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陆斯宴为了他的干妹妹苏玉柔,抽了我三次骨髓。每一次,
他都冷着脸说:“你是姐姐,身体好,柔柔从小体弱,你让着她点怎么了?
”直到我确诊血癌晚期那晚,苏玉柔在游艇派对上为了助兴,假装落水。
陆斯宴毫不犹豫地把不会游泳的我推下去救人:“你会闭气,下去托着柔柔!
她呛一口水我要你的命!”冰冷的海水灌入肺部,我看着他在水面上焦急地吻着苏玉柔,
那一刻,我心里的爱意,连同我的命,一起死了。再次睁眼,我没死成。
看着病床边一脸不耐烦的陆斯宴,我拔掉了针头。“陆斯宴,离婚吧。”“江笙,
你又在闹什么?不就是喝了两口海水吗?”陆斯宴嗤之以鼻,“赶紧起来给柔柔熬姜汤,
她受了惊吓。”我笑了,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姜汤没有,孟婆汤你要不要?”1.“啪!
”我的手掌还在发麻,陆斯宴的脸已经被打偏过去。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陆斯宴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江笙,你敢打我?你是不是疯了!
”苏玉柔裹着他的西装外套,缩在沙发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姐姐,
你别打阿宴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掉进海里,是我不该活着……”她一边哭,
一边还要装作因为虚弱而喘不上气。陆斯宴心疼坏了,立马冲过去抱住她,
回头冲我吼:“看见了吗?柔柔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江笙,你这种毒妇,
当初淹死的怎么不是你!”若是以前,听到这话我心都要碎了。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靠在床头,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是啊,我也后悔,当初怎么没在水里直接掐死她。
”“你——!”陆斯宴气得冲上来要拽我的衣领。我拿起床头的水果刀,
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刀尖若有若无地对着他的手腕:“陆总,家暴是犯法的。
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试试吗?”陆斯宴动作一僵。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我。
以前的江笙,唯唯诺诺,他说东我不往西,为了讨好他,我甚至学着苏玉柔穿白裙子,
学着做他爱吃的菜。“江笙,你少在这装腔作势。”陆斯宴收回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欲擒故纵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救了柔柔没救你吃醋。”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
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我的被子上。“拿去刷,限额五百万。买了东西就赶紧滚回家给柔柔道歉,
她因为落水引发了旧疾,需要输血,你准备一下。”我看着那张卡,笑出了声。“输血?
”“对。”陆斯宴理所当然道,“你是RH阴性血,柔柔也是。医院血库告急,你是她姐姐,
你不救谁救?”“陆斯宴,我是人,不是血袋。”我把黑卡捡起来。陆斯宴以为我妥协了,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不就是图我的钱吗?赶紧的,柔柔等不了。
”“咔嚓。”我当着他的面,把那张象征着他施舍的黑卡,折成了两半。然后扬手一挥,
尖锐的塑料碎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陆斯宴,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
让苏玉柔去死。”2.陆斯宴捂着脸,彻底暴怒。“好!好得很!江笙,你有种!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停了她的医药费!把她赶出医院!既然不想输血,
那就滚出去自生自灭!”苏玉柔拉着他的衣角,虚弱地劝道:“阿宴哥,
别这样……姐姐身体也不好……”“她身体不好?她壮得像头牛!”陆斯宴恶狠狠地瞪着我,
“既然她想死,我就成全她。我看离了陆家,她这只金丝雀能活几天!”保镖冲进来,
强行把我拖出了病房。我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赤着脚站在医院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周围人指指点点,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我。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冷。彻骨的寒冷。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为了他,我隐瞒了我是鬼手神医关门弟子的身份,
甘愿洗手作羹汤。为了他,我不仅提供了陆氏集团起死回生的核心药方,
还一次次给他的白月光当移动血库。结果换来的,只有无尽的羞辱。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斯宴发来的微信。认错了吗?现在滚回来跪在柔柔病床前磕三个响头,
再抽400cc血,我就让你回来。紧接着是一张照片。照片里,苏玉柔躺在他怀里,
正在喂他吃葡萄,挑衅的眼神直视镜头。我回了两个字:傻X。然后拉黑,删除。
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刚毅冷峻的脸。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寒。也是我曾经的病人,
更是我的……追求者。“江小姐,看来你需要搭个便车。”顾寒看着我狼狈的模样,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被温柔掩盖。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疲惫地闭上眼:“去江景别墅。还有,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顾寒递给我一条毛毯,
声音低沉:“想清楚了?”“嗯。”“需要我帮你处理陆氏吗?”“不用。”我睁开眼,
眼底一片冰霜,“我自己养大的狗,我要亲手宰了吃肉。”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我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三年,我活得像个影子,
家里到处都是苏玉柔的痕迹。粉色的拖鞋是苏玉柔的,各种昂贵的补品是苏玉柔的,
就连主卧床头柜上的合照,也是陆斯宴和苏玉柔的。我把属于我的几件旧衣服塞进箱子。
正要离开,大门被推开了。陆斯宴带着苏玉柔回来了。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
陆斯宴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哟,真要走?江笙,你这戏演得挺全套啊。
”他大步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我的行李箱。衣服散落一地。他踩在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毛衣上,
用力碾了碾:“离家出走?你身上有几个钱?离了我,你去睡天桥底下吗?
”3.苏玉柔挽着陆斯宴的胳膊,看着地上的衣服,掩嘴轻笑:“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呀?
阿宴哥只是气头上,你服个软不就行了嘛。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她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高定,脚上踩着名贵的水晶鞋。而我,穿着地摊上几十块买的T恤,
像个乞丐。“服软?”我看着被他踩脏的毛衣,那是奶奶临终前给我织的最后一件衣服。
我的心在滴血,面上却不动声色。“陆斯宴,把你的脚拿开。”陆斯宴不仅没拿开,
反而更加用力:“我就不拿,你能怎么样?江笙,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
连你这个人都是我的,我踩件衣服怎么了?”“姐姐,你快给阿宴哥道歉吧。
”苏玉柔走过来,假惺惺地想要拉我的手,却在碰到我的瞬间,突然惊呼一声,“哎呀!
”她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柔柔!”陆斯宴大惊失色,一把推开我,
冲过去抱起苏玉柔。我被推得撞在柜子上,后腰一阵剧痛。“好痛……阿宴哥,
我的脚好像崴了……”苏玉柔眼泪汪汪,指着我,“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是你为什么要推我……”“江笙!”陆斯宴猛地抬头,眼神像要吃人,“你这个毒妇!
柔柔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居然还敢推她!”“我没推她。”我冷冷道,
“碰瓷也找个好点的借口,这里有监控。”“监控?”陆斯宴冷笑,
“这个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监控早就坏了!”他抱起苏玉柔放到沙发上,
然后指着苏玉柔脚上的水晶鞋:“柔柔这双鞋是限量版,现在被你弄脏了。江笙,过来,
跪下给柔柔擦干净。”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说,跪下,擦鞋!
”陆斯宴的声音不容置疑,“擦不干净,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苏玉柔躲在他怀里,
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嘴上却说:“阿宴哥,算了吧,
姐姐也是无心的……虽然这鞋子真的很贵……”“不能算!”陆斯宴盯着我,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江笙,我数三声,不过来,我就停了你那个死鬼老妈墓地的管理费!
”我的手猛地攥紧。他知道我的软肋。我妈的墓地,是我最后的底线。“一。”“二。
”我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苏玉柔面前。苏玉柔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她伸出脚,
晃了晃:“姐姐,麻烦你了哦。”我蹲下身。
陆斯宴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早这样听话不就……”“噗!”一口唾沫,
准确无误地吐在了苏玉柔那双昂贵的水晶鞋上。空气凝固了。
苏玉柔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啊!!好恶心!江笙你这个贱人!”陆斯宴还没反应过来,
我已经站起身,抄起旁边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了茶几上。“哗啦!”玻璃四溅。
我手里握着半截锋利的花瓶颈,指着他们这对狗男女。“让我跪?你们也配?”“陆斯宴,
动我妈的墓地试试,我保证让你陆家祖坟明天就被刨出来喂狗!
”4.陆斯宴被我的气势震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敢动。苏玉柔还在尖叫哭闹,
嫌弃地甩着脚上的鞋。我趁机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这一次,
陆斯宴没有追出来。或许是被我刚才的疯劲吓到了,或许是忙着哄他的心肝宝贝。
我坐在顾寒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胃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我蜷缩在后座,冷汗直流。“去医院。
”顾寒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的异样,立刻调转车头。到了医院,医生看着我的检查报告,
直摇头。“江小姐,你的血癌已经到了晚期,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情绪激动,
情况非常不乐观。必须马上住院治疗。”“还能活多久?”我问。“如果不治疗,
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够了。够我拉着陆斯宴和苏玉柔一起下地狱了。“帮我保密。
”我对医生说,“给我开点止痛药就行。”从医院出来,我接到了陆斯宴的电话。“江笙,
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似乎刚安抚好苏玉柔。“与你无关。
”“明天是奶奶的八十大寿。”陆斯宴语气生硬,“奶奶点名要见你。你收拾一下,
明天晚上回老宅。只要你表现好,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既往不咎?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不去。”“江笙!”陆斯宴怒了,“你别给脸不要脸!奶奶身体不好,你是想气死她吗?
而且,明天宴会上我会宣布一个重要决定,关于陆氏股份的,你不想听听?”我心中一动。
陆氏的股份,有一半是我当年用药方换来的嫁妆,后来被他用各种手段骗了过去。
既然要离婚,属于我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好,我去。”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陆斯宴的头像,眼神逐渐冰冷。既然你想演戏,那我就陪你演最后一场。
第二天晚上,陆家老宅灯火通明。我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
挽着顾寒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门口。全场哗然。陆斯宴正陪着苏玉柔在跟宾客寒暄,
看到我身边的顾寒,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他大步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江笙,
你什么意思?带着野男人来参加家宴?你还要不要脸!”顾寒反手扣住陆斯宴的手腕,
微微用力:“陆总,请自重。江小姐现在是我的女伴。”“你的女伴?她是我老婆!
”陆斯宴吼道。“很快就不是了。”我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袖,“陆斯宴,
今晚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你的东西?”陆斯宴冷笑,
“你全身上下哪样不是我给的?江笙,我本来想给你个台阶下,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
那就别怪我无情。”他走上台,拿起麦克风,大声说道:“各位,借着今天奶奶大寿,
我要宣布两件事。”全场安静下来。苏玉柔站在台下,一脸娇羞地看着他。
陆斯宴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意:“第一件事,我决定将陆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转让给苏玉柔小姐,作为她对我多年陪伴的补偿。”台下一片哗然。百分之十,
那是原本属于我的份额!我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男人,指甲嵌进了肉里。“第二件事,
”陆斯宴顿了顿,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我要起诉我的妻子江笙,婚内出轨,
转移财产。我要让她净身出户!”轰——!大屏幕上突然放出了一组照片。照片里,
我衣衫不整地从顾寒的车上下来,还有我和顾寒在医院拥抱的画面。“天哪,真看不出来,
江笙居然是这种人。”“陆总对她那么好,她还偷人,真是不要脸。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苏玉柔捂着嘴,一脸“震惊”:“姐姐,
你怎么能这样……阿宴哥对你那么好……”陆斯宴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江笙,现在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胃部的剧痛再次袭来,我眼前一阵发黑。这就是他所谓的重要决定。把我踩进泥里,
捧他的白月光上位。我看着周围那些鄙夷、嘲讽的脸,看着陆斯宴得意的神情,
看着苏玉柔伪善的面具。突然,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陆斯宴,你真以为,
你赢了吗?”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一步步走上台。每走一步,
我就感觉生命力在流逝一分。但我必须走完。我走到陆斯宴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