嘎吱的脆响。林家村到了。满村的大红灯笼，晃得人眼晕。我把车停在村口，步行进村。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走到老宅后院时，我停下了脚步。猪圈旁边，

堆着一垛巨大的“草料”。盖着脏兮兮的蓝白条纹油布。但这形状，太方正了。我走过去，

一把掀开油布角。金属漆在雪夜里泛着冷光。京A·CX520。那是陈旭最宝贝的保时捷。

此刻，却像个见不得光的贼，缩在猪粪堆旁。“哟，这不是苏兰吗？”王婶嗑着瓜子，

倚在墙根底下。那眼神像钩子，直往我平坦的小腹上挂。“大过年的一个人回来？陈旭呢？

”“也是，不下蛋的鸡，男人哪愿意带出门。”“还是你表妹争气，听说……”我转过头。

眼神比雪还冷。“舌头不想要了，可以捐给哑巴。”王婶被我的眼神噎住。

瓜子皮卡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我没再理会，径直走向堂屋。屋里暖气很足，

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里面传来碰杯的声音。很热闹。“来，姐夫，张嘴。”这声音，

娇得能掐出水。是林娇。我放轻脚步，走到窗根底下。用指甲轻轻刮掉那层霜。屋里的景象，

清晰地撞进视网膜。热炕头上。陈旭满脸通红，怀里搂着只穿吊带的林娇。我的养父林富贵，

养母张翠莲，坐在对面笑成了两朵菊花。“旭哥，”林娇的声音透过窗户缝钻出来，

“姐姐要是知道你拿她的钱养我们的儿子，会不会气死啊？”我站在冰天雪地里。

没有冲进去。也没有尖叫。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了那条窗缝。屏幕上，

波形图开始剧烈跳动。录音开始。2.屏幕上的红点不再跳动。

那条暗红色的录音波纹像一条贪婪的水蛭，疯狂扭动。我的手冻僵了。几乎握不住手机。

但手腕稳得可怕。窗户缝里飘出热气。韭菜猪肉饺子的油腻味，直冲天灵盖。

“好烫……”林娇的声音。软得像没骨头。“姐夫，呼呼。”我透过满是冰花的玻璃看进去。

陈旭低头，在那张油光发亮的嘴上亲了一口。“宝贝儿，慢点吃。”他夹起一只虾仁。

小心翼翼地剥壳。那是我都没见过的耐心。我看清了那盘菜。深海红虾。一斤八百八。

是我为了过年特意托人从澳洲空运回来的。陈旭当时骂我败家，

说这种死贵的东西只有冤大头才吃。现在，冤大头在窗外喝西北风。他们在屋里，

剥着我的虾，骂着我的人。“姐夫，这虾真鲜。”林娇嚼得吧唧响。眼神飘向我那对养父母。

“姐姐要是知道这好东西进了我的肚子，会不会心疼得睡不着觉啊？

”“提那个晦气东西干什么。”养母张翠莲吐出一块骨头。嫌弃地用袖口擦了擦嘴。

“那个不下蛋的鸡，也就是只会赚钱这点用处。要是连钱都赚不来，早把她赶出去了。

”“妈，话不能这么说。”陈旭笑了。笑容温文尔雅。“苏兰还是有点用的。至少，

她这几年赚的钱，够咱们娇娇和儿子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儿子。这两个字像两根钉子。

狠狠扎进我的耳膜。林娇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一脸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谁生的。

医生都说了，是个大胖小子。”她仰起头。“姐夫，你说等以后咱们把苏兰踢了，

这孩子能不能上咱们林家的户口？”“当然。”养父林富贵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满脸红光。“那是咱们老林家的根！苏兰那个野种，本来就是个用来招财的物件，

哪配有咱们家的血脉。”野种。招财物件。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人都算不上。

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五年的夫妻情分。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杀猪盘。我死死咬着下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不能哭。眼泪是最廉价的排泄物。我要的是证据。屋里的戏还在继续。

林娇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从那件原本属于我的羊绒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对了姐夫，这个药快没了。你记得再去那个私人诊所开点。”她晃了晃药瓶。哗啦哗啦响。

“医生说了，这东西不能停。停了一个月，那死女人的子宫就能恢复排卵。

”我瞳孔猛地收缩。那个瓶子。白色，无标签，底部有个红色编号。太眼熟了。这三年来，

陈旭每天睡前都会倒一杯温水，亲手喂我吃两片“进口维生素”。他说我身子虚，要补。

一瓶好几千。我感动得一塌糊涂，哪怕药片苦得要命，也含泪咽下去。原来。那不是补药。

是绝育药。“放心。”陈旭接过药瓶，随手揣进兜里。“她傻得很，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前天我还骗她说这是备孕特供的叶酸，她当宝贝一样供着呢。”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崩断。为了做试管，我打了上百针。痛得在床上打滚。

原来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他亲手喂下去的。“行了，别聊那个扫兴的。”陈旭一把抱起林娇，

往里屋走去。“吃饱了？该喂喂我了。”“哎呀，

爸妈还在呢……”养父母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灯光熄灭了一半。里屋传来嬉笑声。

堂屋空了。我关掉手机录音。保存文件：“证据01”。这还不够。视频只能证明出轨，

证明不了投毒。我要那个药瓶。我绕到后门。那里的门锁坏了很多年。轻轻一推。

“吱呀——”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惨叫。我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贴在墙根，屏住呼吸。

里屋的动静停了一瞬。“什么声音？”是陈旭。“嗨，野猫吧。或者是风刮的。

”林娇娇喘着。“专心点嘛……”我呼出一口白气。蹑手蹑脚走进堂屋。屋里空气混浊，

酒气、肉味和廉价香水味混在一起。那件被陈旭随手扔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像一个诱饵。

我走过去。手伸进他的口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瓶身。拿到了。我把药瓶攥在手心。

借着窗外的雪光，我看清了瓶底那个红色的编号：RX-902。和我家里那个空瓶子，

一模一样。正要把药瓶塞进羽绒服内侧口袋。里屋突然传来陈旭的声音。

透着一股事后的慵懒和狠毒。“娇娇，还是你带劲。苏兰那个死鱼，

每次跟她上床我都得靠吃药。”“讨厌……姐夫，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啊？”我动作一顿。

动手？“急什么。”打火机点烟的脆响。“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她还没签。等那个字签了，

这公司归了咱，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那要是她不签呢？”“不签？”陈旭冷笑一声。

“那种精神病患者，自杀不是很正常吗？到时候遗产还是我的。”我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

精神病。自杀。吃绝户还不够。还要索命。“可是……”林娇似乎还有些担心。

“顾家那边好像在查当年的事了。要是让他们知道苏兰就是那个走丢的……”3.“嘘。

”陈旭打断了她。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清晰得像惊雷。“这事烂在肚子里。

当年那场大火烧得那么干净，谁能查到咱们头上？只要苏兰死了，死无对证，

顾家就算查到了又怎么样？”顾家？走丢？大火？我扶住桌角。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

才没让自己倒下去。我不是林富贵和张翠莲亲生的？我是……顾家的女儿？那个亚洲首富，

顾家？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三岁那年。我记得火光，记得哭声。

然后就是张翠莲那张狰狞的脸，和她手里那块沾了乙醚的手帕。他们告诉我，

我是路边捡的野狗。给我一口饭吃，就是天大的恩德。所以我拼命干活。五岁洗衣服，

七岁做饭，十五岁辍学打工供林娇读书。我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家里。

我把他们当成再生父母，把陈旭当成救赎。原来。全是假的。我就像个傻子一样，

被这群恶鬼圈养了二十年。替他们赚钱。替他们养私生子。最后还要替他们去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捂住嘴，强忍着干呕的冲动。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不是伤心。

是恶心。恶心得我想把这二十年吃过的饭全吐出来。“砰！”里屋的门突然被撞了一下。

脚步声逼近。“我去倒杯水。”陈旭的声音。我猛地惊醒。逃不出去了。后门太远，

积雪太深，一跑就会有声音。唯一的躲藏处，是那个堆满杂物的旧衣柜。就在堂屋角落。

我钻进去。屏住呼吸。透过柜门的缝隙，我看到陈旭光着膀子走了出来。他哼着小曲，

心情好极了。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件外套上。

他伸出手，摸向口袋。一定要发现药瓶不见了吗？我攥紧了手里的瓶子。

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像擂鼓。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浸湿了内衣。他摸索了两下。

眉头皱了起来。“嗯？”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被发现。在这荒郊野岭，

在这个全是帮凶的村子里。我会“被自杀”。“怎么了？”里屋传来林娇的声音。

陈旭的手停在口袋里。他似乎在犹豫。片刻后，他把手抽了出来。“没事，烟忘拿了。

”他转身回屋。“啪嗒”一声。里屋的门关上了。我瘫软在衣柜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一条濒死的鱼。录音笔还在闪烁。那几句话，已经完整地录了下来。拐卖。谋杀。

每一条都能让他们把牢底坐穿。但我不能现在报警。那是林家村。警察来要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足够他们销毁证据，甚至销毁我。而且。仅仅是坐牢，太便宜他们了。

我看着手里那个药瓶。看着满地的虾壳。看着这间充满罪恶的屋子。这一刻。我不恨了。

恨太轻了。我想看他们从云端跌进泥里。我想看他们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然后再一脚踢开。

我擦干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深吸一口气。

把那个药瓶小心翼翼地藏进贴身口袋。苏兰。戏还没演完呢。既然他们想演“一家亲”，

那我就陪他们演到底。我推开柜门。寒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干了我脸上的冷汗。

我走到大门口。用力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换上一副极其疲惫，却又充满期待的笑脸。

“爸，妈，旭哥。”我推开堂屋的大门。声音清脆。“我回来了。”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四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像见鬼了一样。陈旭从里屋冲出来，裤子都没提好。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惊恐，然后是心虚，最后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兰……兰兰？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加班吗？”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看着他脖子上还没来得及遮住的吻痕。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惊喜吗？

”4.陈旭解皮带的手僵在半空。那张满是红潮的脸，瞬间惨白。“兰……兰兰？

”他喉结滚动。眼神往窗户飘。“你不是……在加班吗？”“想给你个惊喜。”我跨过门槛。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怎么，不欢迎？”“哪能啊！”他把衬衫塞进裤腰。

“就是……太突然了。”“姐姐回来得正好。”卧室门口飘来一道女声。林娇倚着门框，

指尖慢悠悠地扣着领口。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衣。那是陈旭上个月去法国买的。现在，

穿在一个小三身上。领口敞着，露出一片暧昧的红痕。“姐夫说你怕冷，这睡衣太薄。

”林娇挑眉。“我就替你先暖暖。”我看着她。看着那双踩在她脚上的羊绒拖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暖得挺好。”我弯起嘴角。“既然是你穿过的，那就扔了吧。

我有洁癖，嫌脏。”林娇脸上的得意僵住。“死丫头说什么呢！”厨房帘子猛地掀开。

张翠莲举着锅铲冲出来。“娇娇好心帮你暖衣服，你不识好歹还敢骂人？

”“这一身名牌是穿给人看的，不是给你这种不下蛋的鸡糟蹋的！”她把锅铲往桌上一拍。

震得那盘剩菜乱颤。“既然回来了，别当大爷。去把桌子收拾了！”这就是我的“母亲”。

“妈，兰兰刚回来，累着呢。”陈旭终于缓过神。他走过来，想揽我的肩。

一股廉价香水味混着汗臭。我侧身躲开。“确实累了。我去洗把脸。”陈旭的手尴尬悬空。

但他很快换上一副体贴面孔。“行，你去歇会儿。饺子马上好。”我推开卧室门。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上有两根刺眼的黄色长发。床头柜上，

还扔着一团用过的纸巾。我走到梳妆台前。那把檀木梳子上，缠满了枯黄的头发。

是张翠莲的。正好。我抽出一张纸巾。把梳子上的头发取下来。

又从枕头上捻起一根属于陈旭的短发。两份样本。一份送你们进监狱。一份送我回豪门。

我把纸巾包好，塞进羽绒服内侧口袋。手指触碰到那支黑色的录音笔。指腹轻轻一推。

开关启动。门外传来脚步声。“兰兰。”陈旭推门进来。反手关上了门。落锁。

他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挂着算计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趁着吃饭前，

我有件正事跟你商量。”他一步步走向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脏乱的床单上。

“签了它。”5.陈旭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展开。抚平。递到我面前。

“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他把笔塞进我手里，语气温柔得像哄骗傻子。

“顾氏集团那个项目，需要法人签字才能放款。”我看了一眼。

标题赫然写着五个大字：股权转让书。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把我的骨髓榨干。“不是贷款吗？

”我捏着笔，指关节泛白。“怎么要把股份转给你？”陈旭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

“银行查得严，夫妻共同财产不好放款。走个过场，款下来立马转回给你。”他凑近我。

“怎么，连老公都不信了？”“还是说，你想看着公司破产，咱俩一起喝西北风？

”又是这套PUA。以前我会诚惶诚恐地检讨自己。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签。

”我低下头，掩住眼底的冷光。“为了这个家，我什么都愿意。”笔尖落下。沙沙作响。

苏兰。陈旭一把抽走文件。动作急切得像抢食的野狗。他检查了一遍签名，

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这就对了。乖，不会亏待你的。”我也笑了。蠢货。就在昨天，

我已经变更了公司法人章。现在那个公章，就是块废铁。你就抱着你的废纸做梦吧。“走，

吃饭。”陈旭心情大好，揽住我的肩。“爸妈等着呢，今晚特意给你炖了补汤。

”堂屋里热气腾腾。林富贵坐在主位，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刮了一圈。

“还知道出来？让全家等你一个！”张翠莲端上最后一道菜。把盘子重重搁在桌上。

汤汁溅在我手背上，烫得生疼。她看都没看一眼，转头给林娇盛了一碗满满的虾仁。“娇娇，

多吃点，这是好东西。”林娇坐在陈旭旁边。穿着我那件被偷走的红色羊绒大衣。“谢谢妈。

还是妈心疼我。”她夹起一个饺子递到陈旭嘴边。“姐夫，张嘴。”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碗。几个破皮饺子，孤零零泡在浑汤里。“吃啊。”林富贵瞪我。

“不想吃滚出去。”“爸，姐那是心里苦。”林娇摸着平坦的小腹，咯咯笑。

“结婚五年肚子没动静，看着咱们一家团圆，肯定难受。”“不下蛋的鸡，占着窝也是浪费。

”张翠莲接话，语气刻薄。“我就说这丫头是绝户命。也就是陈旭心善，不嫌弃你。”“妈，

别说了。”陈旭装模作样叹气。“医生说了，是兰兰体质问题。”三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正在忠实记录每一个字。“行了。”张翠莲突然起身，

端出一个黑漆漆的瓦罐。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弥漫开来。腥臭。“兰兰，这是妈求的偏方。

”她盛了一碗黑汤。重重墩在我面前。“趁热喝了。喝了这个，保准生大胖小子。

”我看着那碗墨汁一样的汤。这就是他们给我准备的“补药”。常年累月的避孕药还不够。

还要给我灌这种不明液体。“我不喝。”我抬头。桌上一静。“你说什么？

”林富贵把筷子一摔。三角眼瞪大，凶光毕露。“反了你了！让你喝就喝！”“太苦，

喝不下。”我淡淡道。“苦口良药！”张翠莲绕过桌子，一双大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惊人。“给我灌！”陈旭坐在那里，没动。手里把玩着酒杯，嘴角挂着看戏的笑。

“兰兰，听话。别逼爸妈动手。”张翠莲端起药碗，直接往我嘴边怼。

滚烫的瓷碗磕在牙齿上。“喝！不喝也是死，喝了也是死，不如生个孩子再死！

”终于说实话了。不喝也是死。喝了也是死。我看着张翠莲扭曲的脸。

看着陈旭高高在上的嘴脸。看着林娇幸灾乐祸的笑。够了。这一家子吸血鬼。游戏结束。

我猛地抬手。一把扣住张翠莲的手腕。“你干什么？”张翠莲一愣。

我反手夺过那碗滚烫的药汤。站起身。居高临下。“这福气，留给你们自己吧。”手腕一抖。

那一碗冒着热气的黑汤，直接泼向主位上的林富贵。“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划破除夕夜。林富贵捂着脸倒在地上打滚。皮肉瞬间烫红、起泡。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一般的寂静。我把空碗往地上一摔。啪！清脆的碎裂声，像是冲锋号。“怎么？

”我看着满脸震惊的陈旭，笑了。“这才哪到哪。”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巨响。不是鞭炮。

是引擎轰鸣的声音。震耳欲聋。两束刺眼的车灯，直接射穿了堂屋的破木门。

那是劳斯莱斯的远光灯。6.那一束强光像把利剑，把堂屋里的腌臜照得无处遁形。

“啊——！我的脸！烫死我了！”林富贵捂着脸在地上打滚，黑乎乎的药汁顺着指缝往下淌。

“反了！反了！”张翠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你个丧门星！

敢烫你爹！我打死你！”那只常年干农活的大手，带著风声扇来。要是以前，

我会缩着脖子挨这一巴掌。但今天，不想演了。我侧身。抬腿。狠狠踹在她膝盖窝上。

“哎哟！”张翠莲膝盖一软，脸朝下栽进一地碎瓷片里。血染红了积雪。“妈！”“舅妈！

”林娇尖叫着冲过去扶人。一直看戏的亲戚们终于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围上来。

“苏兰你疯了？”“大逆不道啊！”“大家都看见了！”陈旭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脸上挂着痛心疾首。他指着我，声音发颤。“我老婆最近精神压力大，得了狂躁症！

医生说她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他一边说，一边朝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堂哥使眼色。“快！

帮我把她摁住！她包里有刀！我已经联系了精神病院！”那几个堂哥挽起袖子就要上来。

“狂躁症？”我冷笑。从包里掏出一沓A4纸，劈头盖脸朝陈旭砸过去。白纸纷飞。

像漫天飞雪。“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一张纸飘落在桌上，

盖在那盆猪肉炖粉条上。红色的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主要成分：米非司酮强效避孕药及慢性神经毒素“陈旭，

你给我吃了三年的‘进口维生素’，就是为了给你那只不下蛋的表妹腾位置？”人群哗然。

陈旭脸色煞白，下意识去捂桌上的纸。“胡说！这是你伪造的！”“伪造？”我点开手机，

连上堂屋那台蓝牙音箱。音量调到最大。滋滋电流声后。陈旭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