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认平庸,扔进人海里三秒钟就能消失不见。男友顾则言,却是京圈里人人追捧的太子爷,
耀眼得如同天边烈日。他带我去私人会所,我却连门都进不去,被拦下来说衣着不符规定。
还是他出来,懒洋洋地递给我一张黑卡,让我在附近商场随便买点什么。我捏着那张卡,
站在原地,听见他跟朋友的调笑声。“则言,你这口味越来越独特了啊,清粥小菜吃多了,
也得换换口味吧?”他轻笑一声,嗓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凉薄:“玩玩而已,寡淡了点,
但胜在听话。不过也快腻了,脱了衣服都一个样,没什么意思。”那一刻,
我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我默默退后,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大概玩了三个月才想起我,一个电话打过来,
语气施舍一般:“苏念,我们分手吧。”我平静地回了一个“好”。
电话那头是他预料之外的沉默。隔天,我官宣了新恋情,
对方是比顾则言还要高不可攀的存在——京圈真正的掌权人,季时屿。顾则言的兄弟圈,
彻底炸了。正文:一“抱歉,女士,您不能进去。”侍应生手臂一横,
彬彬有礼地将我拦在“流光”会所的鎏金大门外。他眼里的审视没有丝毫掩饰,
从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扫到脚上那双穿了三年的帆布鞋,最后停留在我素净的脸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走错了地方的笑话。我捏紧了手机,
屏幕上还亮着顾则言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宝贝,我在老地方等你,三楼天字号包厢。
”老地方。这三个字让我心头发热,也让我鼓起勇气,
第一次独自来到这个传说中京圈顶级二代们的销金窟。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是来找人的,顾则言,他在天字号包厢。
”侍应生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公式化:“抱歉,没有预约,
或者没有会员引荐,任何人都不能入内。”周围偶尔路过的男男女女,无一不是衣着光鲜,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被金钱和权力浸泡出来的矜贵。他们投来的目光,或好奇,或轻蔑,
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我攥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窘迫和难堪像是潮水,一瞬间就要将我淹没。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
逃离这个让我无所适从的地方时,那扇厚重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顾则言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柔光。他一出现,
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好像主动向他聚拢。他就是有这种本事。“怎么了?”他微微蹙眉,
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扫了一眼旁边的侍应生。侍应生立刻躬身,
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顾少,这位小姐她……”顾则言没等他说完,
有些不耐地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塞到我手里,语气懒洋洋的,
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去对面商场买条裙子换上,鞋也换了。刷我的卡。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我的手心被那张冰冷的卡片硌得生疼。我看着他,
想从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找到一丝对我的维护。可是没有。
他只是觉得我让他丢脸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他催促道,眉宇间的不耐更重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想进去,想说我们回家好不好。
可是在他那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像个提线木偶,转身走向大门。就在我与他擦肩而过,
即将走出那片奢靡的光影时,我听见他身后跟出来的朋友,
用一种夸张的调笑语气说道:“则言,你这口味是越来越独特了啊,成天山珍海味,
突然就爱上清粥小菜了?”我脚步一顿,身体僵硬。然后,我听到了顾则言的声音。
那是我听过无数次的,曾让我无数次心动的声音。此刻,它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他轻笑一声,嗓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凉薄与散漫:“玩玩而已。
”“寡淡了点,但胜在听话。”“不过也快腻了,脱了衣服都一个样,没什么意思。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周围所有的声音,那些浮华的音乐,
暧昧的笑语,瞬间都离我远去。世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白,只剩下他那几句轻飘飘的话,
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无限循环。玩玩而已。寡淡了点。快腻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嘴角一定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眼神里是惯有的疏离。我曾以为,我是特别的。因为他会在我来例假时,
笨拙地给我煮红糖水。会在我画不出设计稿时,陪我熬到深夜。会把我介绍给他所有的朋友,
尽管那些场合我总是格格不入。我以为,那些点点滴滴的温柔,是他爱我的证明。原来,
只是“玩玩而已”。原来,在他眼里,
我只是一个“听话”的、“寡淡”的、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玩物。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瞬间席卷全身。我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冰水浇透,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
我默默地退后了几步,将自己完全藏进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那张被我攥在手心的黑卡,
此刻变得无比滚烫,像一块烙铁,灼烧着我的皮肤,
也灼烧着我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爱情。呵,苏念,你真可悲。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带着无尽的嘲讽。你以为你是他的例外,其实你连他的消遣都算不上。我没有哭。
眼泪在这种时候,是最廉价的东西。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那股刺骨的寒意褪去,
取而代de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然后,我转过身,一步一步,
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我没有去对面的商场,而是直接回了我们同居的公寓。
这个被顾则言称为“家”的地方,此刻看起来陌生又可笑。
客厅里还摆着他昨天心血来潮买回来的游戏机,沙发上扔着他的外套,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香。一切都好像没变。又好像,
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将我那几件少得可怜的衣服,
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我来时带来的那个小小的行李箱。然后,我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他的朋友圈背景,还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给他拍的侧脸照。
我曾把这张照片设为我的手机壁纸,每天看上无数遍。现在,我只觉得讽刺。我深吸一口气,
指尖在那个红色的“删除”按钮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决然地按了下去。删除好友。
拉黑手机号。退出所有共同的群聊。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
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我拖着行李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以为会是我未来几十年的家的地方。然后,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京城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疼。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突然觉得,我和顾则言,
或许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活在云端,而我,只属于这片喧嚣的人间。
二我搬回了学校的宿舍。室友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回来,都吓了一跳。“念念,
你这是……跟顾大少吵架了?”快人快语的林晓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没有,分手了。”“分手了?!”三个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震惊。
在她们,乃至在所有认识我们的人看来,我和顾则言的感情一直很好。他是天之骄子,
却对我这个普通女孩宠爱有加。我是他公开承认的唯一女友,是无数女生羡慕嫉妒的对象。
没人会想到,我们会分手。还是以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为什么啊?他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性格温和的张萌递给我一杯热水,轻声问道。我接过水杯,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一点寒意。
为什么?我能说吗?说他嫌我寡淡,嫌我无趣,说他跟我在一起只是玩玩?说出来,
只会让她们跟着我一起难堪。我摇了摇头,找了个最体面的借口:“不合适。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是一个万能的理由,也是最接近真相的理由。室友们面面相觑,
最终没有再追问。她们知道我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回头。接下来的日子,
我过得异常平静。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毕业设计中。我是学珠宝设计的,
毕业设计的主题是“新生”。这个主题,在此刻的我看来,再合适不过。
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没日没夜地画稿,修改,建模。那些曾经被我用来想念顾则言的时间,
现在全都被我用来打磨我的作品。我发现,当我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那些痛苦和难堪,
似乎就没那么重要了。顾则言没有再联系我。就好像,我这个人,
从来没有在他生命里出现过。也好。这样干干净净的了断,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偶尔,
我也会从林晓她们的口中,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诶,念念,你看学校论坛,
顾则言今天开着他的新跑车来学校了,旁边还坐着个小学妹呢!
”“听说那个学妹是音乐系的系花,叫林菲菲,追了顾则言好久了。”“啧啧,男人啊,
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我低头看着我的设计稿,手里的笔没有丝毫停顿。
心脏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不见。我告诉自己,苏念,
别回头,别去想,别在意。你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毕业设计展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展厅的玻璃穹顶,洒在每一个精心布置的展台上。我的作品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一条名为《破茧》的项链。主体是一只用碎钻和白金勾勒出的蝴蝶,
翅膀的一半是破碎的蝶蛹,另一半则是舒展开的、流光溢彩的蝶翼。它象征着束缚与挣脱,
痛苦与新生。这是我的故事,也是我送给过去自己的告别礼。展厅里人来人往,
很多知名的珠宝公司和设计师都来了。我站在自己的展台前,
向前来询问的来宾介绍我的设计理念。“苏念同学,你的设计非常有灵气。
”一个温润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的男人。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五官俊朗,气质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他手里拿着我的设计图册,看得非常认真。“谢谢。
”我礼貌地笑了笑。“我叫季时屿,是‘屿时’珠宝的创始人。”他向我伸出手,
“我对你的作品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和你深入聊聊?”屿时珠宝!
我心头一震。这可是国内珠宝界的后起之秀,
短短几年就凭借其独特的设计理念和精湛的工艺,在一众老牌珠宝公司中杀出重围,
声名鹊起。而它的创始人季时屿,更是业内一个传奇性的人物。据说他出身不凡,
却放弃了家族继承,白手起家,创立了“屿时”。我做梦都想进入的公司,它的创始人,
现在就站在我面前,说对我的作品感兴趣。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我连忙伸出手,
和他轻轻握了一下:“季先生您好,我是苏念。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他的手很温暖,
干燥而有力。就在我和季时屿相谈甚欢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展厅门口。顾则言。
他还是那副耀眼的模样,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穿在他身上,也比别人T台上的模特好看。
他身边跟着几个兄弟,还有那个最近总和他一起出现的音乐系小学妹,林菲菲。他一出现,
就吸引了展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我的。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悦?他大概是没想到,
会在这里看到我。更没想到,我会和季时屿站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我只看了他一眼,
就迅速地移开了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季时屿身上。“季先生,关于这个‘破茧’的结构,
我当时是这样考虑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专业、最流利的语言,阐述我的设计。
我能感觉到,顾则言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一直锁定在我身上。那目光,灼热,霸道,
充满了侵略性。放在以前,我可能会心慌,会不知所措。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一个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我?“苏小姐的设计,
不仅有美感,更有灵魂。”季时屿听完我的阐述,眼里的欣赏更浓了,“我想正式邀请你,
加入我们‘屿时’。我们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为你虚位以待。”首席设计师!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得有些发懵。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屿时”的首席设计师,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得到的位置!季时屿居然,就这么轻易地,
给了我?“我……我可以吗?”我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当然可以。
”季时屿的笑容温和而笃定,“我相信我的眼光。”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头。
而就在这时,顾则言走了过来。他直接无视了我身边的季时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苏念,出息了啊。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展厅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八卦,有幸灾乐祸。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刺激:“苏念,出息了啊。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
”情绪生理信号:血液冲上头顶,耳朵嗡嗡作响,一股被羞辱的怒火从心底窜起。
内心独白:呵,顾则言,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
“顾少说笑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我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好像,
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吧?”行动:“我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好像,
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吧?”顾则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三顾则言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在他印象里,我一直都是温顺的,听话的,
甚至可以说是懦弱的。我从不违逆他的意思,从不大声和他说话,更别提像现在这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带刺的语气回怼他。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
却让我感到窒息的情绪。“苏念,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他身边的林菲菲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柔声细语地劝道:“则言哥,
你别生气嘛,念念姐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念念姐,你别误会,则言哥他没有别的意思,
他就是关心你。”她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打圆场,实际上却是在火上浇油。
她一口一个“念念姐”,叫得亲热,却直接把我钉在了“前女友”的尴尬位置上。同时,
又以一种女主人的姿态,宣示着她和顾则言的亲密关系。真是好一朵善解人意的白莲花。
内心独白:段位还挺高。可惜,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苏念了。我懒得理她,
目光直直地看着顾则言,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我和谁在一起,都和你,顾则言,
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最后五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顾则言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如锅底。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他身后的那几个兄弟,
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是啊,他们怎么会认识现在的我呢?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顾则言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附属品。
他们习惯了我的沉默,习惯了我的顺从。却没想过,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苏念,
你……”顾则言像是被气笑了,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我的瞬间,另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横亘在我们之间,
稳稳地挡住了他的动作。是季时屿。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前,将我完全护在了身后。
他比顾则言还要高出半个头,虽然气质温润,但此刻站在那里,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气场全开。“顾少,”季时屿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我想,
苏小姐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自重。”顾则言的目光,
终于从我身上,移到了季时屿身上。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敌意。“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季时屿淡淡一笑,“重要的是,
从今天起,苏念是我‘屿时’的首席设计师。我不希望我的员工,受到任何不必要的骚扰。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他和我的关系上司和下属,
又警告了顾则言不要再来纠缠我。顾则言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概是没想到,
我不仅找到了“下家”,而且这个“下家”,还是个他轻易得罪不起的主。京圈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顾家虽然在京圈里算得上是顶级豪门,但和季家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