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为了被贬戍边的大哥,我咬牙爬上了龙榻。我以为,枕边风能吹散我苏家的愁云。
可我睡一次,我哥被贬一次。第三次,我哥被一路贬到了南疆蛮荒之地,
据说那里的鳄鱼饿了三年。我心死如灰,卷起铺盖跑路,
却在城门下摸到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也就在那天,京城变天了。第一章我叫苏锦宁,
是将门之女。我爹,镇国大将军苏啸,半生戎马,为大夏朝守了三十年国门。我哥,苏锦安,
少年天才,十五岁上战场,二十岁便已是战功赫赫的少将军。我们苏家,
是大夏朝最锋利的一把刀。可就在三个月前,这把刀,被朝堂上那些摇笔杆子的文官,
硬生生折了。通敌叛国。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在了苏家门楣上。证据确凿,
是丞相魏德海亲自呈上来的,一封我哥写给敌国将领的“亲笔信”。字迹一模一样,
无人能辨真伪。满朝文武,只有我爹红着眼眶,在金銮殿上吼得声嘶力竭,
说我儿绝无可能叛国。但没人信。新帝萧彻,那个登基不过一年的年轻天子,
只冷冷地坐在龙椅上,看着我爹像一头被困的苍狼,最后只扔下一句:“念及苏将军旧功,
苏锦安死罪可免,贬为庶人,流放岭南。”岭南,烟瘴之地,十去九不归。我爹一夜白头。
我娘整日以泪洗面。而我,苏锦宁,京城里曾经最明媚娇俏的姑娘,
在闺房里枯坐了三天三夜后,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进宫。我要去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萧彻。我不信公道,不信正义,我只信我自己。我爹拦我,说君心难测,深宫是吃人的地方。
我跪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诉他:“爹,女儿不争宠,不求爱,只求一个机会。
我要站在他面前,我要让他看见我,听见我说话。”我要用我的一切,
换我哥一个回来的可能。最后,我爹妥协了。他动用了苏家最后一点人脉,将我送进了宫,
成了一个最末等的才人。入宫那日,天色阴沉。我穿着不合身的宫装,
手里攥着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是我哥送我的及笄礼。玉佩冰凉,像我此刻的心。新帝萧彻,
传闻中他俊美无俦,也冷酷无情。他不喜欢朝政,终日沉迷于声色犬马,
最爱在自己的练武场里挥汗如雨,也最爱搜罗天下美人。他就是个标准的昏君。而我,
就是主动送上门的美人之一。机会很快就来了。入宫半月,他在御花园设宴。
我被安排在最末尾的角落,连看清他脸的资格都没有。席间,魏丞相的女儿,
如今风头正盛的魏贵妃,娇笑着依偎在萧彻身边,给他喂了一颗剥好的葡萄。“陛下,
臣妾听说,苏家那个小丫头也进宫了?真是可惜了,好好的将门贵女,偏要自甘堕落。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我垂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哦?是吗?”是萧彻的声音。清冷,悦耳,
像玉石相击,却淬着冰。“抬起头来,让朕瞧瞧。”我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那一刻,
我终于看清了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身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如冠玉,
却又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压迫感。他确实,俊美得不像凡人。也冷漠得不像活人。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长得……尚可。”他淡淡评价,然后对魏贵妃说:“爱妃觉得,该如何处置?
”魏贵妃掩唇一笑,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陛下,不如就让她给咱们跳支舞助助兴吧?
臣妾听闻,苏家女儿的剑舞,可是名动京城呢。”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我苏家的剑舞,
是沙场杀敌的剑舞,不是取悦男人的玩意儿。我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看到我爹的老对头,那些魏党官员们,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我深吸一口气,
站了起来。“臣女,遵旨。”我没有拿宫人递来的道具剑。我走到庭中,
折下一段带刺的玫瑰枝。音乐声起,我赤着脚,在冰冷的地砖上起舞。没有娇媚,没有讨好。
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风声,带着杀气。那是哥哥从小一招一式教我的。裙摆翻飞,
血染红了我的脚底,玫瑰刺划破了我的手臂,我却感觉不到疼。我的眼里,
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我要让他记住我。一舞毕,我持着玫瑰枝,遥遥对着他,
枝头的最后一朵玫瑰,被我的劲力震得粉碎。全场死寂。魏贵妃的脸都白了。
我看见萧彻的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不是欣赏,不是惊艳,
而是一种……类似于看到有趣猎物的,玩味。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偌大的御花园,
只剩下我和他。他走下台阶,一步步朝我走来。龙涎香的气息将我笼罩,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他在我面前站定,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叫什么?”“臣女,苏锦宁。”我强忍着痛,
直视着他的眼睛。“苏锦宁……”他念着我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以为,
凭这点伎俩,就能让朕放过你那个通敌叛国的哥哥?”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哥没有叛国!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哦?”他挑了挑眉,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在朕这里,朕说他有,他就有。”他就是天,他就是法。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你想救他?”他看着我绝望的样子,似乎很满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哄,
“也不是不可以。”我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求陛下明示!”他松开我的下巴,
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我的脖颈,最后停在我的心口。“今晚,来养心殿。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取悦朕。”“若朕……满意了,或许会考虑,
让你哥在岭南,过得舒服一点。”说完,他转身离去,玄色的龙袍划过地面,悄无声息。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屈辱,愤怒,还有一丝卑微的希望,在我心里交织。
我知道,这是一场魔鬼的交易。但我没有选择。为了我哥,别说跳舞,别说取悦他。
就是要我这条命,我也给。第二章夜色如墨。养心殿里,烛火通明,却照不进一丝暖意。
我沐浴焚香,换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被两个太监引到了龙床前。萧彻已经在了。
他只着一件松垮的寝袍,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
少了几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他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
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我跪在床边,心跳如擂鼓。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不动,我也不敢动。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我的膝盖渐渐麻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这种未知的折磨,比直接给我一刀还要难受。终于,他放下了书卷。
“过来。”他声音不大,我却像被惊雷劈中,猛地一颤。我咬着牙,撑着发软的双腿,
爬上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床。床很大,也很冷。我不敢靠近他,只缩在床角。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那目光太有侵略性,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无所遁形。“抖什么?”他嗤笑一声,“刚才在御花园,
胆子不是很大吗?”我攥紧了拳头,不说话。“苏锦宁,”他忽然坐直了身体,向我靠近,
“朕不喜欢没有声音的木头。”他温热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肩膀,我像被烫到一般,
猛地缩了一下。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不情愿?”“……臣女不敢。”“不敢?
”他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朕看你敢得很。”他一把将我拽了过去,
我整个人都跌进他怀里。他的胸膛很烫,肌肉结实,隔着薄薄的衣料,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里蕴含的,爆炸性的力量。我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苏将军把你教得很好,可惜,教错了地方。”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在朕的床上,
不需要贞洁烈女。”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所到之处,仿佛燃起一串火焰。
我屈辱地闭上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哭什么?”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捏着我的下巴,
强迫我睁开眼,“收起你的眼泪,朕最讨厌女人哭。”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看着朕。”他命令道。我被迫与他对视。他的眼睛很深,
像两个看不见底的漩涡,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记住,这是你自找的。”……那一夜,
很漫长。我像一叶漂浮在狂风暴雨中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吞没。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等我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也是冷的,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我浑身酸痛,像是被车轮碾过。
一个陌生的老太监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套衣服和一个小瓷瓶。“苏才人,
这是陛下的赏赐。”我打开瓷瓶,里面是一颗黑色的药丸。避子汤。我的心,
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果然,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连为他孕育子嗣的资格,都不配有。
我没有犹豫,拿起药丸,就着冷水吞了下去。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陛下有旨,”老太监继续说,“让您在自己的清秋阁待着,没有传召,不得外出。
”这是……禁足了?我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他堂堂天子,怎么会允许一个罪臣之女,
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用完了,就该扔了。我穿好衣服,拖着疲惫的身体,
回到了我那冷清的清秋阁。接下来的日子,我真的被禁足了。除了每日送饭的小太监,
再也见不到任何人。我不知道萧彻对我昨晚的“表现”是否满意。我也不知道,我哥在岭南,
会不会过得好一点。我每天能做的,就是等待。在无尽的煎熬中,等待一个未知的审判。
一个月后,消息终于来了。送饭的小太监在门口探头探脑,犹豫了半天,
才小声对我说:“苏才人,奴才……奴才听到一个消息,
关于您哥哥的……”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快说!”“陛下……陛下了旨,
说……说少将军在岭南,不思悔改,还意图煽动当地山匪,罪加一等……”“什么?!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然后呢?!”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
结结巴巴地说:“然后……然后就……再贬三千里,从岭南,发配到更西边的……凉州。
”凉州!那里比岭南还要荒芜,黄沙漫天,千里无人烟!我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晃了晃。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付出了我的清白,我的尊严,换来的,
却是我哥更悲惨的下场?萧彻!他骗我!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我哥!
他只是在玩弄我,在羞辱我,在欣赏我像个小丑一样,为了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希望,
卑微地承欢膝下!“啊——!”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把推开面前的桌子。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不信!我不信邪!一次不行,
那就两次!只要我还没死,只要我哥还活着,我就不能放弃!我跌跌撞撞地冲出清秋阁,
守门的两个侍卫立刻拦住了我。“苏才人,陛下有旨,您不能出去!”“滚开!
”我双眼赤红,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我要见陛下!我要见萧彻!”侍卫不为所动。
我直接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让开!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冰冷的簪尖刺破了我的皮肤,渗出血珠。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刚烈,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是谁啊?
这么大的火气。”我转过头,看到魏贵妃带着一群宫人,正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苏才人,你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是听说了你哥哥的好消息,高兴得疯了?”“魏嫣然!”我死死盯着她,“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在陛P下面前进了谗言?!”“是我又如何?”她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锦宁,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爬上一次龙床,
就能让你那个叛国贼哥哥翻身吧?别做梦了。”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告诉你,只要我魏嫣然在宫里一天,你们苏家,
就永无出头之日。你哥的今天,就是你和你爹的明天。”“你!”我气得浑身发抖,
恨不得跟她同归于尽。“本宫劝你,还是乖乖待在你的清秋阁里等死吧。”魏贵妃直起身,
理了理自己的云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陛下今晚要在我宫里用膳呢。你啊,
就别痴心妄想了。”说完,她带着一阵香风,得意洋洋地走了。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手里的簪子,握得更紧了。魏嫣然……萧彻……你们都欺我,辱我,把我当成一个笑话。好。
很好。我苏锦宁,今天就让你们看看,笑话,是怎么咬人的。我猛地转身,不再理会侍卫,
直接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冲了过去。你们不让我见,我偏要见!第三章养心殿外,
灯火通明。李德全,萧彻身边最得宠的总管太监,像一尊门神,拦住了我的去路。“苏才人,
请回吧。”他面无表情,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陛下正在批阅奏折,不见任何人。
”“李总管,”我喘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有要事求见陛下,
事关我兄长,求您通融。”“咱家说了,陛下不见。”李德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知道,
求他没用。他是萧彻的狗,只听主人的话。我心一横,直接跪在了养心殿门口。“陛下!
臣女苏锦宁求见!”我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里面没有回应。“陛下!
我兄长是被冤枉的!求您明察!”“陛下!!”我一声声地喊,直到嗓子都哑了。
周围的宫人侍卫都远远地看着,像在看一场闹剧。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有同情,有怜悯,
但更多的是嘲讽和冷漠。在这深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的真心和性命。夜渐渐深了,
风也凉了。我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浑身发抖,但我的背脊,挺得笔直。
我不知道跪了多久,久到我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养心殿的门,
“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的,不是萧彻,而是李德全。他手里拿着一件玄色的披风,
走到我面前,扔在我身上。“陛下口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才人咆哮宫禁,
扰乱圣驾,罚跪至天明。若再有下次,便将你这舌头,割了喂狗。”说完,他转身就回去了,
殿门“砰”的一声,在我面前关上。我愣愣地看着那件披风。
上面还残留着萧彻身上独有的龙涎香,和他身体的温度。他听到了。他一直都听到了。
他知道我在外面,知道我冷,知道我绝望。但他就是不见我。他给了我一件披风,
却又给了我更残酷的惩罚。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做什么?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吗?
我惨然一笑,眼泪终于决堤。我没有再喊,只是默默地跪着,任由寒风和绝望,
将我一点点吞噬。第二天,我意料之中地病倒了。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迷迷糊糊中,
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夜晚。萧彻的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他的眼神,时而冰冷,
时而灼热。他一遍遍地问我:“你想救他?”我拼命点头。然后,他又笑了,
笑得残忍又无情。“那就,再来取悦朕一次。”我猛地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小宫女正在旁边给我喂药,见我醒了,惊喜地叫道:“才人,您终于醒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您都睡了两天了,太医说您再不醒,
就……”我没心思听她后面的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萧彻。我要再见他一次。我不甘心。
我养了三天病,身体刚好一点,就又去了养心殿。这一次,我没有在外面跪着。
我买通了殿里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趁着夜色,偷偷溜了进去。萧彻正在练武场。
巨大的练武场里,只点着几盏昏暗的灯。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
在灯光下闪着光。八块腹肌,人鱼线……他的身材,好得不像话。
充满了力量感和雄性荷尔蒙。他正在练剑,剑法凌厉,带着破风之声。我躲在柱子后面,
看得有些痴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彻。褪去了龙袍,他不像一个皇帝,更像一个……战神。
一个强大到让人心悸的男人。不知过了多久,他收了剑,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件外袍披上,
朝休息的软榻走去。机会来了。我深吸一口气,从柱子后面走了出去。“陛下。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到我,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你的病,好了?
”“托陛下洪福,已无大碍。”我走到他面前,福了福身。他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
喝了一口。“你来做什么?”他问,语气平淡。“臣女……”我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臣女……想再伺候陛下一晚。”我说完,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他闻言,放下茶杯,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轻蔑。“苏锦宁,你还真是……不知羞耻。”我的心,
像被狠狠刺了一下。“为了你那个哥哥,你当真什么都愿意做?”“是。”我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只要能救我哥,臣女什么都愿意。”“好,很好。”他点点头,
朝我勾了勾手指,“过来。”我顺从地走过去。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让我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直接探进了我的衣襟。“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他贴在我耳边,
灼热的气息让我浑身战栗,“那今晚,就让朕看看,你的诚意到底有多少。
”……又是一个屈辱的夜晚。他比上一次,更加粗暴,更加索取无度。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任由他摆布。我全程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在最后,
在他即将释放的那一刻,我抓着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在他耳边说:“陛下,
求您……放过我哥。”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他退了出去,翻身下床,背对着我。“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冰冷,绝情。我默默地爬起来,穿好衣服,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走出练武场的那一刻,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扶着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一次,我付出了更多。这一次,总该有点用了吧?我抱着这丝微弱的希望,又在清秋阁里,
等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魏贵妃没有再来找我麻烦。宫里风平浪静。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以为我的牺牲,真的起了作用。直到那封家书的到来。信是我爹写的,字迹潦草,
带着一种绝望的无力感。信上说,就在三天前,圣旨再次下达。我哥苏锦安,
因在凉州“勾结外族,意图谋反”,被废去一身武功,挑断手筋脚筋,
发配至南疆最深处的蛮荒之地——鳄鱼泽。据说,那里是真正的人间地狱。毒虫遍地,
瘴气横行。还有……数不清的,饥饿的鳄鱼。信纸从我手中滑落。我整个人,都傻了。
勾结外族?谋反?废去武功?挑断手筋脚筋?鳄鱼泽……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狠狠地捅进我的心脏。萧彻……萧彻!!!你这个魔鬼!你这个言而无信的畜生!
我以为我付出了所有,能换来一丝转机。结果,我换来的,是我哥被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我把他送进了地狱!“哈哈……哈哈哈哈……”我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了下来。我真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天大的傻子。我竟然会相信一个昏君的承诺。
我竟然会以为,我的身体,我的尊严,能比得上他眼里的江山社稷,
能比得上他除掉一个心腹大患的决心。苏锦宁啊苏锦宁,你太天真了。恨。滔天的恨意,
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恨萧彻,恨他的冷酷无情,恨他的玩弄欺骗。我恨魏嫣然,
恨她的蛇蝎心肠。我也恨我自己。恨我的无能,恨我的天真,恨我亲手把我哥,
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够了。真的够了。这个皇宫,我待不下去了。这个仇,我不报了。
我只想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我不想再看到萧彻那张让我恶心的脸。跑。我必须跑。
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哀莫大于心死。我开始冷静地计划我的逃跑路线。
我不能就这么走出去,目标太大。我必须……假死。第四章我花了三天时间,
来准备我的“死亡”。我偷偷藏下了一些油灯里的灯油,又将我所有的首饰,
都换成了一包足以致命的毒药和一些金银。我给爹娘写了一封绝笔信,告诉他们,女儿不孝,
先走一步,让他们务必保重身体,等待兄长归来。虽然我知道,我哥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写到最后,泪水还是浸湿了信纸。做完这一切,我选了一个风高的夜晚。
我将灯油洒满了我的床榻和窗帘,然后,点燃了一根蜡烛。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我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没有一丝留恋。这个清秋阁,是我噩梦的开始,
也该是我噩梦的结束。我将那封装有毒药的瓷瓶放在枕边,制造出我服毒自焚的假象。然后,
我趁着宫人们大喊“走水了”的混乱,从早就被我撬松的后窗,翻了出去。
我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小太监的衣服,压低了帽檐,混在救火的人群中,
朝着宫墙的方向跑去。我的心,跳得飞快。我不知道我的计划能不能成功。我只知道,
我必须成功。宫墙很高。但我从小跟着哥哥习武,这点高度,难不倒我。
我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借着一棵大树,攀上了墙头。回头望去,皇宫里火光冲天,
人声鼎沸。养心殿的方向,灯火通明。萧彻,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自焚”的消息了吧?
他会是什么反应?是会觉得少了一个有趣的玩物而感到一丝可惜?还是会觉得,我这个麻烦,
终于自己解决了,而感到轻松?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从今以后,苏锦宁,已经死了。
我纵身一跃,跳下了宫墙。墙外是护城河。冰冷的河水瞬间将我包裹。我奋力游向对岸,
爬上岸时,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但我不敢停。我一路狂奔,逃离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我在京城外的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我用身上仅有的一点碎银,
买了一身粗布麻衣,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第二天,我就听到了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清秋阁走水,苏才人葬身火海,尸骨无存。陛下震怒,下令彻查。但最后,
也只以“宫人失职”为由,杀了一批太监宫女,便不了了之了。我听到这个消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