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裴寻做精油推背时,我的指尖,在他大腿内侧接近腹股沟的地方,摸到一个突兀的硬结。
那是一个已经结痂的、小指甲盖大小的圆形烫伤。疤痕的形状太过规整,
像一枚被烙下的滚烫硬币。我从不抽烟,更不可能在这里留下这样一枚痕迹。我清楚记得,
这条定制的真丝睡裤,是我昨晚亲手为他换上的。那时,他这片光滑紧实的皮肤上,
绝无瑕疵。裴寻这段时间的反常,那些深夜晚归时身上沾染的陌生香水味,
那些他解释为“客户应酬”的含糊其辞,此刻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我的脑膜。
我越想,血液越冷,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那块皮肉掐烂。就在这时,裴寻在朦胧中翻了个身,
将我压在身下。“老婆,再按按……”他声音沙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他身上那股甜腻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味道,是他从未用过的“禁忌玫瑰”。
我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将沾了他皮肤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脸上却扬起最温柔的笑。“好。”第一章我的指尖在那枚圆形的烫伤上轻轻打转。
皮肤下的组织已经坏死,形成一个微小的硬块。触感粗糙,像砂纸。裴寻的呼吸均匀而深长,
显然已经睡熟。一个完美的圆形,边缘清晰,中心微微凹陷。这不是意外烫伤,
这是某种仪器的烙印。我收回手,走进浴室,将门反锁。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眼神却亮得吓人。温璟,你曾是华尔街最年轻的华人分析师,操盘过上亿的基金。结婚五年,
你为他洗手作羹汤,甘心做他背后的影子。可他回报你的是什么?
是一个烙在隐秘处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印记。我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我的指尖,
仿佛要洗掉那令人作呕的触感。脑中飞速回放着近半年的细节。
他开始频繁地参加各种“高端养生会所”的活动。手机换了更复杂的密码,
解释说是公司信息安全要求。衣柜里多了几件我不认识牌子,但质地精良的衬衫。他说,
是客户送的。客户?什么样的客户,会送男人贴身衣物?我关掉水,
用毛巾一点点擦干手指。不能哭,不能闹。哭闹是弱者的武器,只会让他警觉,
然后转移财产,销毁证据。我要的,不是他的道歉,不是他的挽留。我要他,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我走出浴室,裴寻还在沉睡。我拿起他的手机,是最新款的,
面部解锁加虹膜识别。但我知道备用密码。是我的生日,加上他母亲的忌日。
他总喜欢在这种细节上,扮演一个深情的好男人。真是讽刺。手机解锁。
屏幕干净得像新的一样,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都被清理过。他很谨慎。但这世上,
没有删不掉的数据。我打开他手机里的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
里面藏着一个加密的相册APP。密码,是他第一次拿到融资的日期。
那个曾经属于我们共同的纪念日。相册打开的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照片里,
裴寻和一个穿着瑜伽服的女人紧紧相拥。女人长发披肩,眉眼清纯,
正踮起脚尖亲吻裴寻的喉结。背景,是一家看起来格调极高的养生会所,
墙上挂着“静心”二字的字画。我一张张往下翻。他们一起做双人瑜伽,
姿势亲密得令人发指。他们一起泡在温泉池里,女人跨坐在裴寻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最后一张照片,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点燃的艾灸棒,正笑意盈盈地,将那灼热的一头,
按向裴-寻-大-腿-内-侧。照片的配文是:“盖个章,你是我的了。”落款,阮濛。
照片的日期,是昨天下午。原来,他所谓的“陪重要客户开一下午的会”,就是在这里,
和别的女人玩这种“盖章”的游戏。我将照片全部用自己的手机拍下,然后恢复一切,
将手机放回原位。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我躺回床上,像往常一样,
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裴寻在睡梦中,熟练地抓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老婆……”他喃喃道。我闭上眼,在他耳边用最轻柔的声音回应:“嗯,我在。
”我在地狱里,等你。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为裴寻准备早餐。
他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我榨的橙汁,一边看着财经新闻。“昨晚睡得好吗?
”我将煎好的太阳蛋放在他盘子里,状似无意地问。“还行,就是有点累。
”他揉了揉太阳穴,“最近项目压力大。”是啊,在不同女人身上卖力,是挺累的。
我微笑着坐到他对面,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리上。“对了,阿寻,
”我轻声说,“我昨天在你车里发现一张水疗会所的消费单,叫‘梵尘静舍’,
环境看起来很不错。你什么时候去的呀?怎么不带我一起?”他的手明显一顿,
咖啡差点洒出来。“哦,那个啊,”他迅速恢复镇定,眼神却有些飘忽,
“就是前几天陪一个客户去的,都是些大老爷们,你去不方便。”“是吗?”我歪着头,
笑得天真无邪,“可是我看单子上写的是双人瑜伽和红酒SPA套餐呢,
原来现在男人间的应酬都这么……养生了?”裴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放下刀叉,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你懂什么,这是现在流行的高端社交。跟客户搞好关系,
什么方式都得尝试。”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这是他心虚的表现。开始急了?
这才只是开胃菜。“我就是好奇嘛,”我委屈地低下头,声音带了点哭腔,
“你最近那么累,我也想找个地方让你放松一下。既然那个‘梵尘静舍’不错,
不如我们这个周末也去一次吧?就当是我们迟到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好不好?”我抬起眼,
用他最无法拒绝的、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裴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最吃我这一套。
“那个地方……会员制的,很难预约。”他开始找借口。“没关系呀,我可以去试试。
你是他们的客户,报你的名字应该可以吧?”我步步紧逼。“不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声音太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空气瞬间凝固。我看着他,眼睛里慢慢蓄起水汽,
嘴唇微微颤抖。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我的意思是,”他放缓了语气,
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那个地方乌烟瘴气的,不适合你。老婆,听话,
我周末带你去马尔代夫,好不好?我们去过二人世界。”他用去马爾代夫来堵我的嘴。
大手笔,看来这次心虚得不轻。我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回去,挤出一个笑容:“好啊。
都听你的。”去马尔代夫?等你身无分文地滚出这个家之后,
或许可以去附近的下水道游一圈。他松了口气,以为已经把我安抚好了。吃完早餐,
他像往常一样,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拎着公文包出门。“老婆,我上班去了。
”“路上小心。”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师兄,是我,温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电话那头,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
如今是国内顶尖的私家侦探。“帮我查一个人,阮濛。还有一家叫‘梵尘静舍’的会所,
我要他们所有股东和会员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第三章下午,
师兄的资料就发到了我的加密邮箱。效率一如既往地高。阮濛,27岁,网红瑜伽导师,
社交平台上有五十多万粉丝。人设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森系疗愈女神”。她的社交账号里,
充斥着各种高难度的瑜伽体式照片,以及一些云山雾罩的心灵鸡汤。疗愈?我看是致郁吧。
资料里附带了她最近半年的消费记录和行踪轨迹。果然,她和裴寻的交集,
远比我想象的要频繁。他们多次出入同一家酒店,同一家餐厅,甚至同一家珠宝店。
裴寻送给我那条作为生日礼物的梵克雅宝项链,阮濛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模一样的一条。
而那家“梵尘静舍”,表面上是高端养生会所,实际上,
是为一些有钱人提供私密交易的销金窟。阮濛,就是那里的“金牌导师”之一。
而这家会所的最大股东,竟然是裴寻的顶头上司,他所在投行的执行董事——周启明。
原来是窝边草。一个靠着身体和“疗愈”技巧上位的女人,
一个急于往上爬、不惜给上司“送礼”的凤凰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关掉电脑,
起身走进衣帽间。镜子前,我脱下舒适的居家服,换上一条剪裁利落的香奈儿套装。
我化上精致的淡妆,将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镜中的女人,眼神冷静而锐利,
早已不见了那个温婉居家的小妻子模样。我拿起手机,在阮濛的社交账号下,
预约了一节她的私人瑜伽课。地点,就在“梵尘静舍”。猎物已经出现,是时候,
让猎人登场了。“梵尘静舍”坐落在市郊的一片竹林里,环境确实清幽。
我报上预约的名字,前台恭敬地将我引至一间独立的禅室。很快,阮濛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瑜伽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素着一张脸,
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清纯的味道。“您好,是温小姐吧?我是阮濛。”她微笑着向我伸出手。
我与她轻轻一握,指尖冰凉。“阮老师,久仰大名。”我也笑,笑得比她更真诚。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gis的轻蔑。大概是觉得,
我这种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不过是来消遣时间的。“温小姐平时有练习瑜伽的习惯吗?
”“没有,我是个初学者,以后要请阮老师多多指教了。”我谦虚地说。课程开始。
阮濛教得很认真,不断地纠正我的姿势。当她靠近我时,
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禁忌玫瑰”香水味。和昨晚裴寻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但我忍住了。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一个小时的课程结束,
我累得满头大汗。阮濛递给我一条毛巾,和我一起坐在榻榻米上休息。
“温小姐的身体很僵硬,平时要多注意放松。”她状似关心地说。“是啊,不像阮老师,
一看就是身心都非常……柔软的人。”我意有所指。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做我们这行的,身体就是本钱。”“我先生也总说,女人的身体,
是最好的武器。”我看着她,缓缓地说,“他最近工作压力很大,总是失眠,
我正想找个机会让他也来放松一下。”阮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哦?你先生是做什么的?
”“做投行的,叫裴寻。”我清晰地看到,当“裴寻”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时,
阮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她很快掩饰过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名字,
好像有点耳熟。”她故作镇定。“是吗?”我笑得更灿烂了,“可能是我先生比较优秀吧,
经常上一些财经杂志。”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我和裴寻的合影,递到她面前。
照片上,我们依偎在一起,笑得甜蜜。“这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照,好看吗?
”阮濛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她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我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
收回手机。“阮老师,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没……没什么,”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可能是有点低血糖。”“那你要多注意身体,”我站起身,
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今天的课我很满意。这是给你的小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她刚才看我的那种眼神。喜欢别人的男人吗?
那就得有被人当成玩物打赏的觉悟。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
在禅室里脸色青白交加。第四章走出“梵尘静舍”,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了一天的杀意,
终于可以短暂地释放。阮濛,你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的大餐,是裴寻。回到家,
我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笔记本电脑。电脑里,
还保留着我当年在华尔街使用的各种金融分析软件。五年了,有些东西,一旦刻进骨子里,
就永远不会忘记。我泡了一杯浓咖啡,开始复盘裴寻公司最近一年的所有项目和股价波动。
裴寻所在的“远星资本”,是业内一匹黑马,以风格激进、敢于豪赌著称。而裴寻,
是其中最凶狠的一头狼。他主导的几次并购案,都为公司带来了巨额回报,
也让他自己声名鹊起。但我知道,这种高回报的背后,必然是高风险。他走的每一步,
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只要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我调出远星资本的持仓报告和交易记录,
一行行地分析。很快,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在最近一个季度,裴寻主导的一个海外能源项目,
投入了远星资本近三成的资金。这是一个高杠杆项目,一旦成功,回报率惊人。可一旦失败,
远星资本的资金链,将会瞬间断裂。我查阅了大量关于这个能源项目的资料,
包括当地的政策、地质报告、市场前景……我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是一个陷阱。
所有的公开资料都显示项目前景一片大好,但其中几个关键数据,
却有明显被粉饰过的痕迹。这是一个典型的“杀猪盘”。是有人,为远星资本,或者说,
为裴寻,量身定做的一个巨大陷阱。而裴寻,这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赌徒,
已经带着全部身家,一头扎了进去。是谁在背后设局?我脑中闪过一个人名——周启明。
裴寻的上司,阮濛的另一个“客户”。一个能坐到执行董事位置上的人,绝不可能是个草包。
他会看不出这个项目里的猫腻吗?除非,这个局,本就是他亲手布下的。借刀杀人,
金蝉脱壳。好一招釜底抽薪。周启明利用裴寻的贪婪和野心,让他去踩这个最大的雷。
一旦项目爆雷,裴寻就是那个背锅侠,而周启明,则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
甚至可能借机低价收购裴寻手中那些被套牢的股份。而裴寻,这个愚蠢的男人,
还在为了阮濛那个女人,为了他所谓的“事业巅峰”,沾沾自喜。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裴寻,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
那我就,再给你添一把柴。我登录了一个海外的匿名交易账户。这是我当年为自己留的后路,
里面还有一笔数额不菲的资金。我看着屏幕上远星资本那根高高扬起的K线,毫不犹豫地,
按下了“做空”键。所有的筹码,全部押上。风,要起了。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妻子。我为裴寻熨烫好每一件衬衫,为他准备好营养均衡的早餐,
在他深夜回家时为他留一盏灯。他对我愈发温柔,也愈发愧疚。他给我买最新的限量款包包,
给我买昂贵的珠宝。他以为,用这些物质的东西,就可以填补他背叛的罪恶感。可笑。
他根本不知道,他花的每一分钱,都在为他自己的坟墓,添砖加ip。而阮濛那边,
自从上次在瑜伽馆见过我之后,就变得焦躁不安。她开始频繁地给裴寻打电话,发信息。
裴寻和她在一起时,也变得愈发不耐烦。这一切,都在师兄发给我的监控报告里,一清二楚。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老婆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裴寻,你答应我的,
等你当上合伙人就离婚娶我,你不会是骗我的吧?”隔着屏幕,
我都能感受到阮濛的歇斯底里。而裴寻的回答,永远是那几句:“你别多想。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你再等等,就快了。
”愚蠢的女人,还在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愚蠢的男人,还在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周五晚上,裴寻意气风发地回到家。“老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从背后抱住我,
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下周一,公司就要正式宣布我成为新的合伙人了!”“真的吗?
太好了!”我表现出惊喜万分的样子,转身搂住他的脖子,“老公你真棒!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这都多亏了你,”裴寻深情地看着我,
“要不是你在背后支持我,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你走到今天,
靠的是出卖自己的良心和我的信任。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为了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